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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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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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籠罩著傀儡宗，朦朦朧朧地能看到些許峰頭。林霧清楚付凡住在哪個峰頭，好歹是前世去討伐過的。
他化作一道影子跟在弟子身後進宗，直沖付凡的住處而去。
前世秦天啟揭穿付凡以心頭血修煉時，是順著被殺家族的血脈法器追過去的，他潛入傀儡宗，正好撞上付凡從地下室出來，秦天啟冒死進入地下室錄了影像，雖不敵付凡，但當時已經養丹六階後期的秦天啟也不至於死在養丹七階前期的付凡手上。
秦天啟重傷逃離，回到萬劍宗將此事稟報給了他師尊，孤風真君又告訴了宗主於煥，但僅憑秦天啟手中的留影石不能直接給付凡定罪，於是秦天啟又拿出了近百年來滅門的小家族的情報，驗證了確實有這麽一個人在用心頭血修煉。
萬劍宗自覺證據已經夠了，準備向傀儡宗施壓，要他們除邪懲惡，殺了付凡。
浮光宗聽說了此事，連忙過來參和一腳，因為他們本來就和傀儡宗有私仇；長歡宮知道了，也非要一起去，他們完全是看熱鬧。明明是一樁簡單的施壓，發展到最後竟變成了討伐，林霧就是在這時加入了討伐的隊伍。
傀儡宗本來還不想把付凡交出來，結果看著人越來越多，最終還是將付凡趕出，關上了護山大陣。
那時林霧才剛剛養丹六階中期，白舟非要帶著他去湊熱鬧。用白舟的話來說就是，反正都那麽多人去了，怎麽也輪不到他們出手，在一旁觀摩就好了，萬一出了事也還有他擔著呢。
當時的林霧對此不置可否。
涼風吹過兩旁的杉木，發出“刷刷”的響聲。
林霧聚精會神地觀察著這個峰頭，他雖然知道付凡住哪，可不知道付凡的地下室入口在哪，現在還得擦亮眼睛找起來。
很難說這裏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不過是山頂建了一座宮殿，山腰和山腳布滿了弟子們的住所，與浮光宗的布局十分相似。
如果說付凡有一間地下室的話，那一定是在他的宮殿附近，這樣不會有弟子會註意到不妥之處，付凡自己進出也很方便。當然，不排除付凡想法與常人不同的可能性。
宮殿沒有透出一點光亮，不知付凡在修煉還是睡了，亦或是不在裏面。
黑影小心翼翼地繞著宮殿觀察，在宮殿後方註意到一處不同於其他陣法的痕跡。這是一個幻陣，藏在傀儡宗護山大陣的邊上，很難發現。這個陣法聯通了宮殿內部，一旦破壞，付凡必定會發現。
目前林霧凝丹四階中期，付凡養丹六階大圓滿，雖不會被他殺死，但也討不到好處，萬一引來傀儡宗其他長老就得不償失了。
更何況他已經大致知道地下室裏是什麽東西了，根據前世秦天啟的錄像，裏面無非是幾大壇鮮血，沒必要冒著風險去打開它，只要像秦天啟一樣錄下這裏的影像就好了。
林霧迅速拿出留影石錄制這塊地上的陣法，這個陣法用魔力碰一下就會亮一下，很容易就錄進了留影石裏。
做完這些，林霧還想去其他長老那裏看看，之前在魔偶城打聽到的消息讓他有些好奇，現在既然還沒被發現，那就還可以浪一會。
他只能去養丹八階及以下的長老那裏逛一圈，不然就會被直接發現。
從付凡的峰頭順時針過去，隔了兩座山就是林霧在飯館聽到的那位周長老的住處，比起付凡，這裏要簡單許多，不是一座宮殿，而是幾間竹屋加上一片竹林。
