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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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告白
沈懷玉確認宛悅安全到家後，給白瑾發去消息。
懷玉：你在家嗎？
懷玉：[小貓探頭]
既然來了，還是應該禮貌問候一下。
白瑾看著這條消息氣不打一處來。有什麽好問的！你一個直男問這麽多幹什麽！於是回覆。
白玉：有什麽事？
沈懷玉奇怪，白瑾怎麽不發小貓表情包了，語氣也有點冷冷的。
懷玉：送人到你們小區了，想著去看看你。
對方很快回覆。
白玉：喔
懷玉：我在你家樓下，你在家嗎？給你買了好吃的。
懷玉：[小貓摸頭]
外婆突然出現在白瑾的身後：“喲，你朋友都在樓下了，不請他上來坐坐？”
“對呀小瑾，這樣可不禮貌。”白母聽見外婆的話，也搭腔。
“……”白瑾沈默，最後妥協：“好，我去接他上來。”
“所以說我家裏人讓你上去坐坐。”白瑾將半張臉藏在領子裏，雙手插在兜裏，對著面前穿著大衣的沈懷玉說。
沈懷玉本來只是想把東西遞給白瑾，看看他就回去，沒想到白瑾的家人這麽好客。
“那我拿這些東西是不是少了點，我再去……”
“不用。”白瑾看著沈懷玉後備箱的一提忘崽牛奶、一提在他家吃過的好吃堅果、一袋他愛吃的膨化垃圾食品、一袋貓零食陷入了沈默。
這樣叫少嗎？我看你是有備而來。
“所以你後備箱為什麽會有這些東西？”白瑾拎著自己和小橘的零食，領著沈懷玉進了電梯。
“堅果和貓零食是之前網購的，一直放在車上。”沈懷玉回想到，“其他的是剛剛在外面買的。”
“到了。”電梯停住，白瑾走在沈懷玉前面。
沈懷玉後知後覺，有點緊張。這是他第一次到湯辰以外的人家裏去，還是他喜歡的人家裏。
白瑾的手指貼上感應區，打開了大門。他在門口換好了鞋，又從鞋櫃抽屜裏拿了兩只一次性鞋套遞給沈懷玉。
此時，一位面相和藹的老人出現在沈懷玉的面前：“哎喲，你就是小沈吧，我們小瑾平時多虧你照顧啦，來就來了，還買什麽東西呀，你這孩子太懂事了。”
“外婆好。”沈懷玉緊張笑笑，想起了他的奶奶。
“好好好，好孩子快進來吧，不用套鞋套，快進來。”外婆拉著沈懷玉，把他往沙發方向帶去，又對正翻著零食的白瑾說：“小瑾，去倒杯水！”又轉過頭來，對笑瞇瞇地對身旁的沈懷玉道：“晚上了，就不給你喝茶了，怕你失眠。”
沈懷玉點點頭，“謝謝外婆。”
“外婆才要謝謝你，”外婆拉起沈懷玉的手，“我剛剛在門口一看就你就覺得有眼緣。你是不知道，小瑾沒什麽朋友，現在倒是總提起你。”
“外婆你別說啦。”白瑾耳朵微紅。
“這有什麽說不得的，這是事實。而且他幫你那麽大的忙，總要感謝感謝！”外婆反駁白瑾。
“喵~”從白瑾身後躥出來的小橘適時地叫了一聲，像是在讚同。
“小橘平時見到陌生人都找不到，”白母路過，“今天膽子怎麽這麽大？”
“可能是有緣吧。”白父舉著保溫杯說。
小橘跳到茶幾上，伸長了小腦袋盯著沈懷玉。沈懷玉伸出手指，讓小橘熟悉自己。小橘的鼻子一動一動，然後施施然踩著沈懷玉的膝蓋走過去，躺在沈懷玉的腿上。
“小橘叛徒！”白瑾指著小橘，另一手捂住心口。
