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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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懸於蒼穹的月亮漸漸西沈，在月光籠罩下的定京一片沈寂，只有更夫打更的聲音響起，提醒著人們時辰。
“已經三更天了，早些下去歇息吧，明日還有的忙呢。”
靈堂中，宋朝將手裏的最後一點紙錢丟入火中，側過身對宋辭說道。
宋辭聽後搖了搖頭，“我想再陪陪他們。”
宋朝沒有再說話，只是跪在一旁靜靜的陪著她。
宋辭見哥哥沒有走，突然感受到了一絲暖意，雖然只是一個很小的舉動，但他讓她感受到溫暖。這讓她感覺到，在以後的日子裏她不再是單槍匹馬一個人，因為她的身後站著她的哥哥。
想到明日還有很多事情要忙宋辭並沒有待很久，等到火盆中的紙錢元寶全部化為灰燼後便起了身。
“我們回去吧。”
“好。”
宋辭一連奔波數日，回來後也沒有好好休息過一天，幾乎一直跪在靈堂中。
起身的那一刻，她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片空白。
宋朝立刻上前扶住她，宋辭扶著哥哥立刻閉上眼睛，等那種眩暈感過去才慢慢睜開眼。
“沒事吧？”
聽到哥哥關切的詢問，宋辭搖了搖頭，“我沒事，走吧。”
宋朝不確定的看了她一會，確認她沒事後才點了點頭。
“我扶著你。”
兩人剛欲出去，卻見院門外走進了一個人。
看到來人是誰時，兩人皆是一楞，還是宋朝先反應過來拉著宋辭立刻上前行禮。
“參見皇上。”
皇帝沒想到這個時辰她們還沒有走，見到兩人先是一楞，隨即神色恢覆了正常，彎著身子扶起了兩人。
“皇上是來看家父？”
宋辭突然開口問道。
皇帝聽後神色有些落寞，他點了點頭，勉強露出一個笑。
“朕與阿璟年少相識，明日下葬，朕……想來送送他……”
宋辭聽後低下了頭，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同時又覺得很可悲。
宋朝見氣氛突然不對，出言打破了僵局。
“皇上，請隨我來。”
皇帝知他意思，也不欲追究這些，不管怎樣，這件事終究是他對不住宋家，因此宋朝給了個臺階他便下去了。
“朝兒，你陪著朕。朕……有話對你說……”
宋朝遲疑了一瞬，隨即應了一聲“是”，轉過頭對站在一邊宋辭道：
“小辭，時間很晚了，我去陪皇上，你早點歇息。”
“好。”
宋辭輕點了一下頭，“哥哥也早些歇息。”
宋朝閉了下眼睛示意她知道了，然後便轉身跟著皇帝去了靈堂。
宋辭見兩人已經進了靈堂，擡頭看了眼天空中的月亮。
這月亮可真刺眼！她心想，照的我眼睛好疼。
她皺著眉，伸出手揉了揉自己有些酸澀的眼睛，然後離開了這裏。
走過一個拐角處時，宋辭突然註意到不遠處的樹下站著一個人。從背影看這人是個男子，頭上並未加冠，應是個少年。
看著看著，她只覺得那人的背影有些熟悉，只是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三更半夜跑來國公府的不速之客，難不成是盜賊？探子？
宋辭剛冒出這樣的想法便被她立刻否決。看身影不像，哪有盜賊和探子是穿常服的。
不管怎麽樣，總歸不是來散步的！
她立刻警覺了起來，手輕輕放在自己的腰間。
“是誰在那裏！”
聽見這句話，那人緩緩轉過了身，順著月光，宋辭看清了他的臉。
“恩公？”
她提起的心輕輕一放，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腰部，然後不著痕跡的將手放下。
“是你。”
那人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露出一個笑來，只是那笑意並不達眼底，似是出於禮貌的微笑。
“又見面了小姑娘。”
宋辭點了點頭，走到他面前打量了他一圈，見他除了一把扇子並未帶其他任何武器，這才打消了全部疑慮。
註意到他身著一襲白色常服和編發所用的白色絲帶，宋辭猜測道：
“你是來祭奠家父的？”
她用的是疑問語氣，其中也帶著一絲試探。
那人聽出她語氣中的試探卻並不在意，他輕笑了下，道：“很難猜嗎？”
“國公一生為民征戰，駐守北疆十二年，我很敬重他，因此想來送一送這位我大淵朝的英雄！”