他可能確實是一個比較親近弟子的長老，山頂往下皆是弟子住處，弟子的數量也比付凡那多很多。
林霧繞著幾間竹屋轉，竹屋同樣沒有光亮，這很正常，畢竟現在已經三更了。
他想看看那些魔修口中裝著貴重藥材的易碎容器。
沒有多費勁，林霧在西邊那間竹屋旁邊發現數十只壇子，表面看來只是普通的壇子，易不易碎他倒是看不出來，但肯定不是什麽貴重藥材，這裏有一股常見靈草的香味，十分濃郁，他還沒看見這些壇子時就聞到了。
……不對！裏面混雜著一絲極淡的血腥味！
“咳咳！”
一陣咳嗽聲傳來，林霧悚然一驚，急忙隱入竹影中。
“付凡那個沒用的，把收集到的東西自己用掉了一部分，真是不知好歹。”
淡漠的男聲輕嘆一口氣：“我也該為自己考慮了。照這樣下去……誰！”
周長老捏出一道魔氣朝動靜發生的地方打去。
“喵！！！”草叢中傳來一聲貓的慘叫聲，很快竄到了其他地方。
周長老皺眉：“是哪個弟子養的寵物嗎？嘖，都說了這種一階小妖獸根本沒什麽用還非要養。”
他罵罵咧咧地向住所走去。
突然，一道黑光向著門口的竹子打去，劈倒了一排青竹。
“一階妖獸怎麽可能在我的一擊之下存活？到底是誰？出來！”
周長老去而覆返，他發出一聲低喝，將周圍青竹盡數斬斷。
漆黑的竹林沒有給出除青竹倒地聲以外的聲響。
但周長老清楚，一定是有人混了進來。
·
整個傀儡宗從睡夢中蘇醒，數百傀儡被放出，在傀儡宗宗附近搜尋，驚動了宗中弟子與宗外的魔偶城。
林霧催動秘法，一路朝著飛船奔馳而去。
他穿著夜行衣戴著面具，身後跟著三兩傀儡。
容日升在飛船上打起精神一夜，現在看到傀儡宗忽然燈火通明，想必是林霧的手筆，他加大輸送給飛船的靈力，以確保在林霧上船的那一刻離開地面。
“走！”林霧只手抓住了飛船邊緣。
容日升立刻放開向下的壓力，飛船瞬間擡起，向著北方疾行。
後面的傀儡沒有飛行能力，只能被留在原地。
·
“有人闖進了傀儡宗？”暗沈沈的傀儡宗大殿裏，宗主問道。
“是的。”周長老回答，“我回去時察覺到有動靜，之後排查護山大陣發現確實有宵小之輩溜了進來。”
“呵，有林長老，你懈怠了啊。”付凡譏笑著說：“連小賊進了你的峰頭都沒有第一時間發現。”
周有林沒有理會，接著說出他查到的東西：“經檢查，潛入者是附在弟子身上進宗的，修為大約在凝丹四階左右。”
付凡：“凝丹四階就能在你的地盤上撒野了，周有林，你可真是越活越過去了。”
周有林：“他的隱匿手法十分高級，先後去了付凡長老、馬飛明長老、呂葦長老和我的峰頭。”
被報到名姓的長老們皆是黑了臉，特別是剛才一直嗆他的付凡。
傀儡宗宗主不明：“他一個凝丹四階，去了這麽多峰頭是想做什麽？”
周有林：“他可能是在尋找什麽東西，或者想顯擺自己的技術，又或者是挑釁我們，還有可能，是誰人對我們的警告。”
“他在付凡長老的峰頭停留最久，也是他進宗後第一個去的地方。付凡長老的峰頭離弟子進宗的入口不算近，他卻第一個去了那裏。”
付凡陰惻惻地說：“你什麽意思周有林？你想說是我在外面引來了仇敵？”
周有林老神在在：“在下可沒有這麽說，在下只是在陳述事實罷了。”
付凡沒有說話，大殿陷入了一片寂靜。
付凡是他們這裏最為易怒之人，說他在外面惹了仇敵是完全有可能，就算沒有這個闖進傀儡宗的，他也還有其他數不清的敵人，頂多就是其他人沒有這麽高超的隱匿技術罷了。
最終，還是宗主開口做了決定：“把你們手頭的活都放下兩天，看看其他宗門家族有沒有什麽動靜，如果那個小賊跟我們的大業沒有關系，只單純是誰的私仇，那就各自想辦法。”
“還有其他消息嗎？”
周有林：“啟稟宗主，傀儡們在傀儡宗北邊發現疑似潛入者，但他立刻坐上飛船向北州而去，傀儡們沒有追上。”