“還真是有緣。”白母發出感嘆。
幾人寒暄了一會兒，再次鄭重感謝了沈懷玉。
沈懷玉擺擺手，第一次在白瑾面前表現得有些慌亂。
“小沈多大啦？”外婆突然發問。
“25了。”沈懷玉摸著小橘的毛。
“啊，那比小瑾大一點。”外婆看了看白瑾，“有沒有女朋友啊？”
來了！
白瑾知道，上了年紀的外婆喜歡關心孫子輩的人生大事，有時外婆問自己，他也是敷衍過去，敷衍多了，外婆就不問他了，轉而關心其他人。
“暫時沒有談戀愛。”沈懷玉回答的模棱兩可。
“你騙人！”白瑾看熱鬧不嫌事兒大，“你明明有送一個女生回來！你們還抱在一起！”語氣裏帶了一點興奮。
在剛剛的談話中，白瑾慢慢接受了自己“失戀”的事實。沈懷玉是異性戀，那他們就當單純的朋友好了。
“那個是……”沈懷玉想解釋，又突然卡殼。
他不知道要怎麽和自己喜歡的人及他的家人說今天自己被拉去相親了，也不知道怎麽解釋那個擁抱。
“你怎麽知道的？”於是沈懷玉把問題拋回去。
“……”白瑾沈默。
“對呀，小瑾你怎麽知道的？你看到啦？”外婆笑瞇瞇地看著白瑾。
“就是買醬油的時候看見了。”白瑾視死如歸。
“那你看見了小沈，怎麽不去打個招呼呢？”
“外婆，他和那個女生抱在一起，我突然跑上去打招呼，這不合適吧。”白瑾有些不懂外婆的腦回路。
“哦哦，好吧，你們年輕人我也不懂。”外婆呵呵一笑。
“我沒和她談戀愛。”默不作聲的沈懷玉突然發話，他認真地看著白瑾，“以後也不可能和她談戀愛的。”
“不談就不談唄……”你看著我幹嗎。白瑾覺得奇怪。
又聊了會兒，外婆看時間不早了，就讓白瑾送沈懷玉下樓。
“以後有時間到外婆這來，外婆給你做好吃的。”外婆站在門口，向合眼緣的沈懷玉揮揮手。
“好，謝謝外婆。”沈懷玉禮貌回答。
樓下，白瑾陪沈懷玉走到他的車旁邊，半張臉還是埋在豎起來的領子裏。
“開車小心喔。”白瑾的聲音悶悶的。
“嗯。”沈懷玉看著白瑾，覺得還是要和他說明白：“那個女生是我相親對象，”沈懷玉看見白瑾臉上露出了“果然是這樣”的表情，“但是我和她沒可能，我和她說清楚了。”沈懷玉穩了穩心神，“因為我喜歡男生。”
“啊？”白瑾楞住了，沈懷玉對他出櫃了？
“那個擁抱，她說是‘戰友的擁抱’，”沈懷玉看著白瑾的眼睛，“兩個不想結婚卻被安排相親的戰友。”
“哦……”白瑾回神，“你幹嗎要和我說這些？”
“因為我不想讓你誤會，”沈懷玉覺得他憋不住心裏的想法了，“我不想讓我喜歡的人誤會。”
白瑾再一次在寒風中楞住。
信息量太大，他需要好好消化一下。於是他也沒和沈懷玉說再見，直接轉身沖進樓棟。
沈懷玉看著他消失在樓道裏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些操之過急了，但他還是說了。
外婆看見白瑾回來，問：“送小沈走啦？”
“嗯。”白瑾楞楞地回答，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間。
外婆覺得奇怪，但她也不多問，樂呵呵地繼續看電視。
白瑾趴在床上，耳朵紅紅的。小橘沖著白瑾喵一聲，跳上床，舔舔白瑾的手。
