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最後的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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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最後的會面
太陽剛剛露頭，迎春便早早起身，一番收拾打扮，將一品夫人的飾物全數戴上，看上去威嚴又華麗。
繡橘不禁感嘆：“姑娘，你今日看起來可大不一樣。”
迎春笑道：“咱們今日要去會會那孫紹祖，他如今已是階下囚，叫他看到我現在的樣子，也好讓他死的痛快些。“
蓮花也在一旁說道：“姑娘，要是孫紹祖看到你現在的樣子，一定會被嚇到。”
迎春打量著銅鏡中的自己，容貌依舊美麗，但眼神清澈中透著堅毅，高高盤起的髻上滿是珠翠，從頭到腳脫胎換骨，早已不是當初那個稚嫩的閨閣少女，完全蛻變成了一位標準的管家夫人。她平靜的招呼著身邊人：
“走吧，咱們去送孫紹祖最後一程。”
繡橘蓮花一左一右擁著迎春出了府，坐上馬車，一行人緊隨其後直奔兵部而去。
眾人來到兵部，迎春走下馬車，門口的差役上前施禮：“小人參見夫人。尚書大人和侍郎大人已經在裏面等候夫人了。”
迎春微微點頭，隨後走進兵部大堂。柳因和謝康早已在正堂坐定，看到迎春進來，三人互相施禮。
柳因笑呵呵的開口說道：“迎春，你能有今日，本官也為你高興。”
迎春連忙回道：“迎春不敢忘記大人的恩德。迎春能有今日，全靠二位大人一路鼎力相助，迎春必當心懷感恩，結草銜環，報答二位大人的大恩。”
柳因笑道：“迎春，還是你自己足夠爭氣，你真是秀外慧中啊！本官果然沒有看錯你！”
迎春笑道：“大人過獎了。“接著又頓了頓，開口接著說道：“大人，聽聞孫紹祖整日在牢中叫罵，要見迎春一面。為免大人煩心，迎春今日特地來見孫紹祖。”
柳因點點頭，謝康在一旁說道：“他如今正在大牢中，我帶你去見他。”說著，便和迎春一塊向柳因施了禮，走出大堂。
一路走著，謝康開口叮囑迎春：“夫人，你要當心。孫紹祖如今對你是恨之入骨，整日叫罵不休。他現在一無所有，而且馬上就要被問斬，我怕他會孤註一擲對你不利。”
迎春回道：“大人不必擔心。我既來此，必是做足了準備。了結了這樁煩心事，大家就都能安生了。”
謝康又說道：“夫人也不用過分擔憂，那孫紹祖現在只剩半條命茍延殘喘，想來也翻不出什麽花樣。不過，咱們還是小心為上。”
幾人來到大牢門前，謝康說道：“夫人，這裏就是兵部大牢，孫紹祖就在裏面，我陪你進去見他。”
迎春道：“不用勞煩大人了，我自己進去就可以。”
謝康仍有些顧慮：“那你要當心點，我就在這門口，有什麽事立刻大聲呼救。”
迎春點點頭：“多謝大人。”
迎春走進兵部大牢，一股難聞的黴味撲面而來，眾人紛紛掏出手帕捂住鼻子。一行人在牢頭的帶領下，來到孫紹祖的牢門前。迎春遠遠的瞧見牢中一團人影蜷縮在一堆稻草上，周圍還有不少老鼠上竄下跳，但那人毫無反應，似乎早已習慣。地上散落著一些殘羹剩飯，盡管已用香帕捂住口鼻，卻仍掩蓋不住令人作嘔的氣味。
牢頭打開房門，用腳踹了踹地上的孫紹祖：“孫紹祖，別在那裝死，快起來，夫人來看你了！”
孫紹祖哼哼了兩聲，蠕動了一會，微微睜眼，瞧見打扮的宛如神仙妃子的迎春，一時花了眼。他定了定神，終於清醒過來，瘋了一般撲向迎春，卻被一旁的差役死死按住，嘴裏仍不停叫罵：“啊——我要殺了你！你這個賤人還真敢來，你們放開我！我要殺了她！”
迎春只在一旁冷眼旁觀。看著他如今的境況，她只覺心頭一陣暢快。這惡貫滿盈之人，終於也輪到他吃點苦頭了。
孫紹祖鬧騰了一陣，終於平靜下來。他死死盯著迎春，眼中像要噴出火來，粗聲粗氣的問道：“賈迎春，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麽要害我？就算我孫紹祖得罪過不少人，但我自問從沒虧待過你，你為什麽要算計我？”
