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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你以為你做的那些事天衣無縫麽？”
石四娘跪在下首，齊國夫人一邊處理事務一邊冷冷問她。
不一會兒，石四娘冷汗沁出，她依舊裝作沒聽懂。
下首坐著的石三娘開口：“即便大姐合離，嫁去喬家的人也不可能是你，萋萋同你無冤無仇，無故毀了她心血你又算什麽本事。”
石四娘：“姑母原來打著讓葉家表妹嫁過去的註意麽？也不知喬家是否樂意！”
石三娘：“可笑！做姐姐的在這妄言妹妹，我看你連規矩都忘了。”
石四娘：“難道我說錯了麽？昨日喬二郎滿眼都是她……”
石三娘：“你自個聽著不可笑麽？喬二郎如何同萋萋又有什麽關系，我們齊國公府想讓誰嫁過去喬二郎便會喜歡誰麽？”
眼看著姐妹倆要吵起來，齊國夫人打斷她們：“我為何帶你去虔陽你竟是還沒想明白麽？”
石四娘怔怔擡頭，她確實不解其意。
齊國夫人：“我原本當你……嫁人這條路於你而言算不上好走，你當真不換條路，就要困囿於此？”
石三娘：“姑母說的這些我都不懂，我只知曉喬二郎是個良人，我去爭又有何錯？”
齊國夫人：“罷了，他如今確實算個良人，你既自己有了決心也是好事。只不過為了一己私欲就傷害他人，你覺得無錯嗎？”
石四娘訥訥，正巧下人來報葉施喬來了，石三娘趕忙上前迎她進來。
葉施喬剛吃過早膳，齊國夫人便派下人請她來。
甫一進來便看見石四娘跪在下首，她雖然不解，卻並不開口問，站在一邊裝作不知。
“姑母，三表姊，可吃過早食了？昨兒晚上那膏蟹滋味當真是好，配上黃酒真真美味。”
石三娘捂嘴笑了，也不知她是笑石四娘還是葉施喬這番話。
石三娘示意她坐在自個左側下首：“如今正是膏蟹的好時節，你喜歡，那便讓廚房多做些。”
齊國夫人笑著插嘴：“膏蟹性涼，也不要太貪吃了。”
又對石四娘說：“世上很多事本來就無法心想事成，想要達成己願，不是說不可以使些小手段，但這些都不可以傷害他人為代價。你先起來吧，自個回去好好想一想。”
石四娘這才低垂著頭起身。
葉施喬眼看著她就這樣要輕易地走了，心中不忿。
“四姊怎的跪在這，我方才都沒發現，可是發生了什麽？”
石四娘僵在那進退不得，陪著笑臉對葉施喬說道：“也不是什麽大事，表妹同姑祖母在這說說話，我先走了。”
齊國夫人招了丫鬟來把兩截斷風箏遞給葉施喬。
石三娘收到齊國夫人眼神示意，惋惜著說道：“昨兒這風箏拿回來，是我無用，尋了千百種方法也修覆不好，只能把這風箏再還給你了。”
葉施喬嘆著氣接過：“三姊說的什麽話，是我同它沒緣分，可憐我花費好些心血呢。不過我昨日看這斷口整齊……三姊你看，這幾處一半斷面整齊，也不知是何人所為，好生傷我的心。”
石三娘聽了這話進退兩難，齊國夫人也不搭腔，石四娘轉頭就要走。
石三娘見石四娘要走，把這爛攤子扔過自個，也是惱了，握著葉施喬的手，面帶不忍。
“這事我也實在說不出口，只是難過的是萋萋你，我也沒得資格替你做決定，說來真是慚愧，你四姐姐見這風箏靈動才忍不住出手破壞……”
石四娘大驚，她沒料到石三娘真在外人面前給她沒臉，也沒料到齊國夫人真就放手讓石三娘獨自處理。
