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6 章

關燈
第 96 章

“我說明了來意,提著那袋零食有些手足無措,那個女孩的存在讓我在花離福屋子裏的身份瞬間變得很尷尬還很難堪。”

“女孩看出我的窘迫,好心地走過來和我搭訕,她提走了裝領帶的盒子和那包很重的零食,還貼心的一直誇零食好吃。花當時摸著她的腦袋溫柔地說喜歡就多吃點,都是你的,這是他和我在一起時經常說的話,我迷茫了,也瞬間生氣了,我感覺我被他耍了,用錢給狠狠地耍了。”

“那個傻姑娘還開心地跟我說謝謝,她笑得那樣純真,那樣可愛,可是她不知道,她表現得越友好,越純真,我就越難堪。跟那個女孩相比,花枝招展的我瞬間被比了下去,黯然失色,就連去找他的目的都變得可笑起來。”

“我窘迫得無地自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就那樣像個小醜一樣,呆呆地站在門口看著他們兩個親昵。花看我不肯走,他親吻那個女孩的唇角,說我不介意的話可以在旁邊看。”

“我扯開那個女孩,質問花離福我們兩個之間是什麽關系,他表情很冷漠地推開我,還特意拍了拍被我碰過的地方,好像我是什麽臟東西一樣。那天他說了很多又難聽又刻薄的話,像一把把開了刃的刀在不停刮我的心臟,我永遠不會忘記他掐著我的下巴,鄙視地看著我,對我說的那句:白阿敏,你只不過是個婊子。”

“是啊,我是個婊子。”

阿敏低下頭,眼裏掉出淚,晶瑩的淚珠像酸味的檸檬炸彈,把周圍的不少人感染得酸了眼眶,四周響起一些淡淡的鼻子抽動的聲音。

阿敏繼續說道:“那天我忘記了自己是怎麽回去的,我明白了,我又一次輸給了金錢,我被它蒙住了眼睛。反正合約被那家公司攥著,我幹不了其它工作,名聲也早就臭了,花離福也不理我了,不如就幹脆變成他最希望看到的那個樣子算了。”

“我要看看他看到自己睡過的女人流連在他手下的床上,會不會覺得惡心,我要讓他看著自己親手拯救的人因為他而再一次墮落。”

阿敏咬了咬嘴唇,帶著淚水的眼神變得兇狠起來:“這是對他的報覆!”

“咳咳!”

有些混混臉紅了,明顯在心虛,刺猬瞄了一眼,這些都是平常愛嫖的一些人,看來他們應該是爬過阿敏的床。

他嘆了一口氣,終於明白花離福剛才為什麽要離開這裏了。他不是不想面對,而是害怕眼前的這個傻姑娘會更加難受。

刺猬走向阿敏,給她遞過去一張紙巾:“擦擦眼淚吧,我覺得你應該是誤會老大了。”

“誤會?”阿敏拍開他的手,語氣愈發兇狠,“誤會他濫情,一天換一個女人?還是誤會他用錢買感情,像吃快餐一樣對待這份感情,吃完就不管不顧地扔進垃圾堆裏?”

“刺猬,別說了。”阿韌攥住刺猬的手,刺猬沒有掙紮,也沒有看他。他拿著紙巾,維持著原來的姿勢,眼神裏帶著冷漠和一分淡淡的憐惜看著阿敏:“有一次,老大在酒吧裏喝得像只軟腳蝦一樣,我被他一個電話喊過去準備帶他回去。剛走到門口,聽到他在跟酒保說話,你也知道,人喝醉了管不住嘴,那個時候說的一般才是真心話。”

時間回溯,昏暗的小酒吧裏,花離福像灘泥一樣趴在吧臺上,他兩個臉頰紅紅的,手裏抓著一只空掉的棕色酒瓶,說話的間隙還不停地打酒嗝。

“阿敏啊嗝~是一朵玫……瑰!火……玫瑰嗝~,又美艷嗝~,又烈……嗝~嗝~”

“她嗝~太美好嗝~,不能讓她嗝~嗝~嗝~待在這裏,嗝~變臟,變臭。”

當!

酒瓶子從手中滑落,花離福腦袋軟軟地滑下去,眼睛也半閉半合,似乎要睡著了。刺猬適時走進門,酒保沖他點了點頭,他架起花離福的一條胳膊往外走,花離福喃喃:“不能……像我一樣……”

彼時,他的手裏緊緊捏著剛剛從酒瓶上撕下來的一張廣告紙,紙上畫著一只叼著橄欖葉在暢快飛翔的小鳥,小鳥有一身棕色的羽毛,和白阿敏的睫毛是同一個顏色。

刺猬搖搖頭,他嘆息一聲,睜開眼睛看向阿敏:“老大平時嘴巴很嚴,你們兩個人的事我只聽他說過那麽一次。我是不懂你們各自是怎麽想的,但是老大看著你的時候眼神就像孩子一樣純真,特別是他在看著你鬧的時候。”

“同樣身為一個男人,雖然我沒談過戀愛,但能感覺到那麽一點,老大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應該是真的覺得幸福才會笑得像個孩子,露出他毫無防備的那一面。他那種樣子連我們都沒看過,你都不知道有多少兄弟在背後偷偷羨慕你。”

他看著阿敏,緊繃著的臉放松下來,神色變得有些無奈:“白阿敏,在這個十三區裏,之前真正觸碰到過老大心的人——只有你一個。皮皮都一直跟他有一層隔閡,而且還是他主動維持的隔閡,我們的話就更不用說了,老大是個外熱內冷的人,其實很難接近。”

“我沒資格評價你們哪個人做得對還是錯,但還是感謝你願意信任我們,把這樣私密的事說給我們這群人聽。我覺得,看著你的時候他自己笑得像個孩子,和你說的,寵溺地看著像孩子一樣的人笑,這兩者是有區別的。”

阿韌點了點頭,他也不甚理解感情這種東西,但是對刺猬這番話表示讚同,因為後者聽起來總有種爸爸看著女兒的感覺。大小姐給他說過,幸福的感情是會讓雙方都變成傻瓜的。

阿敏一只手撐著腦袋,表情看起來有些糾結:“所以,他是為了讓我離開十三區才故意和我保持距離的?”

