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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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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換

秦音不明所以,順著公孫立人的目光看向應如雪。

應如雪暗道糟糕,秦音還不知道重傷公孫立人的兇手就是自己,偏偏這個時候鳳游還在公孫立人手上。

是直接向秦音坦白還是死不承認呢?

還在猶豫時,秦音看了她一眼,來不及分辨眼底情緒,就聽到她厭惡的聲音響起。

“不是無辜是什麽,你總是如此,不分青紅皂白……”

秦音忽然閉了嘴,對面的公孫立人臉色一下沈了下來,難看得很,不過他還是不甘心的辯了句。

“你真的知道她做了什麽嗎?音兒,她接近你是為了利用你,她……”

“夠了。”

秦音目光瞬間冷了下來,耳邊幽綠的玉墜映著她沈如碧水的眸子,眼睛閉了閉,根本不給公孫立人更多解釋的機會,寒聲問道。

“鳳游公子呢?”

公孫立人臉瞬間拉下來,黑得像鍋底,看了秦音半天,忽而勾唇斜笑,原本的不甘心變成森森惡意直對秦音。

眼神輕挑,帶著漫不經心的諷意,靜靜地看了秦音片刻才說道。

“你過來,我便交給她。”

“好。”

秦音的聲音如金戈利鐵,錚錚響起。沒有一絲猶豫,果斷的讓公孫立人和應如雪都為之一楞。

下意識去看她,見她目光目光冰冷,表情平淡,看不出什麽情緒,一時半會也拿不準這是何意。

公孫立人卻不管那麽多,見秦音答應,臉上的笑連帶著惡意瞬間收起,面無表情道。

“你過來。”

秦音聞言目光掙紮,最終踏了半步,剛踏出去就被人一把拉住袖子。

應如雪對上秦音疑惑的目光,下意識松了一半袖子,但很快又拉住了。

“看到人再說。”

秦音目光覆雜地跟她對視了一會,最終在她身邊停下來,輕輕掙脫拉著衣袖的手,頭側向一邊,既不看應如雪也不看公孫立人。

蘭花衣袖從手裏掉落,應如雪怔了一下,諸多心緒紛紛往上湧,卻最終被她強行壓下,專註於眼前的局勢。

很不對勁,她想。

看了看公孫立人那幾個人,忽而目光一定,意思到什麽,又趕緊轉開,心裏的奇怪之感越發明顯。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公孫立人似乎在拖延時間,可又想不出他拖住自己的理由。

心思轉了幾個來回,面上不動聲色沖著公孫立人喊道。

“公孫公子,一手交人一手交貨的道理你不會不懂吧?鳳游呢?”

說完仔細看公孫立人的反應,他眉頭皺了一下,忽而向上很隱晦的撇了眼,而在他目光動了之後,應如雪註意到公孫立人身後樹枝動了一動。

那是一顆直徑約五十厘米的樹,應當是一顆老樹了,樹幹很高,樹冠濃密,覆蓋直徑約六,七米的樣子。

在這樣的樹上藏兩個人輕而易舉。

鳳游會在上面嗎?

只見公孫立人默認片刻,盯著她,看她誓有不見到鳳游決不放秦音走的氣勢,招了招手。

他身後的樹冠猛烈動了一下,濃綠地如同墨水一般的樹葉劇烈搖晃,樹葉嘩嘩落下,從中落下兩個人來。

其中一個也是如公孫立人手下打扮,一身黑衣形如夜間鬼魅,另一人穿著青冥長袍,腰間配著的劍便是鳳游的配劍,身形看著也與鳳游差不多高。

“鳳游?”

聞言鳳游只是支吾了幾聲,像是被人用什麽堵住了口舌,說不出話。

應如雪心急如焚,下意識向前走了幾步,直到被公孫立人的人攔下,這才剎住腳,冷目看向神色淡淡的公孫立人。

“他,你帶走,秦音,我帶走。”

公孫立人似是不想再計較與她之間的仇恨,半句話不離秦音,也不提他們之間的糾葛,目光炯炯地看著秦音,好一副深情模樣。

呵,應如雪心裏諷了諷,緩緩退到秦音身邊,再次看了一圈公孫立人那邊的狀況。

九個人,估摸著金丹修士不超過三個。

之所以作出這般判斷,完全是公孫立人的反應太可疑。

目光定了定,暗中給阿利遞了個眼神,阿利點頭,悄然退到眾人身後。

眼看半天秦音還不過來,公孫立人不耐煩了。

“你什麽意思?”

應如雪冷笑一聲。

“這句話該我問公孫公子才是,拿個假人來騙我,又是什麽意思?”