石四娘只好上前給葉施喬賠不是。
“是姐姐一時糊塗，還望妹妹原諒。”
葉施喬猜到是石四娘，只是沒想到石三娘會點出，她抹了把虛淚，哀哀說著：“我一向把四表姊當親姐姐敬重的！”
她哀嚎著撲向左側，石三娘趕忙安慰她，她意識到左側是朝著石四娘的方向，又改換右側撲在石三娘懷裏哭泣。
石三娘被迫卷入二人矛盾之中，又要安慰哭倒在自個懷裏的葉施喬，又要忍受石四娘的不解和怒視，好一陣雞飛狗跳。
石三娘很是煩躁，瞪了眼石四娘。待二人打夠了眉眼官司，葉施喬也哭夠了，她知曉這事就會這樣沒結果被糊弄過去，哀戚戚地起身踉蹌著離開。
石三娘見她就這樣把風箏扔下，趕忙站起身把風箏塞給錦林，扶著哀痛的葉施喬離去，石四娘也在一旁忙賠不是。
02
葉施喬出門後一抹眼淚跟沒事人一樣回院子，心中怨氣沖天。大早上喚她來就為了這事，卻也沒什麽確切結果，不過是告知她是石四娘做的好事，可她早就知曉了；也沒有同她說石四娘究竟為何幹出這等子事的實話，不忍破壞？騙誰家小孩呢。
葉施喬一肚子氣沒處使，看見錦林手裏那風箏更氣了，召了晚月來悄聲說：“到時候尋個由頭拿走，悄悄拿火燒了。”
葉施喬眉眼含怨，誰人見了都得避讓三分，晚月一心覺得自個被委以重任、終於算得上葉施喬之一了，壓抑激動的心應下來。
“二娘！”
喬恩承跑過來，在葉施喬眼裏他卻像個傻子。
“你剛從齊國夫人那出來麽？”
“是啊。”
“我和三叔三嬸就要回府了，我也正是要去拜別國夫人的。”
葉施喬心中有氣，看誰都不順眼，昨日風箏正是壞在喬二郎懷裏，連著他都看不順眼了。
這喬二郎今兒個跟傻了似的，眼神飄忽，看她兩眼，轉而又不敢看，過一陣子又看她兩眼。
葉施喬向他點點頭，轉身就要走，喬二郎叫住她。
“萋……嗯……二娘，你可是碰見什麽不愉快的事了？”
喬恩承鼓起勇氣問出口：“你可是碰見什麽不愉快的事了？不如同我說說，我可是……你的朋友，應當能夠算朋友的吧。”
葉施喬仔細思考：“你應當算我在京城，除了齊國公府眾姊妹，第一個熟識的人了，自然是好朋友。”
葉施喬對他擡了擡下吧，示意他看錦林手裏的風箏。
“這不是……”
“昨兒個壞在你懷裏的那個風箏，我看著就來氣。”
喬恩承嘗試著開口：“既然你看著便生氣，不若給我，正巧我也想研究這等靈巧之物。”
“好啊。”
錦林便將風箏交給喬恩承身後的丫鬟，葉施喬虛虛向喬恩承行禮，拜別後轉身離去。
喬恩承回禮後只看見葉施喬漸行漸遠的背影，他這會倒是不怕羞，一直看著她的背影，直到丫鬟提醒他快要誤了歸家的時候。
“母親！我這下倒是裏外不是人了。”
石三娘送走葉施喬和石四娘，回來埋怨著說道，齊國夫人笑著聽她繼續抱怨。
“葉家姐兒又不是不知道是四妹幹的，我又不能說四妹這麽幹的實話，我是否說出來四妹毀了風箏她都得生氣；我現在說出來了，四妹怨我不把她當姊妹，我沒說的時候她不也沒覺得自個做錯了事，一天天的凈給人惹事，她把旁的姊妹當姊妹了麽？”
石三娘說著也來了幾分脾氣，恨恨坐下。
“她娘已經把她縱成這模樣，今日不怨你，明日還得因旁的事怨你。你也別惱，四娘是個蠢的，但葉二娘只是今日急了才不給人臉，等她想明白了這事就當揭過去了。今兒這場，誰在其中都裏外不是人。”
