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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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美鈴？”
“嗯？”
“你不介意的話，跟我說說你前男友的事情吧。你現在還經常想起他嗎？”
“不怎麽想起了。如果他還在天上看著我，不知道會怎麽想呢……”
“他看到你追求近江，應該會很高興吧？”
“電視劇當然是這麽說啦，但將心比心，肯定會有點落寞吧。作為幽靈，只看著心愛的人和別人約會，自己連酒杯都碰不到。”
她這麽一說，香音忽然有了作詞的靈感，於是在心中默默構思起來。
“認識的過程嘛，那太俗套了：他和我是高中同桌，”美鈴說道，“高一入學的時候，我遲到了，教室只剩下一個座位。我只好坐在他旁邊。當時老師還說會換位呢，結果一直沒有下文。”
“這種情況可太常見了。”香音笑道。
“之後每天上課，他都不聽課，只是拿著各色各樣的蠟筆，在本子上寫寫畫畫。我當時還不以為意，以為他就是很普通的差生。直到有一天他把那畫給我看，原來正好是這個位置看到的教室。無論是黑板上疏密不一大小不同的文字，還是講課老師皺起眉頭的神態，甚至每一張桌子的擺設，都如出一轍——不，不能說是如出一轍，畢竟是蠟筆畫，比那更厲害，形神兼具。”
“看來在美術方面很有天賦呢。”
“我也是那麽想的，如果畫畫那麽厲害，聽不聽課都沒關系了。而我對他的看法也改變了，摻了幾分崇拜的色彩。盡管他每回考試都只有幾分，還要抄我的試卷——這件事說來好笑，他坐在靠走廊的位置，每次考試，為了不讓老師發現，他就和我換位，其實我想老師早就看見了，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我還是很高興和他換位，因為每次考完試，他都會在草稿紙上給我畫一張速寫：可以是小貓小狗，也可以是我的畫像，有時他會畫他自己，還有他家養的金魚——雖然偶爾畫得太抽象了，我看不懂，但我還是很喜歡。
“我喜歡他的畫，更喜歡他每次畫好之後，第一個給我看，參考我的意見，在上面修修改改，讓那些精彩的畫面，顯得像我們兩個共同的作品一樣。我最遺憾的事情，就是沒有保存下哪怕一張他的畫作，我媽清理房間、扔掉我弟弟那些漫畫的時候，把他畫給我的幾幅畫也一起清理掉了，我那時候只覺得有些遺憾，也不感覺有多悲傷——因為他說要去東京的美術學校的時候，我還以為我們一定能再見的……我還和他約好，等他回到長崎的時候，一起去看煙花，讓他把煙花前面的我畫下來……”
她說得哽咽起來，香音輕聲安慰著她。
“抱歉、抱歉……”她抹了抹眼睛，“我還以為回憶這種事情不再作痛了呢。”
“睡覺吧，別再想啦。”香音輕輕說著，關上了燈。
好不容易從故事哀傷的氛圍中脫離，香音把想到的歌詞全都輸入手機。
あなたへのてがみ（給你的信）
作詞：中島香音
作曲：中島香音
あなたは ふわふわ
/你啊 輕飄飄
そらにて ふわふわ
/在天空中 輕飄飄
まぶしい あおぞら
/耀眼的 藍天
まぶしい あおぞら
/耀眼的 藍天
きょぞう ざんぞう
/虛影 殘影
さんざん りそう
/紛亂的 理想
おもかげ のうみそ
/面容才智
ゆらゆら てのひら
/飄飄搖搖 在掌心上
こころも ゆらゆら
/我的心也 飄飄搖搖
ゆうれいだけ からだに
/只是幽靈 這副身體
おもいで ぴかぴか
/內心回憶 閃閃發光
しずかに そわそわ
/靜寂之中 坐立不安
まぶしく しずかさ
/耀眼的 靜寂之中
あのこは きらきら
/那個女孩 閃耀可人
うらおもて きらきら
/從裏到外 閃耀可人
すべてが すべてが
/一切事物 一切事物
あやしい なやましい
/如此怪異 又如此惱人
ゆうれいだけ からだに
/只是幽靈 這副身體
おもいで ぴかぴか
/內心回憶 閃閃發光
しずかに そわそわ
/靜寂之中 坐立不安
まぶしく しずかさ
/耀眼的 靜寂之中
ゆうれいだけ からだに
/只是幽靈 這副身體
おもいで ぴかぴか
/內心回憶 閃閃發光
しずかに そわそわ
/靜寂之中 坐立不安
まぶしく しずかさ
/耀眼的 靜寂之中
她在洗手間，用錄音機，輕輕錄下了幾段旋律。
到了周五最後一次排練。香音坐在臺下，看著臺上的表演。
開場有些拖沓，大家都很緊張，找不準開始演奏的時機。
小山的敲鼓比以前進步許多，但仍然不時搶拍，力度也不太均勻。他自己敲鼓時很不錯，但一旦合奏就出現這樣那樣的毛病。
池田的貝斯自不必談，這是最出色的部分了。
美鈴的吉他還有些生澀。而且總體的配合也不夠緊密。
盡管這樣，盡管有這諸多的問題，讓她很是欣慰的是，比起剛剛結成的時候，他們也已經前進了許多。
