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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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鹿苑看著對面還在慢悠悠喝著咖啡的周冉，皺了皺眉毛疑惑問道：“為什麽？周冉。”
周冉冷哼一聲之後笑出了聲，眼神中帶著欲望和掙紮，最後又有著一絲掙紮無力後的妥協。
“為什麽？因為我想成為人上人，簡單的來說我想成為比你們更優秀的人，因為我清楚的明白，即使我現在拼盡全力，日夜不輟的做題練習，終於擠進了跟你們一樣的大學，跟你們站在同一所校園，擁有著名牌大學的光環。
但是一旦畢業，這些所謂的光環只不過是陽光下的泡沫而已，我也會像那些沒錢沒勢的學長學姐一樣，鉆進那人山人海的人才市場，尋求那些只能滿足溫飽頻繁加班的工作，面對的是被各大企業挑挑揀揀的下場。”
“就算我是名牌大學畢業的人，那又能怎麽樣呢？在家庭背景和社會資源面前，我的這些引以為傲的光環，簡直是一文不值。
如果我是一個安於現狀的人也好，可惜的是偏偏我心比天高，見過繁華的人，怎麽甘心的做一只普通的燕雀，我不甘心啊，我不甘心只做一個平平凡凡的普通人。”
即使鹿苑內心並不認可周冉的話，但是她還是眼神平視著周冉。
鹿苑從她平靜的臉龐上能明顯看出她的掙紮，即使那份掙紮被周冉掩飾的很好。
她現在能做的就是聽著對面的周冉平靜地訴說。
“我自小就在山村長大，每次上學我都需要爬山涉嶺，從小到大每一件事，我都拼盡全力，力爭上游。
我經過日夜不輟的學習，拼盡全力才考進了這所有名的大學，自以為站在了跟你們一樣的起點。
當然這是我認為的所謂平等的起點，但是當我踏進這座城市的時候，看著城市裏面的繁華和燈紅酒綠的時候。
當我走入這座校園的時候，看著身邊同學們說著一口純正流利的英語，發表著自己獨特的見解和論點的時候。
我才醒悟果斷的意識到，即使我再不想承認我也必須承認，那種富裕家庭培養出來由內到外的自信是我所沒有的。
是我做多少試卷，讀再多書都沒有辦法做到的，我清晰的明白我沒有任何試錯的成本，我只有小心翼翼，害怕行差踏錯的謹慎。”
周冉的語氣有些失意和迷茫，她看了一眼窗外的陽光，又繼續開口。
“我害怕我會回到那個看不見任何希望的小山村。
我害怕我這一生都被困在那個貧瘠的小山村。
我害怕我不知前方路在何方的茫然無措把我淹沒。
當我意識到這一切的時候，我才發現，我太可笑了，我簡直是太可笑了。
現實逼迫我認清自己的處境，命運也許在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經被註定了。
在這一刻，
我才知道，在金錢權利面前，在耀眼的出身面前，這些所謂的努力，所謂的優秀，簡直一文不值。
公平，這東西真正存在過嗎？
這種階級固化，無法跨越的社會鴻溝面前，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更明白不是嗎？
鹿苑，如果有所謂的公正真理，那黎念怎麽會守不住那個小小一文不值的獎杯呢？
你看，就是這麽好笑。
一個小小的獎杯就能看出這社會的不公，這只不過是不公幕布下，一粒小小的灰塵而已，在社會上，在各個地方，在各個角落都會不斷重覆上演著這一幕。”
鹿苑聽到周冉的反問，垂下眼簾並沒有說話。
因為她確實沒辦法反駁，因為在她的成長道路上，她一直是一個利益既得者。
即使，她不想這樣。
