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秋心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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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秋心入府
迎春回到孫府，卻沒瞧見孫紹祖。下人告訴她，孫紹祖被叫去了兵部。她便先來到後園，找到陳嬤嬤了解一下這三天府中的情況。
“夫人，你可算回來了。你不知道，你不在的這幾日，老爺的脾氣比往常暴躁許多，前日還差點打死一名家奴，我們大氣都不敢喘一口。還有那李嬤嬤，這幾日可沒少作威作福，大家都怨聲載道的。”陳嬤嬤一五一十的說道。
迎春笑道：“陳嬤嬤，這幾日辛苦你們了，我會好好安撫大家。”
陳嬤嬤接著說：“夫人，上回我命人偷偷跟蹤平柱，發現他有好幾次都去了一處叫瑞生錢莊的地方。還有一次，去了另一戶人家的府上，主人好像姓謝。”
瑞生錢莊！迎春心中一震，果然不出所料。至於謝府，難不成就是謝康？這李嬤嬤偷偷派人去謝家做什麽？難道是孫紹祖授意的？
陳嬤嬤又說道：“那平柱每次回來，都第一時間躲進了李嬤嬤的房中，還緊閉門窗讓人守著甚是詭異。他懷中的東西，有一次，我的人從窗戶縫隙偷偷瞧見，仿佛是些銀票，還有一些書本之類的東西。”
二人正說著，不遠處的房中突然傳來東西打碎的聲音。
迎春有些疑惑，這間屋子原本是間無人居住的客房。陳嬤嬤在一旁解釋：“夫人，那裏面現在住著一名女子，是昨日老爺從外面帶回來的。”
“哦？”迎春隨即明白過來，孫紹祖老毛病又犯了。
陳嬤嬤搖搖頭嘆口氣：“夫人，這姑娘也是可憐，一天沒吃沒喝了，脾氣倔的很。不過老爺似乎很中意她，吩咐把好吃好喝的都給她送去，全被她打翻了。老爺說要關她幾天，磨磨她的性子。今天我趁老爺不在，進去瞧過，那姑娘完全不理人，像是要一心尋死。”
“我去瞧瞧吧。”迎春聞言便快步走了過去，心知這又是一位被孫紹祖禍害的良家婦女，得設法解救她。
迎春進入房中，發現床榻邊靠著一位十七八歲的少女，雖然並未梳妝，但那模樣甚是可人，當真我見猶憐。一雙美麗的眼睛此刻卻是黯淡無光，透著生無可戀的決絕。
迎春走上前，輕輕握住她的手：“姑娘，我是這府中的夫人，你有何難處，可以告訴我，我一定會幫你。”
見她沒反應，迎春接著說道：“我知道你是被孫老爺強搶進府，倘若你心中不願，我可以想法子救你出去。”
那姑娘的眼睛眨了眨，迎春見她有所反應，接著說：“姑娘是不是思念家人，想與他們團聚？我答應你，一定設法尋機會送你出府。”
這話一出，那姑娘瞬間眼淚決堤，迎春抱住她，讓她伏在肩頭大哭一場。待她發洩完後，終於開始出聲：
“夫人，小女子名叫秋心，與相公自幼青梅竹馬。我們二人皆父母雙亡，相依為命，感情甚佳。本來我剛剛查出已懷有身孕，我與相公正滿心歡喜的迎接們的孩子。前幾日，相公偶染風寒，今日我上街為相公買藥，卻不想碰上孫老爺，他強將我擄來欲行不軌，我拼死抵抗也無用。如今只覺愧對相公，無顏再茍活於世！”
迎春輕拍著她的背，柔聲寬慰：“你有沒有想過，你若是去了，你相公是不是也要跟著去了？此刻他還病著，正盼你回家團聚。如你所說，他就剩你和你腹中骨肉這兩位親人了。倘若他一夜間變成了孤家寡人，你叫他如何能接受？還有你腹中骨肉，他還未來的及看這世間一眼，也要隨你一塊去了，你如何忍心？退一步說，就算你要尋短見，也要與你相公見上最後一面是不是？你們夫妻二人情深義重，你真忍心不與他話別？”
秋心沈默不語。迎春見她眼神有些松動，接著說道：
“我明白你心中的顧慮。放心，你與相公兩小無猜舉案齊眉，你受此磨難他必定心疼不已，又怎會有任何苛責與嫌棄？”
秋心眼神有些覆雜。迎春頓了頓，接著說道：“你先莫急，我派人去你家瞧瞧你相公，給他捎信讓他安心，再尋找機會送你出府，讓你們夫妻團聚。”
“真的？”秋心有些難以置信。
迎春點點頭：“只一樣，你不許再心生絕望，好好保重。記住，留得青山在，哪怕沒柴燒。”
