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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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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7 章

她不嫉妒,只是羨慕,羨慕白阿敏能得到這個散發著光芒之人的愛。可以收服浪子的心,她知道那個女孩究竟多有魅力,畢竟是她親自介入其中,配合花離福作戲,讓他們的感情產生裂隙的,她了解白阿敏。

為了所愛的人,她不覺得自己搶他的行為自私,但是從好朋友的角度出發,她又很愧疚傷害了白阿敏,她也是真的有點在意那個朋友,那個單純善良的女孩。雖然每次都穿得有些艷俗,但是她的心遠比慣會耍陰謀技倆的自己要幹凈。

在感情面前,選擇總是兩難的,而她為了更好的在西博城活下去,選擇了感情。只有抱緊花離福這根有實力的金大腿,才能讓背井離鄉的她過得更好。

如果沒有花離福,她會負債累累,腰會被生活壓彎,美貌也會流失,會變得一文不值,所以……

女孩用看獵物的,兇狠又專註的眼神看著醉得不省人事的花離福,哪怕他不愛自己,她也不會放過他!

既然招惹了自己這朵脆弱還無賴的葂絲花,那就不負責也不行了,要知道寄生生物的黏著性可是天下第一。

她的眸子裏漸漸露出貪婪的神色,眼睛死死地盯著花離福的臉,哪怕吸幹宿主,寄生體也不會放開他,她會尋找新的金大腿,而花離福會一直在她心裏。

畢竟她是如此愛著他。

她最終躺在花離福身邊睡下了,花離福的襯衫被規規矩矩的扣好,女孩替他蓋著被子,自己卻合衣躺在被子上面,沒有鉆進去跟他一起蓋。

花離福則在她睡熟之後就睜開了眼睛,在像喪屍老窩一樣的奧非大陸,他是不可能真的喝到失去意識的,這次是因為阿韌的事煩擾著他,他故意在借酒消愁,之後這女孩對他做的一切,其實他都看到了。

如果她真的要趁自己醉酒做些什麽,他會及時攥住她的手腕,好在這姑娘心裏有數,及時停住了,他也不想把場面弄得太難堪。

花離福撫摸著心口的紋身,他看著女孩熟睡中那張乖巧的臉龐,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他站起身,替她蓋好被子之後獨自走去窗口吹風,讓身體裏的酒醒一醒,畢竟天亮了之後還要繼續對付喪屍,奧非大陸的情況很嚴重,活人在這邊數目幾乎變得稀有了。

他待在魚龍混雜的泥潭裏見慣了人心善惡,怎麽可能不知道背後那姑娘的小心思。他願意照顧這朵脆弱的花兒,直到她真正可以脫離開他獨自生活的時候。對女孩子,就算對方不要求,他也發自內心的覺得自己有主動照顧,並幫她們一把走出困境的義務。因為媽媽的事。

身後這個姑娘形單影只,一觸即碎,像一只白色的蝴蝶,因為未知的原因一個人來了危險的灰色地帶十三區打拼。這只小白兔把自己裝扮成男人的模樣,這樣弱還狡猾的心思讓花離福覺得有趣,他忍不住想要保護她。但他對她,也僅僅只是想要保護而已,從來沒有想過要跟她發生點什麽,這跟想到阿敏時他身體裏就忍不住的情愫澎湃是完全不同的。

面對著這個姑娘的時候,不管是想到她,還是因為她陷入了危險中從而緊張她,他的身體都永遠是冷靜的,從來都沒有失控過,有變化的只有理智支撐下的情緒。因為他害怕蝴蝶落入泥潭裏,世界會缺少一分美麗。

他不愛她。

如果非要認真追究,花離福倒是確實有點喜歡這個乖巧又狡詐的女孩,但也只是一點而已。性格太乖的他不喜歡,野中又處處透著純潔的,才能收住這位浪蕩大爺的心,就像白阿敏。

他捂住有心臟跳動的那邊胸口,這個紋身是在阿敏走了之後因為太過想念,他一點點紋上去的,紋了好幾層。玫瑰花掉落在麻雀身上,花兒是他,麻雀是阿敏,他這朵玫瑰只為阿敏綻放,紋這個也是他想提醒自己,不要背叛自己的愛人白阿敏。

而這個姑娘……他瞥了一眼身後熟睡的女孩,她剛才看到他胸口的字之後楞住了,她在阿敏的東西上見過她東共和國的名字寫法,他是故意露出破綻讓她有機會看到這個紋身的。

花離福將視線收回來,金色的睫毛垂覆了大半藍虹膜,這樣,她就能明白自己心裏裝著的究竟誰了吧。

有時候,太有魅力也是一種煩惱。

因紐特城內,刺猬和肖蕊趁這幾天的工夫,用各種方法把十博士宅邸裏的地形大概摸了一遍,還特意記了他出入別墅的時間和頻率,好保證到時候接走阿韌時能夠一切順利,不會迷路或者被十博士撞上。

他們還抽空去加西亞莊園外面蹲守過阿韌,試著在那邊直接帶走他,可是少年的意識被封得很死,兩個人的呼喚像石沈大海,他們只好等夏侯家派人過來之後一起想辦法。

周一上午玉馬匆匆趕來了,公國的入關手續很難弄,他緊排著時間都才卡了個剛剛好。他來的時候穿著灰色的套頭羊毛衫,下半身是普通的休閑黑褲子和黑皮鞋,之前那頭不羈的狼尾留長了,紮成了個小啾啾,這樣的造型讓他在文質彬彬的基礎上多了一分慵懶的感覺,顯得好親近多了,不再是之前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西裝時那樣生人勿近的感覺。