可惜的是，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她從小到大，無時無刻不在經歷這一刻，所以她努力學習，努力優秀，讓自己的努力配得上她的榮耀，讓她身上的光環和頭上的皇冠盡可能的幹凈一些，再幹凈一些。
可惜她是人啊，
她是活生生的人啊，是人就會有失誤的時候，這次她失誤了，因為失誤她傷害了自己的朋友。
周冉看到鹿苑沒有反駁，喝了一口手中的咖啡，撥了撥額前的碎發。
“當我看到身為同一個寢室的你的時候，這種心裏的感覺，更為尤為強烈。也讓我徹底明白了就算我努力學習拼命奮鬥，我也達不到你這所謂的起點。
鹿苑，你以為我看不出你心底對我的不屑嗎？
你認為我不知道，你討厭我身上的虛榮世俗嗎？
你清高，你無憂，當然你完全可以這麽做，但是你沒有任何立場可以指責我。”
“你經歷過在暴雨天滿身泥濘一坑一窪，爬山涉嶺艱難地走在土路上求學嗎？
你經歷過在炙熱酷暑下彎著腰辛苦割麥，一直到伸不起腰來嗎？
你經歷過在嚴冬臘月裏在冰水裏洗衣服，滿手凍瘡嗎？
你沒有，你也不需要經歷。
你知道嗎？
因為我生下來是女孩，我就沒有資格去讀書，我就應該在家裏心甘情願無怨無悔操持著家務。
因為我是女孩，我就要為年長的哥哥，年幼的弟弟廉價的販賣掉自己，為他們能娶上媳婦，積攢所謂聘禮。
就因為我是女孩，我生下來就應該安安分分的結婚生子，傳宗接代。
鹿苑你知道嗎？
我連上學的學費都是我哭著跪著求來的，明明他們是出得起我的學費的，但就是因為我是女孩，他們迂腐就認為無才便是德。
鹿苑對你來說，這些東西太過於遙遠了。
甚至會讓你感覺我說的這一切，是如今現在高速發展的社會真實存在的嗎？”
“我現在可以明確的告訴你，這些都是我經歷過的和我即將經歷的，我當然知道我和祁連雨沒有任何的可能性，我清楚的明白，所以我不會癡心妄想。
我知道在你們有錢人的眼裏我就是一個想吃天鵝肉的癩蛤蟆，是你們富人眼裏的跳梁小醜。
我會在心裏一遍一遍的告訴提醒自己，不要忘記自己的本分。
我只圖他的錢，他未婚我未嫁，他圖我的青春貌美，我圖他的地位資源，我們平等交換，銀貨兩訖，互不虧欠。”
鹿苑一邊聽著一邊微微皺起眉頭，收起了談話前的漫不經心。
“鹿苑，你沒有見識過黑暗，你沒有經歷過貧窮？你沒有，所以你不理解。
我從生下來就身處在黑暗，我經歷過貧窮，我也窮怕了。
我想抓住祁連雨這顆，也許能讓我逆天改命的救命稻草。
即使我明確的知道他救不了我，但是現在的他確實能給我，我想要的東西。
他揮一揮手，我就可以輕而易舉的得到，那些我費盡心力卻無法得到的東西，就好像是你們高興時在商場隨便刷一刷卡，買下的那些奢飾品包包，你們可能因為喜歡背了兩天，在第三天毫無理由，你們就忽然不喜歡了，把它們隨便扔在櫃子裏發黴。
而這些你們隨便扔掉的包包，也不是我這個階層隨隨便便就可以消費得起的，甚至是我奮鬥一輩子，也沒有辦法買下的。
這種對於物質上的渴求，它就像是櫃臺櫥窗裏的最高層被燈光照耀下的名牌包包。”
“等祁連雨跟我在一起久了，我想我也會想那些被丟棄的包包一樣，所以在那個被拋棄的時刻到來之前，我要努力的爭取，拿到我能拿到的全部資源，所謂的好處。
你也可以說我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撈女，也可以說我這麽多年讀書都讀到了狗肚子裏去了，我無所謂的，我真的無所謂。”
“因為我清楚的明白，我做不到像黎念一樣，深處貧寒卻倔強堅韌。
我也做不到宋倩倩一樣，父母恩愛家庭美滿，所以她能樂於天命。
我也完全成為不了你，萬人矚目眾人喜歡。
我就是我，我是周冉，我是一個從小山村裏機關算計拼盡所有走出來的周冉。
我身無一物，我只有一腔意氣和不屈。
在我心裏，只要能達到我的目的，我誰都可以利用，連我自己我都在所不惜。”