繡橘也在一旁勸道：“秋心姑娘，你就安心吧。我們姑娘心善，況且她還是這府中的夫人，一定能幫到你的。”
迎春將繡橘牽過來：“這位是繡橘，她懂些藥理，讓她幫你把把脈，看看你胎像如何，再幫你調理一下。”
秋心順從的讓繡橘把了脈，繡橘告知秋心胎像還算平穩，但一定要註重飲食。
迎春又將蓮花叫來，吩咐她去了秋心家中。秋心終於有了一絲笑意：“夫人大恩，秋心銘記於心，日後定當報答。”
迎春扶起秋心，又寬慰了幾句，便聽得外面有人來報：“夫人，老爺回府了。”迎春命下人將飯菜重新端上來，看秋心已經願意進食，便離開了。
迎春回到正房，孫紹祖像匹餓狼一樣撲上來，一下子將她摟住：
“夫人總算回來了，這幾日夫人不在，可把我想死了。快，快為我做燕窩雞湯。要再吃不到它，我可就沒法活了。“
自從迎春走後，雖然廚房也日日為他做那燕窩雞湯，但似乎總是缺少一種味道，怎麽都品不出讓他上頭的那種感覺。望著府中看膩了的殘花敗柳，他只覺煩悶，便出門尋歡作樂，無意間看到秋心這麽一個尤物，便毫不客氣的搶回府中。誰知這秋心的性子出奇的烈，他強要了一場覺得無趣，但又不願放棄她，便想慢慢磨著。
“老爺不必著急，我這就和繡橘去準備。“迎春淡淡一笑，隨即推開他，準備帶著繡橘離開，卻被孫紹祖一把扯住：
“哎，讓繡橘去準備就行了，夫人你陪陪我——”
迎春心裏厭惡至極，卻仍然笑著說道：“老爺，這回我從娘家又帶來不少好東西，比那燕窩雞湯香多了，我得親自去打點一下，待會保證讓老爺吃得開心，好好享用一番人間美味！”
孫紹祖一聽這話瞬間垂涎三尺：“好！好！夫人快去，今晚好好為夫人接風！”
晚膳時分，孫紹祖吃得格外開心。幾日未吃到的美味，重新再入口似乎另有一番興味。再加上新配的幾種菜品，直讓他紅光滿面。迎春帶來的幾壺榮國公府的佳釀，配著那些菜品下肚，直讓他飄飄欲仙。
迎春瞧著他那副狼吞虎咽的樣子，嘴角不自然的向上勾起。酒過三巡，只聽見孫紹祖在那斷斷續續的說：“夫人——，你帶的——這是什麽酒？——真讓我上頭！來——，再給我滿上！”
說完又灌了一壺酒。
“老爺，你不能再喝了。”幼容在一旁勸解道。
此刻，孫紹祖已是站立不穩，神智不清。迎春命幼容將他扶回房中，他踉蹌著想來拉迎春，卻力不從心，分不清東南西北，喉嚨裏也湊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能任由仆役們攙扶著回了房。
迎春命下人們撤了宴，便準備再去看看秋心，卻看到蓮花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迎春見蓮花神色有異，便沖繡橘使了個眼色，三人一塊進到屋中。
繡橘關好房門，只見蓮花急匆匆的說：“姑娘，我下午去了秋心姑娘家中，發現她的相公已不在人世了。”
“什麽？”迎春大為震驚。
“是真的。我聽他家鄰居們說，秋心姑娘被抓走那日，他相公便來到孫府門前要人，可連府門都沒進去，便被老爺派人痛打一頓扔回了家。舊疾未好又添新傷，急火攻心之下他便沒了。”蓮花一五一十的說著。
“這可如何是好，要是秋心知道，她必然會再度尋死。她現在還懷有身孕，如何能承受這樣的打擊？”繡橘在一旁焦急的說道。
迎春定了定神：“此事先瞞著她，你們都不許走漏風聲，知道嗎？”
蓮花說道：“可是，她早晚會知道的。”
迎春心頭一陣難過：“先瞞一陣吧。她現在剛剛懷孕，經過這兩天的折騰，胎像肯定不穩。待她調養好身子，再告訴她不遲。”
門外，一個人影在黑暗中露出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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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春回到孫府，卻沒瞧見孫紹祖。下人告訴她，孫紹祖被叫去了兵部。她便先來到後園，找到陳嬤嬤了解一下這三天府中的情況。
