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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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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立人眉稍輕挑,後退一步,又像是忌憚著什麽,往身後看了一眼,最後只後退了半步,站在門口,神情不耐,“讓開!”

應如雪堵在隔間裏,轉動機關的小像就在她的身後。

見魔修就快追來,公孫立人急了,他知道這裏有通道,但不清楚機關在哪,還需探查一番,可這人擋在這裏,礙事不已。

眼神一狠,手中劍身微動,馬上就要舉起來之際,應如雪將身後神像一轉,地道口打開。

突然掉入地道的公孫立人微楞,詫異地看了應如雪一眼,在黑暗中看不清她的神色,只聽到聽不出情緒的聲音響起,“孫立,我們合作,我可以把秦音為什麽有那塊煙樹玉佩,以及當時都發生了什麽都告訴你。”

“只要你跟我合作。”

公孫立人瞳孔微擴,轉頭看了眼身後,不知道想了些什麽,一把抓住應如雪。

應如雪也任由他抓著,一路向外飛去,隱約想起公戶建白和鳳游還在洞口,猛然一驚,再想拉住公孫立人已來不及。

提著心,緊張地跟著公孫立人一路狂奔,風將眼刮得睜不開,好不容易看見了光亮,明白那就是洞口了,一出洞口,立刻向師弟原來躺的地方看去,只見那裏一灘血跡,人不見蹤影,提著的心放下。

看來師兄把鳳游轉移了。

公孫立人出了洞口之後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拿出張符紙,符紙帶著金光,隱隱從中感覺到無限奧妙。

很快公孫立人將符紙往臺雙廟的方向扔去,符紙在空中發出藍色火焰,頃刻燃燒殆盡,再帶著應如雪往另一邊林中飛去。

不知道跑了多遠,四周景物快速倒退,只在前面望見一汪水汪汪的湖時,公孫立人閉上眼探知魔修沒有追上來才停下來,不過也拖不了多長時間,只是引著魔修往另一個方向去,用不了多久那魔修定會發現。

他沒有多長時間在這耗。

打量著前面嬌小的女修,一雙眼眸幹凈透徹,莫名聯想到自家小師妹林楚楚,也是一雙極漂亮的眼眸,想到小師妹又聯想到秦音和塊玉佩,心緒覆雜,“說,你之前說那些話什麽意思?你怎麽會知道這些?”

“自然是秦音姑娘告訴我的。”應如雪面不改色,風吹過被汗浸濕的後背,一陣涼意襲來。

“秦音?告訴你?”

公孫立人聽到後,原本懷疑的神情立刻轉為譏諷,嘴角上揚轉頭嗤笑。

應如雪也不氣餒,神色定定,胸有成竹說道:“如果不是秦音姑娘告訴我,我何曾會知道那是孫公子的祖傳煙樹玉佩?”

“孫立,你不如猜猜,兩年前在你生命垂危之際,救你的那個姑娘到底是誰?”

說到兩年前救他的人到底是誰這句話,公孫立人一下瞪大了眼,神情從懷疑到震驚,又是懷疑,最後將信將疑地看著她,將她上下仔仔細細打量一番,沈默了半晌才說道,

“秦音……跟你說了些什麽?”

應如雪提著的心總算完全放下來,斂下情緒,果然沒有賭錯,秦音在他心裏還是占很高地位的,自己拿秦音的事來逼他和自己合作這個想法沒錯。

秦音那天把那塊玉佩扔給公孫立人時,她只覺得公孫立人北悲痛的表情未免太真實了些,當時只覺得他狡詐,演技好,將所有人都騙了去。

直到到了烏江,午夜夢回之際忽然夢到那塊玉佩,靈光一閃想到小說裏對男女主定情玉佩的描寫:上面雕刻著一棵煙樹,似煙非煙,似霧非霧,這玉佩歷來只屬於玄霧宗掌門,可號令玄霧宗眾人。

這不就是秦音那天晚上扔給公孫立人的那塊!

小說裏還說,男主多麽多麽天賦異稟,讓現任掌門在他還未接任掌門之位,就已經把玉佩傳給了他。

兩年前公孫立人執行任務重傷,被秦音所救,結果他那時意識不清沒看清人臉,只把玉佩送了出去,第二天醒來第一眼又是看到小師妹林楚楚,理所當然的把救命之恩算在了女配林楚楚身上。

至於說公孫立人怎麽沒發現玉佩不在林楚楚身上?呵,沒長嘴的男人,問都沒問林楚楚一句,不見她把玉佩帶在身上,自然的以為那是小師妹怕在宗門影響不好,所以好好放起來了。

男主說把這玉佩弄丟了之後,玄霧宗掌門大發雷霆,為此他傷沒好全又挨了一頓打。

不過挨完打之後還有小師妹端茶倒水殷殷關懷,也不算虧了。

這玉佩實際叫‘霧隱’,但她不能暴露太多,就直接按上面的圖案來稱呼它,因而稱為‘煙樹’玉佩,也沒說錯,圖案本就是一棵煙樹。

應如雪清清嗓子,見公孫立人相信了自己編造的謊話,“只要你跟我合作殺了那魔修,我就告訴你。”

“殺了他?呵~”公孫立人再次嗤笑,像是嘲笑她不知天高地厚,目光散漫譏諷,“你可知那魔修什麽實力?”