“只要有利可圖，我可以去當個供人玩賞的小醜，哄得你們開懷大笑，我也可以在一群正義的主角裏面去做一個惡毒的反派，在眾多白色裏面我可以去做那一抹黑，你可以說我是金錢的奴隸，我也承認。
可是那又怎麽樣呢，我不在乎。只要能達到我的目的，我在所不辭。”
周冉平靜的像是一灘死湖，靜靜地看著對面的鹿苑的反應。
鹿苑沒有想到周冉會跟自己說這麽多話，這麽赤裸裸直白血淋淋地在她面前剖析自己。
即使她知道，她的做法是社會所不能接受的，甚至是被批判的，她還是會做。
她說的對，她沒有經歷過周冉的痛苦，她沒有立場去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去批判周冉。
鹿苑看著對面雲淡風輕的周冉，忽然感覺自己也許從來沒有了解過她。
明明才是二十出頭的年齡，卻有著不同於二十歲出頭的想法。
周冉不經意間掃向了窗外梧桐樹下的那輛黑色轎車，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對著對面沈默不語的鹿苑的雲淡風輕說道。
“今天咖啡我請了，放心，這是我自己幹幹凈凈掙來的錢跟祁連雨沒有任何的關系。”
說完，她打開咖啡屋的門，腳步堅定徑直走向了那輛黑色的轎車。
鹿苑透過窗戶沒有阻止眼睜睜地看著周冉走進了那輛黑色的轎車。
因為在這一刻，她沒有資格也沒有立場去阻止周冉，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走上那輛黑色的汽車，也是在這一刻，她才真正的了解了跟她在一個寢室相處了幾年的女生。
周冉的身影徹底被那輛黑色的汽車包裹，最後汽車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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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苑看著對面還在慢悠悠喝著咖啡的周冉，皺了皺眉毛疑惑問道：“為什麽？周冉。”
周冉冷哼一聲之後笑出了聲，眼神中帶著欲望和掙紮，最後又有著一絲掙紮無力後的妥協。
“為什麽？因為我想成為人上人，簡單的來說我想成為比你們更優秀的人，因為我清楚的明白，即使我現在拼盡全力，日夜不輟的做題練習，終於擠進了跟你們一樣的大學，跟你們站在同一所校園，擁有著名牌大學的光環。
但是一旦畢業，這些所謂的光環只不過是陽光下的泡沫而已，我也會像那些沒錢沒勢的學長學姐一樣，鉆進那人山人海的人才市場，尋求那些只能滿足溫飽頻繁加班的工作，面對的是被各大企業挑挑揀揀的下場。”
“就算我是名牌大學畢業的人，那又能怎麽樣呢？在家庭背景和社會資源面前，我的這些引以為傲的光環，簡直是一文不值。
如果我是一個安於現狀的人也好，可惜的是偏偏我心比天高，見過繁華的人，怎麽甘心的做一只普通的燕雀，我不甘心啊，我不甘心只做一個平平凡凡的普通人。”
即使鹿苑內心並不認可周冉的話，但是她還是眼神平視著周冉。
鹿苑從她平靜的臉龐上能明顯看出她的掙紮，即使那份掙紮被周冉掩飾的很好。
她現在能做的就是聽著對面的周冉平靜地訴說。
“我自小就在山村長大，每次上學我都需要爬山涉嶺，從小到大每一件事，我都拼盡全力，力爭上游。
我經過日夜不輟的學習，拼盡全力才考進了這所有名的大學，自以為站在了跟你們一樣的起點。
當然這是我認為的所謂平等的起點，但是當我踏進這座城市的時候，看著城市裏面的繁華和燈紅酒綠的時候。
當我走入這座校園的時候，看著身邊同學們說著一口純正流利的英語，發表著自己獨特的見解和論點的時候。
