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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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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

窗戶打開,秦音的臉出現在窗後驚訝地望著幾人。

她先是看了看‘孫立’,而後轉頭看向應如雪和鳳游二人,奇怪道:“應姑娘,鳳游公子,孫……公子,你三人這是?”

“賞月。”她訕笑著,一旁的鳳游只顧看天不答話,倒真像是在看月亮般。

秦音沒說信不信,轉頭看公孫立人,面上忽而帶了一絲冷意,“孫公子也是賞月?”

公孫立人目光閃爍,不敢看她,低頭應了句,“嗯。”

還不等說什麽,又是一句輕笑傳出,清風朗月,“這倒是稀奇,今日的月光有這般好?引得眾人觀賞?”

“師兄?”

看著秦音身後探出的身影,應如雪險些從樹上掉下去,將將穩住身子才發現不止師兄,師姐郁千雁也在。

在公戶建白出現那一刻,風游明顯感覺樹下那人氣壓低沈地可怕,像是下一刻就暴起,冰色瞳孔一縮,瞬間提防,第一時間將應如雪擋在身後。

好在那人很快又將威壓收起,不過瞬息時間,兩人的反應被所有人看在眼裏。

房間裏三人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

應如雪被公孫立人釋放的威壓壓迫一下,瞬間覺得胸悶氣短,好在身側傳來一股靈力幫她緩解了壓迫感,來不及感謝鳳游,狠狠地瞪了公孫立人一眼,隨後才問:“師兄,師姐,秦姑娘,你們怎麽在一起?”

郁千雁穿著晚間的綠色梨花紋長裙看著他們沒說話,目露思量之色。

【師兄說秦音看著似有病結,他一男子不方便,所以邀了自己一道給秦音看病。】

【誰知道師兄剛看好,要回去煉制丹藥,就聽到外面師妹的聲音,聽著他們不知道在說什麽,本來還想再聽會,可惜秦音嫌他們吵鬧,直接開了窗。】

【剛聽師妹的意思,孫立似乎心懷不軌?】

應如雪眼前一亮,對對對,就是心懷不軌,師姐終於發現男主不對勁了。

郁千雁轉頭看了會秦音,月光下秦音一身白色纏枝鳳尾裙,纏枝用銀色勾勒,環繞而上,如在月之巔,清冷又高貴,暗自點頭。

【之前就覺得秦音和孫立兩人似乎有什麽糾葛。】

原來師姐之前就發現男女主不對勁了?

聽到這裏應如雪恨不得搖著師姐肩膀告訴她,就是這樣,一定要警惕秦音和‘孫立’兩個,誰知師姐下一句心聲把她就快要壓不住的嘴角打回原位,瞬間黑臉。

【也是,秦音這般好看,溫柔大方,我是男子也要喜歡上,孫立有意倒不是什麽稀奇事。】郁千雁暗想。

然後呢?半天沒聽到下一句。應如雪就知道師姐只想到兩人或許情感上有糾葛這一點,別的是一點沒往心裏去。

忍不住想搖醒郁千雁,師姐啊,你就沒發現孫立除了對秦音特別好之外,其他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嗎?

沒辦法,只能自己出馬了,她沈了沈氣,故意說道,

“嘿嘿,我和鳳游看今天的月亮又大又圓,就說一起看看,沒想到月亮沒看完,倒看到孫公子在樹下徘徊,盯著秦姑娘的窗戶看了好半天,是吧,風游?”

為了加大自己話的可信度,她特地帶上鳳游。

【她好像是專門等那人的,要說嗎?】鳳游糾結,一邊覺得說謊不好,一邊又不知道出於什麽心態不想讓應如雪為難,只能繼續沈默看天。

只要不說話他就不算說慌。

好在郁千雁也不在意鳳游有無回答,畢竟師弟性子冷是眾所周知的是,只是……

【師妹和鳳游?他們兩個?】

她目露驚奇,【話說小師妹最近總是和鳳游呆在一起,難不成……】

呵呵,應如雪不用聽後面都知道師姐肯定是想歪了,忍不住無奈扶額,師姐啊,重點是‘孫立’啊。

也不知道師姐這百譜樓樓主是怎麽當上的,老是關註不到重點,話說他們百譜樓每天打聽的是什麽消息?

她仔細回想小說怎麽說的,想了半天,似乎,好像,百譜樓就是打聽這些不正經的消息發展起來的?

算了,把不靠譜的師姐撇到一邊,期待的看著公戶建白,師兄一定能察覺出‘孫立’的不對勁吧?