“北州？”
“那艘飛船沒有任何特別之處，也沒有任何宗門標識，體積偏小，是一艘僅容二三人的飛船。經檢查，這艘飛船今天下午停在那裏，疑似潛入者的人上飛船後立刻起飛。”
周有林後面的話語已經沒人在意了，他們都把註意力集中在北州上。
呂葦摸著自己的三角胡子：“莫不是慌不擇路了？北州可不是一個隨便什麽人都能進的地方。”
付凡：“哼，他一個凝丹四階，就算有著極高的隱匿技術，也難以招架雪原的寒冷，恐怕是被我們宗的傀儡嚇破了膽！”
周有林皺眉，他算是這裏唯一一個與潛入者間接交手的人，雖然經護山大陣排查出來是凝丹四階，可他感覺要強不少才對。
“行了，付凡，你少說幾句。”宗主說，“總之，還是像剛才說的那樣，你們手上的活都停兩天，沒事了再接著做。萬一有誰拖了後腿……”
宗主說著瞪了付凡一眼。
付凡嘁了一聲：“是，宗主。”
·
矯健的飛船劃過天際，落入一片潔白的世界中。
北州不是一個適合人類生存的地方，這裏人煙稀少，消息滯後。
一飛過中州與北州的分界線，便能感受到溫度驟降，法衣上的恒溫法陣瞬間加大了功力。
林霧靠在船沿，眺望遠處的雪原與冰川。
漫天雪花飛舞，它們是那麽的悠然自動，純潔無暇。仿佛整個世界都被這種氣息所籠罩。
這便是北州，一個幾乎與世隔絕的地方。
為什麽說是幾乎？因為總有三三兩兩的修士前往雪山探險尋寶，甚至最近的雪山腳下已經發展出一座城市，四海拍賣行也在此處開有分行。
林霧此行的目的是千年寒冰蓮的蓮子，至於在哪座雪山上那還要去這座冰雪鑄成的城市中打聽才行。
飛船停靠在一片雪松林旁，這片雪松林裏面還夾雜著幾株雪竹，也不知是誰先長在了這裏，總之現在是雪松更勝一籌了。
林霧先下船，容日升緊跟其後便將飛船收起。
這裏的雪有小腿高，他們沿著不知名好心人鏟開的雪路向晴雪城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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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籠罩著傀儡宗，朦朦朧朧地能看到些許峰頭。林霧清楚付凡住在哪個峰頭，好歹是前世去討伐過的。
他化作一道影子跟在弟子身後進宗，直沖付凡的住處而去。
前世秦天啟揭穿付凡以心頭血修煉時，是順著被殺家族的血脈法器追過去的，他潛入傀儡宗，正好撞上付凡從地下室出來，秦天啟冒死進入地下室錄了影像，雖不敵付凡，但當時已經養丹六階後期的秦天啟也不至於死在養丹七階前期的付凡手上。
秦天啟重傷逃離，回到萬劍宗將此事稟報給了他師尊，孤風真君又告訴了宗主於煥，但僅憑秦天啟手中的留影石不能直接給付凡定罪，於是秦天啟又拿出了近百年來滅門的小家族的情報，驗證了確實有這麽一個人在用心頭血修煉。
萬劍宗自覺證據已經夠了，準備向傀儡宗施壓，要他們除邪懲惡，殺了付凡。
浮光宗聽說了此事，連忙過來參和一腳，因為他們本來就和傀儡宗有私仇；長歡宮知道了，也非要一起去，他們完全是看熱鬧。明明是一樁簡單的施壓，發展到最後竟變成了討伐，林霧就是在這時加入了討伐的隊伍。
傀儡宗本來還不想把付凡交出來，結果看著人越來越多，最終還是將付凡趕出，關上了護山大陣。
那時林霧才剛剛養丹六階中期，白舟非要帶著他去湊熱鬧。用白舟的話來說就是，反正都那麽多人去了，怎麽也輪不到他們出手，在一旁觀摩就好了，萬一出了事也還有他擔著呢。
當時的林霧對此不置可否。
涼風吹過兩旁的杉木，發出“刷刷”的響聲。
