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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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沈昕用指尖觸了下顧雲琛的唇，溫熱而柔軟，跟沈昕想象的不一樣。沈昕忍不住用食指輕輕按了下。隨即想到這個動作有點怪，立刻又將手收回來。
可是……他感覺還沒玩夠。這樣安靜睡著任他把玩的顧雲琛比較少見，沈昕想著，手又繼續向下。沿著尖削的下巴向下，滑到了喉結上。
顧雲琛在呼吸著，喉結跟著起伏，沈昕沒忍住，將手輕輕放了上去。又伸出大拇指，在顧雲琛喉結上輕輕按了一下。
這下顧雲琛悶哼了一聲，發出低沈略帶啞意的聲音。
顧雲琛抓住沈昕亂動的手，將他往旁邊拉開了點：“昕昕不要動了，不然哥哥會不舒服。”
偷摸人家被抓住後，沈昕非常窘迫，趕忙將手抽了回來。
可是顧雲琛的話是什麽意思，是自己亂動打擾到他睡覺會讓他覺得不舒服，還是另外那種意思呢，生理上的……那種？
反應過來後面那種可能後，沈昕感覺更窘了，都是男的，他當然知道“不舒服”意味著什麽。
還好屋裏的光線還沒明亮到可以看清他的臉色，不然他真的想找個地洞鉆了。可顧雲琛為什麽可以這麽自然地說這種話啊？沈昕悶悶地想。
“你累不累，跟哥哥一塊睡會兒好不好？”安靜了一會兒，顧雲琛又抓了他的手問道。
沈昕這會兒是真的老實了，不敢亂動了，顧雲琛又用這麽親昵溫軟的語氣跟他說話，他感覺身上有股說不出的酥意，人一下子就放松了，睡意也隨之而來。
不知睡了多久，沈昕感覺有些燥熱，腳不由自主踢掉了一些被子，他剛踢掉，就感覺被子又蓋上了，他又踢了一下，又被蓋上了。
沈昕呼出一口氣，眼睛慢慢睜開來，臉熱得有些發燙，意識剛從睡意中清醒過來，還沒完全恢覆。顧雲琛就躺在他身旁，已經沒像剛才那樣摟著他了，但還是離他非常近。見他醒來，低下頭看他。
“哥哥？”沈昕睡意朦朧地喊了聲，剛睡醒時聲音十分軟糯。
“嗯。”顧雲琛應了聲，在他頭發上摸了一把，“還困麽，要不要再睡會兒？”
顧雲琛的臉離沈昕十分近，他一開口，沈昕就聞到了一股清新的香味。
“你……刷牙了？”沈昕模模糊糊地看著顧雲琛，顧雲琛整個人看著都十分精神，完全不像剛睡醒。
顧雲琛輕笑：“嗯，剛才起床洗漱了下。”
顧雲琛離他非常近，說話時氣息就從他面頰上拂過。沈昕感覺那股燥.熱的感覺更加強烈了。平時早上醒來的時候一個人還好，但現在旁邊有個人……沈昕十分難受，手撐起來了一點，身體沒忍住往顧雲琛身邊靠了靠。
顧雲琛見他動了，側轉了身偏頭看著他：“怎麽了，要起來嗎？”
顧雲琛剛問完，沈昕臉就往他臉上湊近了，兩人貼得非常近。沈昕的眼睛盯著他的唇。
顧雲琛微怔，隨即沒動。
沈昕頭往下低了低，鼻尖湊到了顧雲琛的唇邊，聞了聞，又默默地看著顧雲琛。
“怎麽了？”顧雲琛再次問道，看著小鹿一樣的男孩子，俯身貼近自己，感覺有些微妙的悸動，聲音不由自主放輕了。
沈昕看著他，吸了下鼻子，用低低的聲音說道：“哥哥，你好香。”
說完，沈昕再次湊近顧雲琛，唇快貼上顧雲琛的。他半個身子幾乎都靠在了顧雲琛身上，這麽湊過來，重心稍微有些不穩。
顧雲琛手搭在了他腰上，將他托住：“哥哥只是刷了個牙而已，哪有這麽香。”
兩人說話唇幾乎都快貼在一起。
顧雲琛的氣息就這麽順著鼻息進來，低醇的聲音環繞在耳邊。沈昕試探性地又往前了一點，接著低頭，輕輕在顧雲琛唇上啄了一下，悶聲說道：“就是……很香。”
做完這一切，沈昕把臉埋進了被子裏，臉感覺要燒紅。他竟然會做出這麽大膽的舉動，可是又控制不住。清晨的那股反應這個年紀的男孩子都會有，本來就有些難以抑制，更何況顧雲琛這樣充滿成熟男性氣息又對他口味的人還躺在身邊。
顧雲琛的手就在他腰上，觸覺十分鮮明。他再次大著膽子擡頭，又顫顫巍巍將唇探向顧雲琛的唇。
再次親了一下，一點口水打濕了顧雲琛的唇。
顧雲琛輕輕哼了一聲，剛才微怔過後他眼神已經了然，他右手輕撫上沈昕的臉，“這麽喜歡親哥哥？”
沈昕手按在顧雲琛胸口，低著頭，臉偏向一邊，有些紅，絞盡腦汁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怪自己太沖動了。
可顧雲琛偏偏不放過他似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逼著他跟自己對視。有風吹動窗簾，房間裏的光線變得明亮了許多。
