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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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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0 章

“關於這件事我的疑惑也很多,所以父親詳細給我講了。”

阿韌收起淩雜的心思,關系到父親當年蹊蹺的死亡,他不得不認真一些。

“白叔的死準確的說確實和夏侯家也有一點關系,有個跟你同班的男生嫉妒你能陪在金枝身邊,於是唆使了他父親,而且他父親和白叔還是朋友,我查了一下,那小子原來也和你的關系比較近來著。”

阿韌想起來,自己高一的時候確實有個關系相處得不錯的同學,還是對方主動靠近自己的,但之後他就沒原因的轉學了,也沒再聯系過自己。

“因為是朋友,白叔沒多防備,被故意灌醉了。趁他意識不清醒的時候那男人套問,試圖挖出白家和夏侯家突然交好的秘密,好讓自己的家族也一躍飛升,變成下一個白家,或者說也攀上我們夏侯家這條金大腿。”

“白叔被刻意引誘,差點把你的事說漏嘴,被體內的檢測器察覺到,當場擊斃了。所以他渾身上下才只有脖子上有傷口,因為他和李姨的檢測器都是埋在頸椎上的,方便必要的時候一擊斃命。”

阿韌的手顫了顫,他不自覺抓緊上衣下擺,聲音有些遲鈍,目光訥訥:“所以爸爸是被體內的檢測器殺的。也就是說,其實算是我害的,而不是像老爺一直說的,是替他擋了仇家的子彈才死的?”

玉馬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這件事爸爸其實不希望我告訴你,怕你亂想,但是我覺得你已經成年了,可以自己思考問題。警察當年捉住那對父子查清真相以後,上面傳來指令,父親又旁敲側擊地盤問了好久,確認他和他兒子真的什麽都不知道,這才按照後續的指令把他們送出了國,並且禁止那兩個人再和你聯系,還派了人秘密的跟隨監視他們。”

“當時你還小,老爸怕你自責,也為了不讓年幼的你出於奇怪的理由記恨白叔叔,他才編了那個謊言。至於一直沒說出這件事的真相,也有一點原因是為了順便磨練你的脾性。”

阿韌沈默了好幾分鐘,之後吐出一口長氣,眼睛變得清亮了不少,“原來是這樣,我不怪老爺,也不怪爸爸,要怪就怪陰差陽錯的命運吧。苦苦守著一個不能說的巨大秘密十多年,確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老爸一直忍到我高中的時候,身為一個普通人,他做的很好了。”

父親嚴肅的眉眼和板正的氣質再次浮現在他腦海裏,雖然發色和爸爸媽媽不一樣,但因為父親天生就是棕色的頭發,本來就有很稀少的棕色返祖遺傳出紅色頭發的例子,再加上爸爸的眼睛和阿韌很相似,都是一樣的嚴肅,其中透出刀鋒般冷冽的感覺,叫人不敢隨意靠近,所以從沒有人懷疑過他不是父母親生的,就連他自己在這之前都沒懷疑過這個問題。

要說不同,就是他因為年輕,刀鋒是輕薄新亮的,而父親的則染上了歲月的痕跡,變得鈍重了不少,但是殺氣仍然存在。

終於把知道的秘密全轉達出來了,阿韌看著也徹底清醒了,並且暫時沒有再迷茫的情況,玉馬舒了一口氣,“阿韌,你一定要好好的,而且要認清自己,這很重要。因為不僅是那些基因戰士需要你,這個世界也需要你,需要白潭韌,而不是那個被博士控制著,為虎作倀,為禍四方的方韌,你明白嗎?”

阿韌點了點頭,嘴角浮出一抹笑容,“說實話,我之前一直覺得爸媽給的這個名字有點娘,現在居然有些喜歡上了。”

他揉了揉額頭,剛被強行恢覆意識,又一下子接受了太多訊息,他的腦袋感覺鉆疼。玉馬的助理突然響起來,“夏候先生不好了,Venus幾乎把你帶來的打手全撂倒了,而且博士給Venus來了電話,他似乎要提前回來了,我們只有不到十分鐘的時間,現在怎麽辦?”

肖蕊緊張的聲音從助理中傳出來,玉馬嘶了一聲,他知道十博士的女助理能打,但是沒想到她居然這麽強悍,自己帶過來的幾乎全是練家子,這樣都被撂得沒剩下幾個?!

