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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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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到齊了嗎?”

太和宗掌門冷冷掃過眾人,在各領頭弟子確認人數無誤後,點頭出發,偽裝在內的應如雪趕緊跟上。

太和宗眾人禦劍而出,她也拿出了這個身份主人的劍,一把普通的白劍。

終究不如自己的天虹劍順手,適應了一會才跟上眾人來到玄霧宗,之前太和宗掌門說過了,今天要通過玄霧宗的傳送陣過去魔界的閻魔天。

閻魔天之前聽鳳游說過,名字雖然聽著恐怖,其實就是一座漂浮在魔界上空的殿宇,也是魔尊在的地方,不知道鳳游在哪?如果和劇情一樣,他此刻應該就在那。

她和太和宗弟子到時,玄霧宗的空地上已聚集了不少服飾各異的弟子,看樣子是各個宗門的弟子,太和宗還算來得遲的了。

空地中間空出一大片區域便是傳送陣法所在,需要幾位化神境以上的強者將陣法開啟,是以一落地,太和宗掌門便走上前去,除此之外還有高澹,羲和宗那位太上長老和另外幾位應當也是修仙界德高望重之人站立一處。

她不著痕跡地看了眼高澹,他笑容滿面與太和宗掌門交談著什麽,笑容和藹,眉目和善,忽然笑容一斂,視線往這邊看過來,應如雪趕緊將頭低下。

“怎麽了?”太和宗掌門見他盯著自己的弟子,連忙詢問。

高澹慢慢轉回目光,輕笑道‘無事’。

很快,隨著到達的門派越來越多,空地中間的幾位也停止了談話,終於開始動作。

應如雪看他們將磅礴的靈力輸入陣法,很快,地上的傳送陣亮了起來,明暗不定,過了片刻,陣法最終定在一個不刺眼的亮度,此時,一個嚴肅的聲音響起。

“傳送陣已成,辛苦各位長老了。”

應如雪擡眸看去,一位身材瘦小的老者在圓陣旁恭敬向陣法輸送靈力的人鞠了一躬,不知道是哪個掌門的長老人物,而後老者面向在場的弟子道。

“傳送陣已成,各門派弟子有序進入。”

話音落下,公孫立人首先帶著玄霧宗弟子踏入傳送陣,一陣白光過後,等玄霧宗弟子消失不見。

玄霧宗弟子離開後,太和宗這邊也開始陸陸續續動作。

跟著身旁的太和宗弟子一起踏入傳送陣內,一陣刺眼的白光亮起,再睜眼,應如雪傻眼了。

這是哪?

身邊的太和宗弟子全都不見了蹤影,在面前的只有黑乎乎的魔修和,一個白胡子老頭。

她此刻正站在白胡子老頭前面。

不僅她傻眼對面的魔修也楞了一下,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魔氣攻了過來。

應如雪連忙應戰,和白胡子老頭一起沖出重圍,然後才觀察四周環境,試圖找到去閻魔天的方向。

“你要去閻魔天?”白胡子老頭自稱北冥,問她。

她點頭。

北冥捋了捋胡子,“老夫也是去那,不如一起?”

廢話,現在入魔界的人修不是沖著閻魔天去的,還能去哪?

不過她懷疑地看向北冥,“你知道路?”

北冥高深莫測摸著胡子,“老夫自有辦法。”

北冥確實有辦法,不知道他從哪裏掏出一個類似指南針的玩意,時不時走一走停一停,看著表盤也不知道看什麽,反正一路跟著他走還真到了閻魔天腳下。

兩人望向懸浮在半空中巨大殿宇,互相對視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分別之意。

“小友就此告別吧,老夫還有故人所托之事要完成,不能與你一道了。”

應如雪瞟過他身後從未放下的黑色包裹,表示了解,自己也有事要做,這裏分開最好不過。

與北冥老頭分開後,直接飛上懸於半空的宮殿,看到整齊化一的宗門弟子排排站立,不由驚訝,還沒打起來?

剛站定,就被一人拉住。

“你去哪了?叫你跟緊又跑散了,真是的。”

應如雪一怔,看了看自己和女子身上差不多的衣服,再看她對自己熟稔的樣子,像是她現在假扮身份的同門好友,也就隨她拉著。

女子一邊抱怨,一邊把她拉進太和宗的弟子中。

前方的太和宗掌門對二人投來警告目光,女子趕緊閉嘴,拉著應如雪站好。

通過人群,應如雪看到黑白分明,善惡分明的雙方雖然劍拔弩張的站著,但似乎沒有要打起來的意思,而且她發現個很有意思的點,高澹面色是不是太難看了點?