沈昕可以看到顧雲琛黑沈幽深的眼睛，和他略帶玩味的笑意。
“親了哥哥不想認賬麽？”
沈昕大腦嗡嗡的，臉紅欲滴，在顧雲琛的逼視中，有些磕磕絆絆地說道：“我就是想嘗嘗那個……味道，好像是茶葉的香味，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好奇……”
哎，他到底在講什麽啊，沈昕十分沮喪。
“是麽。”顧雲琛依然一瞬不瞬地看著他，手指在他下巴上摩挲了一下，皮膚觸感溫熱鮮明，就像故意似的。
他感覺難堪又難受，就像人家的掌中之物似的，他想掙脫，可顧雲琛的力氣讓他根本無法掙脫，那種難言的羞.恥感讓他急得眼眶都有些紅了。
可偏偏顧雲琛還在使壞，看他這個反應，還微微笑了下。接著手指輕輕滑到他唇上，摁了一下。沈昕忍不住屏住了呼吸。顧雲琛的手移到了他的後腦勺，按著他的頭往下壓，沈昕就這樣猝不及防貼上了顧雲琛的唇。
沈昕睜大了眼。
顧雲琛開始親吻他。比起他剛才的蜻蜓點水，顧雲琛的吻明顯不是一個檔次的。他的吻深入，輾轉，是真正的成年人之間的吻，帶著欲.望和沈重的呼吸。
沈昕忘了反抗，呆呆地任由顧雲琛掌控。
吻了一會兒，顧雲琛稍稍支起了點身子，將沈昕放下來一點，沈昕被迫頭靠在了枕頭上，變成了顧雲琛在上方，他躺著的姿勢。
沈昕微張著嘴看著他。
顧雲琛唇角輕扯，看著他，“還難受麽？”
原來顧雲琛早就看出來了。
“……嗯。”沈昕手心發燙，聲音含混地說道。他沒有恥於表達自己的欲.望，可能是因為他能明確感受到顧雲琛並不會傷害他，也不會取笑他，更重要的是他有一種隱秘的想要跟顧雲琛進行更多交流的念頭。
顧雲琛看著他的反應，微笑了下，再次吻了下來。
在被他的吻覆沒之前，沈昕懵懵懂懂地想，說不定他的念頭就是顧雲琛勾起來的也說不定。他獨自一個人的時候沒有這樣過，以前跟陸遠舟待一塊的時候也沒有這樣過，所以大約還是因為顧雲琛在身旁，才會有這種無法排解的感覺，才會做出那樣連他自己都驚訝的舉動。
……
結束親吻後，沈昕花了好一會兒才平覆了呼吸，然而大腦仍然是一片空白，仍然處於不可思議的狀態中，他居然……就那麽跟顧雲琛接吻了。
空氣裏依然殘留著暧昧的呼吸，顧雲琛側身支著手臂面朝他躺著，他則枕著人家的手臂平躺著，目光有些不敢看顧雲琛。
顧雲琛的視線讓他有些無可躲避。結束後顧雲琛並沒有說話，他不知道顧雲琛在想什麽。
窗簾縫的光依然漏灑進來，順著顧雲琛身側手臂往下，沈昕看到了他修長的手。
光打在顧雲琛的手上，骨結分明的幾根手指上閃著水光，一切都在昭示著剛剛發生了什麽。
沈昕咬了下唇，觸感依然鮮明。他有些沮喪地移開視線，他剛才到底都做了些什麽啊，根本沒眼看。
他怎麽會變成這樣完全被下半身控制的人。
他從身側抽了幾張紙巾，遞給顧雲琛：“擦一下。”說話聲音小得跟貓似的。
顧雲琛撩起眼皮看著他，接過紙巾後就眼裏含了一絲笑意，把手擦了。
沈昕根本不敢接觸他的目光。
“怎麽這麽不好意思？哥哥又不會笑你。”顧雲琛將他額前汗濕的幾根頭發撥開，附在他耳邊低聲說道，“現在沒那麽不舒服了吧？”
沈昕臉通紅，越怕什麽越來什麽，微點頭道：“嗯。”他只敢發出一個單音節。
顧雲琛手停留在他臉上，描摹了一下，而後手指在他沁出汗液的鼻尖上點了一下說道：“哥哥好像知道昕昕喜歡什麽了。”
顧雲琛這句話讓沈昕的臉一下燒紅了，他平時那樣一本正經的樣子全在這句話裏被打碎了。
“你……”沈昕睜大了眼睛，睫毛輕顫了一下，“你還是在取笑我。”
“哪有。”顧雲琛抱著他，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哥哥只是說出真實的感受。”
見沈昕有些委屈地沈默著，顧雲琛轉移話題道：“好了，哥哥不跟你開玩笑了。你媽媽怎麽樣了？”
顧雲琛主動提起這個話題，氣氛稍稍緩和了一些，那種窘迫羞.恥的感覺也減少了一點，沈昕說道：“挺好的，早上手術成功，現在在休息了。”
沈昕稍稍松了口氣：“挺好的，早上做完手術在休息了。”
“嗯，那就好，可以放心一點了。”顧雲琛說道，“是再躺會兒，還是跟哥哥一塊起來吃點東西？昨晚是不是都沒睡好，早上也沒吃什麽吧？”
顧雲琛輕揉著他的頭問道，語氣又恢覆了自然，沒了剛才的不正經。
這讓沈昕放松了一些：“嗯，想起來了。”
“好。”顧雲琛將他有些淩亂的衣服扯扯好，“你先去洗漱。”
沈昕想坐起來，頓了一下卻沒動，腦子裏又閃過剛才的事情。
