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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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千雁一身百花引蝶薄紗紅裙,腰間一條黑色穿玉腰帶,腳下蹬著黑色錦繡如意靴,頭發不似平常女子打扮,用發冠高高束起,腰間配著長劍,和旁邊一身白衣溫柔似水的秦音強烈對比。

師姐怎麽回來了?還是和秦音一起?

看著師姐帶著秦音音走到他們跟前,師父像是忽然找到撐腰的人一般,轉頭就向郁千雁訴苦。

“還不是你師妹,上次宰了一只鶴,還沒算賬,現在又殺一只,這個孽徒,今天我非打死她不可!”

姜倡話是這麽說,手上卻不見動作,只是瞪著應如雪。

【師妹膽子真大】

對上師姐郁千雁驚訝的目光,應如雪自覺憋屈,又重申了一遍,“不是我,是大師兄說千靈鶴對鳳游身體好給他補補。”

是也不是,千靈鶴確實對鳳游身體有好處,但主要還是上次把月牙鼎給師兄時,他答應了再煲個鶴湯,所以才趁著下山前把千靈鶴給做了。

聽她辯解,鳳游目光輕移,似有愧色。

【原來是這樣,此事都是因我而起,對不起師父】

呃,應如雪慚愧的低下頭,鳳游也太好騙了,良心稍稍有些不安。

相比之下,師姐郁千雁就沒那麽好糊弄,感受到來自郁千雁懷疑的目光在自己和鳳游之間掃過。

【師妹說話越來越有一套了,鳳游怎麽不解釋?】

【什麽時候師妹把鳳游都賄賂得給她作謊了?】

嗯?她才沒賄賂呢,想反駁,卻見郁千雁目光轉了轉,上前跟臉紅脖子粗的師父勸道:“師兄說話向來有他的道理,如果不是真的對小師弟的身體有好處,也不會這麽做。”

見二弟子也這般說,姜倡眼中還是懷疑,身體卻已然放松了不少,看了看鳳游,不知道想起什麽,垂了目冷哼一聲,在凳子上坐下。

“既然你師姐都這麽說了,姑且信你一回。”

應如雪呆了一下,沒想到師父這麽輕易就放過了,當即樂顛顛把鳳游扶過去坐著,討好著捶了捶師父的肩膀。

郁千雁見狀這才笑著跟姜倡說道:“師父,這是我朋友,秦音,在這邊借住幾天。”

姜倡瞇著眼,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肩上的力道突然大得像是要把他骨頭捏碎,當即怒呵了句,“你個孽徒!”

應如雪趕緊收力,訕笑著繼續給師父捏肩,剛剛想秦音的事太入神了,不小心力氣大了點。

一邊捏一邊漫不經心奇怪,秦音身為公孫立人夫人,公孫立人被她傷成那樣,玄霧宗沒有立刻傳她回去嗎?

是不知道此事?還是公孫立人的傷並無大礙,所以……

想來想去理不出個頭緒,無意間對上秦音帶著探究好奇的雙目,見她看過來,秦音溫柔一笑,她心裏忽的一凜,忙低下頭去。

不管怎麽說,秦音就在青雲宗住了下來,和師姐郁千雁住在一處。

或許是捅了公孫立人幾劍,見著秦音總有幾分不自在,畢竟怎麽說他也是秦音的心上人,各種意義上的屬於她的男人。

所以這幾天打著陪鳳游散步的名頭避著見郁千雁和師姐,但青雲上說大不大,說小是真的小,不撞見是不可能的,就比如現在,不過剛出門就遇上笑意盈盈的秦音。

秦音一身藍色衣裙,裙擺處繡著幾顆蘭花,頭上掛著紫珠抹額,不知道從哪裏采來一束白色小花環在手臂,衣襟沾露,顯然剛從山間回來。

尷尬揚著笑打了個招呼,“秦姑娘,早。”

微微頷首轉頭就想離開去鳳游那裏,誰知被她叫住。

秦音溫柔喊住她,“如雪是去找鳳游公子嗎?”

應如雪自然點頭道是,只期望這個借口能讓她離開。

見她點頭,秦音反而上前幾步走到她身側,溫柔笑道:“正巧,我也是去探望鳳游公子,一起吧?”

走了幾步,見她沒跟上來,疑惑道:“如雪是不願和我一道嗎?”

