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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畢業後失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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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畢業後失業了

畢業一年的大學生白瑾,失業了。白瑾同學在校期間,無不良記錄,無通報批評,無記過處分,但同樣,也無獲獎經歷,未獲得過獎學金,非班幹部,唯一參與的社團還是以公益活動為主的志願者社團。白瑾的大學生活在疫情影響下,在校時間不足三年,大三的畢業實習也因為管理封控,僅僅在校外進行了一個星期。

白瑾畢業後的第一份工作,是在某小學擔任語文老師。

沒錯,白瑾是坊間調侃的“畢業拿三千”的粉領!

畢業那天陽光明媚,微風徐……不,六月的江城沒有風,只有能把人烤化的太陽。那天,白瑾和室友合影,和平時無甚對話的同學合影,和平時不怎麽去的圖書館合影。之後,漢語言文學1班即將畢業的學生們,穿著學士服,戴著學士帽,在攝影師倒數3、2、1之後,直面陽光,瞇起了眼睛。

“哈哈哈,白瑾,你看你,眉毛皺著。”室友A文謙與指著畢業照上的白瑾。

“你不也瞇著眼睛嘛!”白瑾指了指畢業照上的文謙與,又指指照片上的室友B謝堯,“小胖,你幹嗎仰著頭呀!”被稱為“小胖”的謝堯嘿嘿一笑,算作回應。

室友C張言勾上白瑾的肩膀,怪裏怪氣、做作地說道:“兄弟們,今天拍了畢業照,明天參加畢業典禮,後天我們就要各自滾蛋,我們的相處時間已經進入倒計時……”

文謙與斜他一眼,“有話放。”“哈哈哈,還是小文了解我,”張言打了個響指,“找個時間我們出去吃個飯唄,就學校南門對面商場的海底撈!”“那我們要用69折。”白瑾適時提出建議,謝堯點點頭,“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於是在第二天的下午,白瑾一行四人吃了他們的散夥飯。由於四人均提前將大部分行李打包郵寄回去,到了第三天,四人便拖上行李箱,去往自己要去的高鐵站、飛機場。

在回家的高鐵發動的那一刻,白瑾拍了一張月臺照片發到寢室群裏,他這大學四年,與三位室友朝夕相處,雖與他們算不上無話不談的密友,但也算是關系不錯的好友。更何況,大一剛開學時,白瑾就向他的室友們坦白了自己的性取向,那三位雖然有些驚訝,但並沒有捏著鼻子將他趕出去,也沒有對他做過惡作劇,更沒有四處宣揚幫白瑾出櫃,只是在日常的相處中平淡得接受了。對於這一點,白瑾很感激,他坦白時就想著,“如果他們說接受不了,我就申請換寢室”,所以在他的三個室友沈默一陣後,他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慌張,結果他的室友只是說:“……喔,這樣啊”,還反過來安慰他:“21世紀了,你要相信我們是有基本的尊重的。”

白瑾的手機很快傳來消息提示音。寢室群裏,文謙與發了一張高鐵外景色照片,照片裏的樹影因為高鐵飛馳的速度,變得十分模糊;謝堯則發了他放在高鐵桌板上的麥當勞,並配文:還好我買了,不然8個小時要餓死的;張言則是左一句右一句,一會兒評論文謙與拍照技術爛,一會兒批評謝堯為什麽不買飛機票,最後發了一張機場航班延誤照片,被文謙與和謝堯瘋狂嘲笑,當然,白瑾也加入了嘲笑隊伍。

三個小時後,白瑾到家了。正是上班的點,家裏沒人,外婆也不知道去哪裏溜達了,白瑾只好先整理行李,再把堆在客廳的快遞搬到自己房間,將房間其他地方塞滿。等到白瑾收拾得差不多了,家裏大門也傳來了響動,接著,就是外婆的聲音。