迎春突然瞪大了雙眼，上一世受到的種種淩虐一股腦全數浮現出來。她怒目而視，忍不住脫口而出：“從沒虧待過我？依你的性子，若不是我能助你升官，恐怕你早已視我如草芥了！我嫁入孫府沒多久，就被你隨意推倒在地。你在聽到王大人的名字後，才對我換了副面孔。後來你升遷無望，又想對我動手。孫紹祖，你捫心自問，要是沒有王大人，你會怎麽對我？我的下場，會比秀雲她們好到哪裏去？”
孫紹祖依然無法接受，他惡狠狠的說：“好你個賤人！好歹咱們夫妻一場，你是我孫府正房夫人，我不在了，孫府便會倒臺，這對你有什麽好處？說不定，皇上一怒之下將孫府滿門抄斬，你也別想逃掉！“
迎春聞言不禁笑出了聲，隨即淡淡開口：“這不勞你費心。我如今是皇上親封的一品誥命夫人，皇上還賞賜了我府邸和金銀，即便孫府被查封我和孫府一眾姐妹們也能過得很好。你還是多關心一下自己吧。”
孫紹祖氣的破口大罵：“賤人！你出賣夫君換取榮華富貴，害的我身敗名裂家破人亡，你早晚會遭報應，你會比我更慘！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言畢，孫紹祖突然掙開束縛一躍而起，拿出懷中藏著的一枚碎瓷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向迎春。千鈞一發之際，蓮花一出手打落掉碎瓷片。這一擊用盡了孫紹祖全部的力氣，他倒在地上再也動彈不得。一旁的差役趕緊上來重新制住他。
繡橘連忙護在迎春身前：“姑娘，你沒事吧？”
迎春搖搖頭，示意繡橘讓開，然後冷冷的望著地上的孫紹祖：“孫紹祖，事到如今，你還不知悔改。你走到今天這一步都是別人害你的嗎？你平日張揚跋扈，視別人如草芥，你手上的人命有多少你自己心裏有數。你想過嗎？你那孫府中有多少冤魂，你的雙手沾了多少人的鮮血，又有多少人被你毀了一生！”
孫紹祖氣急敗壞的嚷嚷：“你少跟我來這套，若不是你做局，我怎會淪落為階下囚！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迎春冷笑一聲：“我做局？是我做局讓你強搶秋心入府的嗎？是我做局讓你害死秀雲的嗎？是我做局讓你放印子錢的嗎？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自作孽。如今東窗事發，你有這樣的下場，那是老天開眼。就算你做了鬼，秀雲、臘梅，還有不少被你害死的冤魂也會找你尋仇。就算你做了鬼，閻王也要清算你的罪孽！“
孫紹祖如當頭棒喝，想到那幾日的夢魘，想要再度強詞奪理卻癱倒在地再也發不出半分聲音。迎春不願再多看他一眼，轉身帶人走出了大牢。
迎春從憋悶的牢房走了出來，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繡橘不停的替她扇風拍背：“姑娘還好吧？這種鬼地方咱們以後再也不要來了。“
謝康瞧見迎春走了出來，連忙迎上去問道：“夫人，你沒事吧？情況怎麽樣？”
繡橘說道：“大人不知道，剛才孫紹祖差點想殺了咱們姑娘，幸好蓮花機靈擋掉了他的兇器。這裏面又臟又臭，可把咱們姑娘害苦了。“
謝康心中一驚：“果真？我猜到孫紹祖可能會心生怨恨，卻沒想到他還有這力氣。還好有蓮花姑娘在。夫人受驚了，現在沒事吧？要不要請大夫瞧瞧？“
迎春緩了一會，臉色終於恢覆正常。她回道：“我沒事，多謝大人替我安排。孫紹祖他死性不改無藥可救，往後也不必再跟這種人糾纏了。”
謝康點點頭：“夫人所言及是。往後，夫人有什麽打算？“
迎春沈思了一會：“孫府就要被查封，這幾日我已陸續將府上的人都轉移到皇上新賜的府邸。我想在那裏做些什麽。“
謝康言道：“夫人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盡管開口，不必客氣。“
迎春笑道：“多謝大人！”