石三娘眼睛一轉，突然又小聲問齊國夫人：“祖母，四妹一心想著喬二，怎麽就突然盯上葉表妹了？我這回頭一想，葉表妹同喬二之間確實有幾分可能。”
齊國夫人也在思考這其中可能性：“你不如找個空試探葉二娘，四娘總不會突然作此行事，若是二人有緣分，我們石家也樂得行個好事。”
03
齊國公府請了夫子給府裏姑娘們開蒙，葉施喬某日尋了個借口請假，一個人帶著晚雲晚月偷溜出府玩去了。
重陽已過，天氣漸涼，行人皆已換上了厚重衣裳。
年輕的雜耍藝人見葉施喬穿著上佳，便湊過來討巧，葉施喬直覺他不似常人，扔下幾個賞錢趕忙走了。
晚月倒是想看完那雜耍藝人的把戲，問葉施喬為何著急離去。
葉施喬示意她噤聲，看見前面一茶館傳來陣陣叫好聲，三人便一同進去了。
借著雜聲，葉施喬輕聲解釋：“那人明明腳步紮實，功力深厚，理當是習武多年的中年男子，卻長著一張稚童的臉，你不覺著奇怪麽？”
晚月：“說來，好像的確如此。”
葉施喬：“我現在都有些後悔今日逃來玩了，看樣子，會有大事發生。”
晚雲：“可是京城這麽大，姑娘都還沒出來逛過呢。再說今日洪大將軍凱旋，這等大事豈能錯過。”
葉施喬：“也是，都來了，聽書聽書。”
茶館臺上坐著位說書的老夫子，說的正是洪大將軍去年初擊退南蠻的事。
晚月聽得很是認真，葉施喬聽說過這場戰爭的真實境況，對老夫子神化洪大將軍的表述並無過多興趣。
“姑娘，樓上雅間的客人請您上樓一敘。”
葉施喬擡頭，長郢長公主掀起雅間的簾子向她點頭。
長公主邀約，沒有拒絕的道理。可等葉施喬上去見禮之後，長公主卻號稱另有要事先行離去了。
葉施喬有些錯愕，不過雅間比樓下安靜、視野也開闊許多，只好繼續坐下來聽老夫子說書。
“洪大將軍率兵進城了！”
葉施喬趕忙湊到雅間窗口向外看，茶館裏許多客人也都出去湊熱鬧了。
茶館所在的街道是進宮拜見陛下太後的必經之路，有人喊了這樣一句，前來湊熱鬧的百姓紛紛上街，萬人空巷，小販也吆喝得更賣力些。
那個雜耍藝人一路逆著人流向著茶館的方向走來，他舉著高大的旗幟，極為顯眼。
“讓一讓，讓一讓！”
兵士跑在前頭為凱旋的隊伍開路，葉施喬眼尖地看見雜耍藝人站在人群最外圍，旗幟靠在巷口墻上，葉施喬覺得有些不對勁，卻無法細說這種感覺。
整齊地腳步聲傳來，一時人群更加沸騰，呼喊著洪將軍，葉施喬遠遠看見步行的士兵之後一中年黑壯男子騎高頭大馬，依照穿著應當就是洪大將軍。洪大將軍身後側跟著一位長相相似看上去和喬二郎一般大的小郎君，小郎君右側是兩位中年副官模樣打扮的人。
葉施喬講他們一一和邸報上述的洪大將軍副官名字對應，轉眼卻看見方才雜耍藝人所在的位置已經沒了人影，心中暗道不妙。
雜耍藝人在暗處取下身上繁覆的裝飾物，長旗取下旗子，露出裏面的長槍。
他扛起長槍，縱身一躍，欲從洪將軍身後紮下去，洪將軍有如身後長眼，側身躲過，抽出大刀，撥開長槍，翻身下馬與雜耍藝人一劍一槍打起來。
“有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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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你做的那些事天衣無縫麽？”
