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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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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2 章

他用玉馬塞給自己的新助理小心掃描了一遍,確認沒有信號探測波,附近也沒有其他人後,才用罩子隔住十博士發的助理、眼鏡和耳機,走遠查了奧非大陸實驗室的地址後發給肖蕊和刺猬,之後順便開了語音通話。

“桃花潭水。”阿韌用之前和玉馬留好的暗號打招呼,刺猬和肖蕊暗暗激動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足深千尺!”

阿韌的眉眼間出現一絲喜悅,但很快就被嚴肅的神色擠掉,“聽我說,現在沒時間敘舊,十博士要在奧非大陸給我做新一輪的改造,到時候會一並清洗掉我的記憶,Venus說她會安排博士明天早晨通過分子傳輸機把博士傳送過去,之後很快就會傳送我。”

“傳送地點是奧非大陸幻藍實驗室基地,中心控制室裏的那臺大型機。實驗室裏只有一臺傳輸機,奧非大陸上也只有一座基地,位置發給你們了。基地裏的喪屍她正在派人清理,那邊的監控也是她親自查看的,完畢。”

他說完就掛斷了電話,沒猶豫,多打一秒鐘電話就多了一秒鐘暴露的危險,萬一博士發現他恢覆意識了,反悔要在這裏提前給他清洗記憶,那麽在他的大本營裏阿韌自問就算他再是超人也跑不了,更何況還有個立場不明且武力值強悍的維納斯。

因紐特城內一個偏僻的屋子裏,肖蕊冷靜地吩咐刺猬,“打給花離福,他在奧非大陸,也有膠囊,今晚趕得過去。”

刺猬皺著眉,滿臉糾結,“可是趕過去也不知道怎麽破壞那玩意兒啊,有什麽用?”

玉馬情緒平靜地看著他,“你撥吧,我知道怎麽破壞那機器。”

肖蕊投去疑惑的目光,玉馬好看的眼睫合了合,解釋道:“之前阿韌給老爸講過那機器。”

“嘖……好!”刺猬咬著牙撥通電話,他說明事情原委後,玉馬接過電話繼續說道:“我的身份回頭再細說,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先幫阿韌,而且作為始研發人的十博士要是去了奧非大陸,世界上的喪屍數目可能會進一步泛濫。”

花離福沈吟了一秒之後,問道:“怎麽破壞那臺機器?”

玉馬:“它是頂蓋和底座,還有中間透明的壁組成的,頂蓋起吸收轉移作用,底座起分解作用,你只需要半破壞頂蓋,保證它既連著又沒連著,還不能被提前檢測出異常,博士轉移過來之後就會當場出現意外。”

花離福又沈默了兩秒,對面這個人說話怎麽雲裏霧裏的,概括性極強,大有種我只負責出錢,其它的事你們負責幹的老總感。他問道:“前面好理解,弄短路就行,但是要怎麽保證檢測不出異常?”

這回換玉馬沈默了,他不確定地說:“根據內報,這種機器目前還不成熟,所以電路層裏含了一些細小的垃圾,但是不影響使用的話是檢測不出來的。”

“OK我知道了,等我消息。”花離福利索地掛了電話,肖蕊和刺猬不確定地看著玉馬,(……這位大少爺真的靠譜嗎?)

另一邊,花離福快速解決完上一個駐留地的喪屍後趕到了奧非大陸上唯一的那座幻藍實驗室基地,雖然刺猬在電話裏說了維納斯因為喜歡博士,極其不希望他身邊有別人,所以在這件事的立場上偏向他們,但花離福還是很謹慎地在外面觀察了一會兒。

這座基地似乎荒廢了,喪屍進進出出,看不見什麽活人,只有幾個工作人員在準備進入,外面的監控被咬壞不少。他和小弟們配合著打壞剩下的監控,手腳麻利地捉了那幾個正準備入內的工作人員,打暈他們之後扒了衣服,再給結結實實的綁了起來。

換好衣服的幾個人刷著“順”到的助理小心翼翼走了進去,花離福先摸去大廳掃描了地圖,然後帶著自己的朋友們盡量繞開監控去了中心控制室外。路上的喪屍不少,但是由於歷練了很久的關系,他們的動作迅捷熟練,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音。

阿灰和阿清自覺放哨,花離福穩重地用助理掃描了一遍控制室內部,又指導阿灰打掉了幾個監測器,才小心翼翼地進去。

裏面全是喪屍,幾個人放開了膽子和手腳痛快地收拾掉所有。快結束的時候,花離福擡著頭,他愁眉對著那臺像氣泡電梯一樣的玩意兒努力研究,由於身上的衣服包裹性很強,附近的鏡頭只拍到了他臉上的防護面罩,至於裏面是誰肉眼根本看不出來。

維納斯看著監控裏工作人員在熟練的收拾喪屍,大概是太好奇了,其中一個人上手摸了摸分子機的頂蓋,她沒放在心上,順手關掉了助理。

她擡起頭,情緒不明地看著阿韌的房間,離開的機會她已經給了,就看這個方韌想不想走了。維納斯抓緊了胳膊,臉色陷入陰霾之中,方韌要是留下來,她一定會被博士拋棄,那就別怪她提前把事情做絕!

