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7 章

關燈
第 247 章

“你們是藍星的叛徒!”少年攥緊拳頭,咬著牙,聲音惡狠狠。

十博士沒有生氣,他笑著看向那些浮屏,眼睛裏透露出濃濃的癡迷之色,“不!你沒看到那些情景,如果你看到了,會變得跟我一樣!”

他像被美酒泡住了腦子,隔著眼睛這兩口酒桶散發出了超級醇厚的酒香,癡迷之意更甚,“我小時候溜進爸爸的實驗室玩,不小心在一臺頭戴式的儀器上接通了他們的信號,那一瞬間,通過那些生物的腦子,我看到了神奇的事,那是你們普通人類永遠無法想象的事!”

阿韌疑惑了,“信號另一頭是接在那邊的生物大腦上的?”

十博士沒有回答他,而是眼睛發光地往下說:“飛船從白洞中誕生,裏面坐滿了畸形的外星生命,那是整個藍星的神,是送給人類最美好最神聖的禮物。”

“很多愚蠢的宇航員將宇宙中望不到頭的黑稱之為絕望,但是在我眼裏,那可是無邊無際的希望啊!”

“宇宙是什麽?人類的未來會發展到哪個方向?去開拓啊!去挖掘啊!去靠雙手發展啊!”他站在灑滿幽綠色光芒的走廊中張開雙臂,那姿態像是要主宰整個宇宙,“只要我肯攀登,就不愁找不到人類未來的希望。我會是整個藍星的神明,是引領人類前進的那束火炬!”

他轉過身,對著自己那兩列沒有盡頭的實驗品高高咧開了嘴,那些實驗品盡數倒映在他的眼睛裏,他的眼睛變成了兩只美麗的萬花筒,看得人癡迷沈醉的同時,又頭暈目眩。博士把手臂更闊地打開,仿佛在原始森林中盡情地吸收氧氣,他站在實驗品中間,實驗品的盡頭通向看不見的黑,他似乎走在了一條初時華美、龐大、神秘,但註定會通向死亡之府的路上,黑暗的氣息成功而全面、徹底的誘惑了他。

撒旦的舌頭已經吞噬了他的腦子。

博士的語氣卻堅定地上揚,絲毫沒有醒悟的可能性,他像一名宣揚邪|教的教徒,渾身散發著暗黑色的汙濁光,“你看!這麽一大片宇宙,都是我們的希望。在未來的某一天,巨門踏入太空,人類主宰宇宙,放眼望去,都是人類的領土,整個宇宙都將臣服在我們的腳下!”

阿韌冷冷地看著他,戳破了博士話裏虛偽的善良和所謂大義,“你想說的其實是臣服在你的腳下才對吧?”

十博士的嘴咧得更開,他專註地笑著,像是壞掉了腦子的小醜,鎖著實驗品的水牢那幽綠色的光充斥了他的眼睛,他仿佛徹底被邪祟占據了身體。

阿韌看著這樣的他輕輕搖了搖頭,真可憐,一個小男孩,在觀念還不成熟的時候,大腦尚處於混沌中,還沒來得及被人類的教育之光教化就突然被魔鬼的斧頭從天而降劈開了一條縫隙,從此,他的世界裏黑白顛倒,日夜反轉,一生錯誤的癡迷於挖掘危險的魔盒,做著揠苗助長的事,卻自以為是在幫助人類。

已經走向了死亡的懸崖,還固執的以為前方有一條細細的索道,勢要帶著大家一起赴死。他手裏舉著黑色的火把,自封為聖賢,卻在將所有人引向死神大敞開的懷抱。

他是瘋狂的天才,是魔鬼的信徒,毫無疑問,還是人類的叛徒。但唯獨不是——

他的眼神變堅定,(我的父親!)

他捂住胸口,自己在這種人手下誕生,出生起就是罪惡的種子,所以他才更加不能被汙濁的氣息影響,他要用一生來贖清命運裏既定的罪惡。

他是背著枷鎖的沖鋒者,註定要成為拖拽著鎖鏈的前鋒,把被釘上十字架的人類種族靠雙手和吶喊扒下來。

把辛普森·十·鐵龍這個醉生夢死,吸著萬人之血維持生命的老不死,該死的行刑者趕出法場,把加西亞家族和巨美瑪公國聯手打造的這個刑臺砸得稀爛,讓這個地獄的入口開滿人間由愛而生的美麗鮮花。

它們有救贖的力量。

誰說只有苦難才能成就巔峰!

