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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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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新人

塗柏野想殺人的心都有,最後他沒有動手,冷言冷語嘲諷了聶明水幾句,被姜知拽進了房間。

一起進來的還有明絡,他止住哭聲在房間裏巡視一圈,“這是姜汁兒的房間吧。”

隨後他沈默了一會兒,情侶住一起是應該的,但是為什麽要開兩間房?

太浪費了!

“怎麽辦啊,我要被換下來了。”大胖子一屁股把沙發坐出了一個凹陷,明絡哭不出來了,心裏難受得緊。

“我聽說了。”塗柏野氣壓很低,“你們打算怎麽辦?”

姜知給兩人拿了兩瓶牛奶,“我想請假。”

兩人望著他,周六有比賽,聶明水一百個不會同意。

“聶明水跟你說了什麽?”

姜知坐在塗柏野坐的沙發的扶手上,後背貼著他的肩膀,“讓我帶新人。”

明絡哭得更大聲了,“再出一個Y亞,我這輩子不用打比賽了!”

明絡的合同跟塗柏野的合同年限是一樣的,接下來的三年他無處可去,年紀大了不會有戰隊要他。

如果聶明水不肯用他,他只能在一隊打雜。

“不慌,”姜知很是冷靜,“明天長隕會替換你,我也會親自教導他。”

明絡正準備假哭,塗柏野捂著他的嘴,“姜汁兒還沒說完。”

姜知垂眸看著身後的塗柏野,笑容隱藏在另一邊,“既然我成了半個教練,我當然是沒精力訓練了,大壯你的輔助還可以嗎?”

明絡被捂著嘴點頭。

塗柏野眼睛一亮,“你也想威脅聶明水?”

“威脅不到,我剛剛試過了。”姜知的眼神黯淡,“他修改了我的合同,我接私活違約了,他說除非我給他培養新人,不然要我賠違約金。”

“你的違約金多少?”

“八億。”

這就是天文數字,明絡難以相信聶明水竟然是這種人,他氣憤地吼了一嗓子。

“我就像個傻子一樣任勞任怨,聶明水就是個王八蛋,壓榨我就算了,憑什麽欺負姜汁兒!”

發洩歸發洩,接下來的訓練和比賽更為重要。

他垂頭喪氣問:“聶明水能同意我打輔助嗎?”

姜知撥弄著手指,“我一人帶兩個徒弟,他不同意也得同意。”

“不止兩個吧。”塗柏野微微仰頭,恰好對上姜知的眼睛,“聶明水物盡其用,你至少要帶一個班。”

“不錯,”姜知少有地擰起眉,“這不是他第一次找我,WATC成立後他就知道我教過Y亞,三番五次讓我帶一帶青訓隊。”

塗柏野凝目,姜知請假的前幾天聶明水頻頻找他,是為了這件事啊。

“我沒空就給拒絕了。”姜知說,“今天Y亞展現出他中路的實力,聶明水以為也是我教的。”

R-MOX一隊的訓練出了名的嚴格,不是ROYI嚴苛,而是他們自律,稍有松懈容易被其他戰隊打下去。

他們每天至少訓練滿八小時,其餘的時間不是在直播上分,就是在與人約戰,這二者加起來差不多四小時。

如果遇到比賽,上午不僅要訓練,晚上可能還要加播。

事實證明他們的努力很有用。

但如果姜知開始帶青訓,他個人的訓練時長自然而然減少,跟隊伍的配合時間也會縮短。

一隊的訓練效率會大打折扣,屆時他們能不能奪冠將是一個未知數。

聶明水為了培養新人,不計後果地剝削他們這些超過二十歲的隊員。

聶明水心裏很清楚,天賦再強的選手也抵抗不住手速的退化和職業病的來臨。

唯有不斷輸入的新鮮血液才能維持俱樂部的運營。

“你想帶新人嗎?”塗柏野問了句。

姜知思考了好一會兒,答道:“適合打比賽的選手必須要天賦,沒有天賦教再多也只是浪費時間。”

他補了一句:“就像趙全州,他什麽也不用做,有了天賦哪怕是在青訓隊也可以直接升到一隊。”

但是有天賦的人太少了,聶明水找不到,便只能培養還算可以的年輕孩子。

塗柏野玩笑地來了句:“你當時教Y亞是什麽心態?”

“沒怎麽教,他給我錢,我看他玩兩局。”

明絡大吃一驚,“拿錢當觀眾,舒服啊!”

“Y亞的天賦極強,大壯你……”

又說到明絡身上,他連忙打斷姜知,“我知道我很菜,我馬上要拜拜了,隊長不要紮我的心。”

“不要灰心,明天就按照姜汁兒說的辦,你去打輔助,他來教你。”

聊天結束,明絡被請出房間。

臨走前他又確認了一遍,“我中單的位置真的被二隊替換了啊?”

塗柏野沒有說實話,也沒有說話,強行把人送了出去。

而後他轉身望著姜知,姜知無奈搖頭。

姜知的方法不一定能行,就像ROYI說的,聶明水等同於戰隊的老板,他不同意就代表老板不同意。

讓一個即將退休的中路頂替隊伍的大將,聶明水大概率不會同意。

“我知道你想試試,你想留住大壯。”塗柏野勉強扯出一個笑容,“隊長,謝謝你。”

他跟明絡相識七年,如果R-MOX真的不要明絡了,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排明絡。

24歲正是一個人的大好年華,卻在電競圈子很難待下去。

如他們所想,第二天的訓練姜知主動讓位給明絡,聶明水第一個不同意,在租來的訓練室大鬧。

“大壯你幾歲了?你有什麽能力頂替輔助王?”

