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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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第二天早晨。
她去公司收拾丈夫遺物的時候，在衛生間洗手的時候，依稀之間聽到了工友們的議論。
“你聽說了嗎？李貴柱人沒了？聽說是在工作中沒的。”一個工友湊到一起說著，順便把煙遞給了一旁的人。
一個工人接過香煙，眼神中帶著不可置信。
“他可是咱們這群人裏面最肯幹的，真的假的？”
“這人怎麽說沒就沒了呢？這真是世事無常，你說李貴柱平時多好一個人啊，能吃苦，天天笑臉迎人的。”
“我聽說啊，是因為當時連續搬了好幾件大件家電，當時李貴柱累了想歇一歇，結果當時的領班死活不讓，最後大件家電搬完了，人也沒了？”
“你這消息靠譜不靠譜啊，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咱們公司不得賠人家錢啊，畢竟人是在工作中沒的。”
“不知道，沒聽說，咱們公司那麽摳，能賠錢才怪了呢，你想想在咱們公司，女的當男的用，男的當牲口用，只要累不死你，就往死裏幹。”
“說的也是，對了，有才，你不是當天跟貴柱一起接的單子嗎？你知道這裏面的事不？”
張有才眼神一時之間有些恍惚，支支吾吾。
“我上哪知道去，行了，別湊在一起聊天了，等會被領班的抓到又要扣工資了。”
一個工友抽了一口煙，看著張有才離開的背影，努了努嘴，湊到了另一個工友面前。
“你看看，張有才那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領班呢，我看他肯定知道點咱們不知道的一些內情，這家夥就是不想告訴咱們。”
一個工友拍了拍他的肩膀，掐掉了煙頭。
“行了，還是趕緊幹活吧，要不然活沒幹完，又要被扣工資了，就算咱們知道裏面有貓膩，那又能怎麽辦，總歸是胳膊擰不過大腿，咱們都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你還有心關心別人家的事。”
一個工友撣了撣手套上的灰塵，啐了一口。
“說的也是，這年頭咱們沒錢沒勢，也沒啥文化，可不就是幹點賣力氣的體力活。”說完兩個人扔掉了抽完的煙頭離開了。
李麗紅默默看著兩人離開的身影，手裏的衣物慢慢抓緊，她一早就覺得自己丈夫突然猝死有些蹊蹺。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自己丈夫從小身體就很好，小時候他們經常下河撈魚，下地插秧，從小到大身體很少生病，成年以後兩個人一來二去，慢慢產生了情愫，也順理成章的結了婚。
結婚以後兩個人來到了城裏打拼，因為沒有啥學歷，兩人找工作找了好久，等到終於找到了工作。
她現在還記得自己丈夫找到工作以後，滿臉高興的模樣。
她每天看著丈夫早出晚歸，晚上一回來脫掉衣服滿身的青紫，她看在眼裏疼在心裏。
每天晚上她都會一邊給他揉著背塗著藥膏，一邊皺著眉說著。
“要不然，別幹了，你看看你這一身的傷，看著我都心疼。”
每回丈夫都會滿臉安慰對著自己說。
“我得幹，等我幹好了，掙錢了讓你過上好日子，給你買金鐲子。
上回咱們回老家過年，我還記得你二姐那副勢利眼的樣子，她不就是炫耀嫁了一個好老公，她老公給她買了一個金鐲子嗎？
你看看她一臉炫耀的樣子，看著她拿話噎你，我心裏就是不舒服。
我要努力幹，也給你買一個金鐲子，要買一個比她的更大，更沈的。
讓你也早日過上好生活，你老公娶你可不是讓你吃苦受罪來的，我娶媳婦可是讓她享福的，可不是讓她受罪遭人白眼的。”
李麗紅看著自己老公一臉孩子氣的樣子，一邊揉著淤青笑著說。
“好好好，我等著你給我買金鐲子。”