石四娘跪在下首，齊國夫人一邊處理事務一邊冷冷問她。
不一會兒，石四娘冷汗沁出，她依舊裝作沒聽懂。
下首坐著的石三娘開口：“即便大姐合離，嫁去喬家的人也不可能是你，萋萋同你無冤無仇，無故毀了她心血你又算什麽本事。”
石四娘：“姑母原來打著讓葉家表妹嫁過去的註意麽？也不知喬家是否樂意！”
石三娘：“可笑！做姐姐的在這妄言妹妹，我看你連規矩都忘了。”
石四娘：“難道我說錯了麽？昨日喬二郎滿眼都是她……”
石三娘：“你自個聽著不可笑麽？喬二郎如何同萋萋又有什麽關系，我們齊國公府想讓誰嫁過去喬二郎便會喜歡誰麽？”
眼看著姐妹倆要吵起來，齊國夫人打斷她們：“我為何帶你去虔陽你竟是還沒想明白麽？”
石四娘怔怔擡頭，她確實不解其意。
齊國夫人：“我原本當你……嫁人這條路於你而言算不上好走，你當真不換條路，就要困囿於此？”
石三娘：“姑母說的這些我都不懂，我只知曉喬二郎是個良人，我去爭又有何錯？”
齊國夫人：“罷了，他如今確實算個良人，你既自己有了決心也是好事。只不過為了一己私欲就傷害他人，你覺得無錯嗎？”
石四娘訥訥，正巧下人來報葉施喬來了，石三娘趕忙上前迎她進來。
葉施喬剛吃過早膳，齊國夫人便派下人請她來。
甫一進來便看見石四娘跪在下首，她雖然不解，卻並不開口問，站在一邊裝作不知。
“姑母，三表姊，可吃過早食了？昨兒晚上那膏蟹滋味當真是好，配上黃酒真真美味。”
石三娘捂嘴笑了，也不知她是笑石四娘還是葉施喬這番話。
石三娘示意她坐在自個左側下首：“如今正是膏蟹的好時節，你喜歡，那便讓廚房多做些。”
齊國夫人笑著插嘴：“膏蟹性涼，也不要太貪吃了。”
又對石四娘說：“世上很多事本來就無法心想事成，想要達成己願，不是說不可以使些小手段，但這些都不可以傷害他人為代價。你先起來吧，自個回去好好想一想。”
石四娘這才低垂著頭起身。
葉施喬眼看著她就這樣要輕易地走了，心中不忿。
“四姊怎的跪在這，我方才都沒發現，可是發生了什麽？”
石四娘僵在那進退不得，陪著笑臉對葉施喬說道：“也不是什麽大事，表妹同姑祖母在這說說話，我先走了。”
齊國夫人招了丫鬟來把兩截斷風箏遞給葉施喬。
石三娘收到齊國夫人眼神示意，惋惜著說道：“昨兒這風箏拿回來，是我無用，尋了千百種方法也修覆不好，只能把這風箏再還給你了。”
葉施喬嘆著氣接過：“三姊說的什麽話，是我同它沒緣分，可憐我花費好些心血呢。不過我昨日看這斷口整齊……三姊你看，這幾處一半斷面整齊，也不知是何人所為，好生傷我的心。”
石三娘聽了這話進退兩難，齊國夫人也不搭腔，石四娘轉頭就要走。
石三娘見石四娘要走，把這爛攤子扔過自個，也是惱了，握著葉施喬的手，面帶不忍。
“這事我也實在說不出口，只是難過的是萋萋你，我也沒得資格替你做決定，說來真是慚愧，你四姐姐見這風箏靈動才忍不住出手破壞……”
石四娘大驚，她沒料到石三娘真在外人面前給她沒臉，也沒料到齊國夫人真就放手讓石三娘獨自處理。
石四娘只好上前給葉施喬賠不是。
“是姐姐一時糊塗，還望妹妹原諒。”
葉施喬猜到是石四娘，只是沒想到石三娘會點出，她抹了把虛淚，哀哀說著：“我一向把四表姊當親姐姐敬重的！”
