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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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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8 章

回憶的書本閉合,記憶再次被封閉,阿韌主動攬住刺猬的肩膀,晃了晃,“而且除了我的祖國,守護藍星的衛士其實並不是完全沒有,他們正在悄悄出現。”

刺猬疊著胳膊,被晃也不發火,註意力全集中在阿韌說的話裏,“在出現?”

阿韌一臉神秘地又晃了晃刺猬,“這裏不就有三個人嘛!你,我……”

他松開刺猬,看向夏侯家的方向,雖然因為距離太遠了什麽也看不見,但是他知道自己的一位夥伴在那裏,“還有肖蕊。”

刺猬挑了挑眉:“你指的守護藍星,是解決喪屍的事?”

阿韌點了點頭,目光變得明朗起來:“猜對了一半,因為想要拯救藍星得先凈化它的心臟,心臟幹凈了,血管裏的血才能恢覆成幹凈的。”

刺猬又懵了,頭上頂著幾個大問號:“怎麽凈化?吸幹凈大海裏的汙染能量?哦不對,大海是血管……那藍星的心臟是什麽?”

阿韌:“心臟我們碰不到,心臟搏動速度快了,新陳代謝加強,這是整個身體變好的基礎操作,但是我們沒辦法加強心臟搏動,所以幹脆放棄這個‘內應’的辦法,換一個。”

刺猬扯起一條眉毛,疑惑道:“裏面不行就從外面下手?”

阿韌點了點頭:“聰明。治病除了從根本上直接鏟,也可以從表面一點點鏟,我們就從外面開始,和母星打個配合。”

刺猬嫌棄地擺了擺手:“你準備怎麽做?直接說吧。知道我腦子不好還要兜圈子,你跟花老大一樣惡心。”

阿韌被逗得笑了笑,他的眉毛抖了抖:“我們從凈化地表開始,第一步嘛,在進化之前得先掃除垃圾。”聽他又在兜圈子,刺猬眉毛往眉心一擠,正準備發作,阿韌就接道,“阻止巨美瑪公國那個未知的陰謀,弄清楚喪屍的事情,具體是來源和解決方法,以及他們創造喪屍的目的,喪屍的問題是目前最緊迫需要解決的,是最重要的。”

刺猬直起身子,臉上雲開霧散:“廢這麽半天話,早說是做我們的本行不就行了?”

阿韌有些心虛地移開視線:“我這是在幫你明確目標,回頭記得傳達給肖蕊。”

刺猬捶了他一拳:“還用你說!”

阿韌這樣活潑生動的時候很少,少年鮮明起來的模樣不由得把他也帶動得產生了一股積極的情緒,好像未來他們真的可以收獲好的成果。

嬉鬧完,刺猬凜眉問道:“你準備什麽時候動身?”

阿韌也恢覆了正色:“明天,今天太晚了,得先休息,而且進公國需要老爺幫忙,不然沒有手續和推薦信的話會被攔在外面,我自己跟夏侯家也還有些舊事需要處理,不過放心吧,不會耽誤太長時間的。”

刺猬點了點頭,阿韌在助理中打開地圖,助理中有很多他一路搜集過來的圖片和資料,這些資料堆疊在巨美瑪公國的地圖上,“現在所有的疑點都指向巨美瑪公國,想要守護藍星就必須親自進入這個疑問重重的地方,最重要的是疫苗很有可能就在公國裏。我查過資料,公國內經常有人失蹤,但是消息都被壓了下去,不過就算是這樣我們也不能退縮,總得有人搞清楚目前突然出現的所有事情,更需要弄到疫苗來拯救這個世界。”

他面色嚴峻地看著刺猬:“我做的這個決定很莽撞,要去就得做好失蹤的準備,巨美瑪公國很危險,你害怕嗎?”

刺猬有些不耐煩,他掏著自己的耳朵,語調漫不經心:“白老大,你這個人真啰嗦,答案我已經給過你很多次了,不過再說一次也沒關系。”他慢悠悠地擡起頭,目光變得堅定,“我跟著十三區的老大走。”

嘭!

兩只拳頭對撞,未來的門閥開關在此刻被開啟,同一時間的夏侯家書房內,氣氛卻有些緊張。

“你帶阿韌去了基地?給我一個理由。”

夏侯尊面色陰沈地盯著面前的夏侯玉馬,夏侯玉馬站得規矩筆直,卻沒有被老爸釋放出來的壓勢嚇到。

他瞟了一眼夏侯尊書桌上堆疊的文件彈屏和他幾乎要下垂到臉頰上的眼袋,從容地轉身去門口泡了一杯咖啡回來。

他把咖啡放在老爸面前,還順勢整理了一下桌上被翻亂的資料,動作有條不紊,迅捷而高效,夏侯尊被兒子的小技倆哄得心情當場好了兩分。

畢竟辦公桌收拾幹凈了這個世界仿佛也跟著幹凈了。

夏侯玉馬又不動聲色地瞟了一眼他面前那些彈屏堆疊得最厲害的部分,隨即動作很輕地轉身去書架上抽了幾本對解決彈屏內容有幫助的參考資料來,他一邊貼心地翻頁,一邊用那溫潤到讓人發不起脾氣的聲音解釋道:“阿韌想走。”

夏侯尊正要敲擬形鍵盤的手指頓住,面色裏有一絲驚愕升起,隨即立刻被強行壓沈,恢覆成他平時戴的那副鐵面具。

玉馬將父親的反應分毫不落地收入眼底,他低著頭,繼續給下一本書翻頁,“我不知道老爸你們背地裏在搞些什麽,所以為了留住阿韌,提前給他看了實驗基地裏的一些內容。”

他擡起頭看著父親:“你能理解,也能明白吧,老爹?”