一行人來到大堂，柳因仍在那裏看書喝茶。看他們走進來，柳因放下書本，擡頭問道：“迎春，你去見了孫紹祖，情況如何？“
迎春回道：“他還是那副樣子，無任何悔改之意，根本冥頑不靈，還想殺了我陪葬。“
柳因大為震驚：“這個孫紹祖，竟如此大膽，都到這步田地了還這麽不知輕重。罷了，咱們就等朝廷處置他吧，不必再理會了。“接著，他轉頭意味深長的盯著謝康，對他說道：“謝康，你先下去，我還有話要與迎春交待。“
謝康有些詫異，但仍不得不聽從命令。待他退下後，迎春對柳因說道：“大人還有何指教？”
柳因問道：“迎春，孫紹祖即將問斬，孫府也馬上就要被查抄。往後，你有什麽打算？可有想過再尋一個依靠？”
迎春回道：“多謝大人關心，迎春並無此念。皇上隆恩，賜我府邸金銀，我想做些自己喜歡的事，也為府中的姐妹尋個出路。”
柳因接著微微一笑：“迎春，我看的出，謝康對你有意。在我眼中，你倆倒真是一對璧人。倘若你也願意，本官願為你倆作媒。你意下如何？“
迎春聞言大為震驚，急忙推辭：“大人美意，迎春不敢接受。謝大人身份尊貴，迎春已嫁過人妻，不敢高攀。“
柳因呵呵笑了一陣，然後說道：“哪裏，迎春，你不必妄自菲薄。你出身高貴，品貌俱佳，依我看，那謝康配你才是高攀。“
迎春連忙回道：“大人說笑了，迎春只是一介普通女子，實在不敢有非分之想。”
柳因笑了笑：“好吧，迎春，既然你如此說，我也不再勉強你。你不妨回去好好考慮一下，要是你什麽時候想通了，就來告訴本官，本官自會為你做主。”
迎春終覺松了口氣，起身行禮告辭：“迎春多謝大人。”
眾人回到府中，繡橘率先開口：“姑娘，柳大人的話倒也不無道理。我瞧著那謝大人，品貌儒雅，知禮明德，倒是個可以依靠之人，比那孫紹祖強上百倍。”
迎春嗔道：“你這丫頭，再胡亂嚼舌根，看我怎麽懲治你。”
蓮花也上前來說道：“姑娘，我覺得繡橘姐姐說的對，你不妨好好考慮一下。”
迎春一時羞憤：“你們是要造反不成？一個個拿我尋開心。趕明全都攆出府去。”
繡橘瞧著迎春似乎真有些生氣，趕緊拉住蓮花：“好了，姑娘別生氣了，咱們不說了。今天也累了，我叫人給姑娘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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繡橘不禁感嘆：“姑娘，你今日看起來可大不一樣。”
迎春笑道：“咱們今日要去會會那孫紹祖，他如今已是階下囚，叫他看到我現在的樣子，也好讓他死的痛快些。“
蓮花也在一旁說道：“姑娘，要是孫紹祖看到你現在的樣子，一定會被嚇到。”
迎春打量著銅鏡中的自己，容貌依舊美麗，但眼神清澈中透著堅毅，高高盤起的髻上滿是珠翠，從頭到腳脫胎換骨，早已不是當初那個稚嫩的閨閣少女，完全蛻變成了一位標準的管家夫人。她平靜的招呼著身邊人：
“走吧，咱們去送孫紹祖最後一程。”
繡橘蓮花一左一右擁著迎春出了府，坐上馬車，一行人緊隨其後直奔兵部而去。
眾人來到兵部，迎春走下馬車，門口的差役上前施禮：“小人參見夫人。尚書大人和侍郎大人已經在裏面等候夫人了。”
迎春微微點頭，隨後走進兵部大堂。柳因和謝康早已在正堂坐定，看到迎春進來，三人互相施禮。
柳因笑呵呵的開口說道：“迎春，你能有今日，本官也為你高興。”
迎春連忙回道：“迎春不敢忘記大人的恩德。迎春能有今日，全靠二位大人一路鼎力相助，迎春必當心懷感恩，結草銜環，報答二位大人的大恩。”
柳因笑道：“迎春，還是你自己足夠爭氣，你真是秀外慧中啊！本官果然沒有看錯你！”
迎春笑道：“大人過獎了。“接著又頓了頓，開口接著說道：“大人，聽聞孫紹祖整日在牢中叫罵，要見迎春一面。為免大人煩心，迎春今日特地來見孫紹祖。”
柳因點點頭，謝康在一旁說道：“他如今正在大牢中，我帶你去見他。”說著，便和迎春一塊向柳因施了禮，走出大堂。
一路走著，謝康開口叮囑迎春：“夫人，你要當心。孫紹祖如今對你是恨之入骨，整日叫罵不休。他現在一無所有，而且馬上就要被問斬，我怕他會孤註一擲對你不利。”