“哎喲,乖孫,”外婆的步伐還算穩健,“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下午兩點呀。”白瑾趕忙過去扶著外婆,外婆摸了摸白瑾的頭發,把白瑾往沙發引去,“回來也不知道和我打個電話。”外婆坐在沙發上,向白瑾晃了晃自己的智能手機,白瑾笑了笑,道:“我忘記了。而且還有那麽多東西收拾呢。”

外婆一句又一句地問著白瑾在學校的情況,白瑾也都句句回應,說著說著,大門又一陣響動,白瑾知道,是爸爸和媽媽回來了。白瑾的爸爸和媽媽是同一個單位的,一位是領導,另一位則是下屬。“買這麽多菜……”是媽媽的聲音,“白瑾今天回來啊,肯定要買多一點。”這是爸爸在回應,於是白瑾迎上前去,趕在父母開門前從裏面打開了門。門外,爸爸兩只手提滿了白瑾愛吃的青菜和肉,媽媽的手臂上掛著她的包和白瑾愛吃的水果,正在翻找鑰匙。

“老爸老媽!”白瑾接過媽媽手裏的東西,然後側過身來,讓父母先進房。“小瑾!你什麽時候到家的呀?”媽媽邊換鞋邊問到,爸爸將手裏的東西放在鞋櫃的空擋上,無奈地對媽媽說:“孩子下午在群裏說了,你又不看群消息。”“那不是下午在忙嗎,再說了,你看到了怎麽不告訴我?”“那不是在完成領導您安排的任務嗎,而且剛下班你就火急火燎地拉著我去超市買東西,然後就開車回來了,我哪有時間和你講。”爸爸扁了扁嘴,又提著東西往廚房走去。

“好啦,白女士,知道你忙,我又沒有怪你。”白瑾推著媽媽往裏走,又對爸爸說:“白先生,感謝你買這麽多好吃的給我啦。”白母看了白父一眼,哼了一聲,轉而向白瑾張開雙臂,“小瑾,歡迎你回來!”說著便抱住了白瑾,拍拍白瑾的背,“媽媽,我上次回家是五一,離現在也才一個月,你這樣講的像我出去很長時間一樣。”白瑾有些無奈,“古語有雲’父母在不遠行’,雖然你的學校離家裏不遠,來往也方便,但是我也還是想你的呀!”白母對白瑾笑笑,又拍了拍白瑾的胳膊,然後拉著白瑾往廚房走去。

廚房裏,白父已經將所有東西歸置到位,正在準備洗菜,白瑾湊上前去,主動提出幫忙,白父摸了摸白瑾的頭,說到:“我可做不到你媽媽那樣熱情,恭喜你畢業了,小瑾。”白瑾知道,他爸爸的感情不是外放的,但爸爸對他的愛也不比媽媽對他的少。白瑾探頭看了看廚房外的白女士,發現她又在拿著手機打電話,於是倒了一杯涼白開放在茶幾上,白母看見,沖他點點頭,白瑾也沖媽媽笑笑,轉頭去廚房幫爸爸打打下手。

過了一段時間,餐桌上已經擺滿了菜,其中有許多都是白瑾愛吃的。清蒸的大蝦被貼心地去掉了蝦皮,浸泡在料汁裏;土豆和被燉得軟爛,香菇散發出誘人的香氣,盤裏的雞胸肉也讓人垂涎欲滴;絲瓜雞蛋湯被放在正中間,清脆的綠色伴著事先被翻炒過的金黃雞蛋,在湯碗中漂浮……

飯桌上,白父和白母坐在一側,白瑾和外婆坐在一側。“好啦,我們一起舉杯,恭喜小瑾畢業!”白母率先舉杯,玻璃杯裏的可樂滋滋冒著小泡,“小瑾畢業快樂。”“乖孫畢業快樂啊。”白父和外婆也舉起玻璃杯,和白母的碰在一起,白瑾也連忙舉杯,一只手托著杯底,碰上另外三只玻璃杯,“謝謝老爸老媽還有外婆!”

