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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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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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猴族停留了四五天，商隊的酒水已經去了小半，絲綢衣物大部分還在。
“絲綢大多是賣給青鸞族的。”商隊長笑瞇瞇地給他們這些新手作了解釋。
穿過猴族領地，順著航線一路向西南方向前進。前方不足十裏處，便是兔族的領地了。
“站住！”
誰能想到，他們竟在這裏被攔了下來。
眼前身披肩甲的兔族戰士神情肅穆，堅決地攔在族地門口，不讓商隊進去。
“這位小哥，我們商隊一年前來過的啊，怎麽今年不讓進了呢？”商隊長拿著一塊手帕擦汗，試圖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得吾王手令，從三個月前開始，任何人族不得入內。”兔族戰士面無表情地拒絕了商隊長。
“這……”
商隊長還想爭取一下，洛雲霞阻止了他。
“我們先走。”
商隊長看了一眼身後的貨物，沒有反駁，帶著商隊回頭。
兔族領地與猴族領地相隔不遠，眾人回到了在猴族的住所。
商隊長愁眉苦臉地坐在凳子上：“現在可怎麽辦？”
容日升：“去金靈猴王那裏打探消息？”
汪語：“不太行吧？我們本來就是混進來的啊。”
墨蘭：“確實。”
容日升：“要不去普通猴族那裏問一下情況？兔族離猴族這麽近，相互之間應該有交流。”
林霧：“我覺得可以去問一下明心奶奶。她住在猴族大門口，想必算得上是猴族的守門人了。”
洛雲霞：“有道理。”
汪語：“那我們現在去？”
商隊長：“拜訪的話要帶點禮物吧？”
聽了這話，眾人各自思索一番。
林霧：“我看她頭上戴了小花，像是個愛打扮的妖族，或許可以送一匹綢緞給她。”
商隊長也不反對，要是不能去兔族甚至後面的青鸞族，他這批貨就白費了。如果一匹綢緞就可以打通路線的話，那這都是小問題。
墨蘭：“等等。”
眾人看他。
“最好不要去這麽多人，萬一讓她感到威脅了就不會幫我們了。”
“有道理。”
最終決定由洛雲霞、汪語和商隊長三人前去。
明心奶奶有養丹六階，帶上洛雲霞可以防止她突然發難，汪語在他們這個團隊裏還算擁有語言的藝術，並且與明心奶奶一樣是女子，可能會更好溝通一些，商隊長拿著綢緞，萬一明心奶奶問到與商隊有關的問題，還是商隊長更清楚。
三人整理了一下衣著，前往族地門口找明心奶奶了。
房間裏一時安靜了下來。
“小舅舅。”容日升忽然開口。
林霧擡頭看他，形似丹鳳眼的眼睛透露出一絲疑惑。
之前沒有仔細看過林霧的眼睛，一直以為他們的眼睛是完全一樣的。但在今天，容日升感覺到了不同。
林霧的眼睛是一雙充滿閱歷與堅定的眼睛，即便如此，驟然看到它時只會覺得它清澈得仿佛可以見底，好像可以通過它看透他的一生。
但容日升根本看不透它，因為他已經知道，他看到的清澈湖水不是源自它本身的清澈，而是反射了天空的光輝，湖底到底如何，尚待他的探索。
他好像一只隨時可以離開的風箏，唯一的線牽在林知玉的手上。
他緊緊地盯著他，看不到任何湖底的風景。
“……小舅舅，我想去逛街。”
“是想跟我一起去嗎？”
“嗯。”
“那我們走吧。”
哪怕前幾天他們剛剛在猴族逛過集市，林霧也沒有對此提出任何疑義。
“墨蘭。”他對墨蘭說。
“你留在這裏。”
“是。”
林霧跟著容日升出門。
·
妖族的一座族地就好像一座城，與人族城市的區別就在於這座城市是與森林建立在一起的。
同樣擁有小攤、商鋪、飯館、酒樓和客棧，還有本地居民和別的城市來客。只是大街上的“人”都擁有著與人類不同的耳朵尾巴等物。
