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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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安撫好心靈受傷(?)的範弦,四人最終決定分開在附近自行探索,即便周和安說他們已經把周圍的危險都消除了,但說不定會有一些隨著地洞一起出現在附近的線索,就像石大狀在海邊撿到這個可能是鑰匙的盒子一樣。

在越夜柔身上放了遭遇危險會自動提醒自己的法器後,林霧和容日升往地洞的東方走去。

地洞的位置雖然被歷練的修士們稱為秘境中心,實際上這裏已經偏向秘境東邊了,再往東就只剩下幾片不同種類的樹林。

兩人沒有深入樹林,僅在地洞與樹林之間搜尋了幾圈。

“日升。”林霧突然開口。

“怎麽了?”聽到林霧聲音,本來正在沿著小花叢繞圈的容日升馬上回到林霧身邊,看到他的臉色有些沈重。

“哥哥?”

林霧拿出華麗繁覆的盒子:“我想起來了。”

“這個花紋,很像當初宋壹用來召喚魔族的陣法的一部分。”

宋壹?容日升調動記憶,想起來這是尋魔宮的上一任宮主,因為在背地裏獻祭弟子試圖召喚魔族,所以不管是在林霧的上一世還是這一世都被林霧殺了。

但容日升並沒有親眼見過那個陣法。

“你確定?”

“……像召喚陣法的一小部分的鏡像。”本來就只有一部分,還鏡像過了,難怪林霧第一次看到就覺得眼熟卻一直想不到。

“鏡像?”容日升不由得嚴肅了起來,“召喚陣法的鏡像……是封印陣法嗎?難道那個防護罩是裏面封印的是魔族!?”

那就不能打開了!他們這麽多人都不夠跟一個上界魔族打一個回合的呢!

林霧:“……”

就算是不擅長做表情的他都忍了又忍才忍下了一個白眼。

林霧不禁問道:“你的陣法學是怎麽學的?浮光宗難道不教的嗎?還是說洛雲霞其實是個陣法庸才?”

沒道理他學得明白容日升卻學不明白啊。

“噗!”容日升趕緊收斂了表情,“咳,師尊在陣法方面雖然算不上大師,但確實是有著不低的造詣的。至於我嘛——”

白衣青年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我確實對陣法不太感興趣,所以只知道些常識,沒有特意去學過。”

林霧:“……”

他沒有再多說什麽,既然容日升不感興趣那也就算了,反正他倆經常一起歷練,大不了遇到陣法都他來解就是了。

林霧轉而為容日升講解起他對這個陣法的看法:“陣法之間的鏡像與陣法的效果並沒有直接的關系。我觀察防護罩時並沒有覺得裏面是什麽危險的事物,反而覺得是我們需要的東西,比如說——可以遏制魔物的仙器。”

“魔物?仙器!?”容日升覺得腦子要不夠用了,為什麽明明是同一個人,林霧就這麽聰明,他就好像呆一點?

“關魔物什麽事?又跟仙器有什麽關系?”

“?我沒有告訴過你嗎?”

“告訴我什麽?”

“宋壹的那個召喚魔族的陣法是召喚不出魔族的,頂多出來一兩只小魔物,不過就算是小魔物,對修真界來說也是有些麻煩的。”

“還有這事!?”

容日升幽怨地盯著他:“哥哥,還有什麽我不知道的都一並說了吧。”

林霧看眼前人這麽大反應,不禁思索還有什麽他覺得容日升應該知道但實際上容日升並不知道的信息。

“額,我一下子想不起來。”

“好吧,那等哥哥想起來了再說哦。”容日升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渣男,所幸他很快就恢覆了正常。

“還是討論一下這個防護罩吧。哥哥是覺得裏面是可以遏制魔物的仙器嗎?”