剛從學校回家的白瑾想先放松放松,於是在和父母商量過後,拉著行李箱出去旅行。

過了一個月,當白瑾癱在沙發上玩手機時,外婆突然問他:“小瑾呀,你們畢業了,是不是等著分配呢?”白瑾忍不住笑了,對外婆說:“外婆,現在哪還有分配這回事,都是自己去找啦。”外婆點點頭,又有些擔憂地看著白瑾,卻只是說:“那小瑾要仔細甄別啊。”白瑾點點頭,心裏也升起了找工作的念頭。

爸爸媽媽和外婆沒有逼自己找工作,反而支持自己的畢業旅行,自己在家躺的這些日子,也從不對自己說教,正是家人的這份理解與包容,讓白瑾有些愧疚,讓他想出去試試找工作。於是,白瑾學著網上的教程,包裝自己的“三無簡歷”,將他能想到的都寫了上去,然後登上招聘軟件、查看最近的報考信息,試著找找機會。

對於就業現狀,白瑾從互聯網上也了解了許多,比如“粉領畢業三千”的調侃,比如“招應屆生但需要一年經驗”的貼子,更比如“去年的畢業生在幹嗎”的討論。所以,在某小學發布招聘公告後,白瑾並未猶豫,即刻報了名。

面試過程中,白瑾盡量做到大方得體,雖然他在眾人面前說話時仍會緊張,但這次的自我介紹比起第一次面試時的,已經流暢很多。白瑾觀察到面試官在他的簡歷上寫寫畫畫,在試講完並回答完面試官的問題後,白瑾微笑著坐下了,他的心臟仍在猛烈地跳動。隨後,面試官讓白瑾回家等通知,白瑾知道,這是委婉的拒絕,於是點點頭回家了。

在回家路上,白瑾註意到街邊的一條小巷子裏有小貓的叫聲,於是他走過去,果然看見了一只瘦小的橘貓。這只橘貓大概是剛滿月,它的眼睛被糊住了,小小的爪子費力地撐在水泥地上,可它的聲音卻十分有力量。“小貓,你是在求救嗎?”白瑾蹲下,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橘貓的小腦袋。這只小貓像是知道眼前的人會救他,顫顫巍巍地向白瑾爬來,看到這情景,白瑾嘆了口氣,然後捏住小貓的後頸肉,將它提起來放在手心裏。“希望你會吃貓糧。”白瑾捧著小貓,向家裏走去。

外婆今天沒有出門溜達,正看著電視,卻見白瑾手裏捧著小小的一團回到家裏。“喲,這小咪怎麽啦?”外婆看著那只貓,“在巷子裏看見的,他叫得好大聲。”白瑾摸了摸小貓的頭,小貓也主動仰起頭往白瑾的手心蹭,“這小貓要洗澡,身上好多跳蚤。”外婆瞇著眼睛瞧了瞧,轉身去拿不用的毛巾,“可是我看網上說小貓不能洗澡啊。”雖然白瑾沒有養過貓,但是他“雲養貓”的經驗可不少,外婆聽到白瑾這樣說,不讚同地說道:“跳蚤太多會把他的血吸完的,這樣也活不了。更何況現在是夏天,做好保暖,等會兒趕緊把他吹幹就好了。”白瑾看看外婆,又看看小橘,最終還是相信把他養這麽大的外婆,“那好吧。”

