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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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越夜柔說完,房間裏一時沒有人說話。

從之前容日升二人的情報可以看出,眾人翻遍榮家找到不少競爭對手和仇家,但其中並沒有與越夜柔口中的少女一事對得上的物品信件。究其原因,可能是榮家家主不認為這是一件需要記錄的事,才使得青年才俊們沒有這個方向可以追尋。

現在他們知道了這回事,就可以從少女的角度入手。

“如此,我們會根據越道友的線索查下去的。”秦天啟打破沈默。

“那便交給各位了。”越夜柔對著秦天啟粲然一笑。“還有其他問題嗎?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可以幫你們順便解決了。”

“沒有其他問題了。”旁邊的汪語搖了搖頭,接過話題,她看著越夜柔與師兄總感覺不太對勁。

“越道友的屋外為何有這麽多守衛?”林霧還是對這個有些好奇,既然越夜柔現在能與他們好好交談,他便趁這個機會滿足一下好奇心了。

“呵。”越夜柔輕笑一聲,“這就有些覆雜了,牽扯到我家族內務,在我確定你們都是可信的之前,不能告訴你們。”

“不過現在我們可以相互自我介紹一下嗎?在這裏的諸位我除了秦道友以外可都不認得。”

“哦哦抱歉,是我們唐突了。”汪語才反應過來他們都還只是單方面認識。

“我叫汪語,是秦師兄的師妹。”其實她一般自我介紹都會說是浮劍真君的弟子,但看越夜柔對秦天啟笑了好幾次的樣子,她就想這麽說。

“在下林霧,散修。”

“汪道友,林道友。”雖然大家都已經知道她是誰了,但她還是做了一遍自我介紹。

“在下越夜柔,丹宗閑鶴真君弟子,越城越家人。”

“欸,你是丹宗的啊!我們來這之前還在丹宗拿藥呢。”即使心裏感覺她可能是自己的情敵,但行動上作為一個有禮貌的好孩子,聽到別人說話,汪語自然就接了上去,不想讓場面冷下來。

“那真是有緣,可惜我已經一年多沒回丹宗了,不知師尊和各位同門怎麽樣了。”說道這裏,她露出了一個有些哀傷的表情。

“我們上次去的時候見到閑鶴真君了,他正在為遲遲沒有消息的弟子擔心——啊,那個弟子應該就是你了吧!”

“讓師尊費心了。剛才我說門外守衛牽扯到越家內務不便詳談,現在我們也算相互認識了,看在秦道友的面子上,我可以相信你們。”說到這裏,她看了一眼林霧。

汪語性格單純又跟秦天啟是師兄妹,基本可以信任,但與他們一起的這為林道友……

“不過今天已經很晚了,再過一會兒,外面的守衛隊長會用法器探測我有沒有好好呆在房間裏,在此之前你們最好趕緊離開。”

越夜柔拿出一對拇指大小的圓形法器:“這是一對沒什麽用的追蹤器,兩公裏內兩個法器可以相互可以感知位置。後天我可以在護衛的監視下出門逛一會,我會把我寫好的信放在這個法器裏,找一個離你們近的地方放著,到時就麻煩你們找一下了。”

說完,她把其中一個遞給秦天啟,秦天啟接過小圓球收了起來。

“你們住在哪裏?”

“榮發客棧。”

“我會在後日中午前後放在那附近。”

“現在,你們快離開吧。”

“嗯。”

三人戴好面罩原路返回。

·

回到客棧,汪語忍不住要問師兄話,她已經憋了一路了。

“秦師兄,你是怎麽跟越道友認識的啊?”

林霧也有點好奇,但若是汪語不問,他也不會問。

他想到之前確實是秦天啟提出要夜探越府去找越夜柔的,想必他應該料到了越夜柔會給他們提供方便。

秦天啟也不賣關子,滿足他們的八卦欲。

經過秦天啟簡短而無聊的講述,林霧提取出了重點:

秦天啟在歷練時偶遇越夜柔並英雄救美,兩人同行過一段時間。

原來如此,不愧是走到哪都有事件發生的氣運之子。

聊完,三人各回各房,睡覺的睡覺,修煉的修煉。

·

第二天中午,容日升來到客棧,告訴他們兇手已經抓到的消息。

“白雲宗王明全?”

“已經確定了嗎?”

“確定了,歐陽師兄上午隨他們去了白雲宗確認,他親口承認是他殺了榮家所有人。”容日升順便給他們解釋了一下是怎麽找到兇手的。

“原來是這樣解決問題了嗎?真是太具有戲劇性啦!”一覺睡到現在的少女精神奕奕地感嘆。

“這樣我們昨天豈不是白努力了?”

“倒也不能這麽說。”林霧反駁她,“雖然榮家的案子到這就基本結束了,但我們大概率需要幫助越夜柔離開越家。”

“嗯?這怎麽看出來?”