為了更好的融入其中，林霧從儲物戒裏拿出了楊曉笑準備的貓耳貓尾等物，以及用兩塊半塊面具遮住了上半張臉，還換了一身妖族的服飾。
容日升：“……一定要帶這個嗎？”
林霧：“？不是你說要融入其中嗎？”
話雖如此，但容日升完全沒想到林霧會隨身帶這些東西。
他沈默了一會，還是戴上了與林霧一樣的貓耳貓尾和面具以及衣服。
反觀林霧居然完全適應良好。
容日升：“小舅舅，為什麽你這麽熟練？”
林霧：“……這只是外在服飾罷了，不足為奇。”
其實是他小時候白舟不知從哪弄來的妖族配飾要他戴給他看，之後去妖族前又騙他說去妖族一定要戴這些。
後來各式服裝白舟都找來給他穿過，習慣了林霧也就不在意了。
“走吧。”
街道上，各式妖族在這裏隨意交易。大多是妖族身上褪下來的材料，少部分是從人族那得到的物品，也有一些妖族心靈手巧，可以用羽毛和皮毛制作精美的衣裳。
“兩位小兄弟，是對這些衣裳感興趣嗎？”
這位鳥族的女孩向他們拋了一個媚眼，可是她看起來只有八九歲大的樣子。
容日升朝攤主尷尬一笑：“不是的，只是我們很少能看到這樣的服飾所以有點驚訝。我還以為只有人族能做出這樣的衣服呢。”
“哎呀。”鳥族女孩笑著說：“原來還是小朋友呢。”
“你們是之前一直待在族地裏不怎麽出來吧？妖族也是有很多能人巧匠在的，像我們鳥族大部分都會針織哦。”
“最出名的就要屬青鸞族的衣裳了，她們的手非常靈活，繡出來的衣裳又耐穿又好看。不過她們的編織技術與人族不同，總會進一些人族的手藝來豐富她們的技術。”
“多謝姐姐解惑。”
“不客氣小弟弟，要是感興趣的話就買一件唄，就算你身邊沒有可以穿的姐妹，你們兄弟倆也可以穿的喲~”
“……不用了。哥哥我們走吧。”
容日升急忙拉著林霧離開了這個攤位。
林霧：“你要是感興趣的話完全可以買下來，我帶了靈石。”
容日升：“真的不用啊！”
林霧：“噗。”
容日升瞪大了眼。
“小舅舅你原來是在逗弄我！”
林霧輕掩了一下唇：“只是沒想到日升還是這麽純情。還有，在外面要叫哥哥。”
“……哼。”
路邊的楓樹落下陣陣紅葉，林霧擡手取下了容日升頭上的楓葉，任它落在腳邊。
“怎麽了，還在為我逗弄你而生氣呢？”
“沒有。只是有的事時候會為小、哥哥突如其來的壞心思感到新奇。”
“你總是一副正經的樣子，就算是與我們一起開玩笑時也讓我覺得跟我們不一樣。”
“不一樣？”
林霧停下腳步，抱臂靠在旁邊的楓樹上。
“那你說說看，我在你眼裏是什麽樣的呢？”
林霧輕笑地看著他。
容日升註視著他的嘴角，驚覺林霧這一路已經笑了好幾次。似乎有什麽勾動了他的心弦，而容日升沒有註意到。
“唔，感覺哥哥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比如你奇高的修為，如果是母親的弟弟的話，現在很難會有這麽高的修為；比如我們的樣貌，就像世界上不會存在兩片相同的樹葉，我們這樣仿佛分身一般的面容，讓我覺得存在什麽秘密；比如尋魔宮，我其實有點想去看看……”
他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堆關於林霧知道而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真的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也會化作一顆顆石子藏在他的心頭。
林霧聽著他的抱怨，沒有反駁也沒有解釋。
“沒想到你有這麽多想法是我不知道的。”他又笑了一下，使得容日升心尖一顫。
“尋魔宮我倒是可以帶你去看看，至於其他……”
林霧摸了一把容日升頭上的耳朵，清澈而寧靜的瞳孔註視著他。
“……就要你自己去尋找了，或者等我什麽時候有告訴你的意願。”
說完，他走出楓樹的陰影向前走去。
容日升伸手摸了摸自己頭上的耳朵。
“……嘖，觸感也就那樣。”
叫賣的小販依然賣力地推銷自己的產品，沒有人，也沒有妖註意到這棵茂盛的楓樹下發生了什麽。