李麗紅收起回憶，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淚水，撫平了衣服上剛剛用力抓出來的褶皺，看著張有才的身影，眼瞳黝黑，心裏不知道想著些什麽。
下班以後，張有才跟往常一樣收拾著換洗的衣物，正準備帶回家去洗，他們這份工作一向是比較辛苦，衣物也比較容易粘上灰塵。
張有才本身就是一個愛幹凈的人，所以他是他們組裏面洗工裝最勤的人，就因為這個習慣他也經常被人揶揄笑話，說他一個做苦勞力的還挺窮講究的。
即使張有才知道工友們在背後對自己的說三道四，他也沒有改變自己這個習慣。
畢竟在一堆雞群裏，突然出現一只鶴，即使那只鶴沒有做什麽危害雞群的事，但是只要它單純的出現在雞群裏，只是單純的存在便就是那只鶴的錯處。
而張有才就是雞群裏的那只鶴，也是因為這一點，張有才在公司裏很不受那些工友們的喜歡。
李麗紅一直在公司的門口等待著張有才出來。
正當張有才邁著腳步出來的時候，一把被人拉到了角落裏。
張有才才開始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等他徹底反應過來，才發現原來是李麗紅拉的自己。
張有才看著李麗紅滿眼通紅的樣子，眼神之間有些覆雜。
“你拉我幹什麽？”一邊說，一邊胳膊還不斷掙脫著李麗紅的雙手。
可惜，李麗紅的手，一直牢牢抓著，死死的不放手：“兄弟，你告訴我，俺們家貴柱的死是不是另有隱情。”
張有才眼神恍惚，掙脫著李麗紅抓著的衣服，冷言：“嫂子，我不知道你說什麽？我聽不懂。”
李麗紅還是死死的拽著他的袖子。
“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你們到底藏了啥。兄弟，你告訴嫂子，貴柱是怎麽死的，你放心，嫂子絕對不說是你告訴我的，求求你了，就當嫂子求求你了，行不，兄弟。”
張有才眼神不忍心地看著李麗紅一副哀求的模樣，急忙拉住她即將下跪的雙膝。
“嫂子，嫂子，你別這樣，我真不知道，你問我，我也不知道。”
李麗紅眼睛直直的死盯著看著張有才的眼睛。
“可是，我聽老蔣他們說，當天貴柱是跟你一起輪班的，你倆一起上班，你怎麽能不知道呢？
有才，你貴柱哥一向待你不錯，看著這情誼的份上，你就告訴嫂子吧，嫂子，求求你了，我跪下求求你了，行不？
當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你貴柱哥說沒就沒了，這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啊。
嫂子總得知道他怎麽沒得吧，如果是因為他自己的原因沒得，我二話不說就給他收拾衣物，送他回鄉。
如果是因為別人的原因沒得，夫妻一場我拼上這條命也要給他爭一個公道，我不能看著他死不瞑目啊。”
張有才看著滿臉眼淚的李麗紅，無奈深嘆了一口氣。
“嫂子，胳膊擰不過大腿，你就當是貴柱哥福薄吧，讓他來生投一個好胎，下輩子活得輕松點吧。”
張有才最後終於掙脫了李麗紅的束縛，邁著沈重的步伐走開。
李麗紅聽出了張有才話中的漏洞：“有才，你貴柱哥是不是被活生生累死的？”
張有才離開的腳步一頓：“嫂子，為了你好，也為了貴柱哥，你就別問了，胳膊終歸擰不過大腿的。”
說完，邁著沈重踉蹌的步伐離開了，再也沒有半分停留。
李麗紅聽著張有才的話，腦子裏不知道思索著什麽，眼睜睜的看著張有才離開的身影。
李麗紅也是從那天開始，早早下班就蹲在了公司的門口。
她開始拉著公司裏的人詢問自家丈夫的事情，大部分的人都直接掠過，甚至還有一些惡語相向的直接罵她是個瘋婆子。
這件事也很快引起了領班和老板們的註意。
各大領班也會跟手底下的員工打著招呼，讓他們少搭理李麗紅這個瘋子，還告誡手下的員工。
誰要是敢洩露公司的內部機密，就等著告到他姥姥家，等著傾家蕩產。
眾人被領班一陣恐嚇的話嚇得一聲都不敢出，大家都是在外打工討生活混口飯吃。
秉承著事情沒落到自己頭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甚至有的人被李麗紅纏的沒辦法了，還會對李麗紅罵上兩句。