早上……確實是他沖動了。清醒又沒有那種沖動反應的情況下，他是不會做出去主動親吻顧雲琛這種事的。但是已經發生了，也沒有辦法後悔。
可他又實在擔憂自己的行為會讓顧雲琛誤會，給彼此造成困擾。
不是他茶，實在是他擔心之後萬一沒做好準備，卻意外跟顧雲琛進入另一種關系，到時候自己內耗不說，還影響到別人，他不想這樣。
即使他要跟顧雲琛進行下一步的發展，他也希望是深思熟慮之後的決定，而不是現在這樣的一時沖動。
他還是得把事情講一下清楚才好。
顧雲琛見他猶豫糾結的樣子，向他投來疑問的一瞥。
沈昕看著他的眼睛，先就有些慌亂了，心裏一陣虛，但仍硬著頭皮說道：“哥哥，剛才是我沖動了，要是有冒犯到你，我跟你道歉，我不想因為自己的一時沖動而讓我們的關系變味，我……還是想跟你做朋友。”
沈昕說完，顧雲琛看了他一秒，挑了挑眉：“哥哥是給你這麽大壓力了麽？”頓了下他輕笑道，“我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不會為難你的，我們該怎樣還是怎樣。”
沈昕微怔，他沒想到顧雲琛會這麽寬容，他本來想著自己前面做了這樣的事，現在又說這樣的話，會給對方又當又立的感覺，可沒想到顧雲琛會絲毫不介意。
顧雲琛輕聲說道：“男孩子的反應嘛，都會有，哥哥又不是沒經歷過，前面就當哥哥幫你。當然，跟昕昕親吻，哥哥也很喜歡。”
頓了頓又說道："剛才結束後哥哥又親了你一下，有點唐突了。哥哥沒想過跟你接個吻就要你立刻跟我確定關系，等你想清楚的那天再說，嗯？”顧雲琛拉著他的手，“好不好？”
沈昕感覺臉上湧起一股熱.潮，顧雲琛怎麽那麽會說情話啊。可顧雲琛又並不是那種說一套做一套的人，那他是比較有經驗麽？
沈昕腦海裏閃過疑問，隨即脫口而出：“顧雲琛。”
顧雲琛看著他：“怎麽了，是有問題想問麽？”顧雲琛彎了彎唇角，“每次有問題想問我的時候就正兒八經喊我名字，搞得我每次聽到你連名帶姓喊我，都很緊張。”
沈昕根本沒想那麽嚴肅，只是有些好奇而已：“不是很重要的問題……”
顧雲琛：“問吧，問什麽哥哥答什麽，對你有問必答。”
沈昕看他一眼：“就是嗯……想問問你，之前談過戀愛嗎？感覺你好會。”說著聲音越來越低，問完後感覺打探人家情史好像真的不太禮貌。
顧雲琛悶著胸腔笑了下：“這是什麽問題？剛才這麽嚴肅的，嚇哥哥一跳。”顧雲琛笑完正色道，“沒有，哥哥以前沒談過戀愛，也沒有喜歡過誰。現在的話，只喜歡我們昕昕寶貝。”
沈昕被他弄得完全不知道怎麽接話，無措怔楞了好一會兒才吃吃地說：“顧雲琛，你別老說這些讓人臉紅心跳的話。”
顧雲琛目光在他身上掠了一下，看著眼前的男孩害羞又生氣，軟糯又嬌憨的樣子，他的心軟得一塌糊塗：“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哥哥保證再也不亂說話了，以後一定正正經經的，好不好？”
沈昕覺得他還不如不說。
……
離開酒店後，沈昕和顧雲琛去簡單吃了點，之後顧雲琛便送他回醫院了。沈昕知道顧雲琛剛從國外回來有重要的事要忙，所以催顧雲琛先回去了，他要自己一個人留下來陪老媽。
顧雲琛走後，沈鳴臻和紀姝看著病房裏那一堆昂貴的營養品，一個勁地說顧雲琛太破費了。
老爸沈鳴臻就是再遲鈍這時候也看出來顧雲琛對沈昕有點別樣的心思了。他想問問沈昕，卻被紀姝拉住了。
沈昕想，幸好老媽幫忙，不然按照老爸那個直給的性格，不知道會問出多少讓他沒法招架的問題。畢竟他跟顧雲琛現在，關系有些難以說得清。
他覺得自己對顧雲琛應該就是對哥哥的感情，就像對沈玦那樣。可是誰會去親自己的哥哥呢，還跟哥哥接吻，做那樣暧昧的事。
弟弟跟哥哥……可不會這樣。
沈昕頭大，索性逼自己別想了。
跟學校請了假，在醫院陪了紀姝好幾天之後，紀姝出院了。
出院以後，紀姝比剛做完那會兒又恢覆了許多。
沈昕和老爸又一塊去找了個專門護理臥床病人的阿姨來照顧紀姝，紀姝脊柱做完手術，醫生吩咐起碼還得在家裏躺一兩個月。
安排完這一切之後，沈昕終於沒有那麽擔心了。沈鳴臻和紀姝早就催著他回去了，現在他終於可以收拾收拾回去了。
沈昕原想自己買個高鐵票的，但顧雲琛知道他要回去以後，又讓人開車過來接他了。
那天跟顧雲琛說開後，沈昕其實想稍微跟顧雲琛保持點距離的，但顧雲琛好像不想給他這樣的機會。
之後的一段時間裏，他跟顧雲琛的相處跟之前一樣，還是以朋友的形式，顧雲琛在他面前十分紳士，沒有任何逾矩的行為，也沒有說過一句過分的話，一切交往都在某個特定的界限內，一如之前約定的那樣。
那天早上的事雙方都沒再提起。
