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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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感謝你的回答。接下來,問臻然先生,請你如實回答以下問題。”

問臻然的束縛帶被松開一點,法官在上面道:“omega情熱期你是否采用了非法手段誘導發情?”

“沒有。紀宿雪,你敢不敢……”問臻然還想對著紀宿雪說什麽,束縛帶已經飛快把他嘴捂起來。

“那麽請你解釋在訂購芙羅拉星玫瑰前,咨詢的玫瑰是否有催/情效果、如何達到催/情效果的問題是為什麽。”

“當然是為了情趣。”意識到這個智能束縛裝置不會給他說出任何多餘話的機會,問臻然控制不住地帶上了一點惡意道:“芙羅拉星玫瑰下的omega會比平時更熱更軟,我玩個夫妻情趣,這是合理的。”

紀宿雪在他這句話下終於動了,卻不是看他,而是擰開了桌上的被子,喝了一口水,接著又淡定地放回去,看起來確實不像在法庭的樣子。

觀眾席上的秦虞山臉色鐵青,從問臻然發言開始,他就意識到了對方的惡意。

“我宣布,判處紀宿雪和問臻然離婚,三十個工作日內執行流程。問臻然因家庭暴力,判處有期徒刑兩年。即刻執行。”

隨著一聲輕響,庭審結束,也終於定下離婚的結果。

問臻然那邊卻還面臨著雷米諾藥劑的指控。

不過,一切都暫時與他無關了。

紀宿雪後面又陸續聽到了一大批人被抓獲的事,以及問臻然操控暗產業證據確鑿,被判處終身監禁。

“……整個去除標記的過程會很痛苦,紀先生您確定要這麽著急做嗎?”

法律規定,涉及人身傷害,違反婚姻法致離婚的alpha有義務為omega在找到下一任丈夫前提供信息素渡過情熱期。對信息素的采集制作抑制劑,則由事務局專人負責。

醫生也是站在這個角度,希望紀宿雪考慮一下延後手術時間,至少等他的情況穩定再做消除標記的手術也不遲。

“那您這邊有相應的alpha監護人嗎?”

“……監護人不是必要的。我可以接受術後的一切不良反應,自己負責,不需要……”

“老師,您有急件。”周安小心地敲了敲門。

醫生聽到他有事,也有意想讓他再想想,道:“紀先生,您有事可以先忙,我們稍後再討論這件事,也希望您可以再認真考慮一下。”

紀宿雪道:“好。我會考慮。”

通話結束,周安拿著一個文件袋進來。

紀宿雪看到上面的郵寄方是阿提拉監獄,手一頓。

“……請在後天(x月x日)到阿提拉監獄……”

走廊兩側墻壁灰藍暗沈,金屬質地也顯得格外壓抑。紀宿雪一到阿提拉監獄就看到秦虞山等在門口,有預感和自己有關,被秦虞山一路帶著往前也沒有任何意外。

秦虞山沈聲道:“這件事本來不該再牽扯到你,阿提拉星高層卻強調要滿足問臻然這一需求。去到以後,你不必聽他胡言亂語,我已經接管了那部分看守和監視。走個過場就可以。”

秦虞山解釋著情況,紀宿雪道:“不用。我和他確實該做個最後的了斷了。”

一路走來多少年,最後慘烈收場,紀宿雪無話可說,問臻然卻從未甘心過,他看得出來,所以他來了,只為解決最後的這件事。

探視玻璃墻是特殊材質,雖然透明光滑,卻無比堅硬,聲音也很難穿過去。

紀宿雪走過去的時候,問臻然還是冷靜地坐在原地的,只是看到他身後的秦虞山才激動起來,被看守他的士兵壓了下去。

秦虞山道:“需要我回避嗎。”

兩側還有站崗的士兵,探視玻璃前有一張椅子,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紀宿雪視問臻然的激動於無物,淡淡地道:“不用。”

通話頻道開啟,紀宿雪坐了下來,見秦虞山遠遠站在幾步路外,沒再靠近,問臻然才勉強冷靜下來。

“寶寶,好久不見了。”問臻然好像兩人依舊親密無間一樣叫他。

紀宿雪凝視著他,沒有說話。

問臻然臉上那種虛假的溫柔慢慢收起,變為死寂,因為藥劑後遺癥折磨得形銷骨立的臉龐看起來令人毛骨悚然,“原來你還敢來見我。”

“沒有什麽敢不敢的。我來做個最後的了結。”

“了結?了結什麽?了結你的背叛嗎?不會的,我會永遠記得你的背叛,你也永遠別想擺脫我。我還是會出來找你的。”

問臻然情緒非常激動地說了一連串話,紀宿雪只是靜靜看著,像是在看小醜,一種難堪的心情湧上來,問臻然急促呼吸幾下,才冷冷道:“為什麽你總是不站在我這邊。”

紀宿雪知道他說的是什麽。

從問臻然接手家主給的任務開始,紀宿雪就一直持反對態度,軟硬兼施阻撓他。

“你明明知道我有多想得到認可,得到問家。你既然愛我,為什麽不支持我?”

