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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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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光了

天色已晚,一名叫程安的保鏢將他們安排在另一棟別墅的客房裏。

客房的面積比R-MOX一隊的訓練室還大,塗柏野就坐在真皮沙發上等候秦懷乘開口說話。

秦懷乘卸了手表,脫了外套,姿態放松地坐下來。

“秦錫的小老婆見過嗎?”

秦懷乘在父親以外的地方只喊他的名字。

“沒見過,聽說過。”

塗柏野的媽媽去世後,秦錫的紅顏知己越來越多,聽說兩年前娶了一位年輕漂亮的甜妹,好像比秦懷乘還要小。

“陶竹一,她的名字。”

塗柏野默默點頭,“你跟我說這個做什麽?難道……”

他有個不好的預感,秦懷乘要跟他老子搶老婆?

“收起你的想法,我想說的不是她,是秦錫。”

“他怎麽了?”

“我在他退休之前給他吃點了東西。”

塗柏野放下翹起來的二郎腿,他就說秦懷乘不簡單,居然給他老子下毒!

“不是毒,讓他失去了生育功能而已。”

而已,這話能這麽說嗎?

塗柏野感受到了一個熾熱的目光,秦懷乘盯著他的眼神令他毛骨悚然。

秦懷乘說:“我有你一個弟弟就夠了,其他人就算了。”

“哥……我哪兒做得不好你就直說吧,別這麽嚇我……”

塗柏野站起來低著頭,時刻準備被秦懷乘教訓。

秦懷乘沈默了許久,低吟道:“小時候是哥哥的錯,哥哥不懂事欺負你,今後不會了。”

天旋地轉,塗柏野的腦子裏嗡嗡響,秦懷乘這是演的哪一出,他不知道該怎麽接他的話。

“我看看你身上的傷。”

秦懷乘靠近塗柏野,塗柏野下意識躲過去。

“沒事了。”

秦懷乘收回手,“沒事就好,不管你信不信,除了放蛇那一次,後面都不是我。”

他停頓了兩秒又說:“是我,事情是我做的,背後指使的人是秦錫。”

塗柏野擡起頭,“為什麽……”

“秦錫是個睚眥必報的人,他接回了你和你媽媽,但是並沒有跟你媽媽領證,他在怨你的媽媽。”

“為什麽……”

“你媽媽懷著身孕逃走,又帶著你回來,他不高興,凡是不在他控制之內的事情出現,他都會不高興。”

塗柏野的眼眶有些酸,六歲之前他每天被人嘲笑沒有爸爸,給他堅實後盾的是媽媽,跟他說他有個好父親的也是媽媽。

他的生活中沒有父親這個角色,他無比期望見到父親,見到媽媽口中那個英雄一般的人。

記得有一次在米粉店,另一位在店裏打工的阿姨取笑他沒有爸爸,是個野孩子,媽媽發了好大的脾氣。

那位阿姨卻說:“我就是開個玩笑逗逗孩子,沒有別的意思。”

他坐在小板凳上托著下巴,大眼睛撲閃撲閃,“姨姨,我從來沒有見到過你兒子,你也是野媽媽嗎?”

一句話氣得那位阿姨罵聲不斷,指著他媽媽的鼻子說他沒有教養。

他滿臉疑惑,“姨姨怎麽生氣了?我只是開個玩笑,也沒有別的意思啊……”

他邊說邊哭,惹得周圍人來圍觀,都覺得是阿姨的錯,跟一個孩子開這種玩笑。

那之後他更加期盼見到爸爸,每天都問媽媽,我們什麽時候能見到爸爸呢?

不到一年,他終於見到了那個男人。

秦錫給他的印象是不顧家,隔幾天回來一次,把他當寵物一樣逗一逗,然後消失好幾天。

他想看到爸爸的笑容,但是爸爸只有在他被秦懷乘欺負了之後才會對他笑。

竟然是這樣的,秦錫不止怨恨他的媽媽,也在怨恨他吧。

“秦錫現在一無所有,以後不會有人欺負你了,你會有一個哥哥保護你,我們是有血緣關系的親兄弟,是世上最親的親人。”

塗柏野抹去左眼眼角的一滴淚,“我知道了。”

“你還在怪我。”

“沒有。”

“你可以試著相信我,這世上誰都可能害你,只有我不會。”

塗柏野擡眸,不知為何,他的膽子大了一點。

他指著秦懷乘手指上鑲寶石的金戒指,這是秦懷乘最喜歡的飾品。

“你把它送我。”

秦懷乘立刻摘下來雙手奉上。

塗柏野沒接,撇撇嘴一臉嫌棄,“不要了。”

“我洗幹凈了給你送過去。”

嘖,秦懷乘真的變了?他還是不相信。

良久,秦懷乘眉毛一擡,“你那個隊長跟你真的沒有關系?網絡上傳得沸沸揚揚,沒見你出來懟回去。”

“真沒關系,就是我隊長。”

“哦,這樣。”秦懷乘摸著下巴,“人長得是不錯,瘦了點但是沒關系,養養就胖了。”

他瞇著眼回憶,“這麽乖的小孩真是討人喜歡。”

“你想幹什麽?”

在情愛方面塗柏野不了解秦懷乘,在他的認知裏,像秦懷乘這種有錢人不把普通人的命當做命,逮著漂亮男孩女孩折騰。

他那麽好一個隊長,可不能羊入虎口未餵給秦懷乘。

“沒什麽,隨便想想。”秦懷乘擺擺手,“你回去吧。”

“哥,你別對他下手,算我求你。”

秦懷乘繼續擺手,“我看上的人哪能那麽容易放過。”

塗柏野被攆出房間,他的房間在秦懷乘和姜知中間,在三個房間門口徘徊,最後他敲響了姜知的門。

姜知這邊久久無人回應,他等了一會兒又喊了兩聲,濕著頭發的人給他開了門。

“剛洗完澡?”