“……叛徒！”白瑾翻過身，一把抓過小橘摟在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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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懷玉確認宛悅安全到家後，給白瑾發去消息。
懷玉：你在家嗎？
懷玉：[小貓探頭]
既然來了，還是應該禮貌問候一下。
白瑾看著這條消息氣不打一處來。有什麽好問的！你一個直男問這麽多幹什麽！於是回覆。
白玉：有什麽事？
沈懷玉奇怪，白瑾怎麽不發小貓表情包了，語氣也有點冷冷的。
懷玉：送人到你們小區了，想著去看看你。
對方很快回覆。
白玉：喔
懷玉：我在你家樓下，你在家嗎？給你買了好吃的。
懷玉：[小貓摸頭]
外婆突然出現在白瑾的身後：“喲，你朋友都在樓下了，不請他上來坐坐？”
“對呀小瑾，這樣可不禮貌。”白母聽見外婆的話，也搭腔。
“……”白瑾沈默，最後妥協：“好，我去接他上來。”
“所以說我家裏人讓你上去坐坐。”白瑾將半張臉藏在領子裏，雙手插在兜裏，對著面前穿著大衣的沈懷玉說。
沈懷玉本來只是想把東西遞給白瑾，看看他就回去，沒想到白瑾的家人這麽好客。
“那我拿這些東西是不是少了點，我再去……”
“不用。”白瑾看著沈懷玉後備箱的一提忘崽牛奶、一提在他家吃過的好吃堅果、一袋他愛吃的膨化垃圾食品、一袋貓零食陷入了沈默。
這樣叫少嗎？我看你是有備而來。
“所以你後備箱為什麽會有這些東西？”白瑾拎著自己和小橘的零食，領著沈懷玉進了電梯。
“堅果和貓零食是之前網購的，一直放在車上。”沈懷玉回想到，“其他的是剛剛在外面買的。”
“到了。”電梯停住，白瑾走在沈懷玉前面。
沈懷玉後知後覺，有點緊張。這是他第一次到湯辰以外的人家裏去，還是他喜歡的人家裏。
白瑾的手指貼上感應區，打開了大門。他在門口換好了鞋，又從鞋櫃抽屜裏拿了兩只一次性鞋套遞給沈懷玉。
此時，一位面相和藹的老人出現在沈懷玉的面前：“哎喲，你就是小沈吧，我們小瑾平時多虧你照顧啦，來就來了，還買什麽東西呀，你這孩子太懂事了。”
“外婆好。”沈懷玉緊張笑笑，想起了他的奶奶。
“好好好，好孩子快進來吧，不用套鞋套，快進來。”外婆拉著沈懷玉，把他往沙發方向帶去，又對正翻著零食的白瑾說：“小瑾，去倒杯水！”又轉過頭來，對笑瞇瞇地對身旁的沈懷玉道：“晚上了，就不給你喝茶了，怕你失眠。”
沈懷玉點點頭，“謝謝外婆。”
“外婆才要謝謝你，”外婆拉起沈懷玉的手，“我剛剛在門口一看就你就覺得有眼緣。你是不知道，小瑾沒什麽朋友，現在倒是總提起你。”
“外婆你別說啦。”白瑾耳朵微紅。
“這有什麽說不得的，這是事實。而且他幫你那麽大的忙，總要感謝感謝！”外婆反駁白瑾。
“喵~”從白瑾身後躥出來的小橘適時地叫了一聲，像是在讚同。
“小橘平時見到陌生人都找不到，”白母路過，“今天膽子怎麽這麽大？”
“可能是有緣吧。”白父舉著保溫杯說。
小橘跳到茶幾上，伸長了小腦袋盯著沈懷玉。沈懷玉伸出手指，讓小橘熟悉自己。小橘的鼻子一動一動，然後施施然踩著沈懷玉的膝蓋走過去，躺在沈懷玉的腿上。
“小橘叛徒！”白瑾指著小橘，另一手捂住心口。
“還真是有緣。”白母發出感嘆。
幾人寒暄了一會兒，再次鄭重感謝了沈懷玉。
沈懷玉擺擺手，第一次在白瑾面前表現得有些慌亂。