她不可以再次被拋棄,被拋棄了,她將無處容身。

所以,就由她先來背叛,如果是她先拋棄的話,最起碼可以少幾分痛苦。

第二天,分子傳輸機出了問題,由於頂蓋信號不良,十博士在傳輸過去之後當場骨肉分離,被喪屍吃了個幹凈。

維納斯昨天關監控太早了,根本沒看到花離福他們清理完喪屍離開的時候,把門打開了一條半人寬的縫。

血肉模糊的控制室內,白色的褂子上染著血,一大朵又一大朵,曾經這件褂子上無數次染了血,是被殘忍殺害的孩子們的血,是死在鐵龍手術刀下的無辜者的血,這些冤魂堆聚在這件褂子上,洗衣機雖然洗掉了表面的血漬,恨意卻早已滲透進了衣服的每一厘米纖線當中。

一張紙質的粉色名片從頂蓋上的不知道什麽地方飄下來,博士被啃噬得慘不忍睹的屍骨就散在旁邊,這張名片的到來像是“元兇”在炫耀自己的傑作。名片被血液浸透,上面的文字依然清晰,是用巨美瑪公國的文字寫的一個詞:Cupid,旁邊還印有一個特殊的logo,logo像一件禮服,是帶著兩層紗裙下擺的西裝上衣,稍微了解的人拿起來一看便會知道,這騷包的設計和顏色,準是花離福的手筆。

分子接收器的頂蓋被撬開了一條縫,一片玫瑰花瓣被壓在小小的引擎蓋下面,弄得頂蓋稍微有點接觸不良。花離福昨天不是單純站在這裏欣賞這臺機器,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撬開了引擎,維納斯看到他伸手撫摸的那一下,那片花瓣剛好被巧妙地塞了進來。

花瓣的力量原本或許並沒有這麽大,但是十博士身上背負了很多像花瓣一樣的孽債,一片又一片,對於殺人如麻的他來說看似不起眼,但是這些花瓣堆積起來的時候,再柔弱也可以要了一頭大象的命。

過了一會兒,飽腹的喪屍們散開,那臺機器旁邊只留下了散碎的骨頭和一件臟掉的白大褂,名片已經不知道被卷到了哪裏,花瓣也被風吹走了,如果沒有監控,為禍四方的博士就像被上天降臨了裁決一樣。

他不僅死在自己背負的山高孽債下,也死在對於刺激的不理智追求之中。

其實維納斯明白,博士選擇去奧非大陸除了幫阿韌訓練以外,就是打定了主意要拋棄自己,她不得不動手,如果最後的結果是被拋棄,她寧願親手殺了他。

別墅內,Venus打開阿韌的房間門,“博士已經死了,你走吧。”

她的臉色依然冷漠,只是眸子裏多了一些悲傷。阿韌警惕地裝傻,“什麽?”

維納斯沒心情和他周旋,她放出博士死亡的畫面,冷聲戳破阿韌拙劣的演技:“別裝了,你當時轉身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你恢覆意識了。我是故意讓博士走進那臺一定會被做手腳的分子接收器裏的,要不是我不想他身邊有別的人,你們以為自己憑什麽能到這一步?”

她的語氣平靜,內含的情緒卻如墜石般沈重。維納斯關掉別墅裏所有的防禦系統,隨著嘀嘀嘀的聲音接連響起,別墅裏的紅外線都熄滅了,正門的玻璃大門隨之打開,“走吧,再也別讓我看見你,我恨你,你搶走了他的心。”

維納斯沒再看他一眼,阿韌看著Venus死氣沈沈到透不進一點光的眼神,他不再猶豫,拔腳跑出了房間門。

少年離開前最後看了一眼身後的半機器化女孩,(我不會對你說謝謝的。)

惡魔不配聽感謝。

阿韌的腳步聲一聲聲遞遠,甚至越來越輕松,他其實有些好奇維納斯為什麽要殺了十博士,他能看出來她厭惡自己,但他想不明白,被殺的為什麽不是他,反而是她的愛人十博士?

房間裏,維納斯靠坐在桌子旁邊,她一直挺拔得像鋼筆的脊背突然無力地彎了下去,整個人被疲態淹沒。她無神地凝視著空無一物的白色墻壁,眼睛裏的愁苦之色濃得堆積成了絕望,(我一直都明白,我愛上了一個瘋子。)

(明明早就知道不會有結果,可當初還是忍不住會期待,越期待心就越痛,直到現在,我幾乎再也期待不動什麽事情了。)

她的嘴角露出一抹和十博士極其相似的,不顧一切的,瘋狂的笑,“你終於死了,我再也不用擔心你離開我了哈哈哈哈!父親、親愛的、博士……我們總算能好好在一起,再也不被其他人打擾了,我們現在就結婚吧!”

那顆原本宛如玫瑰花般鮮活靚麗的心臟,直到現在,因為失望剝落得只剩唯一的一片。

維納斯使用另一臺分子接收器轉移到了奧非大陸,她穿著淺粉色的婚紗,頭發上綴著美麗的水晶流蘇。她穿過層層疊疊的喪屍,也不顧自己被撕咬,徑直抱起博士那顆染著血的,只剩白骨的頭顱。看著這顆最親近之人的頭顱,維納斯的眸色黑暗得像浸泡滿了死靈的海,臉上卻詭異地露出了開心至極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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