迎春回道：“大人不必擔心。我既來此，必是做足了準備。了結了這樁煩心事，大家就都能安生了。”
謝康又說道：“夫人也不用過分擔憂，那孫紹祖現在只剩半條命茍延殘喘，想來也翻不出什麽花樣。不過，咱們還是小心為上。”
幾人來到大牢門前，謝康說道：“夫人，這裏就是兵部大牢，孫紹祖就在裏面，我陪你進去見他。”
迎春道：“不用勞煩大人了，我自己進去就可以。”
謝康仍有些顧慮：“那你要當心點，我就在這門口，有什麽事立刻大聲呼救。”
迎春點點頭：“多謝大人。”
迎春走進兵部大牢，一股難聞的黴味撲面而來，眾人紛紛掏出手帕捂住鼻子。一行人在牢頭的帶領下，來到孫紹祖的牢門前。迎春遠遠的瞧見牢中一團人影蜷縮在一堆稻草上，周圍還有不少老鼠上竄下跳，但那人毫無反應，似乎早已習慣。地上散落著一些殘羹剩飯，盡管已用香帕捂住口鼻，卻仍掩蓋不住令人作嘔的氣味。
牢頭打開房門，用腳踹了踹地上的孫紹祖：“孫紹祖，別在那裝死，快起來，夫人來看你了！”
孫紹祖哼哼了兩聲，蠕動了一會，微微睜眼，瞧見打扮的宛如神仙妃子的迎春，一時花了眼。他定了定神，終於清醒過來，瘋了一般撲向迎春，卻被一旁的差役死死按住，嘴裏仍不停叫罵：“啊——我要殺了你！你這個賤人還真敢來，你們放開我！我要殺了她！”
迎春只在一旁冷眼旁觀。看著他如今的境況，她只覺心頭一陣暢快。這惡貫滿盈之人，終於也輪到他吃點苦頭了。
孫紹祖鬧騰了一陣，終於平靜下來。他死死盯著迎春，眼中像要噴出火來，粗聲粗氣的問道：“賈迎春，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麽要害我？就算我孫紹祖得罪過不少人，但我自問從沒虧待過你，你為什麽要算計我？”
迎春突然瞪大了雙眼，上一世受到的種種淩虐一股腦全數浮現出來。她怒目而視，忍不住脫口而出：“從沒虧待過我？依你的性子，若不是我能助你升官，恐怕你早已視我如草芥了！我嫁入孫府沒多久，就被你隨意推倒在地。你在聽到王大人的名字後，才對我換了副面孔。後來你升遷無望，又想對我動手。孫紹祖，你捫心自問，要是沒有王大人，你會怎麽對我？我的下場，會比秀雲她們好到哪裏去？”
孫紹祖依然無法接受，他惡狠狠的說：“好你個賤人！好歹咱們夫妻一場，你是我孫府正房夫人，我不在了，孫府便會倒臺，這對你有什麽好處？說不定，皇上一怒之下將孫府滿門抄斬，你也別想逃掉！“
迎春聞言不禁笑出了聲，隨即淡淡開口：“這不勞你費心。我如今是皇上親封的一品誥命夫人，皇上還賞賜了我府邸和金銀，即便孫府被查封我和孫府一眾姐妹們也能過得很好。你還是多關心一下自己吧。”
孫紹祖氣的破口大罵：“賤人！你出賣夫君換取榮華富貴，害的我身敗名裂家破人亡，你早晚會遭報應，你會比我更慘！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言畢，孫紹祖突然掙開束縛一躍而起，拿出懷中藏著的一枚碎瓷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向迎春。千鈞一發之際，蓮花一出手打落掉碎瓷片。這一擊用盡了孫紹祖全部的力氣，他倒在地上再也動彈不得。一旁的差役趕緊上來重新制住他。
繡橘連忙護在迎春身前：“姑娘，你沒事吧？”
迎春搖搖頭，示意繡橘讓開，然後冷冷的望著地上的孫紹祖：“孫紹祖，事到如今，你還不知悔改。你走到今天這一步都是別人害你的嗎？你平日張揚跋扈，視別人如草芥，你手上的人命有多少你自己心裏有數。你想過嗎？你那孫府中有多少冤魂，你的雙手沾了多少人的鮮血，又有多少人被你毀了一生！”
孫紹祖氣急敗壞的嚷嚷：“你少跟我來這套，若不是你做局，我怎會淪落為階下囚！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迎春冷笑一聲：“我做局？是我做局讓你強搶秋心入府的嗎？是我做局讓你害死秀雲的嗎？是我做局讓你放印子錢的嗎？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自作孽。如今東窗事發，你有這樣的下場，那是老天開眼。就算你做了鬼，秀雲、臘梅，還有不少被你害死的冤魂也會找你尋仇。就算你做了鬼，閻王也要清算你的罪孽！“