於是,白瑾抱著小橘進了浴室。浴室裏,外婆已經戴好了她的老花鏡,坐在小板凳上,正用手試著水溫,白瑾蹲在地上,將小橘放進盛滿水的塑料盆裏。想象中的雞飛狗跳並未發生,小橘安心地躺在盆裏,愜意地享受起外婆的按摩。“你看,這都是跳蚤。”外婆邊用手揉搓著小橘的毛,邊對白瑾說。水上漂著一粒粒黑色的東西,扒開小橘的毛發,還能看見有小黑點以極快的速度在移動,“給你洗舒服啦?”外婆眼疾手快地捏死小跳蚤,“外婆,你眼睛還好嗎?”白瑾也不甘示弱地捏死一只小跳蚤,“這不是有眼鏡嗎,有工具的幫忙,事半功倍。”這樣反覆洗了幾次、來來回回將小橘的毛翻了個遍後,白瑾用毛巾將小橘包裹住,再拿著出風機將小橘的毛吹幹。

吹幹之後的小橘,絨毛向外炸開,覆著藍膜的眼睛也睜開了。“他的眼睛好小。”觀察了半天的白瑾這樣對外婆吐槽,外婆哈哈一笑,說:“沒事,會長大的。”白瑾將小橘放在地上,用手機給它拍了貓生中第一張照片,隨後將照片發到宿舍群裏。

宿舍群裏,張言很快回覆:這什麽?

文謙與:你瞎了?還是認知出現問題了?貓都看不出來?

張言:我知道這是貓!

謝堯:哇,小白你要養他嗎?

白瑾:嗯,今天撿的。

張言:你是有貓的人了!是我們宿舍最有可能達成貓狗雙全成就的人!!

謝堯:取好名字了嗎(oO▽O)o

白瑾:還沒有,不知道要叫他什麽。就叫他小橘算了。

文謙與:?你的取名能力還是那麽廢。

張言:是啊,所有平臺都一個名字,就怕別人看不出來哈哈哈哈。

白瑾又將照片發進“三對一精準扶貧”群裏,想了想,又將群名修改成“三對二精準扶貧”。

一小時後,群裏發來消息。

老爸:撿了貓?

白瑾:嗯。和外婆一起給他洗了澡。

老爸:好。但是小貓的一切你自己要負責。對了,小貓叫什麽?

白瑾:為了外婆好記,叫小橘。

白瑾不承認自己是取名廢,於是把鍋甩給了外婆。

白瑾看著在自己腿上趴著睡覺的小橘,打開了外賣軟件,買了一些貓砂、貓糧、羊奶粉等目前急需的物品,又打開購物軟件,買了貓窩、貓砂盆、零食等可緩辦的物品。等外賣到了後,白瑾找出了不要的箱子,將它裁剪成小橘能跳進去的高度,再往裏面鋪了貓砂。

“你會用貓砂嗎?”白瑾將小橘放進貓砂盆。

小橘卻只是在裏面聞了聞,然後朝白瑾喵喵叫了兩聲。

“好吧,也許你現在不想上廁所。”接著,白瑾取出了羊奶粉,將它倒在商家送的奶嘴瓶裏,用溫水化開了一點。小橘像是聞到了食物的味道,仰著頭朝白瑾叫得更大聲了。

“知道你餓了。”白瑾將奶瓶倒著拿,小橘連忙咬上去,白瑾看他會吃,又拿出手機錄下小橘喝奶的畫面。

白瑾:視頻

文謙與:喝得好急啊。

謝堯:嘬嘬嘬,小貓咪(* ̄︶ ̄)

張言:好可愛,會不會嗆到?

白瑾:沒事,沒給他弄多少,我看著呢。

等白瑾洗完奶瓶,就發現小橘在往下蹲,有一些黃黃的東西在地板上。

“小橘!”白瑾沖過去,提溜起小橘,擦幹凈地板,再把小橘放到簡易貓砂盆裏。等小橘上完廁所,白瑾又捏著小橘的爪子,教他埋。

傍晚,白父白母回來後,對小橘的存在並無異議,只是囑咐白瑾,要負責小橘的生活起居。

於是這一天,白瑾看著睡在自己身邊的小貓,忍不住拍了照片發在社交媒體上。

白玉:我有貓了( ̄▽ ̄)