“越夜柔?越家二小姐?你們昨天去做了什麽?”容日升感覺自己完全跟不上他們的話題。

林霧先給容日升大概解釋了一下昨夜的收獲,再給汪語講解了自己的看法。

“越夜柔說她要在監視下才能出門,且只有明天一天,她如今必然身處越家漩渦之中,結合之前越家為越夜柔招婿的舉動,恐怕越家現今家主勢弱,旁支妄圖上位。”

“如果就這樣呆在越家,越夜柔肯定做不了什麽,只有從監視下逃出來,才能為家主一脈拉取支援,重新整頓越家。”

汪語支起下巴:“這麽說,明天收到越道友的信很有可能就是希望我們可以幫助她了。”

她看了看秦天啟,師兄和越夜柔相熟,他是一定會去趟這趟混水的。那麽現在就可以準備去越府撈人的法器符紙了。

今天換了一套黃裙的少女瞟了一眼自己的儲物袋。

“唔……”一旁的容日升也在思索著什麽。

不過按照林霧對他的了解,大概是在想撈完人之後的跑路計劃了。因為林霧就是在想這個了。

“總之,具體怎麽操作還是根據明天越夜柔的信上的信息再安排。今天我們可以混在那群修士中去白雲宗看兇手。”林霧提議。

“嗯。”汪語和秦天啟都應了一聲,容日升也嗯了一下。

林霧:“你不是上午去了嗎?”

“是歐陽師兄去了啊!我呆在越家院子裏,等他消息一來就來通知你們了。”容日升委屈,“我也想去看熱鬧。”

“……抱歉,是我剛剛理解錯了,我以為你剛從白雲宗回來。”

林霧翻翻儲物戒,拿出一個新的儲物袋並裝了一些靈石。

“給你的賠禮——本來是見面時就應該給你的零花錢,但是我忘記了,現在給你多一些。”

“謝謝小舅舅!”容日升高興地接過儲物袋。

“哇——好羨慕!我也好想有一個發零花錢的舅舅啊!”汪語在旁邊感慨。

“那是,而且我師尊也給了不少!”汪語的羨慕成功激發了十七歲小孩為數不多的炫耀之心。

汪語眼巴巴地看向秦天啟。

秦天啟冷漠:“我們倆是平輩。”

“嚶。”

·

白雲宗離越城和小榮鎮都不遠,禦劍半個時辰完全能到。

宗門空地處,越家長老正在和王明全對峙。

“你殺害榮家全家,罪無可赦!”越深站在最前面,怒斥王明全。

王明全絲毫不懼:“呵,殺人償命,天經地義!那榮家家主在殺我姐姐的後代時就應該做好了被殺的準備!”

“罪責都是榮家家主及其侍從寥寥幾人所為,何必殘害其妻小仆從!”

“榮強為人殘忍,強搶民女不得而害其全家!他的妻子家人受其恩惠,沒有一個好東西!”

“你還多次襲擊越家子弟,致使數人受傷,一人死亡!我受家主所托前來捉你回越家審判!”

“你越家在裝什麽老好人?如果不是越家紈絝當街示愛,哪會使姐姐的後代和榮家落得如此地步!你們,才是那個罪魁禍首!”

“花言巧語,荒謬至極!”

越深冷哼一聲,不再與王明全對罵,他向白雲宗宗主拱手:“多謝黃宗主幫助越家捉拿此犯,之後必有重謝。”

黃宗主奇怪地看他一眼:“你為什麽會覺得我是為越家抓得他?”

越深感到一絲不妙:“那你們抓他幹什麽?”

黃宗主誠懇地回答道:“是因為王明全盜竊宗門法器,使得招新差點不能順利進行,這才抓他的。”

“……所以?”

“所以人不能給你們。”

“你!”越深氣極。

“哼,我也不是什麽不講理的人。”他硬生生扯出一個笑容,“不知這王明全要在白雲宗關多久才能放出來呢?”一放出來他就來抓。

黃宗主老神在在:“王明全犯了這麽大的過錯,起碼也要在思過崖五十年。”

“五十年?!白雲宗宗主,我勸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們就不怕越家怪罪?”

“當然怕。”

黃宗主驕傲地說:“但白雲宗是萬劍宗的附屬宗門啊!”

白雲宗,一個不大不小的中型宗門,因為現任宗主崇拜萬劍宗,所以百年前成為了萬劍宗的附屬宗門。白雲宗弟子雖不像萬劍宗那樣各個都是劍修,但他們都擁有劍修的美好品格——頭鐵。

不然也不會長老花二十多天篩選整個宗門弟子來尋找竊賊啊。

越深感覺自己都快厥過去了,他知道白雲宗都不是什麽正常人,但沒想到他們敢直接與自己對著剛。

越深比對了雙方戰力,試圖強搶王明全,但他這次帶來的人不多,除了他自己是養丹六階前期以外,其他都是幾個二三階的仆從;而對面白雲宗宗主是凝丹五階大圓滿的劍修,還有幾個四五階的長老。

更何況劍修簡直就是越階戰鬥的代名詞,黃宗主一個人估計就能跟他打得不相上下,身後的仆從在那些長老手下幾乎等於沒有戰力。

周圍圍著一圈看戲的白雲宗弟子和之前在榮家探案的弟子,即使他能說動那些探案弟子同他一起對戰白雲宗,獲勝的可能性也不大。

“好、好、”越深氣極反笑,“我倒要看看萬劍宗能庇護你們多久!”

“我們走!”

越深帶著他的隨從離開了白雲宗。

周圍修士一陣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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