林霧走到一個賣兔絨衣服的兔族面前：“老板，這條圍巾怎麽賣？”
這是一條純白的圍巾，與老板身上的顏色一致。
“十個靈石就夠了，這可是我小女兒上個月剛褪下的絨毛呢，舒服的很！”
“我要了。”
林霧遞過去十個靈石。
兔族老板把圍巾給他，高興地收下了靈石。
“老板。”林霧問他，“怎麽不直接在兔族領地裏擺攤呢，前兩天那個商會很快就要到兔族了。”
“嗐，看你們修為，是不久前剛出領地的小妖族吧？”
林霧現在表面看上去是凝丹三階前期，容日升之前在過了吞月秘境的傳承秘境後進階了一個小境界，如今是三階中期了。
“是的。這有何不妥嗎？”
兔族老板重新拿起手上的針織活，說：“大約半年前，長毛兔族在人族發現了被販賣的長毛兔幼崽，不是妖獸，是有靈智的小妖族。那位同族當場暴起，殺了販賣幼崽的人類和試圖買下幼崽的人類，並把這件事情上報給了吾王。吾王大怒，誓要追查此事到底，卻一無所獲，除了當時那個妖販子外，沒有查到其他妖販子。”
“本來事情到這也就結束了，妖販子、人販子層出不窮，我們也只能在發現時及時救出幼崽，殺死渣滓。但是僅僅過了兩周，百靈鳥族在人族發現被販賣的蛇族幼崽，同樣殺了人族救下幼崽上報妖王，同樣沒有查到地下的販賣鏈。”
“越來越多的幼崽在外被發現，諸位妖王逐漸察覺到了不對的地方，各自派妖探查此事。直到半個月前，孔雀妖王幼子失蹤，尋遍妖族毫無痕跡，懷疑是人族妖販子所為，命妖前去人族交涉。眾妖人心惶惶，紛紛拘著自家沒有自保能力的幼崽不讓出門。除了猴族最為靠近沙漠，常年通商以外，其他妖族皆已不得商隊進出。”
“如今人族的商隊，本來就已經到達妖族的就只能留在那個族群裏，還沒進族地的，統統攔在外面。”
“你們兩只小妖也快些回去吧，莫要讓妖販子抓去了。”兔族老板擔憂地看著他們。
“多謝提醒，我們家長就在附近的客棧裏，不必憂心。”
告別兔族老板，林霧和容日升回到客棧，回到各自的房間換下妖族服飾穿上原本的衣物，來到墨蘭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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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猴族停留了四五天，商隊的酒水已經去了小半，絲綢衣物大部分還在。
“絲綢大多是賣給青鸞族的。”商隊長笑瞇瞇地給他們這些新手作了解釋。
穿過猴族領地，順著航線一路向西南方向前進。前方不足十裏處，便是兔族的領地了。
“站住！”
誰能想到，他們竟在這裏被攔了下來。
眼前身披肩甲的兔族戰士神情肅穆，堅決地攔在族地門口，不讓商隊進去。
“這位小哥，我們商隊一年前來過的啊，怎麽今年不讓進了呢？”商隊長拿著一塊手帕擦汗，試圖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得吾王手令，從三個月前開始，任何人族不得入內。”兔族戰士面無表情地拒絕了商隊長。
“這……”
商隊長還想爭取一下，洛雲霞阻止了他。
“我們先走。”
商隊長看了一眼身後的貨物，沒有反駁，帶著商隊回頭。
兔族領地與猴族領地相隔不遠，眾人回到了在猴族的住所。
商隊長愁眉苦臉地坐在凳子上：“現在可怎麽辦？”
容日升：“去金靈猴王那裏打探消息？”
汪語：“不太行吧？我們本來就是混進來的啊。”
墨蘭：“確實。”
容日升：“要不去普通猴族那裏問一下情況？兔族離猴族這麽近，相互之間應該有交流。”
林霧：“我覺得可以去問一下明心奶奶。她住在猴族大門口，想必算得上是猴族的守門人了。”
洛雲霞：“有道理。”
汪語：“那我們現在去？”
商隊長：“拜訪的話要帶點禮物吧？”
聽了這話，眾人各自思索一番。
林霧：“我看她頭上戴了小花，像是個愛打扮的妖族，或許可以送一匹綢緞給她。”