林霧聚精會神地觀察著這個峰頭，他雖然知道付凡住哪，可不知道付凡的地下室入口在哪，現在還得擦亮眼睛找起來。
很難說這裏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不過是山頂建了一座宮殿，山腰和山腳布滿了弟子們的住所，與浮光宗的布局十分相似。
如果說付凡有一間地下室的話，那一定是在他的宮殿附近，這樣不會有弟子會註意到不妥之處，付凡自己進出也很方便。當然，不排除付凡想法與常人不同的可能性。
宮殿沒有透出一點光亮，不知付凡在修煉還是睡了，亦或是不在裏面。
黑影小心翼翼地繞著宮殿觀察，在宮殿後方註意到一處不同於其他陣法的痕跡。這是一個幻陣，藏在傀儡宗護山大陣的邊上，很難發現。這個陣法聯通了宮殿內部，一旦破壞，付凡必定會發現。
目前林霧凝丹四階中期，付凡養丹六階大圓滿，雖不會被他殺死，但也討不到好處，萬一引來傀儡宗其他長老就得不償失了。
更何況他已經大致知道地下室裏是什麽東西了，根據前世秦天啟的錄像，裏面無非是幾大壇鮮血，沒必要冒著風險去打開它，只要像秦天啟一樣錄下這裏的影像就好了。
林霧迅速拿出留影石錄制這塊地上的陣法，這個陣法用魔力碰一下就會亮一下，很容易就錄進了留影石裏。
做完這些，林霧還想去其他長老那裏看看，之前在魔偶城打聽到的消息讓他有些好奇，現在既然還沒被發現，那就還可以浪一會。
他只能去養丹八階及以下的長老那裏逛一圈，不然就會被直接發現。
從付凡的峰頭順時針過去，隔了兩座山就是林霧在飯館聽到的那位周長老的住處，比起付凡，這裏要簡單許多，不是一座宮殿，而是幾間竹屋加上一片竹林。
他可能確實是一個比較親近弟子的長老，山頂往下皆是弟子住處，弟子的數量也比付凡那多很多。
林霧繞著幾間竹屋轉，竹屋同樣沒有光亮，這很正常，畢竟現在已經三更了。
他想看看那些魔修口中裝著貴重藥材的易碎容器。
沒有多費勁，林霧在西邊那間竹屋旁邊發現數十只壇子，表面看來只是普通的壇子，易不易碎他倒是看不出來，但肯定不是什麽貴重藥材，這裏有一股常見靈草的香味，十分濃郁，他還沒看見這些壇子時就聞到了。
……不對！裏面混雜著一絲極淡的血腥味！
“咳咳！”
一陣咳嗽聲傳來，林霧悚然一驚，急忙隱入竹影中。
“付凡那個沒用的，把收集到的東西自己用掉了一部分，真是不知好歹。”
淡漠的男聲輕嘆一口氣：“我也該為自己考慮了。照這樣下去……誰！”
周長老捏出一道魔氣朝動靜發生的地方打去。
“喵！！！”草叢中傳來一聲貓的慘叫聲，很快竄到了其他地方。
周長老皺眉：“是哪個弟子養的寵物嗎？嘖，都說了這種一階小妖獸根本沒什麽用還非要養。”
他罵罵咧咧地向住所走去。
突然，一道黑光向著門口的竹子打去，劈倒了一排青竹。
“一階妖獸怎麽可能在我的一擊之下存活？到底是誰？出來！”
周長老去而覆返，他發出一聲低喝，將周圍青竹盡數斬斷。
漆黑的竹林沒有給出除青竹倒地聲以外的聲響。
但周長老清楚，一定是有人混了進來。
·
整個傀儡宗從睡夢中蘇醒，數百傀儡被放出，在傀儡宗宗附近搜尋，驚動了宗中弟子與宗外的魔偶城。
林霧催動秘法，一路朝著飛船奔馳而去。
他穿著夜行衣戴著面具，身後跟著三兩傀儡。
容日升在飛船上打起精神一夜，現在看到傀儡宗忽然燈火通明，想必是林霧的手筆，他加大輸送給飛船的靈力，以確保在林霧上船的那一刻離開地面。
“走！”林霧只手抓住了飛船邊緣。
容日升立刻放開向下的壓力，飛船瞬間擡起，向著北方疾行。
後面的傀儡沒有飛行能力，只能被留在原地。
·
“有人闖進了傀儡宗？”暗沈沈的傀儡宗大殿裏，宗主問道。
“是的。”周長老回答，“我回去時察覺到有動靜，之後排查護山大陣發現確實有宵小之輩溜了進來。”