他說這話時眼中閃過一絲光亮，透過這絲光宋辭讀懂了他眼底的情緒，那眸子中包含的感情很多，欽佩、沈痛、惋惜，還有一絲淡淡傷感。
這是她第一次在他眼裏看到那麽強烈的情緒，這時的他褪去了第一次類似於紈絝的模樣變得嚴肅而正經。
被他眼中的哀傷感染，宋辭的心中也被觸動。
“現在皇上在裏面，等他走了，我帶你進去……”
那人聽到他的話並沒有表現出意外的樣子，他輕笑著應了聲“好”又恢覆成第一次見面時的模樣。他把玩著樹上的樹葉，仿佛剛才的沈痛與哀傷只是錯覺。
“這樹長的真不錯，是雪松嗎？”
他用手指戳了戳樹葉，不經意間開口問道。
“嗯。”
“呵。”他嘴角勾起一絲笑，轉過頭看向了宋辭，打趣道：“倒挺像你們家家風。”
“雲石雪松，歲寒之友從；曉月霜鐘，清白之音容。”
那人模樣本就生的好看，眉如墨畫，美如冠玉，靜看時已是一幅畫，如今笑起來自是風華絕代，舉手投足之間皆是風情。
他的聲音清冷中透著一絲溫柔，像高山之巔融化的霜雪。
許是那人給人的感覺太過溫柔，讓宋辭想到了逝去的母親，因此忍不住生出親近之感。
在擡頭間突然對上他含笑的眼睛時，宋辭只覺得心中一緊，沒來由的生出些許慌亂之感。
她幹咳幾聲掩飾自己的尷尬，然後背過身用腳尖踢著地上的積雪，聽到那人愉悅的笑聲，宋辭尷尬極了，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聽到那人越來越放肆的笑聲，宋辭打著破罐子破摔的想法立刻就想開了，她轉過身突然湊近他，看著他突然放大的俊臉，道：
“恩公生的真是好看。”
“是麽？”他聞言揚了揚眉，打開手裏的折扇扇了扇，“天生麗質吧。”
似乎沒料到他臉皮居然那麽厚，宋辭被他的話噎了一下，想反駁卻不知該說什麽，支支吾吾半晌也沒吐出一聲完整的音節。
那人見她這幅模樣揚了揚眉，像不怕冷似的繼續搖著手中的折扇。
“天生麗質難自棄，一朝選在君王側？”
憋了半晌，宋辭吐出了這樣一句話。
那人聽到這話先是楞了一下，若有所思道：“君王側麽？”
“是啊。”
宋辭圍著他轉了一個圈，“恩公如此貌美，說不定呢。歷朝歷代也是有男妻的。”
“呵呵。”
他聽後沒有生氣反而輕挑了下眉笑了笑，看著宋辭認真的說，“想不到你小小年紀居然懂得那麽多。”
宋辭聽出了他話裏的揶揄，將目光落在樹上不再看他。
那人見此突然湊近她，打趣道，“我這等姿色哪裏比得上姑娘，我看姑娘來日說不定會選在君王側呢。”
宋辭聽了嘴角抽了抽，“你知道皇帝今年多大嗎？”
那人聽後認真的點了點頭，“知道。”
宋辭道，“所以你在想什麽？”
“我沒想什麽啊。”那人收起折扇，揶揄道：“不是還有太子嗎？”
宋辭聽到這句話突然正色，她冷冷看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懷疑，“皇上正值壯年，怎容你說此大逆不道之言。”
“太子忠孝，京城中不軌之人眾多，隔墻有耳，若今日這般言論傳到皇帝耳中……”
她將手放到折扇的另一端緊緊抓住，眼中殺意一閃而逝，
“你說你這條小命還能留著嗎？”
那人聽後沒有害怕，走上前兩步笑了笑，“小姑娘翻臉倒是挺快。”
他似是嘆了一口氣然後右手微微用力試圖抽回自己的折扇，可是扇子的另一側被宋辭緊緊攥著因此並未如願，於是他停止了手中的動作無奈的看了她一眼道：
“你如此擁護太子，是太子的人？”
宋辭聽後看了他一眼，將手收回，答道：“不是。”
“有趣。”
他輕飄飄的說出了這樣兩個字，然後便開始把玩著自己的折扇。
“那麽久了，想必皇上已經離開了，我帶你去前廳。”
那人聽後將折扇放入腰間，不解問道：
“剛才還想殺我，現在卻願意帶我去靈堂？”
宋辭聽後嘴角抽了抽，她沒想到這人眼神居然那麽好，她是有過一絲殺意，但只是一瞬，沒想到居然被他捕捉到了。
她回頭看向他，正巧與他的視線相撞，就這樣對視了半晌，宋辭這才開口：
“一碼事歸一碼事，你今日是來祭奠的。”
說完，轉過身帶他朝前廳走去，那人見此也不再多言，不緊不慢的跟在她的身後。