“不過煉虛……”

見她梗著脖子嘴硬,公孫立人笑了笑,覺得自己真是瘋了,相信這麽一個蠢貨的話,自己還真動了和她合作的念頭,心下一冷,不準備和她多談。

“不過煉虛?”輕蔑地打量她一番,嘲諷道,“這等實力對二十年後的我,或者是你那師弟不算什麽。”

“但是你?小丫頭,就算一輩子你也達不到煉虛,還想殺了他,不如好好想想怎麽從這地方,跟著你那師弟一起逃出去吧~”

說完轉身就要離開,被應如雪一把拉住,見她梗著脖子,眼圈紅紅,眼框濕潤,像是立刻要哭出來一般,眉心皺起,他可不是憐香惜玉之人,想把被應如雪扯住的袖子拿出來,還沒拿出,就聽面前這人低頭帶著哭腔,像是一直隱忍著悲傷情緒,此刻再也忍不住。

“師弟他,他,死了,”應如雪哭泣,原本是想騙一騙公孫立人,可一想到鳳游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樣子,真實的悲戚湧上眼眶,化做眼淚掉下來。

但還是沒有忘記還要騙眼前這人和自己合作,於是哭哭啼啼把話說了又說,“師弟死了,我想給他報仇,可我做不到。”

“能不能拜托你,只要將黑袍魔修困住就好,其他的我會處理的。”

見他神色猶豫,似有松動,連忙再添了一把火,“秦音姑娘說過,孫公子是個頂頂好的人,只是可惜你們陰差陽錯,唉~”

那少年死了?公孫立人心下一驚,雖設計了二人,卻也沒想到鳳游就這麽死了,除了驚訝,還有一點自己也不肯承認的輕松之感。

在修仙界二十多年,從來沒把任何人放在眼裏,同齡人實力追不上他,實力比他高的又是些七老八十的修士,以自己的天賦,未來飛升基本上是理所當然的事,所以這些年他看似對外人謙和有禮,實際上對他們根本不屑一顧。

而這次找月牙鼎遇上的這個少年,是為數不多可以讓他看在眼裏的對手,一時間既驚訝,又好奇,還有哪怕他不說也感受到的壓力。

心下唏噓,衣袖也不急著抽出來,想著應如雪是不是騙他,可看這麽悲傷的模樣,屬實不像裝出來的。

看她神色低迷,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可憐模樣,不知為何就想到了林楚楚,自己受傷的時候,楚楚也是哭得這般淒慘,好像他馬上就要活不下去一般,到最後還得是自己這個病人好生安慰小師妹,才能止了哭。

想到小師妹林楚楚,再看應如雪,不免有些柔軟心態。

又聽她講到秦音,瞬間心緒翻滾,那個玉佩到底是怎麽回事?

雖然還是有些懷疑秦音為何會跟一個相識沒幾天的女修講這些,但看應如雪講的確實是些只有自己和小師妹或者……秦音才知道的事。

不願相信是小師妹騙自己,但也不知道該怎麽懷疑秦音……

這些日子腦海裏天人交戰,也有心尋個真相,於是嘆了一口氣,像是被她打動,妥協了一般,“好吧,鳳游公子少年英雄,就這麽逝世了,也是可惜,我便助你一把,把魔修困住,不過你說的……”

應如雪忙不疊保證,“孫公子願意幫我,我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好。”

公孫立人聽她保證,也明白一定是要自己幫她困住了魔修才肯說秦音的事了,當下也不墨跡,從懷裏拿出一個金色的罩子。

罩子呈半圓形,像是奶茶蓋一般,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梵文,分為四層,上面兩層順時針轉動,下面兩層逆時針轉動,越到底部間隙越大,最底部邊緣增厚,向外沿出小小的一圈金邊。

看到這金罩那一刻,應如雪瞬間覺得頭暈耳鳴,腦子裏梵文密布,像是有無數個和尚對著她念經,昏昏沈沈,幾近不知道自己在何方,做何事。

還是公孫立人看她張著口,咧著嘴傻笑,知她是被‘梵天金罩’給迷惑了,用衣袖掩了去,金光消失,應如雪才清醒過來,反應過來自己差點失去意識,瞬間驚出一身冷汗。

公孫立人眉目立立,神色冷淡,“那魔追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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