阿韌蹙了蹙眉,“Venus的身體是半機械化的,而且因為有博士在,她就算斷胳膊少腿了也隨時可以再被改造,根本沒有後顧之憂。這種變態級別的對手,肉體凡胎的兄弟們當然幹不過。我的意識現在穩定了,不會再被輕易控制,可以自己想辦法逃出去,而且因為一些原因,我暫時得留在這裏。”

他眼神嚴肅地看著玉馬,“你不要管我,快走吧,你的身份太敏感了,可不能被抓住。兄弟們也一個別落下都帶走,博士在公國的總統院裏有話語權,夏侯家要是被發現牽扯進這件事裏,搞不好會加快公國和共和國之間的戰爭。”

玉馬按著他的手腕,嘀一聲,金枝的影像被存進阿韌現在的助理中,玉馬鄭重地看著他,“記住,你是白潭韌,你叫白潭韌,永遠都是。”

“夏候先生,刺猬引走了Venus,你快帶著阿韌出來。”肖蕊的聲音再次傳出來。

玉馬起身要走,阿韌叫住了他,“少爺,公國的喪屍軍隊已經基本組編完成了,現在已經投入了訓練階段。”

玉馬點了點頭,他謹慎地走出房間,維納斯果然不在樓道裏,他飛快地沖所有打手做了個離開的手勢。路過肖蕊藏身的地方時,肖蕊一臉疑惑地看著只身出來的玉馬,玉馬沒顧得上解釋,只是示意她先跟自己走,一行人離開的途中,他順便給刺猬發了信號,叫他趁機會一起離開。

等所有人都上了事先藏好的膠囊,膠囊全部在隱形和靜音模式下成功升空以後,玉馬才對還在瘋狂喘息的肖蕊和刺猬解釋:“阿韌已經恢覆意識了,但是出於一些原因,他暫時不能離開,而且現在把他帶走也容易打草驚蛇。我們先走,別再多一個人被抓住,而且我的身份敏感,不能在裏面久留,不然被博士撞到就麻煩了。”

肖蕊點了點頭,“能理解,但是打手們已經和Venus正面交鋒過了,這不是已經暴露了嗎?”

玉馬擰起兩道烏墨般的眉毛,“這次來我們所有人都沒穿帶著明顯家族特征的衣服,我也盡量保證了動作快。剛才我出來的時候大概看了一下,樓道裏沒留下打鬥的痕跡,兄弟們雖然被撂倒了,但都沒受什麽重傷,連血都沒流,頂多是關節錯位了,Venus像是故意的。博士目前為止還沒發現我們,現在就賭Venus會不會刪掉監控錄像了。”

刺猬恢覆得差不多了,剛才為了躲維納斯的追捕他跑出了被閻王趕命的速度,快把腳底都掄冒煙了,“要是她不刪怎麽辦?”

玉馬的臉色變得凝重,“阿韌會處理的,他不會放任今天的事情被博士發現。”

他看了刺猬一眼,“相信他。”

三只膠囊遠離了白色的別墅,體檢室裏,阿韌面對著窗戶站著,追捕刺猬失敗的維納斯搭上他的肩膀,少年的眼眸在一瞬間恢覆成被控制時那種灰暗無光的模樣,從表面上看不出來任何異樣。

“剛才這裏有什麽事發生嗎?”維納斯冷聲問。

“沒有,一直都很安靜,博士什麽時候回來?”阿韌模仿著自己被控制時說話的口氣和方式回答。

“博士很快就來了。”維納斯有些煩躁地看了一眼窗外,那些人既然來一趟,卻不把自己眼前的這個麻煩帶走。她剛才是故意跟他們放了水的,包括那個滿腦袋刺的蠢貨,如果她出全力的話那家夥早就被捉住了,根本不可能有機會跑出去。而她又不能真的明晃晃放他們進來,佯裝反抗一下,這樣就算博士出乎意料之外提前看了監控,她也可以找借口辯駁,不至於被一起扯進去。

她擡起手腕查了一下監控查閱記錄,見今天還沒有查閱痕跡,就利索的刪掉所有記錄了潛入者的監控錄像,又熟練的覆蓋了一層上去。維納斯心裏感到無奈,那些人知道她會放水,所以還真是膽子大,頭套都懶得戴一個就進來了,真是會給她添麻煩……

在她處理好監控垂下手腕的一瞬間,十博士恰好打開門進來了,阿韌及時收回一直偷偷瞥著維納斯動作的眼睛,裝出一副乖順無意識的樣子。

“要開始了嗎博士?”維納斯問。

十博士點了點頭,他對著阿韌指了指一旁的手術床,語氣平靜地吩咐:“躺上去。”

“等等。”維納斯阻止了博士準備操作儀器的手,“他在這個狀態下是有記憶的嗎?”她問。

“是有的,雖然意識被封住了,但是記憶會保存。”十博士說著準備推開維納斯的手,維納斯卻反握住他的手,眼裏出現一絲黠意,“博士,我知道你急著給他做手術,但是現在不是還有兩天藥效才能完全消散下去嗎?而且你都控制他的意識這麽多天了,就算藥效散了他一時半會兒也沒辦法恢覆,所以我有個主意。”

十博士來了興趣,維納斯露出這種表情的時候就代表她想到好玩的事了,他雖然對普通人沒興趣,但維納斯了解他,她提出來的事情一般都不會讓他失望。

“不如把攻打共和國的計劃提前,就趁他現在被控制著意識,而且還有記憶。”她眼神不明了地看了一眼阿韌,“這樣等他被再次推上手術臺的時候,意識差不多也快清醒了,他一定會很後悔!”

博士瞇眼一笑,松開了儀器,“被你這麽一說,我突然想看看這少年到時候的表情了。按你說的來,有風險的事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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