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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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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傷

看到鳳游往二樓去,應如雪直覺是瘋了。

二樓除了那個樓梯,四周都是空蕩蕩的石壁,除了中間的隔間哪裏能藏人。

總不能躲在那隔間裏等著魔修找過來吧?

但現在情況緊急也只有跟著鳳游走。

鳳游上了二樓直奔隔間,一腳踹開石門,頓時金光閃閃,裏面的景象讓正在逃命的應如雪為之一楞。

裏面密密麻麻的金色佛像擺成一排,面目可憎,兇神惡煞。

還沒來得及細看,鳳游看了一眼直接轉動其中一個佛像,頃刻,失重感讓她下意識抱緊了鳳游,隨後屁股一陣疼痛,竟是下到了一個洞道裏。

【果然……】

【有地道】

緊跟著鳳游在黑暗裏穿梭,在布滿發光蟲物的洞道裏,鳳游骨骼分明的側臉時明時暗,既詭異又深邃,好奇他是怎麽得出隔間有洞道,“你怎麽知道底下有通道?”

“風。”

他目光不移,直視前方,像是遵循某種神秘召喚,胸有成竹地帶著她往某個地方去?

“風?”

眼眸一斂,身邊是呼嘯而過的風聲,瞬間明白他的意思。

“你之前就感覺到了隔間裏有風向?”

“嗯。”

應如雪冒星星眼,如果不是時機不對,她定要好好誇一誇鳳游,藏在機關底下那麽細小的風向游動都被他感知出來,現在更是隨著風向朝出口跑去,這通道應該不長。

果然他們跑了一會,就看見了白光,瞬間欣喜。

“鳳游,出口!”

加快速度向前去,剛出洞口,鳳游目光一冷,拉著她猛得朝旁邊撲去。

兩人在地上打了一個滾才起來。

“沒想到你們還挺聰明……”

是那個魔修的聲音,擡目一看,月光下,那黑袍魔修就站在離他們三百米的地方,手中黑霧繚繞,他們剛剛出來的洞口已然成了一片廢墟。

這地方有點眼熟,她不合時宜想到。

視野往旁邊偏了偏,看到一座黃色的寺廟,瞬間清醒,這不是臺雙廟?

他們從地下的臺雙廟跑到了地上的臺雙廟。

這兩個地方竟然有一個地下洞穴連通著。

看樣子,他們現在是在臺雙廟背面的空地上,越過廟宇,可以看到後面的榕樹。

“本還想留你們兩個幾天性命,可惜啊可惜,你們居然也打得是月牙鼎的主意,這樣就不要怪老夫了——”黑袍魔修看著他們如同看步入虎口的羊羔一般,殺意毫不掩飾。

說話間就動起手來,一時間風雲變幻,本來月朗星高,瞬間月亮被烏雲擋住,不見一點光,視野暗下來,只能見著魔修手間紅光湧現,夾雜著黑霧化作黑龍,勢不可擋地沖著他們而來。

應如雪心下一驚,鳳游已然出手,手中藍光閃現,青鴻劍發出銳不可當氣勢,隱有龍吟,直迎而上。

只見黑龍直沖鳳游而來,帶著壓到一切的氣勢順時就到了他們二人面前。

應如雪猛地被這兇狠威壓一壓,瞬間貼倒在地,胸口一悶,像是有千萬斤錘子壓下來,壓的她動彈不得,心生死意。

這就是煉虛強者的實力嗎?模糊的意志想到。

沒想到連對抗都不曾,就要死在這裏了。

心生絕望,不過很快身上的忽然壓力減輕,擡頭看去,剛好看見鳳游舉著青鴻劍朝黑龍龍頭砍去,帶著藍色閃電直直刺入黑龍龍頭,黑龍發出狂叫,響聲驚天動地,不過死局已定,掙紮片刻黑龍化做黑霧消散了去。

艹,太帥了。

月光已然出來,鳳游一身白衣持劍,靜謐月色臣服地伏在他身上,像是最莊重的神明,又像是最光明磊落的俠客,一身浩然正氣以正天下。

那魔修也是為之一驚,“化神初期?不對,元嬰?”

他驚愕地看向鳳游,月光打在他臉上,應如雪才看清這個魔修潛藏在黑袍下的容貌。

額頭全是溝壑,眉目深邃,胡子修長,竟是長著一副威嚴正氣面相,如果不是早知道他是魔修,憑這張臉怕是會錯認成誰家威嚴長輩或是宗門位高權重的長老一類人物。

鴻熙老魔先是閃過驚訝,他本以為這兩個小嘍啰很輕易就能解決,沒想到這少年竟是化解了自己剛剛那一擊,雖然只出了五分力道,卻也足以讓他驚訝了。

他生起好奇來,倒是有心和這位天賦異稟的修仙界子弟多聊幾句,“元嬰後期?小娃娃不過二十,了不得。”