紀宿雪道:“我曾經愛你,所以才阻攔你。”

問臻然說:“曾經?你的曾經是多久以前了。紀宿雪,你是一個騙子。”

紀宿雪看著他,像看一個陌生人,“11次。過去那些日子,你總是用各種理由向我解釋你身不由己的‘失控’。雷米諾藥劑的藥效每次都可以讓你精準地在我身上‘失控’嗎?”

後面的秦虞山神態微變,眼神燃著怒火看向問臻然。

紀宿雪沒有理會任何人,一字一句道:“是無意,還是故意,是誰先恨上誰,你問問你自己。”

如果第二次、第三次,都可以誤傷,那這種誤傷還能叫誤傷嗎。無數次看出了枕邊人毫無偽裝的恨意,紀宿雪不能自欺欺人地原諒他,或者鴕鳥一樣埋在沙子裏逃避。

或許在戰爭結束後,他們因為問家的事發生沖突爭吵那次,就該分開了。只是紀宿雪還信任著情感和責任,以為事情不過是一次沖突,需要冷靜下來共同解決。

事實證明,是他錯了。

“是你說要白頭偕老的,是你說會一直愛我的!哪怕之前,你都沒有這樣殘忍過。紀宿雪,是你變了,所以我也變了。”

第一次,紀宿雪這麽赤裸裸地用失望、冰冷的眼神直直看著問臻然,輕聲說:“臻然,你腦子出問題了,如此愚蠢,不知所謂,更不配說愛。”

他聲音越溫柔,眼神就越冷,問臻然被激怒一樣猛拍墻面,像是要沖出來狠狠掐住他一樣,眼珠通紅怒吼:“我就應該讓你死在最愛我的時候!我為了你一直往上爬,一直想爭到問家讓你榮華富貴,你卻讓我失去了一切!紀宿雪,你該死!”

饒是知道對面不可能沖過來,秦虞山還是幾步上前,擋在了紀宿雪面前。得到指示的看守死死按住問臻然。

他拼命掙紮著,眼珠上睨,看到兩人站在一起的畫面如此刺目,受到巨大的沖擊,猛地掙脫看守,砰地砸在墻上,“是不是他!是不是你對他餘情未了!你又愛上他了!是不是!”

“我早該料到了……我早該看清的……你這麽多愛慕者,總有幾個會讓你心動……我不在家,你就無所顧忌了……現在遇到你的初戀情人,完全控制不住了……所以,拿我的一切給他上供!”

“芯片……資料……都是你覆制的……不然我們怎麽會淪落至此……紀宿雪,你為了他背叛我!你這個賤人!”他面目扭曲,臉色充血漲紅,皮膚隱隱又有碎裂痕趨勢,仿佛下一刻就要炸開一樣。

秦虞山眼神沈了下來,一旁的紀宿雪卻突然道:“你是不是說過,可以隨意利用你。”

秦虞山一怔,紀宿雪側臉雪白,還在看著問臻然的方向一言不發。

雖然有些不合時宜,秦虞山還是肯定地答道:“是。任何時候,只要你想。”

紀宿雪輕柔一笑,“那就好。”

只見他伸出白皙的手指,抓住秦虞山胸口的衣服,微用力一拉,側頭吻了上去。

秦虞山錯愕地睜大眼,紀宿雪雙目緊閉,睫毛微顫,撬開了他的唇,深吻進來。

同一時間,探視墻後的問臻然狂叫一聲,神情癲狂,“你怎麽敢!!!紀宿雪你這個賤人!!”

手銬牢牢卡在關節處,被他劇烈的動作磨出了一層血,問臻然還在又哭又笑又憤怒地掙紮。

探視墻這一邊,秦虞山托住紀宿雪的後腰,把他深深嵌入自己身體,反客為主地勾起了他的唇舌纏吻起來。

不管是為了利用他做什麽,秦虞山此刻只想死在這個吻中,再不管他人如何叫囂狂亂。

分開的時候,紀宿雪的唇肉還因為濡濕而與他粘了一瞬才離開,嘴角暧昧的銀絲也被秦虞山輕吻帶走。

問臻然的掙紮狀若瘋狂。

紀宿雪微喘了口氣,擡起眼,看向玻璃後的問臻然,濕紅的唇一開一合,溫柔地說:“是,我舊情覆燃,為了他背叛你。”

探視墻後的問臻然僵滯一瞬,氣急攻心,血氣上湧瞬間噗地吐出一口鮮血,整個人昏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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