張有才實在看不下去，眾人對李麗紅的謾罵和白眼，悄悄的把她拉到了角落的一旁。
“嫂子，你要是聽我的，你就別來公司門口了，沒有人會幫你的。”說完扔下李麗紅一個人走了。
李麗紅看著張有才離開的身影，叫住他：“如果有一天，你們家的親人遇到了這樣不公的事情，你會怎麽做？你下得去心嗎？”
張有才離開的腳步停住了，轉過身對著李麗紅說了一句。
“嫂子，如果你真的想給貴柱哥討回公道，我勸你你還是找一個專業的律師吧，這件事如果只是靠你一個人沒戲的。”說完再也沒有理會李麗紅，轉頭離去。
李麗紅聽著張有才的話，心裏像是有了希望。
她覺得張有才說的對，自己單打獨鬥沒有啥文化，自己肯定鬥不過他們這些臟心肝的人。
這幾天她跑了一家又一家律所，見識了各式各樣的律師。
有的律師看著西裝革履，但是眼神裏帶著賊眉鼠眼，恨不得從她身上狠狠賺一筆。
有的律師直接拒絕了李麗紅，嫌棄她的案子像是老太太的裹腳布又臭又長，根本不掙錢。
還有的律師直接說了一句，這個案子勝算幾率不大，建議她直接放棄，直接回老家去得了。
李麗紅去了一家又一家，因為長時間的奔波，腳上都磨出了水泡，直接心灰意冷地回到了宿舍的值班室。
因為今天加班的原因，黎念回宿舍的時間有點晚，回來的時候發現宿舍差一點就要鎖門了。
正當黎念快步走進宿舍樓的時候，發現李麗紅站在宿舍樓的門口的燈光下披著外套正等著她。
黎念經過她身邊時視線一不小心掃到了她雙腳上的水泡，看著李麗紅憔悴的臉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安慰她。
李麗紅的事情多多少少，黎念聽宋倩倩那裏也知道了一些。
她感覺一切安慰的話語都是徒勞，畢竟親人離世這種事情，旁人再怎麽說都沒什麽用，只能靠著自己從親人離世的陰影裏走出來。
正當黎念想要離開時，李麗紅突然叫住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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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
她去公司收拾丈夫遺物的時候，在衛生間洗手的時候，依稀之間聽到了工友們的議論。
“你聽說了嗎？李貴柱人沒了？聽說是在工作中沒的。”一個工友湊到一起說著，順便把煙遞給了一旁的人。
一個工人接過香煙，眼神中帶著不可置信。
“他可是咱們這群人裏面最肯幹的，真的假的？”
“這人怎麽說沒就沒了呢？這真是世事無常，你說李貴柱平時多好一個人啊，能吃苦，天天笑臉迎人的。”
“我聽說啊，是因為當時連續搬了好幾件大件家電，當時李貴柱累了想歇一歇，結果當時的領班死活不讓，最後大件家電搬完了，人也沒了？”
“你這消息靠譜不靠譜啊，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咱們公司不得賠人家錢啊，畢竟人是在工作中沒的。”
“不知道，沒聽說，咱們公司那麽摳，能賠錢才怪了呢，你想想在咱們公司，女的當男的用，男的當牲口用，只要累不死你，就往死裏幹。”
“說的也是，對了，有才，你不是當天跟貴柱一起接的單子嗎？你知道這裏面的事不？”
張有才眼神一時之間有些恍惚，支支吾吾。
“我上哪知道去，行了，別湊在一起聊天了，等會被領班的抓到又要扣工資了。”
一個工友抽了一口煙，看著張有才離開的背影，努了努嘴，湊到了另一個工友面前。
“你看看，張有才那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領班呢，我看他肯定知道點咱們不知道的一些內情，這家夥就是不想告訴咱們。”
一個工友拍了拍他的肩膀，掐掉了煙頭。