過了一陣後，沈玦因為跟顧雲琛合作的那個項目啟動之後盈利非常好，於是跟路妍做東，請顧雲琛吃飯，把沈昕也喊了過來，還喊了一些共同的朋友。
晚宴在沈玦的別墅舉辦，席間都是些跟沈玦關系格外好的朋友，他們年紀要麽跟沈玦差不多大，要麽比沈玦還大上一輪，有些是上市公司的控股大股東，有些是跨國公司的高管，還有就是顧雲琛這樣的國內頂級財團的董事局主席，總之都是國內財經圈裏有頭有臉的人物，一幫人聊的話題沈昕有些插不上。
沈玦為了照顧沈昕，讓路妍專門陪沈昕玩。
晚上來的這些人既是沈玦的朋友，還是他事業合作非常密切的夥伴。沈昕就算再無聊，也不至於在這種時候讓嫂子撇開家裏的客人專門陪自己。
在這樣的場合裏，顧雲琛不用說，就是那個香餑餑中的香餑餑。沈昕大致也看出了有些人是為了見顧雲琛一面找沈玦托關系來的，沈玦這個老好人也是能幫則幫的那種。顧雲琛也是十分給沈玦面子，因此一幫人圍著他，也展現得很有耐心。
沈昕吃得差不多了以後，就坐在花園裏露天的椅子上玩手機。
之前顧雲琛還問他想不想來，不想來可以不來，他陪他一塊吃晚飯。沈玦就是一個習慣任何聚餐都叫上他的人，有時候不會考慮那麽多，只是生怕弟弟在S市一個人待著孤單，畢竟S市只有他和路妍兩個親人。
所以沈昕基本不掃沈玦的面子。
玩了會兒手機後，時間晚上八點半了，他跟顧雲琛晚上買了兩張電影票，九點半有部關於隕石和流星雨的紀錄片要去看，晚上首映。
他朝顧雲琛那掃了眼，發現顧雲琛已經不在座位上了。沈昕拿目光搜尋了下，在離露天餐桌不遠的地方，沈玦正跟顧雲琛不知說些什麽，兩人背對著這邊。
沈昕看了一會兒又低頭看手機了，不知道他們結束，也不知道晚上還能不能趕上那部紀錄片，真不行就改天好了。
但沈昕低頭打開一款APP還沒多久，忽然身邊就響起腳步聲。
“走吧昕昕，我們先離開。”顧雲琛走近說道。
沈昕擡頭，有些迷茫，不遠處那些人還聊得熱火朝天呢，“你們好了？”
沈玦也跟在後面過來，笑著道：“好什麽好呢，他們巴不得你顧雲琛哥哥在這裏陪他們聊個三天三夜。”沈玦走到沈昕身邊道，“還不是為了你這個小朋友。你們約了什麽電影，趕緊去吧。現在成天就黏著你顧雲琛哥哥，感覺我這個親哥的地位直線下降。”
沈昕站起來，哼笑一聲：“要不你跟我們一塊去看唄。”
“得了吧，你現在眼裏還有我這個哥啊？跟你們站一塊你哥我都吃醋。”說罷故意目光酸溜溜地在兩人之間轉了下，“都不知道誰是親哥了。”
顧雲琛笑了笑：“你這個親哥怎麽還跟小孩計較，格局打開。”說著手遞給沈昕，“起來吧昕昕，我們走。”
沈昕伸手在顧雲琛掌心上輕搭了一下，借力站了起來，而後又將手抽回。
顧雲琛的手還在半空中，看著他，微妙地笑了笑。
沈玦一點都沒發現異樣，“你們倆怎麽去？要不我讓司機開車送你們過去吧，顧總你今天沒帶司機吧？你倆都喝酒了也沒法開車了。”
“不用。”顧雲琛說道，“司機等下就來了，我跟昕昕去車裏等。”
沈玦說道：“行行，那你們路上小心啊。顧總看完電影麻煩送我家小朋友回去一下。”
“沒問題。”顧雲琛說。
顧雲琛的車停在沈玦別墅門外的一條街上。沈玦這個別墅區人不多，路上基本沒有行人，沈昕跟顧雲琛坐在車裏後座等司機。
晚上兩人都喝了點酒，沈昕喝的是香檳，顧雲琛則喝了些紅酒。
車裏非常安靜，除了呼吸，就是流動的酒精味。兩個人都只是瞇了幾口，淺嘗輒止，喝的並不多，所以人都十分清醒。
沈昕問道：“你剛才跟我哥聊什麽了？”
顧雲琛微笑：“沒有什麽，就是你哥讓我多照顧照顧你。”
沈昕不信：“這話他都當著我們的面說了很多次了，怎麽還會私下再跟你說一次。”
顧雲琛偏頭唇角微勾：“那你覺得我跟他聊了什麽？”
顧雲琛離他太近了，沈昕哼了一聲：“我怎麽會知道。”
“你猜啊。”顧雲琛又逗他玩。
他最不喜歡顧雲琛這一點了，看起來總是這麽游刃有餘地拿捏他。
晚上喝了點酒，情緒有些高漲。沈昕直視顧雲琛幾秒，而後轉了過來，手撐住座椅，擡腿坐上了顧雲琛的腿，整個人面對面坐在了顧雲琛身上。
他雙手勾住了顧雲琛的脖子，挑眉道：“不說我親你了。”
“嗯，親吧。”顧雲琛笑得縱容，擡手按在了他的鎖骨上。剛才進車裏有點熱，沈昕外套脫了，只剩一件白襯衫。
顧雲琛手指在他鎖骨上打了個轉，而後開始解他襯衫的扣子。
沈昕感受著他的手指觸碰自己，身子微微輕.顫，卻沒有拒絕。