她想的沒錯,公戶建白確實對‘孫立’起疑了,尤其在聽到應如雪說‘孫立’在秦音窗戶下徘徊,目光有如實質緊盯著底下的‘孫立’不放。

【這人叫孫立?什麽來歷?為何師妹和秦音會認識此人?】

【而且,】他不用看身側的倩影,也能感受到秦音心情不佳,【他一出現,秦音明顯情緒不對,他們之間似乎比我所預料的要熟悉的多。】

【此人賊眉鼠眼,又是半夜在秦音窗下徘徊,雖說或許是師妹誤會了,但行蹤鬼祟,也不可不提防,或許該調查一下此人來歷。】

果然還是師兄靠譜,應如雪暗喜,雖然不知道師兄能不能查出什麽,但至少起疑心了,將來也不至於一點防備沒有。

“孫立,怎麽回事?解釋一下。”郁千雁雖然覺著孫立傾慕秦音,但也覺得他這行為僭越了些,君子好逑也該求之有道。

公孫立人一直沒說話,站在地上一副躊躇模樣,像是尷尬又像是不好意思般,支支吾吾半天才吐出一句話,“我確實不是出來賞月……”

聽到這話應如雪眼睛亮亮的,看吧,男主終於要露出狐貍尾巴了。

鳳游略微低頭就看到她眼睛亮亮的,得意就差從眼角露出來了,月色繞著她身上粉色海棠,既清冷又嫵媚,活像只對月而望的嬌俏狐貍,眼裏只有月亮,乖巧又狡黠。

大概是被她的愉悅感染,看著看著眼角也帶了點笑意。

直聽到地上那人說完,小狐貍忽而暴怒,半瞇著的眼忽而睜大,怒目而視,他也跟著眉心一皺,心裏某個地方開始不太舒服。

公孫立人支吾了半天,方才不好意思繼續說道:“秦音姑娘之前說有一物要交予我,是以我在窗戶外面等著,見姑娘不出來,以為是出了什麽意外,便想著看一看……”

他抱拳半拘禮,“確實是我不對,冒犯了……”

我去,這王八蛋說的什麽鬼話,明明就是他要強闖閨房好不好,應如雪不可思議睜大了雙眼,沒想到這男人這麽狡猾。

公孫立人這麽一說,秦音微微皺眉,像是低頭思索,在他緊張的目光中,半晌道:“好像是有這事,我給忘了。”

說完轉身拿了一個玉佩出來,玉佩晶瑩剔透,上面像是刻著煙花,仔細一看卻是棵樹的模樣,秦音拿著玉佩淡淡說道:

“前幾天撿了一塊玉佩,原來是他的,我一時沒帶在身上,就叫他晚上來拿,一時間給忘了。”

說完她把玉佩一扔,公孫立人接住卻像是有些呆楞。

應如雪咬牙,或許是白天秦音對自己太好了,忘了她和男主是一夥的,畢竟這可是女主啊,男主虐她千八百,女主依然待他如初戀的女主,像這樣的人,怎麽就想不到她會選擇幫男主呢?

別說只是幫公孫立人撒個謊,就是為了他背叛全世界也在所不惜的女主,憑什麽覺得秦音會感激自己阻止公孫立人的騷擾,沒準還嫌自己多管閑事。

越想越覺得自己蠢,又不甘心就這樣放過公孫立人,恨聲道:“拿東西怎麽不在房門口拿,還要從窗戶扔下來,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公孫立人卻是看著手上的那塊樹形玉佩目露哀傷,神情欲碎,竟是半晌不說話,像是沒聽見她在說什麽一般,只是呆呆地看著那塊玉佩,站著也不知道動。

眾人都以為有難言之隱,應如雪才不吃這一套,裝吧就,她倒要看看公孫立人還能扯出什麽理由。

公孫立人站了半天,最後竟像是站不住一般,緩慢地半蹲在地,他看向秦音,秦音和一旁的郁千雁說話,根本不看他,眼中的光越發黯淡,慢慢收回目光,半晌才說道:

“這玉佩……是我祖傳下來的,一年前我交給了一個姑娘,許她生死之約,以求白首永偕……”

說到最後公孫立人竟是滴下淚來,看得應如雪想直接給他頒奧斯卡獎了。

郁千雁面有不忍,但也好奇發生了什麽追問道,“後來呢?”

“後來……發生了點誤會,我不小心弄丟了她,此生怕是再難尋回,每每想起便心痛如絞,”

公孫立人好像緩過來了,語氣也不像是剛剛那般悲痛,緩緩說道:

“所以這玉佩我一直帶在身上,從不離身,丟失後也是不眠不休找了好幾天,還好被秦音姑娘撿著。”

郁千雁也是唏噓,語重心長道:“佳人已逝,活著的人還是要好好活著。”

此話一出不僅公孫立人面色僵硬了一下,秦音也是目光閃爍了一下。

郁千雁見此疑惑,“怎麽了?我說的不對嗎?”

【難道不是這個意思?孫立不是說再也找不回來,百譜樓都找不到下落,還能是什麽,不就是人沒了,真是,這有什麽不好說的。】

【沒想到孫立看著面冷心冷的一個人,還有這樣的往事,沒準就是被這件事打擊了,才總是一副冷漠相。】

見她追問,公孫立人立刻掩好情緒說道:“沒,千雁你說的極是,不過人的心哪能由自己控制……”

說到這裏又看了一眼秦音,秦音避開目光,神情冷淡,他低下眼眸,更是失望。

聽他說完,連公戶建白也面露不忍,郁千雁更是,秦音低頭不語,神色不清。

就在這時,眾人耳邊冰冷地響起一句,“就算這樣,也沒必要從窗戶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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