說著秦音微微低頭,露出天鵝一般雪白的長頸,神情蕭瑟,目光自哀,頭上的紫色水晶像是美人淚一般,也跟著怏怏垂落。

如果說之前的秦音像是高嶺之花不可褻瀆,那此刻更像月季一般嬌羞惹人憐愛。

不得不說女主的美貌對她還是有很大殺傷力的,哪裏看得下這麽個大美人因為自己哀傷,趕緊跟上,連忙解釋自己不是不願意,秦音這才笑了。

秦音破涕為笑,美目流轉間似高山之雪緩緩化落,美不自收,看得她又是一陣迷迷糊糊,不知在何處。

到了鳳游處卻不見人,只見空蕩蕩的房間,床鋪整潔,摸上去也沒有餘溫,應如雪心想估計他自己一個人走路去了。

鳳游好強,每次被她扶著雖然沒有不開心,但也能感受到一些輕微的不自在。

見人不在,只好抱歉地向秦音說道:“師弟自己一個人出去了,讓你白來一趟了。”

“無妨。”

秦音環顧四周,不知道從哪找了個瓶子,將帶著晨露的白花裝起放在鳳游窗前,聽她說鳳游不在也無失落表情,只淡笑著說,

“想來鳳游公子應當也沒走多遠,不如在此稍坐片刻。”

應如雪點頭,反正也沒什麽事,陪著秦音坐會也不大要緊,坐在鳳游床邊隨意拿了個茶杯在手上揣摩,白色木蘭花紋,應該是他剛買的。

正當無所事事之際,忽然聽秦音帶著笑意對著她講道。

“其實我並非來找鳳游公子,主要是有一事想問應姑娘。”

手中轉著杯子的動作一頓,應如雪微微警戒,像是無知般,好奇地看著秦音說,

“秦姑娘有什麽事直說就好,便是師弟在也不礙事啊,是在這裏住的不舒服嗎?”

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希望她能就此打住,不管秦音說什麽,想來不是什麽好事,還要特地避開鳳游。

心裏越發警惕,猜測是不是知道了公孫立人被她所傷的事,想趁人不在質問自己?

“自然不是……”

秦音坐在窗邊的凳子上,烏黑的秀發如同上好的絲綢散在胸前,像是沒想到她會這麽說,低頭輕笑否認。

“此事為我私事,一直有所不解,想來如雪應當是個通透之人,還望能幫我解惑。”

聽她這麽說像是要談心的節奏,應如雪越發奇怪警覺,連忙擺手,“秦姑娘說笑了,我能知道什麽,就是個廢物,修煉練不成,一天天就知道吃喝玩樂……”

還想說什麽事例來佐證自己真的不學無術,期望打消秦音想談心的念頭,談心這種事還不如找師姐呢,跟她講有什麽用。

秦音卻不理會應如雪擺明拒絕不想聽的模樣,自顧自講起來,意外的是,秦音講的既不是情感上的困惑,也不是抱怨所遭受的不公,而是講起了夢?

夢?

見她不語,秦音淡淡一笑,笑容在陽光下有些恍惚飄散,“嗯,就是一個夢罷了,不過這夢有些稀奇,困擾我許久,難免郁結於心,故以想找個人聊聊。”

秦音神色寂寥,面容在陽光下白的幾近消散,秀眉輕蹙,似是被什麽難解問題困住。

什麽夢?看秦音這樣子不像是什麽簡單的夢,應如雪納悶,不過,

“為何不向師姐說呢?”

對啊,師姐身為她的好友,至少在百譜樓出事之前,她們二人關系應當不錯,至少比自己這個好友的師妹來得要親近吧?既然困擾,為什麽不跟師姐談心,反而特地找到自己?

還是覺得蹊蹺,心裏的警惕並未減少,更加一層,想看看秦音要說些什麽。

面對她的疑問,秦音只是淡淡搖頭,只說,“如雪只管聽著,等我說完之後,就知道為何我這夢要跟你說了。”

秦音似有深意。

應如雪還沒來得及多想,就聽她的聲音娓娓響起,像是夏日裏清涼又不失溫度的晚風,帶著讓人舒心的意味。

“我做了一個夢,我也不知是該稱做夢好,還是什麽其他的,暫且說是夢吧。”秦音目光閃閃,紫色水晶在太陽下熠熠生輝,直逼眼目。

“在那個夢裏,我渡過了光怪陸離的一生,說來驚奇,倒是與現在有幾分相似。”秦音說完這句,直勾勾地看著她,像是想要從她身上看出什麽不對勁一般。

應如雪渾身不自在,心裏想著夢和現實相似有什麽奇怪的,隨意打哈哈道:“夢嘛,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本就是從現實衍生而來,也不算很驚奇吧?”

秦音渾不在意輕笑,“我也是如如雪這般想,可要是那夢裏發生的事情如親身經歷般,更甚至一一驗證呢?”

什麽意思?應如雪疑惑地看向秦音,只聽秦音又強調了一遍。

“倘若那夢像是前世發生過,經歷過,痛苦過,而那些夢中還未發生之事,又在將來不久處一一驗證,皆與夢中情形別一無二。”

“應姑娘,你說,這還是夢嗎?”

應如雪驚愕地瞪大了眼,掩飾也忘了,呆楞的看著咄咄逼人的秦音,腦子裏只有大寫的:老天爺,這不會是女主拿了重生劇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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