“抱歉,來晚了,希望還趕得上。”玉馬的氣有些促,他頭發淩亂,額角滲出些汗水。他一路都盯著時間,生怕自己錯過接阿韌回來的機會。

“趕得上,阿韌剛剛進去,根據博士之前幾天的作息,他大概在四十分鐘以後會回來,我們有半個小時的時間。”肖蕊看了一眼別墅大門說道。

“那走吧。”玉馬對身後的一群黑衣打手招了招手,他跟著刺猬和肖蕊,從二樓的一個開放陽臺溜進了別墅裏。別墅裏的情況兩個人已經在夏侯家的提示下,用耳機上隱藏附帶著的追蹤蟲探查過了,蟲子飛出來的路線圖被發給了夏侯家一份,玉馬一早就看過那份地圖。

幾個人半熟悉半陌生的根據蟲子的飛行路線圖摸去了阿韌即將進行體檢的地方,肖蕊看到少年已經進去了。在眾人快要靠近那間屋子的時候,維納斯發現了打手們,不知道是不是礙於樓道裏裝著監控,她跟他們直接打了起來,甚至沒問對方的來頭。玉馬捉住機會,趁機溜進屋子裏,全程都沒被維納斯看到身影。

刺猬和肖蕊留在屋子外面,他們躲在不遠處的樓道裏一個很隱秘的角落,等待接應阿韌和玉馬。

屋子裏,玉馬看著臉色和眸子冷漠得沒有任何波瀾,整個人像死水一樣沈寂的阿韌,輕輕喚道:“白潭韌。”

阿韌不為所動,甚至眼皮都沒有眨一下。玉馬走過去,阿韌坐著,他就蹲在他身前,一雙黑色的眼睛耐心地看著他,“阿韌,你還記得金枝最後是怎麽叫你的嗎?”

金枝死亡時他並不在場,但是足夠了解自己妹妹的玉馬知道那個丫頭大概會說什麽,以及會怎麽叫阿韌,他非常了解金枝對阿韌的感情。

據肖蕊說,她們觀察到阿韌被控制的這段期間,身邊的人拋棄了他的本名,一直喊他方韌。在阿韌身上,拋棄了本名就相當於忘掉了自己長什麽樣子。

他必須讓他回想起自己的本名,這樣才好跟他裏應外合。不然就這樣帶走他的話,傀儡狀態下的阿韌可能會反過來將他擒住,導致大家都暴露給十博士。

他要是落在十博士手裏,公國可就有了威脅夏侯家的把柄,而夏侯家背後牽系的就是祖國。

他必須小心。

玉馬看著阿韌的眼睛,認真地重覆了一遍自己剛才的問題,繼續試探他,“夏侯金枝,你負責保護的大小姐,你還記不記得她最後是怎麽呼喚你的?”

那雙相似的黑眼睛像一支醒神劑,阿韌陳水般的腦子被刺激得產生一圈波紋,少年的記憶閃現,女孩穿著白色的裙子,在艙門關閉之前對他露出淒涼又無奈的笑容,(“不要放棄憐憫,白譚韌,拯救這個世界吧,你做得到。”)

阿韌隨著記憶裏那張熟悉的臉和她翕動的唇喃喃:“白潭韌……”

玉馬搭上他的肩膀,聲音堅定地說:“是的,你叫白潭韌,夏侯家的白潭韌,不是十博士的傀儡助理。”

面前的眼睛和記憶裏那個女孩漂亮的黑眼睛重合,卻又有些不同。“白潭韌……白潭韌……”

阿韌不停地呢喃著,突然,一聲尖銳到消亡的嗡鳴聲響起,他的腦子被這個名字和這雙眼睛激活,記憶重新覆蘇,大量回憶刺激得阿韌大腦抽疼,他忍不住用手捂住腦袋,嘴裏嘶地抽了一聲。

“少爺,你來救我了?”阿韌眼珠仍然有些迷沌地看著夏侯玉馬,失去自由意識時期的記憶他是有的,玉馬很幸運,十博士灌給阿韌的那半瓶藥到今天早晨藥效剛好要開始消下去了,所以博士才卡著這個當口要給他清洗記憶。如果玉馬再晚來一會兒,阿韌就真的救不回來了,夏侯家到時候只能放棄他,親手擊斃這個看著長大的實驗體。

擊斃這個夏侯尊其實很舍不得動的特殊兒子。

玉馬吐出胸膛裏後怕的長氣,“還好我來得及時。”

阿韌坐著不動,他知道他在糾結什麽,玉馬站起身靠在了旁邊的墻上,纖長的雙腿隨意交疊著,美麗的臉和身姿煞是勾人眼球,然而阿韌根本沒有轉眸欣賞,他的腦子裏一團亂,十博士在他失去意識之前誘導他的那些話不停地出現在腦子裏,少年感覺自己的頭要爆炸了。

“事情我來之前都聽老爸說了,你變成這樣應該是博士做了些什麽削弱了你的意識,趁機啟動了你的基因密碼。我不知道他對你說了多少,我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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