她哀嚎著撲向左側，石三娘趕忙安慰她，她意識到左側是朝著石四娘的方向，又改換右側撲在石三娘懷裏哭泣。
石三娘被迫卷入二人矛盾之中，又要安慰哭倒在自個懷裏的葉施喬，又要忍受石四娘的不解和怒視，好一陣雞飛狗跳。
石三娘很是煩躁，瞪了眼石四娘。待二人打夠了眉眼官司，葉施喬也哭夠了，她知曉這事就會這樣沒結果被糊弄過去，哀戚戚地起身踉蹌著離開。
石三娘見她就這樣把風箏扔下，趕忙站起身把風箏塞給錦林，扶著哀痛的葉施喬離去，石四娘也在一旁忙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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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施喬出門後一抹眼淚跟沒事人一樣回院子，心中怨氣沖天。大早上喚她來就為了這事，卻也沒什麽確切結果，不過是告知她是石四娘做的好事，可她早就知曉了；也沒有同她說石四娘究竟為何幹出這等子事的實話，不忍破壞？騙誰家小孩呢。
葉施喬一肚子氣沒處使，看見錦林手裏那風箏更氣了，召了晚月來悄聲說：“到時候尋個由頭拿走，悄悄拿火燒了。”
葉施喬眉眼含怨，誰人見了都得避讓三分，晚月一心覺得自個被委以重任、終於算得上葉施喬之一了，壓抑激動的心應下來。
“二娘！”
喬恩承跑過來，在葉施喬眼裏他卻像個傻子。
“你剛從齊國夫人那出來麽？”
“是啊。”
“我和三叔三嬸就要回府了，我也正是要去拜別國夫人的。”
葉施喬心中有氣，看誰都不順眼，昨日風箏正是壞在喬二郎懷裏，連著他都看不順眼了。
這喬二郎今兒個跟傻了似的，眼神飄忽，看她兩眼，轉而又不敢看，過一陣子又看她兩眼。
葉施喬向他點點頭，轉身就要走，喬二郎叫住她。
“萋……嗯……二娘，你可是碰見什麽不愉快的事了？”
喬恩承鼓起勇氣問出口：“你可是碰見什麽不愉快的事了？不如同我說說，我可是……你的朋友，應當能夠算朋友的吧。”
葉施喬仔細思考：“你應當算我在京城，除了齊國公府眾姊妹，第一個熟識的人了，自然是好朋友。”
葉施喬對他擡了擡下吧，示意他看錦林手裏的風箏。
“這不是……”
“昨兒個壞在你懷裏的那個風箏，我看著就來氣。”
喬恩承嘗試著開口：“既然你看著便生氣，不若給我，正巧我也想研究這等靈巧之物。”
“好啊。”
錦林便將風箏交給喬恩承身後的丫鬟，葉施喬虛虛向喬恩承行禮，拜別後轉身離去。
喬恩承回禮後只看見葉施喬漸行漸遠的背影，他這會倒是不怕羞，一直看著她的背影，直到丫鬟提醒他快要誤了歸家的時候。
“母親！我這下倒是裏外不是人了。”
石三娘送走葉施喬和石四娘，回來埋怨著說道，齊國夫人笑著聽她繼續抱怨。
“葉家姐兒又不是不知道是四妹幹的，我又不能說四妹這麽幹的實話，我是否說出來四妹毀了風箏她都得生氣；我現在說出來了，四妹怨我不把她當姊妹，我沒說的時候她不也沒覺得自個做錯了事，一天天的凈給人惹事，她把旁的姊妹當姊妹了麽？”
石三娘說著也來了幾分脾氣，恨恨坐下。
“她娘已經把她縱成這模樣，今日不怨你，明日還得因旁的事怨你。你也別惱，四娘是個蠢的，但葉二娘只是今日急了才不給人臉，等她想明白了這事就當揭過去了。今兒這場，誰在其中都裏外不是人。”