此時天空又開始下起雪來，雪花簌簌而下，落在他們新踩的腳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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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懸於蒼穹的月亮漸漸西沈，在月光籠罩下的定京一片沈寂，只有更夫打更的聲音響起，提醒著人們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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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堂中，宋朝將手裏的最後一點紙錢丟入火中，側過身對宋辭說道。
宋辭聽後搖了搖頭，“我想再陪陪他們。”
宋朝沒有再說話，只是跪在一旁靜靜的陪著她。
宋辭見哥哥沒有走，突然感受到了一絲暖意，雖然只是一個很小的舉動，但他讓她感受到溫暖。這讓她感覺到，在以後的日子裏她不再是單槍匹馬一個人，因為她的身後站著她的哥哥。
想到明日還有很多事情要忙宋辭並沒有待很久，等到火盆中的紙錢元寶全部化為灰燼後便起了身。
“我們回去吧。”
“好。”
宋辭一連奔波數日，回來後也沒有好好休息過一天，幾乎一直跪在靈堂中。
起身的那一刻，她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片空白。
宋朝立刻上前扶住她，宋辭扶著哥哥立刻閉上眼睛，等那種眩暈感過去才慢慢睜開眼。
“沒事吧？”
聽到哥哥關切的詢問，宋辭搖了搖頭，“我沒事，走吧。”
宋朝不確定的看了她一會，確認她沒事後才點了點頭。
“我扶著你。”
兩人剛欲出去，卻見院門外走進了一個人。
看到來人是誰時，兩人皆是一楞，還是宋朝先反應過來拉著宋辭立刻上前行禮。
“參見皇上。”
皇帝沒想到這個時辰她們還沒有走，見到兩人先是一楞，隨即神色恢覆了正常，彎著身子扶起了兩人。
“皇上是來看家父？”
宋辭突然開口問道。
皇帝聽後神色有些落寞，他點了點頭，勉強露出一個笑。
“朕與阿璟年少相識，明日下葬，朕……想來送送他……”
宋辭聽後低下了頭，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同時又覺得很可悲。
宋朝見氣氛突然不對，出言打破了僵局。
“皇上，請隨我來。”
皇帝知他意思，也不欲追究這些，不管怎樣，這件事終究是他對不住宋家，因此宋朝給了個臺階他便下去了。
“朝兒，你陪著朕。朕……有話對你說……”
宋朝遲疑了一瞬，隨即應了一聲“是”，轉過頭對站在一邊宋辭道：
“小辭，時間很晚了，我去陪皇上，你早點歇息。”
“好。”
宋辭輕點了一下頭，“哥哥也早些歇息。”
宋朝閉了下眼睛示意她知道了，然後便轉身跟著皇帝去了靈堂。
宋辭見兩人已經進了靈堂，擡頭看了眼天空中的月亮。
這月亮可真刺眼！她心想，照的我眼睛好疼。
她皺著眉，伸出手揉了揉自己有些酸澀的眼睛，然後離開了這裏。
走過一個拐角處時，宋辭突然註意到不遠處的樹下站著一個人。從背影看這人是個男子，頭上並未加冠，應是個少年。
看著看著，她只覺得那人的背影有些熟悉，只是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三更半夜跑來國公府的不速之客，難不成是盜賊？探子？
宋辭剛冒出這樣的想法便被她立刻否決。看身影不像，哪有盜賊和探子是穿常服的。
不管怎麽樣，總歸不是來散步的！
她立刻警覺了起來，手輕輕放在自己的腰間。
“是誰在那裏！”
聽見這句話，那人緩緩轉過了身，順著月光，宋辭看清了他的臉。
“恩公？”
她提起的心輕輕一放，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腰部，然後不著痕跡的將手放下。
“是你。”
那人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露出一個笑來，只是那笑意並不達眼底，似是出於禮貌的微笑。
“又見面了小姑娘。”
宋辭點了點頭，走到他面前打量了他一圈，見他除了一把扇子並未帶其他任何武器，這才打消了全部疑慮。
註意到他身著一襲白色常服和編發所用的白色絲帶，宋辭猜測道：
“你是來祭奠家父的？”
她用的是疑問語氣，其中也帶著一絲試探。
那人聽出她語氣中的試探卻並不在意，他輕笑了下，道：“很難猜嗎？”