商隊長也不反對，要是不能去兔族甚至後面的青鸞族，他這批貨就白費了。如果一匹綢緞就可以打通路線的話，那這都是小問題。
墨蘭：“等等。”
眾人看他。
“最好不要去這麽多人，萬一讓她感到威脅了就不會幫我們了。”
“有道理。”
最終決定由洛雲霞、汪語和商隊長三人前去。
明心奶奶有養丹六階，帶上洛雲霞可以防止她突然發難，汪語在他們這個團隊裏還算擁有語言的藝術，並且與明心奶奶一樣是女子，可能會更好溝通一些，商隊長拿著綢緞，萬一明心奶奶問到與商隊有關的問題，還是商隊長更清楚。
三人整理了一下衣著，前往族地門口找明心奶奶了。
房間裏一時安靜了下來。
“小舅舅。”容日升忽然開口。
林霧擡頭看他，形似丹鳳眼的眼睛透露出一絲疑惑。
之前沒有仔細看過林霧的眼睛，一直以為他們的眼睛是完全一樣的。但在今天，容日升感覺到了不同。
林霧的眼睛是一雙充滿閱歷與堅定的眼睛，即便如此，驟然看到它時只會覺得它清澈得仿佛可以見底，好像可以通過它看透他的一生。
但容日升根本看不透它，因為他已經知道，他看到的清澈湖水不是源自它本身的清澈，而是反射了天空的光輝，湖底到底如何，尚待他的探索。
他好像一只隨時可以離開的風箏，唯一的線牽在林知玉的手上。
他緊緊地盯著他，看不到任何湖底的風景。
“……小舅舅，我想去逛街。”
“是想跟我一起去嗎？”
“嗯。”
“那我們走吧。”
哪怕前幾天他們剛剛在猴族逛過集市，林霧也沒有對此提出任何疑義。
“墨蘭。”他對墨蘭說。
“你留在這裏。”
“是。”
林霧跟著容日升出門。
·
妖族的一座族地就好像一座城，與人族城市的區別就在於這座城市是與森林建立在一起的。
同樣擁有小攤、商鋪、飯館、酒樓和客棧，還有本地居民和別的城市來客。只是大街上的“人”都擁有著與人類不同的耳朵尾巴等物。
為了更好的融入其中，林霧從儲物戒裏拿出了楊曉笑準備的貓耳貓尾等物，以及用兩塊半塊面具遮住了上半張臉，還換了一身妖族的服飾。
容日升：“……一定要帶這個嗎？”
林霧：“？不是你說要融入其中嗎？”
話雖如此，但容日升完全沒想到林霧會隨身帶這些東西。
他沈默了一會，還是戴上了與林霧一樣的貓耳貓尾和面具以及衣服。
反觀林霧居然完全適應良好。
容日升：“小舅舅，為什麽你這麽熟練？”
林霧：“……這只是外在服飾罷了，不足為奇。”
其實是他小時候白舟不知從哪弄來的妖族配飾要他戴給他看，之後去妖族前又騙他說去妖族一定要戴這些。
後來各式服裝白舟都找來給他穿過，習慣了林霧也就不在意了。
“走吧。”
街道上，各式妖族在這裏隨意交易。大多是妖族身上褪下來的材料，少部分是從人族那得到的物品，也有一些妖族心靈手巧，可以用羽毛和皮毛制作精美的衣裳。
“兩位小兄弟，是對這些衣裳感興趣嗎？”
這位鳥族的女孩向他們拋了一個媚眼，可是她看起來只有八九歲大的樣子。
容日升朝攤主尷尬一笑：“不是的，只是我們很少能看到這樣的服飾所以有點驚訝。我還以為只有人族能做出這樣的衣服呢。”
“哎呀。”鳥族女孩笑著說：“原來還是小朋友呢。”
“你們是之前一直待在族地裏不怎麽出來吧？妖族也是有很多能人巧匠在的，像我們鳥族大部分都會針織哦。”
“最出名的就要屬青鸞族的衣裳了，她們的手非常靈活，繡出來的衣裳又耐穿又好看。不過她們的編織技術與人族不同，總會進一些人族的手藝來豐富她們的技術。”
“多謝姐姐解惑。”
“不客氣小弟弟，要是感興趣的話就買一件唄，就算你身邊沒有可以穿的姐妹，你們兄弟倆也可以穿的喲~”
“……不用了。哥哥我們走吧。”
容日升急忙拉著林霧離開了這個攤位。
林霧：“你要是感興趣的話完全可以買下來，我帶了靈石。”
容日升：“真的不用啊！”
林霧：“噗。”
容日升瞪大了眼。
“小舅舅你原來是在逗弄我！”
林霧輕掩了一下唇：“只是沒想到日升還是這麽純情。還有，在外面要叫哥哥。”
“……哼。”
路邊的楓樹落下陣陣紅葉，林霧擡手取下了容日升頭上的楓葉，任它落在腳邊。
“怎麽了，還在為我逗弄你而生氣呢？”
“沒有。只是有的事時候會為小、哥哥突如其來的壞心思感到新奇。”