小魔物的實力雖沒有魔族那麽強,但它們畢竟是魔界的生物,貿然進入修真界,對修真界來說很難一下子消除影響。

林霧也回歸了正經:“對,不一定是仙器,我覺得鏡像陣法裏面可能是仙界的事物。”

容日升:“這麽說我們一定要打開防護罩看看裏面是什麽才行?”本來他們確實對地洞好奇,但沒有這麽執著。

林霧:“嗯。”既然宋壹能知道法陣的存在,保不齊會有其他勢力試圖召喚魔族,如果想對付小魔物輕松一點,肯定是拿了防護罩裏面的東西最好。

“畢竟我們還要拯救世界呢。”林霧開玩笑地說道。

容日升是知道九千年前的救世雙子的事的,自從他們說開後,林霧告訴了他很多原來不知道的東西。

“哈!”容日升也笑道,“那是,我們可是要拯救世界的!”

“區區防護罩可難不倒我們!”

·

“容師弟。”周和安在帳篷外面叫他。

“來了。”容日升掀開門簾,“有什麽事嗎周師兄?”

“觀言師妹從蔔算中出來了,她答應見你們一面。”

“好的,師兄稍等。”

容日升回到帳篷叫上林霧,周和安也去了另外兩個帳篷叫了越夜柔和範弦。

五人來到觀言所在的帳篷,看到一位精神萎靡,面色慘白的女子,她穿著與觀心相似的服飾,想必就是觀言了。

“你們便是想要見我的修士?說吧,有什麽事?”

四人對視一眼,他們之前給周和安的理由是越夜柔有個堂弟在聽天谷所以對聽天谷好奇才想見一面的,但現在他們都決定要打開防護罩了,自然是從觀言這裏了解更多關於防護罩的消息更為重要。

“觀言道友,請看此物。”林霧拿出盒子。盒子上的花紋依舊晦澀難懂,但記起召喚陣法的林霧對它已經不再陌生。

“這是!”周和安瞪大了眼,竟是不禁要伸手來拿,林霧挪動手臂,使他撲空。

“啊,抱歉!”周和安回過神來,羞赧道,“我、我看到它和防護罩上的花紋很像……”

觀言即使臉色很差,也不由得搖晃著站起來,來到林霧身邊:“這……你們是哪來的?”

“秘境西方的海邊。”林霧回答,“我們想知道觀言道友蔔算了這麽久有什麽收獲嗎?”

觀言在越夜柔的攙扶下回到椅子上坐好,眼睛還是直直地盯著林霧手上的盒子,聽了他的話,原本就萎靡的神色更為消沈。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有沒有算出來。”她的語氣中充滿了悲傷,“我有一次看到防護罩的鑰匙——就算你們手上這個盒子;但我大部分時候只算出地洞是不存在的,就像這個秘境裏從來沒有這個地洞一樣。”

雖說之前幾次采夢秘境確實沒有這個地洞,但她算得是現在和未來,沒道理算不到地洞。

“我一直懷疑,那唯一一次看到這個盒子的未來,到底是我算出來的,還是我的幻覺。”女子擡頭,神情落寞,似乎想要透過頭頂的帳篷看到天空。

觀言長長嘆了一口氣:“要是我在聽天谷時像師姐那樣努力修煉觀天術就好了,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

“不過,”她的眼裏有光浮現,“看到你們,看到這個盒子,我知道我成功算出過——盒子就是鑰匙!”

林霧和容日升對視,別人不清楚正常,但他們是知道的。前世從沒有傳出過采夢秘境出現一個巨大地洞類似消息,這個地洞必然是這一世的變量,觀言算不出才是正常的,她能算出一次關於地洞的消息便已經對他們有所幫助了。

容日升追問:“觀言道友,那你有算到這個‘鑰匙’要怎麽使用嗎?”總不能真的像範弦說的那樣直接扔進去吧?