顧雲琛解了兩個後，手停了下來，看著他：“私下的時候衣服都讓哥哥脫，人前手碰一下都要抽開，什麽意思，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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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昕用指尖觸了下顧雲琛的唇，溫熱而柔軟，跟沈昕想象的不一樣。沈昕忍不住用食指輕輕按了下。隨即想到這個動作有點怪，立刻又將手收回來。
可是……他感覺還沒玩夠。這樣安靜睡著任他把玩的顧雲琛比較少見，沈昕想著，手又繼續向下。沿著尖削的下巴向下，滑到了喉結上。
顧雲琛在呼吸著，喉結跟著起伏，沈昕沒忍住，將手輕輕放了上去。又伸出大拇指，在顧雲琛喉結上輕輕按了一下。
這下顧雲琛悶哼了一聲，發出低沈略帶啞意的聲音。
顧雲琛抓住沈昕亂動的手，將他往旁邊拉開了點：“昕昕不要動了，不然哥哥會不舒服。”
偷摸人家被抓住後，沈昕非常窘迫，趕忙將手抽了回來。
可是顧雲琛的話是什麽意思，是自己亂動打擾到他睡覺會讓他覺得不舒服，還是另外那種意思呢，生理上的……那種？
反應過來後面那種可能後，沈昕感覺更窘了，都是男的，他當然知道“不舒服”意味著什麽。
還好屋裏的光線還沒明亮到可以看清他的臉色，不然他真的想找個地洞鉆了。可顧雲琛為什麽可以這麽自然地說這種話啊？沈昕悶悶地想。
“你累不累，跟哥哥一塊睡會兒好不好？”安靜了一會兒，顧雲琛又抓了他的手問道。
沈昕這會兒是真的老實了，不敢亂動了，顧雲琛又用這麽親昵溫軟的語氣跟他說話，他感覺身上有股說不出的酥意，人一下子就放松了，睡意也隨之而來。
不知睡了多久，沈昕感覺有些燥熱，腳不由自主踢掉了一些被子，他剛踢掉，就感覺被子又蓋上了，他又踢了一下，又被蓋上了。
沈昕呼出一口氣，眼睛慢慢睜開來，臉熱得有些發燙，意識剛從睡意中清醒過來，還沒完全恢覆。顧雲琛就躺在他身旁，已經沒像剛才那樣摟著他了，但還是離他非常近。見他醒來，低下頭看他。
“哥哥？”沈昕睡意朦朧地喊了聲，剛睡醒時聲音十分軟糯。
“嗯。”顧雲琛應了聲，在他頭發上摸了一把，“還困麽，要不要再睡會兒？”
顧雲琛的臉離沈昕十分近，他一開口，沈昕就聞到了一股清新的香味。
“你……刷牙了？”沈昕模模糊糊地看著顧雲琛，顧雲琛整個人看著都十分精神，完全不像剛睡醒。
顧雲琛輕笑：“嗯，剛才起床洗漱了下。”
顧雲琛離他非常近，說話時氣息就從他面頰上拂過。沈昕感覺那股燥.熱的感覺更加強烈了。平時早上醒來的時候一個人還好，但現在旁邊有個人……沈昕十分難受，手撐起來了一點，身體沒忍住往顧雲琛身邊靠了靠。
顧雲琛見他動了，側轉了身偏頭看著他：“怎麽了，要起來嗎？”
顧雲琛剛問完，沈昕臉就往他臉上湊近了，兩人貼得非常近。沈昕的眼睛盯著他的唇。
顧雲琛微怔，隨即沒動。
沈昕頭往下低了低，鼻尖湊到了顧雲琛的唇邊，聞了聞，又默默地看著顧雲琛。
“怎麽了？”顧雲琛再次問道，看著小鹿一樣的男孩子，俯身貼近自己，感覺有些微妙的悸動，聲音不由自主放輕了。
沈昕看著他，吸了下鼻子，用低低的聲音說道：“哥哥，你好香。”
說完，沈昕再次湊近顧雲琛，唇快貼上顧雲琛的。他半個身子幾乎都靠在了顧雲琛身上，這麽湊過來，重心稍微有些不穩。
顧雲琛手搭在了他腰上，將他托住：“哥哥只是刷了個牙而已，哪有這麽香。”
兩人說話唇幾乎都快貼在一起。
顧雲琛的氣息就這麽順著鼻息進來，低醇的聲音環繞在耳邊。沈昕試探性地又往前了一點，接著低頭，輕輕在顧雲琛唇上啄了一下，悶聲說道：“就是……很香。”
做完這一切，沈昕把臉埋進了被子裏，臉感覺要燒紅。他竟然會做出這麽大膽的舉動，可是又控制不住。清晨的那股反應這個年紀的男孩子都會有，本來就有些難以抑制，更何況顧雲琛這樣充滿成熟男性氣息又對他口味的人還躺在身邊。
顧雲琛的手就在他腰上，觸覺十分鮮明。他再次大著膽子擡頭，又顫顫巍巍將唇探向顧雲琛的唇。
再次親了一下，一點口水打濕了顧雲琛的唇。
顧雲琛輕輕哼了一聲，剛才微怔過後他眼神已經了然，他右手輕撫上沈昕的臉，“這麽喜歡親哥哥？”
沈昕手按在顧雲琛胸口，低著頭，臉偏向一邊，有些紅，絞盡腦汁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怪自己太沖動了。
可顧雲琛偏偏不放過他似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逼著他跟自己對視。有風吹動窗簾，房間裏的光線變得明亮了許多。
沈昕可以看到顧雲琛黑沈幽深的眼睛，和他略帶玩味的笑意。