孫紹祖如當頭棒喝，想到那幾日的夢魘，想要再度強詞奪理卻癱倒在地再也發不出半分聲音。迎春不願再多看他一眼，轉身帶人走出了大牢。
迎春從憋悶的牢房走了出來，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繡橘不停的替她扇風拍背：“姑娘還好吧？這種鬼地方咱們以後再也不要來了。“
謝康瞧見迎春走了出來，連忙迎上去問道：“夫人，你沒事吧？情況怎麽樣？”
繡橘說道：“大人不知道，剛才孫紹祖差點想殺了咱們姑娘，幸好蓮花機靈擋掉了他的兇器。這裏面又臟又臭，可把咱們姑娘害苦了。“
謝康心中一驚：“果真？我猜到孫紹祖可能會心生怨恨，卻沒想到他還有這力氣。還好有蓮花姑娘在。夫人受驚了，現在沒事吧？要不要請大夫瞧瞧？“
迎春緩了一會，臉色終於恢覆正常。她回道：“我沒事，多謝大人替我安排。孫紹祖他死性不改無藥可救，往後也不必再跟這種人糾纏了。”
謝康點點頭：“夫人所言及是。往後，夫人有什麽打算？“
迎春沈思了一會：“孫府就要被查封，這幾日我已陸續將府上的人都轉移到皇上新賜的府邸。我想在那裏做些什麽。“
謝康言道：“夫人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盡管開口，不必客氣。“
迎春笑道：“多謝大人！”
一行人來到大堂，柳因仍在那裏看書喝茶。看他們走進來，柳因放下書本，擡頭問道：“迎春，你去見了孫紹祖，情況如何？“
迎春回道：“他還是那副樣子，無任何悔改之意，根本冥頑不靈，還想殺了我陪葬。“
柳因大為震驚：“這個孫紹祖，竟如此大膽，都到這步田地了還這麽不知輕重。罷了，咱們就等朝廷處置他吧，不必再理會了。“接著，他轉頭意味深長的盯著謝康，對他說道：“謝康，你先下去，我還有話要與迎春交待。“
謝康有些詫異，但仍不得不聽從命令。待他退下後，迎春對柳因說道：“大人還有何指教？”
柳因問道：“迎春，孫紹祖即將問斬，孫府也馬上就要被查抄。往後，你有什麽打算？可有想過再尋一個依靠？”
迎春回道：“多謝大人關心，迎春並無此念。皇上隆恩，賜我府邸金銀，我想做些自己喜歡的事，也為府中的姐妹尋個出路。”
柳因接著微微一笑：“迎春，我看的出，謝康對你有意。在我眼中，你倆倒真是一對璧人。倘若你也願意，本官願為你倆作媒。你意下如何？“
迎春聞言大為震驚，急忙推辭：“大人美意，迎春不敢接受。謝大人身份尊貴，迎春已嫁過人妻，不敢高攀。“
柳因呵呵笑了一陣，然後說道：“哪裏，迎春，你不必妄自菲薄。你出身高貴，品貌俱佳，依我看，那謝康配你才是高攀。“
迎春連忙回道：“大人說笑了，迎春只是一介普通女子，實在不敢有非分之想。”
柳因笑了笑：“好吧，迎春，既然你如此說，我也不再勉強你。你不妨回去好好考慮一下，要是你什麽時候想通了，就來告訴本官，本官自會為你做主。”
迎春終覺松了口氣，起身行禮告辭：“迎春多謝大人。”
眾人回到府中，繡橘率先開口：“姑娘，柳大人的話倒也不無道理。我瞧著那謝大人，品貌儒雅，知禮明德，倒是個可以依靠之人，比那孫紹祖強上百倍。”
迎春嗔道：“你這丫頭，再胡亂嚼舌根，看我怎麽懲治你。”
蓮花也上前來說道：“姑娘，我覺得繡橘姐姐說的對，你不妨好好考慮一下。”
迎春一時羞憤：“你們是要造反不成？一個個拿我尋開心。趕明全都攆出府去。”
繡橘瞧著迎春似乎真有些生氣，趕緊拉住蓮花：“好了，姑娘別生氣了，咱們不說了。今天也累了，我叫人給姑娘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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