他偏相信光明能以溫柔、強大和潛移默化的方式讓人類從黑暗中直起脊背,勇敢化身為守衛的戰士,抗擊一切。

阿韌穩了穩心神,讓暗暗激動的心情平覆了一些,雖然目前還不知道公國到底為什麽幫助外星人,但可以肯定的是以公國的貪婪,雙方肯定達成了什麽交易。

但是百年的狐貍和萬年的妖,究竟哪個更狡猾一目了然。

這麽看來,公國原來並不是賭徒,他們妄圖統治和大肆破壞的行為更不是在豪賭著一場什麽,而是自以為已經提前看了牌底,知曉了錯誤的“命運”,從而在沾沾自喜,像小孩子一次次伸出去的那只,試圖趁大人不註意偷糖果的,貪婪的手。

全部都是在被欲望驅使。

殊不知,這一切極有可能都是謊言,古往今來,誅九族以及滅門,哪有留活口的?它們想霸占星球,肯定不會對殘留的人類太好。

想到這裏,阿韌感到一陣惡寒,那些未謀面的生物還真是奸猾,居然這麽會利用人類的性格特點,它們究竟窺測了人類多久?

他收起心思,看向正在美滋滋欣賞自己“作品”的十博士,問了另一個問題:“大同之夢是什麽?您參與了嗎?我有點好奇。”

十博士回過頭來,嘴角的笑容消失了一點點,變成了不屑一顧,“這是總統院在做的事,我沒有參與多少,我只是個搞科研的,這種政治的事情不歸我管,他們想借外星人的這波科技福音統一整個藍星,反正對我來說只要能幫助人類怎麽著都一樣。”

阿韌又問:“那大同是什麽?”

十博士聳了聳肩,“誰知道呢,我對那種無聊的事沒有興趣,不管世界怎麽變,能讓我繼續搞科研就行,因為這是最重要的。”

“那達爾文劑也是受了外星生物的幫助做出來的嗎?我記得您是主要研發者之一。”阿韌問。

十博士點了點頭,“達爾文劑和伽瑪病毒最主要最核心的部分都是那顆附屬的小衛星上攜帶的,衛星接收的時候防護有點疏漏,讓在場的人死了不少,好在控制的及時,消息沒傳出去,不然那幫蠢貨就會把這件事在一開始就搞砸了。”

“至於制作是祂們用波段幫助了我們幾次,我們這邊根據波段裏的信息研究出來的,我確實算半個主力。”

阿韌的眉往下壓了壓,眸色被陰影遮籠大半,“那顆衛星一直沒被發現,是公國在有意保護嗎?”

十博士調了那顆被接收回來的附屬小衛星的照片出來,“大衛星的照片我暫時有些找不到,這是那顆小衛星,它一直被秘密的藏在公國裏,至於位置我不知道。還在太空裏的大衛星確實是總統院放了要求在秘密保護著。”

“而且他們和神達成了交易,神也在控制自己的衛星不被其它國家發現。”

阿韌的鼻子裏噴出一聲悶悶的氣音,巨美瑪公國不僅認賊作父,沒想到還窩藏證據和敵人,真的徹徹底底成了藍星的叛徒。

“達爾文劑也是為了摧毀人類嗎?可是它的功效明明是幫助人類的。”他眉宇間故意浮起來一些不解。

十博士打了個響指,助理彈出一塊浮屏,裏面詳細記錄了達爾文劑的功效,內容和玉馬告訴阿韌的毫無二致,這種以“基因進化”為偽裝借口的藥劑真的在做著摧毀人類的事。

阿韌額角的青筋彈了起來,他短促地笑了笑,“呵!它們是生怕殺不死人類,居然做了雙管齊下的準備。”

十博士搖了搖手指,“不,不止!在達爾文劑發售之後,公國所有對外出口的商品都是加過工的。”

“基因進化只是借口,達爾文劑其實算是一種毒品,就像現在的年輕人預支工資一樣,提前花完了到第二個月才發現能用的都沒有了,所以他們的身體才會衰竭,但這結論也是等了幾十年才被證實的。”

少年的青筋迸起來一大片,就連手背上也迸起來幾根,“你既然以毒品形容,就說明你也知道這東西不好,為什麽還要幫忙造出來?博士,你沒有身為人類,身為藍星的子民應該有的態度和立場嗎?”

十博士毫無預兆地笑了起來,笑得甚是開懷,他坦然地看著阿韌:“是啊,我知道達爾文劑對於普通人來說不是好東西,不管是它還是伽瑪病毒,對於人類聚集的大集體來說都是摧毀性的炸彈。這些東西嚴重影響了利益,威脅到了生存,可是那又怎麽樣呢?”

阿韌一怔,十博士繼續說道:“我不是廢物,更不是總統院裏的那幫蠢貨,我從剛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就猜到了那些東西根本不是奔著和人類友好交往的目的來的,但是這又怎麽樣?這些事影響不到我身上,而且我為什麽要在乎集體的利益?只有身在局外才能起引導的作用,你什麽時候見過軍師上陣殺敵的?這種全是廢物的集體直接滅了是最好的處理方法。”

他直裸裸地挑釁,甚至逼近了阿韌,“孩子,你要知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跳出平凡者視角,你不覺得,只有用這些方法才能更好的選拔人類嗎?只有基因優秀的人才能幫助人類的種族延續,那些普通的貨色占了全星球百分之九十的資源,它們該死!我可是在幫助人類清理垃圾,全星球的人都該跪下來感謝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