“親了哥哥不想認賬麽？”
沈昕大腦嗡嗡的，臉紅欲滴，在顧雲琛的逼視中，有些磕磕絆絆地說道：“我就是想嘗嘗那個……味道，好像是茶葉的香味，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好奇……”
哎，他到底在講什麽啊，沈昕十分沮喪。
“是麽。”顧雲琛依然一瞬不瞬地看著他，手指在他下巴上摩挲了一下，皮膚觸感溫熱鮮明，就像故意似的。
他感覺難堪又難受，就像人家的掌中之物似的，他想掙脫，可顧雲琛的力氣讓他根本無法掙脫，那種難言的羞.恥感讓他急得眼眶都有些紅了。
可偏偏顧雲琛還在使壞，看他這個反應，還微微笑了下。接著手指輕輕滑到他唇上，摁了一下。沈昕忍不住屏住了呼吸。顧雲琛的手移到了他的後腦勺，按著他的頭往下壓，沈昕就這樣猝不及防貼上了顧雲琛的唇。
沈昕睜大了眼。
顧雲琛開始親吻他。比起他剛才的蜻蜓點水，顧雲琛的吻明顯不是一個檔次的。他的吻深入，輾轉，是真正的成年人之間的吻，帶著欲.望和沈重的呼吸。
沈昕忘了反抗，呆呆地任由顧雲琛掌控。
吻了一會兒，顧雲琛稍稍支起了點身子，將沈昕放下來一點，沈昕被迫頭靠在了枕頭上，變成了顧雲琛在上方，他躺著的姿勢。
沈昕微張著嘴看著他。
顧雲琛唇角輕扯，看著他，“還難受麽？”
原來顧雲琛早就看出來了。
“……嗯。”沈昕手心發燙，聲音含混地說道。他沒有恥於表達自己的欲.望，可能是因為他能明確感受到顧雲琛並不會傷害他，也不會取笑他，更重要的是他有一種隱秘的想要跟顧雲琛進行更多交流的念頭。
顧雲琛看著他的反應，微笑了下，再次吻了下來。
在被他的吻覆沒之前，沈昕懵懵懂懂地想，說不定他的念頭就是顧雲琛勾起來的也說不定。他獨自一個人的時候沒有這樣過，以前跟陸遠舟待一塊的時候也沒有這樣過，所以大約還是因為顧雲琛在身旁，才會有這種無法排解的感覺，才會做出那樣連他自己都驚訝的舉動。
……
結束親吻後，沈昕花了好一會兒才平覆了呼吸，然而大腦仍然是一片空白，仍然處於不可思議的狀態中，他居然……就那麽跟顧雲琛接吻了。
空氣裏依然殘留著暧昧的呼吸，顧雲琛側身支著手臂面朝他躺著，他則枕著人家的手臂平躺著，目光有些不敢看顧雲琛。
顧雲琛的視線讓他有些無可躲避。結束後顧雲琛並沒有說話，他不知道顧雲琛在想什麽。
窗簾縫的光依然漏灑進來，順著顧雲琛身側手臂往下，沈昕看到了他修長的手。
光打在顧雲琛的手上，骨結分明的幾根手指上閃著水光，一切都在昭示著剛剛發生了什麽。
沈昕咬了下唇，觸感依然鮮明。他有些沮喪地移開視線，他剛才到底都做了些什麽啊，根本沒眼看。
他怎麽會變成這樣完全被下半身控制的人。
他從身側抽了幾張紙巾，遞給顧雲琛：“擦一下。”說話聲音小得跟貓似的。
顧雲琛撩起眼皮看著他，接過紙巾後就眼裏含了一絲笑意，把手擦了。
沈昕根本不敢接觸他的目光。
“怎麽這麽不好意思？哥哥又不會笑你。”顧雲琛將他額前汗濕的幾根頭發撥開，附在他耳邊低聲說道，“現在沒那麽不舒服了吧？”
沈昕臉通紅，越怕什麽越來什麽，微點頭道：“嗯。”他只敢發出一個單音節。
顧雲琛手停留在他臉上，描摹了一下，而後手指在他沁出汗液的鼻尖上點了一下說道：“哥哥好像知道昕昕喜歡什麽了。”
顧雲琛這句話讓沈昕的臉一下燒紅了，他平時那樣一本正經的樣子全在這句話裏被打碎了。
“你……”沈昕睜大了眼睛，睫毛輕顫了一下，“你還是在取笑我。”
“哪有。”顧雲琛抱著他，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哥哥只是說出真實的感受。”
見沈昕有些委屈地沈默著，顧雲琛轉移話題道：“好了，哥哥不跟你開玩笑了。你媽媽怎麽樣了？”
顧雲琛主動提起這個話題，氣氛稍稍緩和了一些，那種窘迫羞.恥的感覺也減少了一點，沈昕說道：“挺好的，早上手術成功，現在在休息了。”
沈昕稍稍松了口氣：“挺好的，早上做完手術在休息了。”
“嗯，那就好，可以放心一點了。”顧雲琛說道，“是再躺會兒，還是跟哥哥一塊起來吃點東西？昨晚是不是都沒睡好，早上也沒吃什麽吧？”
顧雲琛輕揉著他的頭問道，語氣又恢覆了自然，沒了剛才的不正經。
這讓沈昕放松了一些：“嗯，想起來了。”
“好。”顧雲琛將他有些淩亂的衣服扯扯好，“你先去洗漱。”
沈昕想坐起來，頓了一下卻沒動，腦子裏又閃過剛才的事情。
早上……確實是他沖動了。清醒又沒有那種沖動反應的情況下，他是不會做出去主動親吻顧雲琛這種事的。但是已經發生了，也沒有辦法後悔。