“呵，有林長老，你懈怠了啊。”付凡譏笑著說：“連小賊進了你的峰頭都沒有第一時間發現。”
周有林沒有理會，接著說出他查到的東西：“經檢查，潛入者是附在弟子身上進宗的，修為大約在凝丹四階左右。”
付凡：“凝丹四階就能在你的地盤上撒野了，周有林，你可真是越活越過去了。”
周有林：“他的隱匿手法十分高級，先後去了付凡長老、馬飛明長老、呂葦長老和我的峰頭。”
被報到名姓的長老們皆是黑了臉，特別是剛才一直嗆他的付凡。
傀儡宗宗主不明：“他一個凝丹四階，去了這麽多峰頭是想做什麽？”
周有林：“他可能是在尋找什麽東西，或者想顯擺自己的技術，又或者是挑釁我們，還有可能，是誰人對我們的警告。”
“他在付凡長老的峰頭停留最久，也是他進宗後第一個去的地方。付凡長老的峰頭離弟子進宗的入口不算近，他卻第一個去了那裏。”
付凡陰惻惻地說：“你什麽意思周有林？你想說是我在外面引來了仇敵？”
周有林老神在在：“在下可沒有這麽說，在下只是在陳述事實罷了。”
付凡沒有說話，大殿陷入了一片寂靜。
付凡是他們這裏最為易怒之人，說他在外面惹了仇敵是完全有可能，就算沒有這個闖進傀儡宗的，他也還有其他數不清的敵人，頂多就是其他人沒有這麽高超的隱匿技術罷了。
最終，還是宗主開口做了決定：“把你們手頭的活都放下兩天，看看其他宗門家族有沒有什麽動靜，如果那個小賊跟我們的大業沒有關系，只單純是誰的私仇，那就各自想辦法。”
“還有其他消息嗎？”
周有林：“啟稟宗主，傀儡們在傀儡宗北邊發現疑似潛入者，但他立刻坐上飛船向北州而去，傀儡們沒有追上。”
“北州？”
“那艘飛船沒有任何特別之處，也沒有任何宗門標識，體積偏小，是一艘僅容二三人的飛船。經檢查，這艘飛船今天下午停在那裏，疑似潛入者的人上飛船後立刻起飛。”
周有林後面的話語已經沒人在意了，他們都把註意力集中在北州上。
呂葦摸著自己的三角胡子：“莫不是慌不擇路了？北州可不是一個隨便什麽人都能進的地方。”
付凡：“哼，他一個凝丹四階，就算有著極高的隱匿技術，也難以招架雪原的寒冷，恐怕是被我們宗的傀儡嚇破了膽！”
周有林皺眉，他算是這裏唯一一個與潛入者間接交手的人，雖然經護山大陣排查出來是凝丹四階，可他感覺要強不少才對。
“行了，付凡，你少說幾句。”宗主說，“總之，還是像剛才說的那樣，你們手上的活都停兩天，沒事了再接著做。萬一有誰拖了後腿……”
宗主說著瞪了付凡一眼。
付凡嘁了一聲：“是，宗主。”
·
矯健的飛船劃過天際，落入一片潔白的世界中。
北州不是一個適合人類生存的地方，這裏人煙稀少，消息滯後。
一飛過中州與北州的分界線，便能感受到溫度驟降，法衣上的恒溫法陣瞬間加大了功力。
林霧靠在船沿，眺望遠處的雪原與冰川。
漫天雪花飛舞，它們是那麽的悠然自動，純潔無暇。仿佛整個世界都被這種氣息所籠罩。
這便是北州，一個幾乎與世隔絕的地方。
為什麽說是幾乎？因為總有三三兩兩的修士前往雪山探險尋寶，甚至最近的雪山腳下已經發展出一座城市，四海拍賣行也在此處開有分行。
林霧此行的目的是千年寒冰蓮的蓮子，至於在哪座雪山上那還要去這座冰雪鑄成的城市中打聽才行。
飛船停靠在一片雪松林旁，這片雪松林裏面還夾雜著幾株雪竹，也不知是誰先長在了這裏，總之現在是雪松更勝一籌了。
林霧先下船，容日升緊跟其後便將飛船收起。
這裏的雪有小腿高，他們沿著不知名好心人鏟開的雪路向晴雪城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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