“國公一生為民征戰，駐守北疆十二年，我很敬重他，因此想來送一送這位我大淵朝的英雄！”
他說這話時眼中閃過一絲光亮，透過這絲光宋辭讀懂了他眼底的情緒，那眸子中包含的感情很多，欽佩、沈痛、惋惜，還有一絲淡淡傷感。
這是她第一次在他眼裏看到那麽強烈的情緒，這時的他褪去了第一次類似於紈絝的模樣變得嚴肅而正經。
被他眼中的哀傷感染，宋辭的心中也被觸動。
“現在皇上在裏面，等他走了，我帶你進去……”
那人聽到他的話並沒有表現出意外的樣子，他輕笑著應了聲“好”又恢覆成第一次見面時的模樣。他把玩著樹上的樹葉，仿佛剛才的沈痛與哀傷只是錯覺。
“這樹長的真不錯，是雪松嗎？”
他用手指戳了戳樹葉，不經意間開口問道。
“嗯。”
“呵。”他嘴角勾起一絲笑，轉過頭看向了宋辭，打趣道：“倒挺像你們家家風。”
“雲石雪松，歲寒之友從；曉月霜鐘，清白之音容。”
那人模樣本就生的好看，眉如墨畫，美如冠玉，靜看時已是一幅畫，如今笑起來自是風華絕代，舉手投足之間皆是風情。
他的聲音清冷中透著一絲溫柔，像高山之巔融化的霜雪。
許是那人給人的感覺太過溫柔，讓宋辭想到了逝去的母親，因此忍不住生出親近之感。
在擡頭間突然對上他含笑的眼睛時，宋辭只覺得心中一緊，沒來由的生出些許慌亂之感。
她幹咳幾聲掩飾自己的尷尬，然後背過身用腳尖踢著地上的積雪，聽到那人愉悅的笑聲，宋辭尷尬極了，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聽到那人越來越放肆的笑聲，宋辭打著破罐子破摔的想法立刻就想開了，她轉過身突然湊近他，看著他突然放大的俊臉，道：
“恩公生的真是好看。”
“是麽？”他聞言揚了揚眉，打開手裏的折扇扇了扇，“天生麗質吧。”
似乎沒料到他臉皮居然那麽厚，宋辭被他的話噎了一下，想反駁卻不知該說什麽，支支吾吾半晌也沒吐出一聲完整的音節。
那人見她這幅模樣揚了揚眉，像不怕冷似的繼續搖著手中的折扇。
“天生麗質難自棄，一朝選在君王側？”
憋了半晌，宋辭吐出了這樣一句話。
那人聽到這話先是楞了一下，若有所思道：“君王側麽？”
“是啊。”
宋辭圍著他轉了一個圈，“恩公如此貌美，說不定呢。歷朝歷代也是有男妻的。”
“呵呵。”
他聽後沒有生氣反而輕挑了下眉笑了笑，看著宋辭認真的說，“想不到你小小年紀居然懂得那麽多。”
宋辭聽出了他話裏的揶揄，將目光落在樹上不再看他。
那人見此突然湊近她，打趣道，“我這等姿色哪裏比得上姑娘，我看姑娘來日說不定會選在君王側呢。”
宋辭聽了嘴角抽了抽，“你知道皇帝今年多大嗎？”
那人聽後認真的點了點頭，“知道。”
宋辭道，“所以你在想什麽？”
“我沒想什麽啊。”那人收起折扇，揶揄道：“不是還有太子嗎？”
宋辭聽到這句話突然正色，她冷冷看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懷疑，“皇上正值壯年，怎容你說此大逆不道之言。”
“太子忠孝，京城中不軌之人眾多，隔墻有耳，若今日這般言論傳到皇帝耳中……”
她將手放到折扇的另一端緊緊抓住，眼中殺意一閃而逝，
“你說你這條小命還能留著嗎？”
那人聽後沒有害怕，走上前兩步笑了笑，“小姑娘翻臉倒是挺快。”
他似是嘆了一口氣然後右手微微用力試圖抽回自己的折扇，可是扇子的另一側被宋辭緊緊攥著因此並未如願，於是他停止了手中的動作無奈的看了她一眼道：
“你如此擁護太子，是太子的人？”
宋辭聽後看了他一眼，將手收回，答道：“不是。”
“有趣。”
他輕飄飄的說出了這樣兩個字，然後便開始把玩著自己的折扇。
“那麽久了，想必皇上已經離開了，我帶你去前廳。”
那人聽後將折扇放入腰間，不解問道：
“剛才還想殺我，現在卻願意帶我去靈堂？”
宋辭聽後嘴角抽了抽，她沒想到這人眼神居然那麽好，她是有過一絲殺意，但只是一瞬，沒想到居然被他捕捉到了。
她回頭看向他，正巧與他的視線相撞，就這樣對視了半晌，宋辭這才開口：
“一碼事歸一碼事，你今日是來祭奠的。”
說完，轉過身帶他朝前廳走去，那人見此也不再多言，不緊不慢的跟在她的身後。
此時天空又開始下起雪來，雪花簌簌而下，落在他們新踩的腳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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