話音剛落,公孫立人目光一變,幾個黑衣人忽然動手,還好應如雪早有防備,一把扯住站在一旁的秦音,將她拉至一邊。

兩方人馬刀光劍影,竟是打得不相上下,驗證了她的想法,果然公孫立人這次不知道為何,竟然沒帶上足夠的人手。

正當她這般揣測時,公孫立人身後的樹幹驚動,一片雜亂之聲,聲音從樹後慢慢轉移到前面來,阿利正在跟一個黑衣人對打。

林中果然還有人,眼見這阿利帶著幾個人邊打邊往林外走,公孫立人臉色難看得很,這時變故突生。

林中忽然冒出三五個黑衣人。

應如雪目光一動,沒想到公孫立人還有後手,卻不見他臉上有喜悅之色,反而目露擔憂。

這三五人和那些蝦兵蟹將完全不在一個檔次,雖然動作看著不太流利,但修為高深,阿利他們已然不少人受傷。

心中一緊,面上帶了緊張之色,怎麽辦,要不要讓他們撤退。

眼看劣勢越發明顯,咬了咬牙,對著阿利他們命令道。

是她失誤了,沒想到公孫立人後手這麽多。

“撤!”

眾人聽令,撤到應如雪這邊,公孫立人那邊卻還是緊追不放,誓有將他們一網打盡之勢。

只是師姐的人也不是好惹的,百般手段頻出,雖然實力比不上那幾人,但一時也讓他們奈何不得。

正焦灼之際,忽而一道清冽的女聲響起,在這充滿硝煙味的戰場顯得格外冷清。

“住手。”

秦音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所有人聽到。

公孫立人看了過來,目光微轉,不知道在想什麽,卻是沒有叫停。

秦音目光淡淡,說出的話卻毫不氣弱。

“公孫立人,你們的人受傷了,”說完這句,秦音目光淡淡移到應如雪身上,“這點我想如雪姑娘也看出來了。”

一下皆了兩個人的短,應如雪避開她審視的目光,知道自己想拖延的心思已經被她看透,當即也不說話,撇開頭去。

秦音見她不語,也沒有再說什麽,只是對著又驚又疑的公孫立人道了句。

“你們再打下去不過兩敗俱傷,我跟你走,無論如何把鳳游公子交出,他畢竟是無辜的。”

應如雪不語,冷眼看著二人對峙。

“住手,回來。”

公孫立人的命令一下,兩方人馬徹底分開。

掃過自己這方人,見阿利捂著胸口,表情雖然疼痛,眼中還有不甘之色,其他人也大多如此,受傷並不輕,就知道秦音的判斷是對的。

再打下去,公孫立人雖然跑不了,自己這方也好不到哪裏去。

暗道可惜,要是沒有後面出來那五人,說不準就贏了。

應如雪確實看出公孫立人那方人不知為何似乎先前已經與人打鬥過一番,註意到他的手下袖中有血跡。

再看他不像以前那樣動不動就要滅人全家,而是磨磨唧唧,與自己討價還價,心裏便有所猜測。

事實果然如此,包括後面出來那幾人怕是受傷更重,不過做強弩之撐罷了,只是……自己這邊實力還是低了點,不足以拖到他們撐不住的時候。

更何況公孫立人自己還沒出手。

於是秦音第二次提出交換之際,她沒有作聲。

雖然理智上做為朋友,不應該讓秦音回到公孫立人身邊,但是感情上,也確實沒辦法將鳳游的生命置之不理。

鳳游,到現在連人影都沒看到過。

秦音邁步,應如雪直接抓住她的手,想阻止,對上她冰冷目光,手便猶如千斤重再也抓不住。

放開手,愧疚地低下頭去。

既不能讓她脫離魔掌也不能在關鍵時候護住她,大聲說一句‘我是她朋友。’,不讓人搶走。

終究是不一樣的,應如雪厭棄地想,雖然不想承認,但在私心裏,終究是鳳游更重要。

甚至不止鳳游,在秦音之上,師兄師姐師父,哪一個都比秦音重要。

終究是她對不住秦音。

自然也沒有什麽資格阻止她走向公孫立人。

看到秦音走到公孫立人身邊,不敢看她目光,用劍直指公孫立人怒氣沖沖地問。

“鳳游呢?”

雙方人馬劍拔弩張,仿佛下一刻又要打起來,

公孫立人冷笑一聲拉著秦音就要離開。

就在這時,秦音忽然一個閃躲,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橫在脖間,刀劍泛出雪光抵在頸間,目光直逼他。

應如雪一驚,下意識上前一步,卻又不知該說什麽好,只能眼睜睜看著二人對峙,最終公孫立人在秦音咄咄目光中敗下陣來。

“你明知道我最在乎你……”

秦音聞言目光依舊堅決,不為所動。

公孫立人低頭,似乎嘆了一口氣,良久才說道。

“不知。”

“什麽!”

這不是秦音喊的,是應如雪喊的,她就差把說謊無恥這幾個字刻在臉上給公孫立人看了。

“我的人親眼看見你們把鳳游帶走的,還想狡辯!”

秦音也目露嫌惡,公孫立人像是被這目光傷到一般,頓了頓,還是辯解道。

“我真不知,在過石橋之際,鳳游便被人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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