白瑾和小橘又在家呆了幾天。期間,白瑾一發現小橘有上廁所的趨勢,便把小橘提溜進簡易貓砂盆,在白瑾的不懈努力下,小橘終於學會了上廁所。同時,小橘也學會了吃濕貓糧。等到快遞到了,白瑾又把小橘提溜進去,對於現在的小橘來說,這個貓砂盆的尺寸算得上是“巨無霸”,小橘也擁有了自己的貓碗、貓窩,只不過,它現在還是最喜歡在白瑾的身邊睡。

這天,白瑾接到上次面試的小學的電話,電話裏說他通過了面試,請他準備按時上班。白瑾本以為那次面試是失敗的,沒想到來了一個大反轉。此時,小橘正睡在白瑾的腿上,白瑾戳了戳小橘,又揉了揉小橘的頭,道:“貓來財,說不定是你的功勞呢。”

報道的那天,白瑾臨出門時和小橘說了再見,又在樓下和正在與鄰居聊天的外婆打了招呼。站在校門口時,白瑾的內心甚至還有些小小的激動。教導處的老師向白瑾介紹了學校的環境、學習氛圍等,然後就告知白瑾,新學期他將擔任一年級班主任。白瑾自認為他可以管住這些小孩,並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於是在正式上班的第一天,白瑾還鬥志昂揚,精神滿滿;上班一個星期後,白瑾的臉上沒有了笑容;上班一個月後,白瑾的眉頭總是緊鎖著,話逐漸變少了;上班一年後,白瑾下班後都不想陪小橘玩,只想睡覺。

爸爸媽媽有時會對白瑾說,“小瑾你真的沒事嗎”“小瑾好好休息吧”;外婆有時會問白瑾,“小瑾你做的開心嗎”;白瑾的室友會說,“小白你怎麽不笑了”。白瑾看了看自己每個月 2700的工資,意識到曾經見過的那句調侃或許是真的,自己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白瑾作為一年級的班主任,並不像高年級的班主任那樣擁有一定的自由。他需要在每個課間進班盯著孩子們,孩子們有任何問題都會找他,學生家長有任何問題也會找他,領導有任何問題更會找他。白瑾覺得,與其說自己是一名人民教師,不如說是一位全天24小時在線的保姆和助理。但白瑾也深知,比起幼師,自己的幸福度已經很高了;比起高年級老師和初高中老師,自己的壓力已經算小的了;且自己所在的辦公室十分和諧,老師們互相幫助,白瑾作為其中年紀最小的,常被老師們投餵。但白瑾覺得,自己受不了這種“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處境,於是白瑾在學期結束的那一天,提出了辭職。

在走出校門的那一刻,白瑾覺得自己好像解放了,他佩服那些堅守在崗位的老師,也喜歡孩子們發自內心的笑容,但他知道,這個職業潛在的要求並不與他的性格相符。他突然想起實習期時的一個下雨天,他在地鐵口碰到了同校的老師,那位老師沒有帶傘,於是他把她捎了過去。那位老師在知道白瑾是實習生後,對白瑾說:“就是那個表情包,一個人站在樓上舉著一張紙的那個。”白瑾作為網絡沖浪九級選手,當然知道她說的是“快逃”。現在他真的“逃”了,反而有些舍不得。但既然已經做出了決定,白瑾也不會後悔。

回到家,在吃晚飯的時候,白瑾告訴了大家自己辭職了,白父白母和外婆只是淡淡地接受了,外婆還表示:“沒事的小瑾,外婆的退休金比你的工資高,你照顧外婆,外婆給你工資。”白瑾對此哭笑不得,順著外婆的話答應了。

“小橘,我沒錢給你買罐罐了。”吃過飯,白瑾坐在沙發上,小橘仍舊躺在白瑾的腿上,“不過你現在的體型……我的腿好麻哦。”小橘耳朵動了動,表示自己聽到了。

從這一天起,白瑾又過上了躺在地上被小橘踩來踩去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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