演奏結束，臺上的三人向著只有寥寥數人的觀眾席，鞠了個躬。
香音滿意地鼓起掌來。
他們下臺之後，香音也走進後臺，和他們見面，說了幾句鼓舞的話。
“不行、不行……”美鈴只是不停的搖頭。
“怎麽了？”
“我想我的吉他還是不太過關……”
“要不，中島，你先擔任一下主唱吧。”池田說。
小山也點了點頭。
香音只感覺有些突然，但也沒什麽抵觸情緒。
“……可以嗎？”她看向美鈴。
“那太好了。”美鈴握住了她的手。
“我們待會再排練一次吧，”池田說道，“這回讓中島來唱，感覺上應該會不一樣了。”
他們再次走上了舞臺。半小時前，香音還在舞臺下仰望著聚光燈，如今她就站在聚光燈中央，握著麥克風。
這不是她第一次走上正式的舞臺，以前彈鋼琴的時候，她早就是舞臺的主角了。
她深吸一口氣，熟練地向後作個手勢，示意演奏開始。
明明是自己寫的歌詞，親口唱出來，往往有不一樣的感觸。
她體會著歌詞中的感情，那是那一刻的她，凝結在文字中的結晶。
她閉上眼睛，將聲音放得很輕、很輕，又很慵懶，貼合那些飄飄搖搖的詞匯。
她感覺，身後的樂聲也輕柔了許多。
當然也有可能是小山累了吧？
她如此想道，心情於是隨之愉悅起來。
換上深紫色低胸長裙的她，拿起麥克風，伴著樂聲隨意搖晃著，隨意地走到一端，又走回另一端，裙裾飄搖。她不再僅憑聲帶和氣息去歌唱，更調動出渾身的感情，將自己變成通透的一件樂器，演奏起來。
她是村上絢子的女兒，她就是舞臺的精靈，音樂的化身。
在兩首歌都結束之後，在悠長的回聲之中，她朝著無人的觀眾席，深深鞠了一躬。
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回過頭，樂隊成員們都顯出振奮的神色。
於是表演的人員安排，就這麽確定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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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鈴？”
“嗯？”
“你不介意的話，跟我說說你前男友的事情吧。你現在還經常想起他嗎？”
“不怎麽想起了。如果他還在天上看著我，不知道會怎麽想呢……”
“他看到你追求近江，應該會很高興吧？”
“電視劇當然是這麽說啦，但將心比心，肯定會有點落寞吧。作為幽靈，只看著心愛的人和別人約會，自己連酒杯都碰不到。”
她這麽一說，香音忽然有了作詞的靈感，於是在心中默默構思起來。
“認識的過程嘛，那太俗套了：他和我是高中同桌，”美鈴說道，“高一入學的時候，我遲到了，教室只剩下一個座位。我只好坐在他旁邊。當時老師還說會換位呢，結果一直沒有下文。”
“這種情況可太常見了。”香音笑道。
“之後每天上課，他都不聽課，只是拿著各色各樣的蠟筆，在本子上寫寫畫畫。我當時還不以為意，以為他就是很普通的差生。直到有一天他把那畫給我看，原來正好是這個位置看到的教室。無論是黑板上疏密不一大小不同的文字，還是講課老師皺起眉頭的神態，甚至每一張桌子的擺設，都如出一轍——不，不能說是如出一轍，畢竟是蠟筆畫，比那更厲害，形神兼具。”
“看來在美術方面很有天賦呢。”
“我也是那麽想的，如果畫畫那麽厲害，聽不聽課都沒關系了。而我對他的看法也改變了，摻了幾分崇拜的色彩。盡管他每回考試都只有幾分，還要抄我的試卷——這件事說來好笑，他坐在靠走廊的位置，每次考試，為了不讓老師發現，他就和我換位，其實我想老師早就看見了，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我還是很高興和他換位，因為每次考完試，他都會在草稿紙上給我畫一張速寫：可以是小貓小狗，也可以是我的畫像，有時他會畫他自己，還有他家養的金魚——雖然偶爾畫得太抽象了，我看不懂，但我還是很喜歡。
“我喜歡他的畫，更喜歡他每次畫好之後，第一個給我看，參考我的意見，在上面修修改改，讓那些精彩的畫面，顯得像我們兩個共同的作品一樣。我最遺憾的事情，就是沒有保存下哪怕一張他的畫作，我媽清理房間、扔掉我弟弟那些漫畫的時候，把他畫給我的幾幅畫也一起清理掉了，我那時候只覺得有些遺憾，也不感覺有多悲傷——因為他說要去東京的美術學校的時候，我還以為我們一定能再見的……我還和他約好，等他回到長崎的時候，一起去看煙花，讓他把煙花前面的我畫下來……”
她說得哽咽起來，香音輕聲安慰著她。
“抱歉、抱歉……”她抹了抹眼睛，“我還以為回憶這種事情不再作痛了呢。”
“睡覺吧，別再想啦。”香音輕輕說著，關上了燈。