觀言閉上眼回憶,過了一會,她睜開眼說:“是把它扔進去。”

壞了,讓範弦說中了。

“我就說應該扔進去嘛!你們還都不信!”範弦激動地手舞足蹈,把虛弱的觀言和沈浸在觀心有救了的周和安都嚇了一跳。

“阿弦。”越夜柔警告地瞪他一眼。

“咳,對不起小姐,是我太激動了。”範弦註意到這裏還有身體不好的道友在,連忙收了聲音。

“沒事。”觀言看起來反而比剛才臉色好多了,“終於有了盼頭,我也很高興。幾位道友,你們準備什麽時候開啟防護罩?”她期待地看著林霧。

林霧:“盡快,如果你不需要算一下合適時辰的話,那今天也行。”他當然明白觀言和周和安想要盡早喚醒觀心的心情。

周和安:“就今……!”

“不不不!”觀言連忙拖著虛弱的身體跑去捂住周和安的嘴,“算一下,我還是算一下比較安穩!”

越夜柔匆匆跟過去:“觀言道友不必著急,離秘境結束還有一個多月,我們肯定能夠喚醒觀心道友的,你先註意一下自己的身體吧。”

觀言尷尬地放開周和安的嘴:“這位道友便是為師姐治療的醫修吧,謝謝你為師姐治療。”

越夜柔溫柔道:“談不上什麽治療,我頂多只能讓她好受些。倒是你,在不休息恐怕就要暈過去了。”

“我覺得我……”

“不,你不覺得。”越夜柔強硬地把觀言帶到床上,“觀心道友都昏迷這麽久了,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喚醒也不差這一天,要是她醒來看到你這麽虛弱,想必是會自責的。”

觀言聽了,安靜地躺下了。

越夜柔回頭對林霧等人說:“你們先出去吧,觀言道友我會照顧的。”

周和安感激道:“辛苦越道友了,等這些事情結束,我一定……”

越夜柔用溫柔的聲音說道:“別啰嗦,快滾。”

容日升拉著周和安跟著林霧和範弦出去了。

出了帳篷,周和安還在感動:“想不到最後還是你們解決了地洞和觀心的問題,容師弟,等這些事情結束……”

“好了不必說,我們可是同門師兄弟,周師兄不必多說。”容日升及時阻止了他滔滔不絕的道謝。

周和安雖然在這次百年大比得了頭名,但他在浮光宗裏是個不怎麽與人交流的呆子,這次居然為一個地洞費心費力,恐怕對觀心是真愛了。

思及此,容日升突然有一個問題想要問:“周師兄,你與觀心道友在一起多久了?”

林霧聽到,不由得轉過頭來。

周和安通紅了臉:“什、什麽!?我與觀心道友可是清清白白的知己之情!容師弟莫要亂說,毀觀心清譽!”

容日升:“……”

林霧:……

怎會如此,難道他們的眼光真的有問題?明明氛圍給人感覺很像是在一起了啊?還是說是周和安單方面暗戀?不然他跟一個昏迷的人之前怎麽會有那樣的氛圍?

“那……周師兄你愛慕她?”容日升小心翼翼地問,他甚至用‘她’來指代觀心,防止周和安又覺得毀了觀心名聲。

“怎麽會!”周和安正直道,“我對觀心可是清清白白的友情!”

容日升和林霧:“……”

“真的嗎?”連範弦都不信,“周道友你明明是一副思春的模樣。”

“範道友!”周和安有些惱羞成怒了。

“抱歉抱歉。”容日升連忙安撫他,“是我們眼神不好。”

周和安冷靜下來,說:“現在暫時還不用去開啟防護罩,你們為地洞奔波了這麽多天,也快去休息吧。”

作為修士,這短短幾天尋找線索根本算不上勞累,但為了關照周和安無處安放的羞恥心,容日升還是拉著人走了。

“嗯嗯我們去休息了,周師兄也莫要憂心了早些休息,我們走了!”

他拉著林霧和範弦一溜煙地離開了。

“怎麽會這樣?”路上,範弦還在糾結周和安和觀心的關系,“周道友怎麽會不喜歡觀心道友呢?”

林霧:“別想了,人與人之間的感情是很覆雜的。”比如他兩回都沒有成功看清人與人之間的關系。

容日升十分讚同的點頭。

範弦失望:“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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