刺猬肯定地點了點頭,阿敏不確定地看向其餘人,剩下的混混們大部分都點了點頭。管它是對還是錯,總之他們相信花老大不是那種爛人,而且能看到他和阿敏和好很多人都很樂意,畢竟十三區現在氣氛陰沈沈的,確實該來件高興的事沖沖喜。

阿敏看向阿韌,阿韌誠實地搖了搖頭,“這種事,我不清楚。”

她找不到答案,只好再次看向刺猬,刺猬說道:“雖然也存在猜錯的可能,但我覺得你過去的那天老大應該是故意說那種話的,那個女孩子是什麽情況這我確實沒辦法解釋。你還在意他的話可以自己去查查,但憑我的直覺……”

他蹲下身,蹲在阿敏面前認真地看著她:“你那天要是沒有提前發消息,說不定就會看到老大真實的一面了。”

他邁著鴨子步又湊近了白阿敏一些:“看在朋友一場的份上悄悄告訴你件事,據我的觀察,老大好像不喜歡太禮貌規矩的女孩,他房間裏翻開的雜志上,幾乎都停在很野的妹子那一頁,比如一個人開重摩托,做重金屬樂隊,或者穿著超短褲去蹦極什麽的……另外,老大這個人稍微有點大男子主義,所以最好是野中還帶著點兒純真的妹子,他最喜歡。”

“你的性格有股從骨子裏鉆出來的叛逆勁兒,人又是真的好,有時候單純的還有點傻,所以我感覺他應該是真心喜歡過你,甚至……”

刺猬瞄了一眼阿韌身後空掉的那把椅子,阿敏跟著看了過去。刺猬把頭又湊近一些,他遮住嘴巴,不讓湊上來的小混混們聽到,阿敏配合地彎下腰,“老大可能到現在還喜歡你,不然他剛才也不會偷偷離開。”

“哦~~~!”

還是偷聽到的混混們露出吃到爆瓜的眼神,刺猬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去去,別在這兒聽八卦,有時間不如去找找咱們老大去哪兒了,趕緊撮合好這兩個人。”

有的混混瞬間蔫了:“可是老大一般不想讓我們找他的時候都神龍見首不見尾誒!”

大家的鬧騰聲中,阿敏低下頭,她看著那把空掉的椅子,開始認真思考起來:(野性的女孩,喜歡重金屬……可我明明記得他喜歡舒緩一些的民謠,最好還帶點節奏,是因為柔軟的女孩和堅硬的金屬會碰撞出藝術爆炸的感覺,能觸動他這個藝術家的細胞嗎?難道……)

阿敏的眼睛閃爍著,有些不敢相信:(他在我身上發現了這種感覺?這樣的我……真的讓神秘莫測的他輕易就心動了嗎?)

阿敏扯唇笑了笑,她搖了搖頭:“怎麽可能……”

她看向面前星星一樣聚在一起還想繼續聽八卦的混混們,瞬間收起臉上悲傷的神色,嬉笑著驅趕他們道:“好了,我的事講完了,小區裏關於我的傳言挺多,正版你們剛剛聽完了,怎麽回事現在也清楚了,以後別再傳什麽我是九尾狐貍精轉世這種離譜的話了,挺沒意思的,散了散了……”

混混們卻不走,反而個個都面色泛紅,一臉歉意地看著她,阿敏疑惑地看著他們:“怎麽,你們難道還有事?”

漏過礦泉水的那個男孩又站了出來,他撓著後腦勺,看樣子有些猶豫。身後的幾個混混往前推了他一把,似乎是在催促他快點。

阿敏挑了挑眉,幹脆站了起來想看看這幫兔崽子要幹什麽。

男孩來到她面前,說話吞吞吐吐的:“阿敏姐,我們之前不知道你經歷了這麽多事情,放任整個小區都是你的謠言也沒有管,對不起!”

一個男人走上前,他搭上男孩的肩膀,看著阿敏:“兄弟幾個商量過了,以後不會再點你了,會賠給你一筆錢。之前不知道是這麽回事,我們都幹了糊塗事,挺對不起你的。以後你要是缺錢盡管說,我們在區裏給你安排活兒,放心吧都是自家兄弟不會虧待你。”

刺猬抱著胳膊嘆氣,阿韌走上前,他心疼地看著姐姐,眼神裏有些糾結:“姐姐,不管花離福對你怎麽樣,你千不該,萬不該,用自己的身體去墮落。”

“得病了難受的可是你自己,心情不好外面謠言滿天飛,最後被折磨的還是你自己。你自己都不愛惜自己,頹廢成這個樣子,他看到了怎麽可能會愛你?”

他抓著白阿敏的肩膀,眼神認真:“姐姐,不要指望別人,最愛你的永遠只有你自己,你以前明明很懂這個道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