無人搭理聶明水,姜知手把手教明絡,包括長隕所在的一隊五個人正在打友誼賽。

ROYI盯著長隕的操作,嫌聶明水煩,掏了掏耳朵戴上了耳機。

“餵!你們什麽態度!你們認為這兩個人頂替一個姜知就能贏?太愚蠢了!”

他的話音剛落,五臺電腦的屏幕上顯示“勝利”。

話鋒一轉,他興沖沖問:“跟誰約的友誼賽?”

“MEE。”

“他們兩個打得過MEE?”

雖然塗柏野瞧不起MEE的實力,但人家好歹是國內排名第三的戰隊。

R-MOX換了兩個人還能贏MEE,長隕和明絡的實力不差啊。

聶明水笑著拍手,“還是知神厲害啊,一個人教兩個人,長隕剛來就贏了一場,不錯的開局。”

姜知冷冷說:“我們只有兩天的訓練時間,如果你要我教他們就不要來插手。”

聶明水不敢明著得罪姜知,“好好,我不插手也不插嘴,只要你能把長隕帶出來,我讓他們訓練。”

聶明水說的是訓練,並不是打比賽,他還是不希望明絡上場。

周六比賽當天,姜知親自去找了一趟聶明水,塗柏野等在外面。

房間裏的動靜不小,聶明水怒吼了一聲,隨後姜知打開門,頭也不回離開了酒店。

“什麽情況?你跟他說了今天讓明絡上場?”塗柏野追過去問。

“說了。”姜知努力保持鎮靜,“塗柏野,你一個人能行嗎?”

“嗯?”

“我要先回川江,今天的比賽你拉著他們一點。”

“出什麽事了?”

姜知支支吾吾,“我媽媽出獄了,我要去接她。”

姜知的表情裏隱瞞著什麽,他不願意說,塗柏野沒有追問。

“好,你一個人回去小心點,到了川江給我發消息。”

親自送姜知到了機場,塗柏野匆忙趕到比賽場館,他第一件事便是去找聶明水。

聽說姜知回川江了,聶明水和隊裏其他人臉上掛著慌亂,沒有了王牌輔助可怎麽辦啊?

“不聽指揮無故缺席比賽,我回去就扣他的獎金!”

塗柏野聞言,揪著聶明水的衣領,“扣誰的獎金?”

“沒大沒小,給我松開!”

塗柏野身上的氣焰不小,聶明水看清後說話聲小了點。

“我的祖宗誒,今天比賽,我又是哪裏得罪你了?”

“為什麽不準姜知請假?姜知還跟你說了什麽?”

塗柏野的憤怒,在場的人都看得到,聶明水這幾天的騷操作太多了,沒有人上前勸塗柏野。

“沒、沒什麽,就說了讓大壯上場比賽,我沒同意,真的沒說什麽!”

聶明水的情緒寫在臉上,他還有話沒有說,不知道心裏又在算計什麽。

塗柏野松開了他,“今天的比賽有我,你們都不用擔心,發揮自己正常的水平就行。”

對手是COW,是近幾年成立的戰隊,實力比不上MEE。

所以那天ROYI約的MEE打友誼賽,就是想看看沒有姜知的隊伍實力到底如何。

他們忽略了一點,隊裏不止姜知一個神,雖然塗柏野也是被姜知帶著走,但是沒有了姜知,他依舊是白神。

塗柏野心裏惦記著事情,比賽的時候像一頭瘋牛一樣橫沖直撞,絲毫不顧自己是一個脆皮的射手。

最後以2∶0獲勝,勝利的采訪交給了樊絆石,他趕著半夜的飛機回了川江。

見到姜知是在第二天白天,姜知一夜未眠,不僅黑眼圈嚴重,眼睛腫得也很厲害,應該是哭了一夜。

塗柏野放下手裏的東西,在宿舍走廊的盡頭擁抱姜知。

像兄弟那樣拍拍姜知的背,“隊長我們贏了。”

姜知的聲音很弱,“嗯,看到了。”

“聶明水說留著明絡給你或者長隕當替補。”

“那太好了。”

“姜汁兒,你是不是很累?”

姜知靠在塗柏野懷裏閉著眼,“我見到媽媽了,她有白頭發了。”

塗柏野聽著姜知細細的聲音,心裏的話沒有問出來,想要推開他時,懷裏的人響起了細微的鼾聲。

他想問,姜知的媽媽為什麽提前出獄。

他想問,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姜知為什麽一夜沒睡。

他還想問,姜知喜不喜歡他。

等到姜知睡醒,已經又過了一天。

一隊的五個人配合得很好,聶明水親自過來盯著,贏一局他開心得合不攏嘴,把功勞給到姜知。

“知神來啦?過來過來,看看你兩個徒弟,厲害得很嘞!”

所有人都沒說,厲害的不是長隕和明絡,是塗柏野。

只有聶明水跟沒長眼睛一樣。

“姜汁兒,過來吃早餐。”塗柏野招了招手,準備把早餐端過去給姜知。

哪知姜知乖巧地小跑過來,拉來一張椅子坐在他的桌子邊上,半趴著嗦粉。

“是不是不夠辣?我再給你加點?”

姜知邊嗦粉邊搖頭,“辣死了。”

塗柏野連忙把滿是辣椒的碗推走,“走,出去帶你吃別的,王大爺家今天炸了韭菜盒子,我沒讓他放辣椒。”

訓練室的幾個人齊刷刷望向走出去的兩人,再回頭,電腦屏幕中已經開了一局。

餵,沒人玩射手啊!

塗柏野十分自然地牽著姜知的手走到二隊的訓練室,“袞袞去幫我玩一局。”

走出訓練大樓不超過十步,身後傳來一道清脆的女聲:

“塗柏野我高考結束啦!我要嫁給你!!”

塗柏野楞住了,好耳熟的聲音,以及好耳熟的話。

這不是那個私生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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