“小沈多大啦？”外婆突然發問。
“25了。”沈懷玉摸著小橘的毛。
“啊，那比小瑾大一點。”外婆看了看白瑾，“有沒有女朋友啊？”
來了！
白瑾知道，上了年紀的外婆喜歡關心孫子輩的人生大事，有時外婆問自己，他也是敷衍過去，敷衍多了，外婆就不問他了，轉而關心其他人。
“暫時沒有談戀愛。”沈懷玉回答的模棱兩可。
“你騙人！”白瑾看熱鬧不嫌事兒大，“你明明有送一個女生回來！你們還抱在一起！”語氣裏帶了一點興奮。
在剛剛的談話中，白瑾慢慢接受了自己“失戀”的事實。沈懷玉是異性戀，那他們就當單純的朋友好了。
“那個是……”沈懷玉想解釋，又突然卡殼。
他不知道要怎麽和自己喜歡的人及他的家人說今天自己被拉去相親了，也不知道怎麽解釋那個擁抱。
“你怎麽知道的？”於是沈懷玉把問題拋回去。
“……”白瑾沈默。
“對呀，小瑾你怎麽知道的？你看到啦？”外婆笑瞇瞇地看著白瑾。
“就是買醬油的時候看見了。”白瑾視死如歸。
“那你看見了小沈，怎麽不去打個招呼呢？”
“外婆，他和那個女生抱在一起，我突然跑上去打招呼，這不合適吧。”白瑾有些不懂外婆的腦回路。
“哦哦，好吧，你們年輕人我也不懂。”外婆呵呵一笑。
“我沒和她談戀愛。”默不作聲的沈懷玉突然發話，他認真地看著白瑾，“以後也不可能和她談戀愛的。”
“不談就不談唄……”你看著我幹嗎。白瑾覺得奇怪。
又聊了會兒，外婆看時間不早了，就讓白瑾送沈懷玉下樓。
“以後有時間到外婆這來，外婆給你做好吃的。”外婆站在門口，向合眼緣的沈懷玉揮揮手。
“好，謝謝外婆。”沈懷玉禮貌回答。
樓下，白瑾陪沈懷玉走到他的車旁邊，半張臉還是埋在豎起來的領子裏。
“開車小心喔。”白瑾的聲音悶悶的。
“嗯。”沈懷玉看著白瑾，覺得還是要和他說明白：“那個女生是我相親對象，”沈懷玉看見白瑾臉上露出了“果然是這樣”的表情，“但是我和她沒可能，我和她說清楚了。”沈懷玉穩了穩心神，“因為我喜歡男生。”
“啊？”白瑾楞住了，沈懷玉對他出櫃了？
“那個擁抱，她說是‘戰友的擁抱’，”沈懷玉看著白瑾的眼睛，“兩個不想結婚卻被安排相親的戰友。”
“哦……”白瑾回神，“你幹嗎要和我說這些？”
“因為我不想讓你誤會，”沈懷玉覺得他憋不住心裏的想法了，“我不想讓我喜歡的人誤會。”
白瑾再一次在寒風中楞住。
信息量太大，他需要好好消化一下。於是他也沒和沈懷玉說再見，直接轉身沖進樓棟。
沈懷玉看著他消失在樓道裏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些操之過急了，但他還是說了。
外婆看見白瑾回來，問：“送小沈走啦？”
“嗯。”白瑾楞楞地回答，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間。
外婆覺得奇怪，但她也不多問，樂呵呵地繼續看電視。
白瑾趴在床上，耳朵紅紅的。小橘沖著白瑾喵一聲，跳上床，舔舔白瑾的手。
“……叛徒！”白瑾翻過身，一把抓過小橘摟在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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