“夫人，你可算回來了。你不知道，你不在的這幾日，老爺的脾氣比往常暴躁許多，前日還差點打死一名家奴，我們大氣都不敢喘一口。還有那李嬤嬤，這幾日可沒少作威作福，大家都怨聲載道的。”陳嬤嬤一五一十的說道。
迎春笑道：“陳嬤嬤，這幾日辛苦你們了，我會好好安撫大家。”
陳嬤嬤接著說：“夫人，上回我命人偷偷跟蹤平柱，發現他有好幾次都去了一處叫瑞生錢莊的地方。還有一次，去了另一戶人家的府上，主人好像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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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嬤嬤又說道：“那平柱每次回來，都第一時間躲進了李嬤嬤的房中，還緊閉門窗讓人守著甚是詭異。他懷中的東西，有一次，我的人從窗戶縫隙偷偷瞧見，仿佛是些銀票，還有一些書本之類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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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春有些疑惑，這間屋子原本是間無人居住的客房。陳嬤嬤在一旁解釋：“夫人，那裏面現在住著一名女子，是昨日老爺從外面帶回來的。”
“哦？”迎春隨即明白過來，孫紹祖老毛病又犯了。
陳嬤嬤搖搖頭嘆口氣：“夫人，這姑娘也是可憐，一天沒吃沒喝了，脾氣倔的很。不過老爺似乎很中意她，吩咐把好吃好喝的都給她送去，全被她打翻了。老爺說要關她幾天，磨磨她的性子。今天我趁老爺不在，進去瞧過，那姑娘完全不理人，像是要一心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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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春進入房中，發現床榻邊靠著一位十七八歲的少女，雖然並未梳妝，但那模樣甚是可人，當真我見猶憐。一雙美麗的眼睛此刻卻是黯淡無光，透著生無可戀的決絕。
迎春走上前，輕輕握住她的手：“姑娘，我是這府中的夫人，你有何難處，可以告訴我，我一定會幫你。”
見她沒反應，迎春接著說道：“我知道你是被孫老爺強搶進府，倘若你心中不願，我可以想法子救你出去。”
那姑娘的眼睛眨了眨，迎春見她有所反應，接著說：“姑娘是不是思念家人，想與他們團聚？我答應你，一定設法尋機會送你出府。”
這話一出，那姑娘瞬間眼淚決堤，迎春抱住她，讓她伏在肩頭大哭一場。待她發洩完後，終於開始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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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春輕拍著她的背，柔聲寬慰：“你有沒有想過，你若是去了，你相公是不是也要跟著去了？此刻他還病著，正盼你回家團聚。如你所說，他就剩你和你腹中骨肉這兩位親人了。倘若他一夜間變成了孤家寡人，你叫他如何能接受？還有你腹中骨肉，他還未來的及看這世間一眼，也要隨你一塊去了，你如何忍心？退一步說，就算你要尋短見，也要與你相公見上最後一面是不是？你們夫妻二人情深義重，你真忍心不與他話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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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心眼神有些覆雜。迎春頓了頓，接著說道：“你先莫急，我派人去你家瞧瞧你相公，給他捎信讓他安心，再尋找機會送你出府，讓你們夫妻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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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春又將蓮花叫來，吩咐她去了秋心家中。秋心終於有了一絲笑意：“夫人大恩，秋心銘記於心，日後定當報答。”