我才醒悟果斷的意識到，即使我再不想承認我也必須承認，那種富裕家庭培養出來由內到外的自信是我所沒有的。
是我做多少試卷，讀再多書都沒有辦法做到的，我清晰的明白我沒有任何試錯的成本，我只有小心翼翼，害怕行差踏錯的謹慎。”
周冉的語氣有些失意和迷茫，她看了一眼窗外的陽光，又繼續開口。
“我害怕我會回到那個看不見任何希望的小山村。
我害怕我這一生都被困在那個貧瘠的小山村。
我害怕我不知前方路在何方的茫然無措把我淹沒。
當我意識到這一切的時候，我才發現，我太可笑了，我簡直是太可笑了。
現實逼迫我認清自己的處境，命運也許在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經被註定了。
在這一刻，
我才知道，在金錢權利面前，在耀眼的出身面前，這些所謂的努力，所謂的優秀，簡直一文不值。
公平，這東西真正存在過嗎？
這種階級固化，無法跨越的社會鴻溝面前，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更明白不是嗎？
鹿苑，如果有所謂的公正真理，那黎念怎麽會守不住那個小小一文不值的獎杯呢？
你看，就是這麽好笑。
一個小小的獎杯就能看出這社會的不公，這只不過是不公幕布下，一粒小小的灰塵而已，在社會上，在各個地方，在各個角落都會不斷重覆上演著這一幕。”
鹿苑聽到周冉的反問，垂下眼簾並沒有說話。
因為她確實沒辦法反駁，因為在她的成長道路上，她一直是一個利益既得者。
即使，她不想這樣。
可惜的是，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她從小到大，無時無刻不在經歷這一刻，所以她努力學習，努力優秀，讓自己的努力配得上她的榮耀，讓她身上的光環和頭上的皇冠盡可能的幹凈一些，再幹凈一些。
可惜她是人啊，
她是活生生的人啊，是人就會有失誤的時候，這次她失誤了，因為失誤她傷害了自己的朋友。
周冉看到鹿苑沒有反駁，喝了一口手中的咖啡，撥了撥額前的碎發。
“當我看到身為同一個寢室的你的時候，這種心裏的感覺，更為尤為強烈。也讓我徹底明白了就算我努力學習拼命奮鬥，我也達不到你這所謂的起點。
鹿苑，你以為我看不出你心底對我的不屑嗎？
你認為我不知道，你討厭我身上的虛榮世俗嗎？
你清高，你無憂，當然你完全可以這麽做，但是你沒有任何立場可以指責我。”
“你經歷過在暴雨天滿身泥濘一坑一窪，爬山涉嶺艱難地走在土路上求學嗎？
你經歷過在炙熱酷暑下彎著腰辛苦割麥，一直到伸不起腰來嗎？
你經歷過在嚴冬臘月裏在冰水裏洗衣服，滿手凍瘡嗎？
你沒有，你也不需要經歷。
你知道嗎？
因為我生下來是女孩，我就沒有資格去讀書，我就應該在家裏心甘情願無怨無悔操持著家務。
因為我是女孩，我就要為年長的哥哥，年幼的弟弟廉價的販賣掉自己，為他們能娶上媳婦，積攢所謂聘禮。
就因為我是女孩，我生下來就應該安安分分的結婚生子，傳宗接代。
鹿苑你知道嗎？
我連上學的學費都是我哭著跪著求來的，明明他們是出得起我的學費的，但就是因為我是女孩，他們迂腐就認為無才便是德。
鹿苑對你來說，這些東西太過於遙遠了。
甚至會讓你感覺我說的這一切，是如今現在高速發展的社會真實存在的嗎？”
“我現在可以明確的告訴你，這些都是我經歷過的和我即將經歷的，我當然知道我和祁連雨沒有任何的可能性，我清楚的明白，所以我不會癡心妄想。
我知道在你們有錢人的眼裏我就是一個想吃天鵝肉的癩蛤蟆，是你們富人眼裏的跳梁小醜。
我會在心裏一遍一遍的告訴提醒自己，不要忘記自己的本分。