鳳游卻不與他答話,警惕地盯著他,以防他下一步動作,將應如雪攙扶至一邊,心裏想著該如何應對。

胸口隱隱作痛,已然牽扯了前幾天的舊傷,眼眸一暗,他必須找機會帶著如雪一起走。

應付剛剛那一擊便用了自己八分力,而黑龍死去,對面魔修卻像是毫無影響,就知道那必不是魔修的全力狀態。

鴻熙老魔見鳳游不說話,以為他是看不起自己魔道中人身份,面色一冷,也是一哼,不準備跟這小娃娃客氣。

手中黑霧凝聚,眼睛微縮,看著對面白袍少年,生起殺意。

天賦異稟又如何,自古修仙界或是魔界出現多少天賦異稟的子弟,但那又如何,在修煉這條路上能走到最後的又有幾人。

任他天賦異稟,在沒成長起來,就是有可能死在任何一個境界實力比他高的人手下。

不論那人是不是熬了上百年才比二十年歲的他高上一個境界的實力,在那時,他的實力就是比那天之驕子強,就是能碾壓,強者為尊,不過如此。

誰會在意你天賦如何。

“小娃娃,做人還是不要太傲氣——”

說著手心一團黑霧凝聚,在黑袍手中不住翻滾,濃郁地幾乎要滴下墨水來,肅殺一片。

鳳游喉結輕動,目光凝結,握住手中的青鴻劍不敢放手,看著黑袍手中的黑霧心有餘悸,其實,握著劍的手略微微轉動,眼目微斂,掩下情緒。

如果他想,他是可以一個人逃離這裏的,不說有七分把握,至少也有五分。

但是……眼角映入應如雪的一角粉色裙邊,在他只有黑白的眸子裏唯一的彩色,那麽清晰,明亮。

背對著應如雪,看不到她的神色,卻也知道那張明媚的臉上現在肯定是一片擔憂之色,那雙像月亮般的眼眸此刻定是將他的身影容納在內。

不知道為何,只要這般想著,心口便是一片溫暖之意,甚至……愉悅。

罷,罷,罷,誰讓自己答應了她走這麽一遭,此刻定是要把人帶回去,不然,不然師父該傷心了。

【帶她回宗門】

這般想著,心念微動,手心凝聚藍光,應對接下來的生死一擊。

黑袍已然凝聚成型,此次只有一個龍頭,龍頭威武,比之前那條之只具備的輪廓的黑龍要具體得多,有角有須,像是真龍一般,讓應如雪心裏捏汗。

擔憂得看著鳳游,聽著他現在還想著要把自己帶回宗門,心裏又是感動又是自責。

“師弟,你……”自己走吧。

話沒出口,黑袍發動攻擊,帶著龍頭,手化為龍身,向鳳游襲來,鳳游小心閃避,幾個來回之後,還是被黑袍擊中了胸口,她心下一驚,驚呼出聲,“鳳游!”

誰知這一聲喊,引得黑袍註意,竟是向她攻來。

鴻熙老魔很是惱怒,本以為對付著兩個娃娃是再輕易不過的事,誰知道糾纏了這麽久,對面那年輕修士就像是一條泥鰍般,無論他怎麽追殺,總是能在關鍵時刻被他逃了去。

真是,豈有此理!

自己好歹一個煉虛期修士,雖然無論如何這兩個人必死無疑,但讓一個元嬰修士在自己手底下過這麽多招,還是奇恥大辱,傳出去魔界那群人要嘲笑死自己。

心中越發厭煩,下手也越發狠厲,直到剛剛被他得手了一次。

不過,他明明能躲了開,這麽明顯的錯誤,倒讓他疑心有詐,直到那女娃娃聲音響起,才恍然大悟。

嘴角微勾,心下了然,轉手就朝著女修攻去。

想保護她?呵,心下嘲諷這少年不知天高地厚,果然不過瞬間,在他攻向那女娃娃之後,少年身形一轉也跟著過來,竟是不管不顧接了他一擊。

應如雪瞳孔緊縮,隨後擴大,震驚地看著鳳游在自己面前倒下。

鳳游倒在地上,嘴角帶血,胸口也是一片鮮紅,像是一朵殘敗被人拋棄的雪白花瓣,沾上了紅,淒美艷麗。

從來沒有過的艷麗。

她倉皇地抱住他,哆哆嗦嗦地拿出藥瓶,好幾次藥瓶掉在地上,再慌亂撿起來。

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她想著,翻找師兄給她的藥瓶。

師兄是逍遙谷谷主,他給的藥一定是最好的,鳳游肯定不會有事的。

雖然這般想,眼前卻是一片模糊,手怎麽也止不住的顫抖,恨恨地把眼淚甩掉,哆嗦著把藥丸餵給鳳游,

黑袍手心一動,卻忽然頓住,眉毛一皺,像是感知到什麽一般,看著地上抱著的兩人,冷哼一聲。

“竟然還有小賊,暫且讓你們多活幾個時辰……”

說完急匆匆離去,像是有什麽緊急情況般,毫不停留,獨留哭泣的應如雪和重傷的鳳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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