石三娘眼睛一轉，突然又小聲問齊國夫人：“祖母，四妹一心想著喬二，怎麽就突然盯上葉表妹了？我這回頭一想，葉表妹同喬二之間確實有幾分可能。”
齊國夫人也在思考這其中可能性：“你不如找個空試探葉二娘，四娘總不會突然作此行事，若是二人有緣分，我們石家也樂得行個好事。”
03
齊國公府請了夫子給府裏姑娘們開蒙，葉施喬某日尋了個借口請假，一個人帶著晚雲晚月偷溜出府玩去了。
重陽已過，天氣漸涼，行人皆已換上了厚重衣裳。
年輕的雜耍藝人見葉施喬穿著上佳，便湊過來討巧，葉施喬直覺他不似常人，扔下幾個賞錢趕忙走了。
晚月倒是想看完那雜耍藝人的把戲，問葉施喬為何著急離去。
葉施喬示意她噤聲，看見前面一茶館傳來陣陣叫好聲，三人便一同進去了。
借著雜聲，葉施喬輕聲解釋：“那人明明腳步紮實，功力深厚，理當是習武多年的中年男子，卻長著一張稚童的臉，你不覺著奇怪麽？”
晚月：“說來，好像的確如此。”
葉施喬：“我現在都有些後悔今日逃來玩了，看樣子，會有大事發生。”
晚雲：“可是京城這麽大，姑娘都還沒出來逛過呢。再說今日洪大將軍凱旋，這等大事豈能錯過。”
葉施喬：“也是，都來了，聽書聽書。”
茶館臺上坐著位說書的老夫子，說的正是洪大將軍去年初擊退南蠻的事。
晚月聽得很是認真，葉施喬聽說過這場戰爭的真實境況，對老夫子神化洪大將軍的表述並無過多興趣。
“姑娘，樓上雅間的客人請您上樓一敘。”
葉施喬擡頭，長郢長公主掀起雅間的簾子向她點頭。
長公主邀約，沒有拒絕的道理。可等葉施喬上去見禮之後，長公主卻號稱另有要事先行離去了。
葉施喬有些錯愕，不過雅間比樓下安靜、視野也開闊許多，只好繼續坐下來聽老夫子說書。
“洪大將軍率兵進城了！”
葉施喬趕忙湊到雅間窗口向外看，茶館裏許多客人也都出去湊熱鬧了。
茶館所在的街道是進宮拜見陛下太後的必經之路，有人喊了這樣一句，前來湊熱鬧的百姓紛紛上街，萬人空巷，小販也吆喝得更賣力些。
那個雜耍藝人一路逆著人流向著茶館的方向走來，他舉著高大的旗幟，極為顯眼。
“讓一讓，讓一讓！”
兵士跑在前頭為凱旋的隊伍開路，葉施喬眼尖地看見雜耍藝人站在人群最外圍，旗幟靠在巷口墻上，葉施喬覺得有些不對勁，卻無法細說這種感覺。
整齊地腳步聲傳來，一時人群更加沸騰，呼喊著洪將軍，葉施喬遠遠看見步行的士兵之後一中年黑壯男子騎高頭大馬，依照穿著應當就是洪大將軍。洪大將軍身後側跟著一位長相相似看上去和喬二郎一般大的小郎君，小郎君右側是兩位中年副官模樣打扮的人。
葉施喬講他們一一和邸報上述的洪大將軍副官名字對應，轉眼卻看見方才雜耍藝人所在的位置已經沒了人影，心中暗道不妙。
雜耍藝人在暗處取下身上繁覆的裝飾物，長旗取下旗子，露出裏面的長槍。
他扛起長槍，縱身一躍，欲從洪將軍身後紮下去，洪將軍有如身後長眼，側身躲過，抽出大刀，撥開長槍，翻身下馬與雜耍藝人一劍一槍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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