可他又實在擔憂自己的行為會讓顧雲琛誤會，給彼此造成困擾。
不是他茶，實在是他擔心之後萬一沒做好準備，卻意外跟顧雲琛進入另一種關系，到時候自己內耗不說，還影響到別人，他不想這樣。
即使他要跟顧雲琛進行下一步的發展，他也希望是深思熟慮之後的決定，而不是現在這樣的一時沖動。
他還是得把事情講一下清楚才好。
顧雲琛見他猶豫糾結的樣子，向他投來疑問的一瞥。
沈昕看著他的眼睛，先就有些慌亂了，心裏一陣虛，但仍硬著頭皮說道：“哥哥，剛才是我沖動了，要是有冒犯到你，我跟你道歉，我不想因為自己的一時沖動而讓我們的關系變味，我……還是想跟你做朋友。”
沈昕說完，顧雲琛看了他一秒，挑了挑眉：“哥哥是給你這麽大壓力了麽？”頓了下他輕笑道，“我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不會為難你的，我們該怎樣還是怎樣。”
沈昕微怔，他沒想到顧雲琛會這麽寬容，他本來想著自己前面做了這樣的事，現在又說這樣的話，會給對方又當又立的感覺，可沒想到顧雲琛會絲毫不介意。
顧雲琛輕聲說道：“男孩子的反應嘛，都會有，哥哥又不是沒經歷過，前面就當哥哥幫你。當然，跟昕昕親吻，哥哥也很喜歡。”
頓了頓又說道："剛才結束後哥哥又親了你一下，有點唐突了。哥哥沒想過跟你接個吻就要你立刻跟我確定關系，等你想清楚的那天再說，嗯？”顧雲琛拉著他的手，“好不好？”
沈昕感覺臉上湧起一股熱.潮，顧雲琛怎麽那麽會說情話啊。可顧雲琛又並不是那種說一套做一套的人，那他是比較有經驗麽？
沈昕腦海裏閃過疑問，隨即脫口而出：“顧雲琛。”
顧雲琛看著他：“怎麽了，是有問題想問麽？”顧雲琛彎了彎唇角，“每次有問題想問我的時候就正兒八經喊我名字，搞得我每次聽到你連名帶姓喊我，都很緊張。”
沈昕根本沒想那麽嚴肅，只是有些好奇而已：“不是很重要的問題……”
顧雲琛：“問吧，問什麽哥哥答什麽，對你有問必答。”
沈昕看他一眼：“就是嗯……想問問你，之前談過戀愛嗎？感覺你好會。”說著聲音越來越低，問完後感覺打探人家情史好像真的不太禮貌。
顧雲琛悶著胸腔笑了下：“這是什麽問題？剛才這麽嚴肅的，嚇哥哥一跳。”顧雲琛笑完正色道，“沒有，哥哥以前沒談過戀愛，也沒有喜歡過誰。現在的話，只喜歡我們昕昕寶貝。”
沈昕被他弄得完全不知道怎麽接話，無措怔楞了好一會兒才吃吃地說：“顧雲琛，你別老說這些讓人臉紅心跳的話。”
顧雲琛目光在他身上掠了一下，看著眼前的男孩害羞又生氣，軟糯又嬌憨的樣子，他的心軟得一塌糊塗：“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哥哥保證再也不亂說話了，以後一定正正經經的，好不好？”
沈昕覺得他還不如不說。
……
離開酒店後，沈昕和顧雲琛去簡單吃了點，之後顧雲琛便送他回醫院了。沈昕知道顧雲琛剛從國外回來有重要的事要忙，所以催顧雲琛先回去了，他要自己一個人留下來陪老媽。
顧雲琛走後，沈鳴臻和紀姝看著病房裏那一堆昂貴的營養品，一個勁地說顧雲琛太破費了。
老爸沈鳴臻就是再遲鈍這時候也看出來顧雲琛對沈昕有點別樣的心思了。他想問問沈昕，卻被紀姝拉住了。
沈昕想，幸好老媽幫忙，不然按照老爸那個直給的性格，不知道會問出多少讓他沒法招架的問題。畢竟他跟顧雲琛現在，關系有些難以說得清。
他覺得自己對顧雲琛應該就是對哥哥的感情，就像對沈玦那樣。可是誰會去親自己的哥哥呢，還跟哥哥接吻，做那樣暧昧的事。
弟弟跟哥哥……可不會這樣。
沈昕頭大，索性逼自己別想了。
跟學校請了假，在醫院陪了紀姝好幾天之後，紀姝出院了。
出院以後，紀姝比剛做完那會兒又恢覆了許多。
沈昕和老爸又一塊去找了個專門護理臥床病人的阿姨來照顧紀姝，紀姝脊柱做完手術，醫生吩咐起碼還得在家裏躺一兩個月。
安排完這一切之後，沈昕終於沒有那麽擔心了。沈鳴臻和紀姝早就催著他回去了，現在他終於可以收拾收拾回去了。
沈昕原想自己買個高鐵票的，但顧雲琛知道他要回去以後，又讓人開車過來接他了。
那天跟顧雲琛說開後，沈昕其實想稍微跟顧雲琛保持點距離的，但顧雲琛好像不想給他這樣的機會。
之後的一段時間裏，他跟顧雲琛的相處跟之前一樣，還是以朋友的形式，顧雲琛在他面前十分紳士，沒有任何逾矩的行為，也沒有說過一句過分的話，一切交往都在某個特定的界限內，一如之前約定的那樣。
那天早上的事雙方都沒再提起。
過了一陣後，沈玦因為跟顧雲琛合作的那個項目啟動之後盈利非常好，於是跟路妍做東，請顧雲琛吃飯，把沈昕也喊了過來，還喊了一些共同的朋友。
