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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夏的日頭照得人的眼睛發暈，寬敞的院落中，長凳上綁著個人，粗布塞住了他的嘴，淌落的眼淚沾濕血紅的傷口，沈離第一次知道了權力是那樣可怕的一樣東西。

毓清世子坐在不遠處，身旁綠樹成蔭，他身下坐著檀木做的太師椅，身側的侍女執扇搖風，富貴的熏風吹過來，到了沈離這裏，只剩下淚與汗的濕鹹。

“不錯。”他款步而來，細細打量著沈離的臉，眼睛裏的惡毒都要溢出來，“都畫成這樣了，我倒要看你以後怎麽勾引不棄哥哥。”

不棄哥哥，好熟悉的名字。

腦中的劇痛如刀片切割，沈離嘴不能言，面上和心底的痛楚無法宣洩，他在烈日之下昏死過去，無人問津。

等他醒來的時候，月色落滿窗，床旁坐了個人，素衣玉面，長指翻動著書頁，正在看一本兵書。

“大老板。”

“嗯，疼嗎？”

“疼。”

沈離從來不覺得自己的相貌很重要，可到了嚴不棄的面前，他又覺得重要了，伸手想要去碰自己的臉，卻被抓住那只手。

“已經包紮過了，不要去碰。”

“會留下疤痕嗎？”

沈離懷了一絲期許。

嚴不棄沒有說話，他長嘆出口氣，沈離就知道了答案。

他不知道這人為何此時才在這裏，無名的火氣升起來，他沖動地問道，“你會因為這件事懲罰毓清世子嗎？”

嚴不棄沒有做聲，他似乎和月光融在一起。

沈離等了許久，覺得自己都要成了一座雕像，才咬著唇，從床上下來，跪在男人面前，“沈離自請離去。”

月光都快要消失的時候，大老板說了一聲，“準。”

爾後他又說，“我自會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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