好不容易從故事哀傷的氛圍中脫離，香音把想到的歌詞全都輸入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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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詞：中島香音
作曲：中島香音
あなたは ふわふわ
/你啊 輕飄飄
そらにて ふわふわ
/在天空中 輕飄飄
まぶしい あおぞら
/耀眼的 藍天
まぶしい あおぞら
/耀眼的 藍天
きょぞう ざんぞう
/虛影 殘影
さんざん りそう
/紛亂的 理想
おもかげ のうみそ
/面容才智
ゆらゆら てのひら
/飄飄搖搖 在掌心上
こころも ゆらゆら
/我的心也 飄飄搖搖
ゆうれいだけ からだに
/只是幽靈 這副身體
おもいで ぴかぴか
/內心回憶 閃閃發光
しずかに そわそわ
/靜寂之中 坐立不安
まぶしく しずかさ
/耀眼的 靜寂之中
あのこは きらきら
/那個女孩 閃耀可人
うらおもて きらきら
/從裏到外 閃耀可人
すべてが すべてが
/一切事物 一切事物
あやしい なやましい
/如此怪異 又如此惱人
ゆうれいだけ からだに
/只是幽靈 這副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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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心回憶 閃閃發光
しずかに そわそわ
/靜寂之中 坐立不安
まぶしく しずかさ
/耀眼的 靜寂之中
ゆうれいだけ からだに
/只是幽靈 這副身體
おもいで ぴかぴか
/內心回憶 閃閃發光
しずかに そわそわ
/靜寂之中 坐立不安
まぶしく しずかさ
/耀眼的 靜寂之中
她在洗手間，用錄音機，輕輕錄下了幾段旋律。
到了周五最後一次排練。香音坐在臺下，看著臺上的表演。
開場有些拖沓，大家都很緊張，找不準開始演奏的時機。
小山的敲鼓比以前進步許多，但仍然不時搶拍，力度也不太均勻。他自己敲鼓時很不錯，但一旦合奏就出現這樣那樣的毛病。
池田的貝斯自不必談，這是最出色的部分了。
美鈴的吉他還有些生澀。而且總體的配合也不夠緊密。
盡管這樣，盡管有這諸多的問題，讓她很是欣慰的是，比起剛剛結成的時候，他們也已經前進了許多。
演奏結束，臺上的三人向著只有寥寥數人的觀眾席，鞠了個躬。
香音滿意地鼓起掌來。
他們下臺之後，香音也走進後臺，和他們見面，說了幾句鼓舞的話。
“不行、不行……”美鈴只是不停的搖頭。
“怎麽了？”
“我想我的吉他還是不太過關……”
“要不，中島，你先擔任一下主唱吧。”池田說。
小山也點了點頭。
香音只感覺有些突然，但也沒什麽抵觸情緒。
“……可以嗎？”她看向美鈴。
“那太好了。”美鈴握住了她的手。
“我們待會再排練一次吧，”池田說道，“這回讓中島來唱，感覺上應該會不一樣了。”
他們再次走上了舞臺。半小時前，香音還在舞臺下仰望著聚光燈，如今她就站在聚光燈中央，握著麥克風。
這不是她第一次走上正式的舞臺，以前彈鋼琴的時候，她早就是舞臺的主角了。
她深吸一口氣，熟練地向後作個手勢，示意演奏開始。
明明是自己寫的歌詞，親口唱出來，往往有不一樣的感觸。
她體會著歌詞中的感情，那是那一刻的她，凝結在文字中的結晶。
她閉上眼睛，將聲音放得很輕、很輕，又很慵懶，貼合那些飄飄搖搖的詞匯。
她感覺，身後的樂聲也輕柔了許多。
當然也有可能是小山累了吧？
她如此想道，心情於是隨之愉悅起來。
換上深紫色低胸長裙的她，拿起麥克風，伴著樂聲隨意搖晃著，隨意地走到一端，又走回另一端，裙裾飄搖。她不再僅憑聲帶和氣息去歌唱，更調動出渾身的感情，將自己變成通透的一件樂器，演奏起來。
她是村上絢子的女兒，她就是舞臺的精靈，音樂的化身。
在兩首歌都結束之後，在悠長的回聲之中，她朝著無人的觀眾席，深深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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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表演的人員安排，就這麽確定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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