“行了，還是趕緊幹活吧，要不然活沒幹完，又要被扣工資了，就算咱們知道裏面有貓膩，那又能怎麽辦，總歸是胳膊擰不過大腿，咱們都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你還有心關心別人家的事。”
一個工友撣了撣手套上的灰塵，啐了一口。
“說的也是，這年頭咱們沒錢沒勢，也沒啥文化，可不就是幹點賣力氣的體力活。”說完兩個人扔掉了抽完的煙頭離開了。
李麗紅默默看著兩人離開的身影，手裏的衣物慢慢抓緊，她一早就覺得自己丈夫突然猝死有些蹊蹺。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自己丈夫從小身體就很好，小時候他們經常下河撈魚，下地插秧，從小到大身體很少生病，成年以後兩個人一來二去，慢慢產生了情愫，也順理成章的結了婚。
結婚以後兩個人來到了城裏打拼，因為沒有啥學歷，兩人找工作找了好久，等到終於找到了工作。
她現在還記得自己丈夫找到工作以後，滿臉高興的模樣。
她每天看著丈夫早出晚歸，晚上一回來脫掉衣服滿身的青紫，她看在眼裏疼在心裏。
每天晚上她都會一邊給他揉著背塗著藥膏，一邊皺著眉說著。
“要不然，別幹了，你看看你這一身的傷，看著我都心疼。”
每回丈夫都會滿臉安慰對著自己說。
“我得幹，等我幹好了，掙錢了讓你過上好日子，給你買金鐲子。
上回咱們回老家過年，我還記得你二姐那副勢利眼的樣子，她不就是炫耀嫁了一個好老公，她老公給她買了一個金鐲子嗎？
你看看她一臉炫耀的樣子，看著她拿話噎你，我心裏就是不舒服。
我要努力幹，也給你買一個金鐲子，要買一個比她的更大，更沈的。
讓你也早日過上好生活，你老公娶你可不是讓你吃苦受罪來的，我娶媳婦可是讓她享福的，可不是讓她受罪遭人白眼的。”
李麗紅看著自己老公一臉孩子氣的樣子，一邊揉著淤青笑著說。
“好好好，我等著你給我買金鐲子。”
李麗紅收起回憶，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淚水，撫平了衣服上剛剛用力抓出來的褶皺，看著張有才的身影，眼瞳黝黑，心裏不知道想著些什麽。
下班以後，張有才跟往常一樣收拾著換洗的衣物，正準備帶回家去洗，他們這份工作一向是比較辛苦，衣物也比較容易粘上灰塵。
張有才本身就是一個愛幹凈的人，所以他是他們組裏面洗工裝最勤的人，就因為這個習慣他也經常被人揶揄笑話，說他一個做苦勞力的還挺窮講究的。
即使張有才知道工友們在背後對自己的說三道四，他也沒有改變自己這個習慣。
畢竟在一堆雞群裏，突然出現一只鶴，即使那只鶴沒有做什麽危害雞群的事，但是只要它單純的出現在雞群裏，只是單純的存在便就是那只鶴的錯處。
而張有才就是雞群裏的那只鶴，也是因為這一點，張有才在公司裏很不受那些工友們的喜歡。
李麗紅一直在公司的門口等待著張有才出來。
正當張有才邁著腳步出來的時候，一把被人拉到了角落裏。
張有才才開始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等他徹底反應過來，才發現原來是李麗紅拉的自己。
張有才看著李麗紅滿眼通紅的樣子，眼神之間有些覆雜。
“你拉我幹什麽？”一邊說，一邊胳膊還不斷掙脫著李麗紅的雙手。
可惜，李麗紅的手，一直牢牢抓著，死死的不放手：“兄弟，你告訴我，俺們家貴柱的死是不是另有隱情。”
張有才眼神恍惚，掙脫著李麗紅抓著的衣服，冷言：“嫂子，我不知道你說什麽？我聽不懂。”
李麗紅還是死死的拽著他的袖子。
“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你們到底藏了啥。兄弟，你告訴嫂子，貴柱是怎麽死的，你放心，嫂子絕對不說是你告訴我的，求求你了，就當嫂子求求你了，行不，兄弟。”
張有才眼神不忍心地看著李麗紅一副哀求的模樣，急忙拉住她即將下跪的雙膝。
“嫂子，嫂子，你別這樣，我真不知道，你問我，我也不知道。”
李麗紅眼睛直直的死盯著看著張有才的眼睛。
“可是，我聽老蔣他們說，當天貴柱是跟你一起輪班的，你倆一起上班，你怎麽能不知道呢？