夏侯尊臉上出現一絲怒容,只是怒容中還夾著不多的寵溺和無奈,“別打岔!你給他看了哪幾個?”

玉馬用食指緩慢而極小聲地敲著桌子,數道:“基因戰士、備用引力核心、喪屍陳列館。”

他扯起嘴角笑了笑,“本來還想給他看些別的,結果那小子警惕性高拒絕了,還拒絕得很果斷。”

夏侯尊停下手裏的活兒,他身子微微前傾,用交疊的手支撐著腦袋思忖道:“雖然數目有些少,但都是大項目,也夠了。”他挑起眼簾看著玉馬,“你告訴那條狗,吃了肉想逃跑的話……”

玉馬一臉溫和地接上了後面的話:“會被主人打斷手和腳。”

夏侯尊滿意地點了點頭,大兒子在社交方面打磨多年,現在的能力已經要超過他了,他慣會用溫柔的方式說不帶感情的話,做精心算計過的冷血事,不少水貨不費腦子的話,根本聽不明白他的意思,折在他手裏的時候才會恍然大悟,但那個時候一切已經成定局了。

他的這個兒子雖然從小對外展示的性格一直是溫良柔和,甚至還有些陰軟的,但是內裏的種種其實比他還要陰險狠辣,像條咬人出其不意的毒蛇,把家交給這個兒子繼承,他很放心。

比如想要留住那條赤狗的話,現在的府邸裏只有玉馬才知道該怎麽做。

今天這件事如果單單是早晚會繼承全部家業的兒子去看實驗室的話他當然不會有任何不滿,畢竟兒子是親生的,同時也是他親眼看著長大的,但是那個紅毛的孩子可就……

夏侯尊蹙著眉,有些不放心地敲著桌子,指節的節奏點得像走秒,在兒子面前他多少會松開一些心防,“給他打過藥了嗎?”他問。

玉馬翻好最後一本書,謹慎地站回原來的位置,看父親信了自己的話,他姿勢也就變得隨意了一些,不過並沒有失去矜貴優雅的形象基調,“暫時覺得用不著,但我一直在觀察他,我了解那小子,他嘴巴緊,心裏也裝著半個夏侯家,可以放一些心,不過他的那兩個朋友需要多註意。”

夏侯尊點了點頭,“給他們的耳機都收下了嗎?”

玉馬點了點頭:“收下了,在用。”

他動作很小地挑了挑眉,有些不滿,父親和母親送給客人的東西裏總會裝監測系統,他對此其實並不是很讚同,但是考慮到這是為了家族守著的那些秘密不洩露出去,他又按下了情緒。

畢竟那兩個客人確實一個有些看不透,一個看起來咋咋呼呼的很不靠譜。

他無言地嘖了一聲,(那小子都是在哪兒認下的這些海帶?)

玉馬的身體跟海帶過敏,他討厭吃海帶,就把海帶發展成了一個形容詞,專門用來形容自己不喜歡的人和事。

怕父親不放心,他又幫阿韌粉飾了一句:“您放心吧,阿韌由我親自看著,而且我跟他從小一起長大,他的人還是信得過的。”

夏侯尊沈默著,臉色擰得沒有那麽緊了,他心情沈重地看著桌上的照片,良久才說道:“也是苦了那個孩子,跟了金枝十幾年,金枝說沒就沒了,我怕他心裏沒了盼頭會想不開,所以早上才什麽也沒跟他說。你盯著他點兒,別讓他做挽救不回來的事。”

看夏侯尊神色放松了,玉馬也再次放松下來一些,每次在老爸這裏交差都像天空城公職考試一樣嚴,但是想到阿韌失去了金枝以後那張臉上幾乎徹底失去了笑容,輪廓的刀削感更重,像是被人生生切掉了幾大塊肉一樣,他的心就再次疼了起來。

畢竟是從小看著長大的少年和共患過無數次家“難”的朋友。不過他不能把這些情緒表現出來,否則老爸知道他感情用事偏袒阿韌,會立刻重新評估阿韌的人品,到時候沒有自己做遮障,知道了不該知道的秘密,沒依沒靠阿韌就危險了。

他語速緩緩地說道:“我會看著他的,爸你放心吧,那小子其實不傻,他清楚我帶他去實驗室的意思,也明白看到了那麽重要的機密夏侯家不會再放他離開了。我不知道你們一直盯著阿韌要做什麽,但這樣是能保證他留下來的最佳辦法,你也知道,金枝已經不在了……”

拴著他的柱子已經沒有了。

他聲音變沈了一些,漂亮烏密的眼睫垂下來,遮住了眼睛的大半,“當時我帶他下去的時候他沒反抗,我覺得那小子心裏或許也舍不得。”

夏侯尊眉目低沈地在心裏嘆了口氣。

“還有一件事,”玉馬擡起頭,好奇地看著夏侯尊,“他今天去婚育所查了自己的出生資料,爸,那小子的出生難道有什麽問題?”

夏侯尊的眉毛倏地蹙緊,隨即恢覆了正常,盡管如此,這細微的反應還是被玉馬盡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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