而且人修這邊的氣氛明顯要緊張些,卻不像是因為等下的戰鬥緊張,倒像是幾分無言的尷尬。

“發生什麽了?怎麽不打?”她好奇地問剛剛將她拉進太和宗隊伍的女子。

女子皺眉看她一眼,好像是奇怪她怎麽這都不知道,又好像想起了她才剛剛到場的事實,瞅了瞅前面的掌門沒看這邊後,壓低聲音跟她就解釋道。

“讓你不跟緊吧,這麽大的消息都不知道,哼。”

“本來要打的。”

女子又瞅了瞅前面,似乎怕人發現她開小差,看得應如雪那叫一個著急,“你說啊,我看著掌門。”

女子這才瞟她一眼,低聲說道,“本來大家都要打起來了,玄霧宗掌門突然跳出來指證,說幾個星期前殺死各大門派弟子人不是魔修,是高澹!”哪怕壓低聲音,也可以聽出話裏的激動之意。

“玄霧宗老祖高澹……”應如雪看著站在眾人最前方的高澹,再看站立在一旁孤單形影,似乎被人排擠的公孫立人,心中一下不知該做何想。

“是啊,你說這算什麽事啊……”女子吐槽。

“高澹說什麽了嗎”她好奇道。

面對這樣的指證,高澹不反擊?

“還沒說呢,”女子不看她,緊盯著前面,忽然拍拍她,“別說話了,高澹老祖說話了。”

應如雪擡頭,確實,高澹在說話。

面對徒孫的指責,他似乎有些不解和震驚。

“立人,便是你對我參與宗內事務有所不滿,也無需以此來汙蔑老夫,”高澹幽幽嘆了一口氣,失望地看了眼公孫立人而後說道,“老夫修煉百載,行得正,坐得直,你所說之事,老夫絕沒做過。”

“況且老夫好端端的,為何要自毀名聲,殺人弟子?這於老夫有何好處?”

“立人啊,玄霧宗是你的,我這個老東西也不過是怕你年輕人有什麽事情處理不好,便多說了幾句,就是師祖有什麽不對,也不至於……唉~”

高澹一番話既正義凜然又惹人同情,多好的師祖啊,被徒孫這樣冤枉還是不忍心多罵公孫立人一句。

眾人議論紛紛。

公孫立人難辦了,應如雪挑眉暗道,去看公孫立人,只見他緊抿著唇,站在他身側的玄霧宗弟子離得更遠了些,只有秦音一人還站在他身側半臂距離,好可憐哦。

雖然知道不應該,但看老對手吃癟的幸災樂禍還是占了上風,噗嗤笑了一下。

公孫立人回頭看了看秦音,開口說道。

“五月十五那日,我去師祖的住處,卻發現師祖不在屋內,一直等了半個時辰才回來,而且回來的時候手上還有血腥味,我問師祖做什麽去了,師祖當時與我講的是看到個小賊進了千源洞,你也追了過去,血腥味也是和那人打鬥時留下。”

高澹目露迷茫,像是不記得此事,想了半天才應道,“確有此事。”

公孫立人聞言松了一口氣,“千源洞平常並無人看守,可不巧的是那天有名弟子心煩,便在千源洞入過附近,從下午一直練功練到第二日晨,那名弟子叫楊維。據他所說,可是從來沒有見到老祖,也沒見過老祖說的什麽賊人。”

說完公孫立人喚了一聲,“楊維。”

一名穿著白衣的玄霧宗弟子小步挪出來,低著頭,不敢看眾人。

高澹卻是半點不慌,反而大大方方問那名名叫‘楊維’的弟子,“你整晚都在練功?”

楊維瑟縮了下,諾諾道,“是。”

高澹讚許點頭,“不錯,我玄霧宗弟子倘若都如你一般努力,何談不興啊~”

讚賞完,他才目光炯炯盯著那名弟子道,“你確定那晚沒有看見老夫和一賊人嗎?賊人和我都是一身黑衣。”

楊維眼神飄忽,一看他這樣,應如雪就知道要糟。

果然楊維眼神恍惚,支支吾吾道,“好像沒見到,但是,但是弟子太過專註,遺漏了也有可能……”

高澹聞言微笑,“好孩子,回去吧。”

楊維看了看公孫立人,一臉惶恐的退下後,高澹無奈地看向公孫立人,跟看個不懂事的小孩般,“且不說他到底看沒看到,便是真沒看到哪又能說明什麽呢?”

“頂多是證明那晚我不在千源洞,可是那又如何呢?”

是啊,應如雪點頭,就算高澹不在千源洞,也不能證明他就去殺人了,公孫立人提出的證據確實不足以讓人信服,倒像是不懂事的孩子胡鬧般,在場的幾位掌門已經很不讚同地看著公孫立人,覺得他太過胡鬧。

這樣的情況下,除非他還能拿出更有力的證據,不然等魔界的事結束,怕是少不了一頓責罰,趕出宗也是有可能的。

公孫立人一直沒說話,頻頻看向後方,像是在等什麽人……這人在等誰?

不過很快一聲疏朗的女聲響起 ,瞬間讓她瞪大了雙眼。

“我有證據。”

順著聲音震驚地看過去,紅衣女子威風凜凜,目光直視高澹,筆直走到秦音身邊,不見絲毫畏懼。

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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