有才，你貴柱哥一向待你不錯，看著這情誼的份上，你就告訴嫂子吧，嫂子，求求你了，我跪下求求你了，行不？
當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你貴柱哥說沒就沒了，這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啊。
嫂子總得知道他怎麽沒得吧，如果是因為他自己的原因沒得，我二話不說就給他收拾衣物，送他回鄉。
如果是因為別人的原因沒得，夫妻一場我拼上這條命也要給他爭一個公道，我不能看著他死不瞑目啊。”
張有才看著滿臉眼淚的李麗紅，無奈深嘆了一口氣。
“嫂子，胳膊擰不過大腿，你就當是貴柱哥福薄吧，讓他來生投一個好胎，下輩子活得輕松點吧。”
張有才最後終於掙脫了李麗紅的束縛，邁著沈重的步伐走開。
李麗紅聽出了張有才話中的漏洞：“有才，你貴柱哥是不是被活生生累死的？”
張有才離開的腳步一頓：“嫂子，為了你好，也為了貴柱哥，你就別問了，胳膊終歸擰不過大腿的。”
說完，邁著沈重踉蹌的步伐離開了，再也沒有半分停留。
李麗紅聽著張有才的話，腦子裏不知道思索著什麽，眼睜睜的看著張有才離開的身影。
李麗紅也是從那天開始，早早下班就蹲在了公司的門口。
她開始拉著公司裏的人詢問自家丈夫的事情，大部分的人都直接掠過，甚至還有一些惡語相向的直接罵她是個瘋婆子。
這件事也很快引起了領班和老板們的註意。
各大領班也會跟手底下的員工打著招呼，讓他們少搭理李麗紅這個瘋子，還告誡手下的員工。
誰要是敢洩露公司的內部機密，就等著告到他姥姥家，等著傾家蕩產。
眾人被領班一陣恐嚇的話嚇得一聲都不敢出，大家都是在外打工討生活混口飯吃。
秉承著事情沒落到自己頭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甚至有的人被李麗紅纏的沒辦法了，還會對李麗紅罵上兩句。
張有才實在看不下去，眾人對李麗紅的謾罵和白眼，悄悄的把她拉到了角落的一旁。
“嫂子，你要是聽我的，你就別來公司門口了，沒有人會幫你的。”說完扔下李麗紅一個人走了。
李麗紅看著張有才離開的身影，叫住他：“如果有一天，你們家的親人遇到了這樣不公的事情，你會怎麽做？你下得去心嗎？”
張有才離開的腳步停住了，轉過身對著李麗紅說了一句。
“嫂子，如果你真的想給貴柱哥討回公道，我勸你你還是找一個專業的律師吧，這件事如果只是靠你一個人沒戲的。”說完再也沒有理會李麗紅，轉頭離去。
李麗紅聽著張有才的話，心裏像是有了希望。
她覺得張有才說的對，自己單打獨鬥沒有啥文化，自己肯定鬥不過他們這些臟心肝的人。
這幾天她跑了一家又一家律所，見識了各式各樣的律師。
有的律師看著西裝革履，但是眼神裏帶著賊眉鼠眼，恨不得從她身上狠狠賺一筆。
有的律師直接拒絕了李麗紅，嫌棄她的案子像是老太太的裹腳布又臭又長，根本不掙錢。
還有的律師直接說了一句，這個案子勝算幾率不大，建議她直接放棄，直接回老家去得了。
李麗紅去了一家又一家，因為長時間的奔波，腳上都磨出了水泡，直接心灰意冷地回到了宿舍的值班室。
因為今天加班的原因，黎念回宿舍的時間有點晚，回來的時候發現宿舍差一點就要鎖門了。
正當黎念快步走進宿舍樓的時候，發現李麗紅站在宿舍樓的門口的燈光下披著外套正等著她。
黎念經過她身邊時視線一不小心掃到了她雙腳上的水泡，看著李麗紅憔悴的臉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安慰她。
李麗紅的事情多多少少，黎念聽宋倩倩那裏也知道了一些。
她感覺一切安慰的話語都是徒勞，畢竟親人離世這種事情，旁人再怎麽說都沒什麽用，只能靠著自己從親人離世的陰影裏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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