晚宴在沈玦的別墅舉辦，席間都是些跟沈玦關系格外好的朋友，他們年紀要麽跟沈玦差不多大，要麽比沈玦還大上一輪，有些是上市公司的控股大股東，有些是跨國公司的高管，還有就是顧雲琛這樣的國內頂級財團的董事局主席，總之都是國內財經圈裏有頭有臉的人物，一幫人聊的話題沈昕有些插不上。
沈玦為了照顧沈昕，讓路妍專門陪沈昕玩。
晚上來的這些人既是沈玦的朋友，還是他事業合作非常密切的夥伴。沈昕就算再無聊，也不至於在這種時候讓嫂子撇開家裏的客人專門陪自己。
在這樣的場合裏，顧雲琛不用說，就是那個香餑餑中的香餑餑。沈昕大致也看出了有些人是為了見顧雲琛一面找沈玦托關系來的，沈玦這個老好人也是能幫則幫的那種。顧雲琛也是十分給沈玦面子，因此一幫人圍著他，也展現得很有耐心。
沈昕吃得差不多了以後，就坐在花園裏露天的椅子上玩手機。
之前顧雲琛還問他想不想來，不想來可以不來，他陪他一塊吃晚飯。沈玦就是一個習慣任何聚餐都叫上他的人，有時候不會考慮那麽多，只是生怕弟弟在S市一個人待著孤單，畢竟S市只有他和路妍兩個親人。
所以沈昕基本不掃沈玦的面子。
玩了會兒手機後，時間晚上八點半了，他跟顧雲琛晚上買了兩張電影票，九點半有部關於隕石和流星雨的紀錄片要去看，晚上首映。
他朝顧雲琛那掃了眼，發現顧雲琛已經不在座位上了。沈昕拿目光搜尋了下，在離露天餐桌不遠的地方，沈玦正跟顧雲琛不知說些什麽，兩人背對著這邊。
沈昕看了一會兒又低頭看手機了，不知道他們結束，也不知道晚上還能不能趕上那部紀錄片，真不行就改天好了。
但沈昕低頭打開一款APP還沒多久，忽然身邊就響起腳步聲。
“走吧昕昕，我們先離開。”顧雲琛走近說道。
沈昕擡頭，有些迷茫，不遠處那些人還聊得熱火朝天呢，“你們好了？”
沈玦也跟在後面過來，笑著道：“好什麽好呢，他們巴不得你顧雲琛哥哥在這裏陪他們聊個三天三夜。”沈玦走到沈昕身邊道，“還不是為了你這個小朋友。你們約了什麽電影，趕緊去吧。現在成天就黏著你顧雲琛哥哥，感覺我這個親哥的地位直線下降。”
沈昕站起來，哼笑一聲：“要不你跟我們一塊去看唄。”
“得了吧，你現在眼裏還有我這個哥啊？跟你們站一塊你哥我都吃醋。”說罷故意目光酸溜溜地在兩人之間轉了下，“都不知道誰是親哥了。”
顧雲琛笑了笑：“你這個親哥怎麽還跟小孩計較，格局打開。”說著手遞給沈昕，“起來吧昕昕，我們走。”
沈昕伸手在顧雲琛掌心上輕搭了一下，借力站了起來，而後又將手抽回。
顧雲琛的手還在半空中，看著他，微妙地笑了笑。
沈玦一點都沒發現異樣，“你們倆怎麽去？要不我讓司機開車送你們過去吧，顧總你今天沒帶司機吧？你倆都喝酒了也沒法開車了。”
“不用。”顧雲琛說道，“司機等下就來了，我跟昕昕去車裏等。”
沈玦說道：“行行，那你們路上小心啊。顧總看完電影麻煩送我家小朋友回去一下。”
“沒問題。”顧雲琛說。
顧雲琛的車停在沈玦別墅門外的一條街上。沈玦這個別墅區人不多，路上基本沒有行人，沈昕跟顧雲琛坐在車裏後座等司機。
晚上兩人都喝了點酒，沈昕喝的是香檳，顧雲琛則喝了些紅酒。
車裏非常安靜，除了呼吸，就是流動的酒精味。兩個人都只是瞇了幾口，淺嘗輒止，喝的並不多，所以人都十分清醒。
沈昕問道：“你剛才跟我哥聊什麽了？”
顧雲琛微笑：“沒有什麽，就是你哥讓我多照顧照顧你。”
沈昕不信：“這話他都當著我們的面說了很多次了，怎麽還會私下再跟你說一次。”
顧雲琛偏頭唇角微勾：“那你覺得我跟他聊了什麽？”
顧雲琛離他太近了，沈昕哼了一聲：“我怎麽會知道。”
“你猜啊。”顧雲琛又逗他玩。
他最不喜歡顧雲琛這一點了，看起來總是這麽游刃有餘地拿捏他。
晚上喝了點酒，情緒有些高漲。沈昕直視顧雲琛幾秒，而後轉了過來，手撐住座椅，擡腿坐上了顧雲琛的腿，整個人面對面坐在了顧雲琛身上。
他雙手勾住了顧雲琛的脖子，挑眉道：“不說我親你了。”
“嗯，親吧。”顧雲琛笑得縱容，擡手按在了他的鎖骨上。剛才進車裏有點熱，沈昕外套脫了，只剩一件白襯衫。
顧雲琛手指在他鎖骨上打了個轉，而後開始解他襯衫的扣子。
沈昕感受著他的手指觸碰自己，身子微微輕.顫，卻沒有拒絕。
顧雲琛解了兩個後，手停了下來，看著他：“私下的時候衣服都讓哥哥脫，人前手碰一下都要抽開，什麽意思，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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