“你總是一副正經的樣子，就算是與我們一起開玩笑時也讓我覺得跟我們不一樣。”
“不一樣？”
林霧停下腳步，抱臂靠在旁邊的楓樹上。
“那你說說看，我在你眼裏是什麽樣的呢？”
林霧輕笑地看著他。
容日升註視著他的嘴角，驚覺林霧這一路已經笑了好幾次。似乎有什麽勾動了他的心弦，而容日升沒有註意到。
“唔，感覺哥哥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比如你奇高的修為，如果是母親的弟弟的話，現在很難會有這麽高的修為；比如我們的樣貌，就像世界上不會存在兩片相同的樹葉，我們這樣仿佛分身一般的面容，讓我覺得存在什麽秘密；比如尋魔宮，我其實有點想去看看……”
他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堆關於林霧知道而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真的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也會化作一顆顆石子藏在他的心頭。
林霧聽著他的抱怨，沒有反駁也沒有解釋。
“沒想到你有這麽多想法是我不知道的。”他又笑了一下，使得容日升心尖一顫。
“尋魔宮我倒是可以帶你去看看，至於其他……”
林霧摸了一把容日升頭上的耳朵，清澈而寧靜的瞳孔註視著他。
“……就要你自己去尋找了，或者等我什麽時候有告訴你的意願。”
說完，他走出楓樹的陰影向前走去。
容日升伸手摸了摸自己頭上的耳朵。
“……嘖，觸感也就那樣。”
叫賣的小販依然賣力地推銷自己的產品，沒有人，也沒有妖註意到這棵茂盛的楓樹下發生了什麽。
林霧走到一個賣兔絨衣服的兔族面前：“老板，這條圍巾怎麽賣？”
這是一條純白的圍巾，與老板身上的顏色一致。
“十個靈石就夠了，這可是我小女兒上個月剛褪下的絨毛呢，舒服的很！”
“我要了。”
林霧遞過去十個靈石。
兔族老板把圍巾給他，高興地收下了靈石。
“老板。”林霧問他，“怎麽不直接在兔族領地裏擺攤呢，前兩天那個商會很快就要到兔族了。”
“嗐，看你們修為，是不久前剛出領地的小妖族吧？”
林霧現在表面看上去是凝丹三階前期，容日升之前在過了吞月秘境的傳承秘境後進階了一個小境界，如今是三階中期了。
“是的。這有何不妥嗎？”
兔族老板重新拿起手上的針織活，說：“大約半年前，長毛兔族在人族發現了被販賣的長毛兔幼崽，不是妖獸，是有靈智的小妖族。那位同族當場暴起，殺了販賣幼崽的人類和試圖買下幼崽的人類，並把這件事情上報給了吾王。吾王大怒，誓要追查此事到底，卻一無所獲，除了當時那個妖販子外，沒有查到其他妖販子。”
“本來事情到這也就結束了，妖販子、人販子層出不窮，我們也只能在發現時及時救出幼崽，殺死渣滓。但是僅僅過了兩周，百靈鳥族在人族發現被販賣的蛇族幼崽，同樣殺了人族救下幼崽上報妖王，同樣沒有查到地下的販賣鏈。”
“越來越多的幼崽在外被發現，諸位妖王逐漸察覺到了不對的地方，各自派妖探查此事。直到半個月前，孔雀妖王幼子失蹤，尋遍妖族毫無痕跡，懷疑是人族妖販子所為，命妖前去人族交涉。眾妖人心惶惶，紛紛拘著自家沒有自保能力的幼崽不讓出門。除了猴族最為靠近沙漠，常年通商以外，其他妖族皆已不得商隊進出。”
“如今人族的商隊，本來就已經到達妖族的就只能留在那個族群裏，還沒進族地的，統統攔在外面。”
“你們兩只小妖也快些回去吧，莫要讓妖販子抓去了。”兔族老板擔憂地看著他們。
“多謝提醒，我們家長就在附近的客棧裏，不必憂心。”
告別兔族老板，林霧和容日升回到客棧，回到各自的房間換下妖族服飾穿上原本的衣物，來到墨蘭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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