姜知的小臉紅撲撲的,“昂。”

“我今晚還是跟你睡一間吧。”塗柏野幹咳了一聲,“我、我不是想耍流氓,就是……就是想保護你。”

“進來吧。”

“好。”塗柏野收拾了自己的衣服,“我去洗澡。”

浴室彌漫著煙霧,隱隱有奇怪的香味竄進塗柏野的鼻子裏。

他仔細嗅了嗅,除了沐浴露的香味,還有一種味道熟悉又陌生。

他的腦袋發熱,想到了某個白白的東西。

姜知那麽久才開門,難道他在裏面……

不過也正常,畢竟是個有血有肉的男人,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他昨天不也這樣。

脫下衣服,順手扔進臟衣簍裏,眼睛瞥到了熟悉的衣角,臟衣簍的旁邊有他的外套。

姜知也真是的,扔個衣服都扔不中,還是缺少鍛煉。

他撿起來扔進臟衣簍,手指碰到了黏黏的東西,伸出手一看,他楞了很久很久。

這是姜知的……那什麽……

為什麽跟他的味道不一樣,淡淡的,香香的,很好聞。

手指不知何時放在了鼻子下,他醒悟過來的時候浴室的門被人推開了。

姜知慌忙喊道:“等等——我有個東西沒有拿,你先別……嗯?你在幹什麽?”

塗柏野迅速用水沖掉,好在離得遠,姜知並未看清。

等等,姜知在看哪裏?

姜知的眼睛盯著某一處,“哇哦!”

我去——他沒穿衣服啊!

洗了澡,兩人相顧無言。

好在房間有沙發,塗柏野洗完澡就躺在沙發上,這張沙發比戰隊宿舍的舒服多了。

剛才在浴室的事情他裝作不知道,姜知也沒說什麽,這事兒就這麽過去了。

睡到迷迷糊糊,腦子裏似乎有流水的聲音,他睜開眼看了眼手表,已經早上六點了。

床上空空的,他稀奇地“咦”了一聲,姜知什麽時候能這麽早起床?

水流聲是從浴室傳來的,浴室的門沒關,他過去看了眼。

姜知在洗昨晚他穿過的那件外套。

塗柏野默默退出去,他在思考,這件外套他還要不要。

“吵到你了嗎?”姜知在裏面問。

塗柏野又走過去,“沒有,已經習慣這個點醒。”

姜知沒說話,兩人就此沈默。

塗柏野沒走,站在門口看姜知洗衣服,細細的胳膊揪著衣角搓,模樣倒是那麽回事。

“宿舍有洗衣機,你平時不用嗎?”

“在用,有的衣服不適合混洗,就會用手洗。”

“這裏也有洗衣機,丟進去洗就好了。”

姜知的手頓了頓,“昨天換下來的衣服都丟進去了,這件和另外兩件不同。”

為什麽不同,塗柏野已經知道了。

“另外兩件?在哪?”

姜知看向陽臺,塗柏野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陽臺上晾著兩條內褲和兩雙襪子。

塗柏野現在就想一頭磕到墻上,讓他昨晚犯懶不洗衣服,這下好了,他賢良淑德的好隊長給他洗了。

“隊長其實你也不必……”

姜知答:“我愛幹凈。”

不僅愛幹凈,還喜歡把自己搞得香香的,唯一打破塗柏野刻板印象的就是姜知的穿著,跟他的行為完全不相符。

改天要讓隊長嘗試一下年輕人的穿衣打扮。

沐浴露上面的代言形象就很不錯,想起沐浴露,塗柏野嗅了嗅身上的氣味。

好聞。

“你身上的疤痕是怎麽搞的?”姜知突然開口問。

塗柏野的胳膊還沒放下去,就這麽懸在空中呆滯住。

“你看到了?”

姜知遲疑道:“昨晚不小心看到了……”

塗柏野的手臂落在左邊的肩膀上,手指在肩後的疤痕上摸了摸。

不止肩後有疤痕,這片凸出來的瘤從肩膀蔓延到後背的蝴蝶骨下,皮膚就像泥塑一樣被人捏皺了。

“小時候燙傷的,醜是醜了點,但是不疼了。”

“誰弄的?”

誰弄的,還能是誰。

“我哥。”

姜知換了水繼續清洗,“你跟你哥關系不好嗎?”

塗柏野搖頭,“不好,他不喜歡我。”

“沒看出來。”

“嗯?”塗柏野擡眸,“你覺得他對我好嗎?”

“他不想對你好,就不會帶你來這裏。”

昨晚出現在別墅群的人非富即貴,晚宴上秦懷乘走到哪裏就會把塗柏野帶去哪裏,擺明了是讓塗柏野在這些人面前混個眼熟。

塗柏野也想到了這一點,以前都在猜秦家是不是有個私生子,昨晚秦懷乘見到人就要跟人介紹他。

現在這個圈子的人都知道秦懷乘有個親弟弟,沒有人提起“私生子”三個字。

“不知道他現在對我好的目的是什麽,但是我身上的傷確實是他弄的。”

姜知眼底流露出擔憂,“疼嗎?”

“不記得了,那時候小,他推了我一把,我撞到開水上燙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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