迎春扶起秋心，又寬慰了幾句，便聽得外面有人來報：“夫人，老爺回府了。”迎春命下人將飯菜重新端上來，看秋心已經願意進食，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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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總算回來了，這幾日夫人不在，可把我想死了。快，快為我做燕窩雞湯。要再吃不到它，我可就沒法活了。“
自從迎春走後，雖然廚房也日日為他做那燕窩雞湯，但似乎總是缺少一種味道，怎麽都品不出讓他上頭的那種感覺。望著府中看膩了的殘花敗柳，他只覺煩悶，便出門尋歡作樂，無意間看到秋心這麽一個尤物，便毫不客氣的搶回府中。誰知這秋心的性子出奇的烈，他強要了一場覺得無趣，但又不願放棄她，便想慢慢磨著。
“老爺不必著急，我這就和繡橘去準備。“迎春淡淡一笑，隨即推開他，準備帶著繡橘離開，卻被孫紹祖一把扯住：
“哎，讓繡橘去準備就行了，夫人你陪陪我——”
迎春心裏厭惡至極，卻仍然笑著說道：“老爺，這回我從娘家又帶來不少好東西，比那燕窩雞湯香多了，我得親自去打點一下，待會保證讓老爺吃得開心，好好享用一番人間美味！”
孫紹祖一聽這話瞬間垂涎三尺：“好！好！夫人快去，今晚好好為夫人接風！”
晚膳時分，孫紹祖吃得格外開心。幾日未吃到的美味，重新再入口似乎另有一番興味。再加上新配的幾種菜品，直讓他紅光滿面。迎春帶來的幾壺榮國公府的佳釀，配著那些菜品下肚，直讓他飄飄欲仙。
迎春瞧著他那副狼吞虎咽的樣子，嘴角不自然的向上勾起。酒過三巡，只聽見孫紹祖在那斷斷續續的說：“夫人——，你帶的——這是什麽酒？——真讓我上頭！來——，再給我滿上！”
說完又灌了一壺酒。
“老爺，你不能再喝了。”幼容在一旁勸解道。
此刻，孫紹祖已是站立不穩，神智不清。迎春命幼容將他扶回房中，他踉蹌著想來拉迎春，卻力不從心，分不清東南西北，喉嚨裏也湊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能任由仆役們攙扶著回了房。
迎春命下人們撤了宴，便準備再去看看秋心，卻看到蓮花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迎春見蓮花神色有異，便沖繡橘使了個眼色，三人一塊進到屋中。
繡橘關好房門，只見蓮花急匆匆的說：“姑娘，我下午去了秋心姑娘家中，發現她的相公已不在人世了。”
“什麽？”迎春大為震驚。
“是真的。我聽他家鄰居們說，秋心姑娘被抓走那日，他相公便來到孫府門前要人，可連府門都沒進去，便被老爺派人痛打一頓扔回了家。舊疾未好又添新傷，急火攻心之下他便沒了。”蓮花一五一十的說著。
“這可如何是好，要是秋心知道，她必然會再度尋死。她現在還懷有身孕，如何能承受這樣的打擊？”繡橘在一旁焦急的說道。
迎春定了定神：“此事先瞞著她，你們都不許走漏風聲，知道嗎？”
蓮花說道：“可是，她早晚會知道的。”
迎春心頭一陣難過：“先瞞一陣吧。她現在剛剛懷孕，經過這兩天的折騰，胎像肯定不穩。待她調養好身子，再告訴她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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