我只圖他的錢，他未婚我未嫁，他圖我的青春貌美，我圖他的地位資源，我們平等交換，銀貨兩訖，互不虧欠。”
鹿苑一邊聽著一邊微微皺起眉頭，收起了談話前的漫不經心。
“鹿苑，你沒有見識過黑暗，你沒有經歷過貧窮？你沒有，所以你不理解。
我從生下來就身處在黑暗，我經歷過貧窮，我也窮怕了。
我想抓住祁連雨這顆，也許能讓我逆天改命的救命稻草。
即使我明確的知道他救不了我，但是現在的他確實能給我，我想要的東西。
他揮一揮手，我就可以輕而易舉的得到，那些我費盡心力卻無法得到的東西，就好像是你們高興時在商場隨便刷一刷卡，買下的那些奢飾品包包，你們可能因為喜歡背了兩天，在第三天毫無理由，你們就忽然不喜歡了，把它們隨便扔在櫃子裏發黴。
而這些你們隨便扔掉的包包，也不是我這個階層隨隨便便就可以消費得起的，甚至是我奮鬥一輩子，也沒有辦法買下的。
這種對於物質上的渴求，它就像是櫃臺櫥窗裏的最高層被燈光照耀下的名牌包包。”
“等祁連雨跟我在一起久了，我想我也會想那些被丟棄的包包一樣，所以在那個被拋棄的時刻到來之前，我要努力的爭取，拿到我能拿到的全部資源，所謂的好處。
你也可以說我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撈女，也可以說我這麽多年讀書都讀到了狗肚子裏去了，我無所謂的，我真的無所謂。”
“因為我清楚的明白，我做不到像黎念一樣，深處貧寒卻倔強堅韌。
我也做不到宋倩倩一樣，父母恩愛家庭美滿，所以她能樂於天命。
我也完全成為不了你，萬人矚目眾人喜歡。
我就是我，我是周冉，我是一個從小山村裏機關算計拼盡所有走出來的周冉。
我身無一物，我只有一腔意氣和不屈。
在我心裏，只要能達到我的目的，我誰都可以利用，連我自己我都在所不惜。”
“只要有利可圖，我可以去當個供人玩賞的小醜，哄得你們開懷大笑，我也可以在一群正義的主角裏面去做一個惡毒的反派，在眾多白色裏面我可以去做那一抹黑，你可以說我是金錢的奴隸，我也承認。
可是那又怎麽樣呢，我不在乎。只要能達到我的目的，我在所不辭。”
周冉平靜的像是一灘死湖，靜靜地看著對面的鹿苑的反應。
鹿苑沒有想到周冉會跟自己說這麽多話，這麽赤裸裸直白血淋淋地在她面前剖析自己。
即使她知道，她的做法是社會所不能接受的，甚至是被批判的，她還是會做。
她說的對，她沒有經歷過周冉的痛苦，她沒有立場去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去批判周冉。
鹿苑看著對面雲淡風輕的周冉，忽然感覺自己也許從來沒有了解過她。
明明才是二十出頭的年齡，卻有著不同於二十歲出頭的想法。
周冉不經意間掃向了窗外梧桐樹下的那輛黑色轎車，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對著對面沈默不語的鹿苑的雲淡風輕說道。
“今天咖啡我請了，放心，這是我自己幹幹凈凈掙來的錢跟祁連雨沒有任何的關系。”
說完，她打開咖啡屋的門，腳步堅定徑直走向了那輛黑色的轎車。
鹿苑透過窗戶沒有阻止眼睜睜地看著周冉走進了那輛黑色的轎車。
因為在這一刻，她沒有資格也沒有立場去阻止周冉，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走上那輛黑色的汽車，也是在這一刻，她才真正的了解了跟她在一個寢室相處了幾年的女生。
周冉的身影徹底被那輛黑色的汽車包裹，最後汽車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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