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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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車最終停在一個山腳下的停車場。
我下了車，放眼望去是一個寬闊的大門，邊上是長滿草木的山壁，只是在這樣的寒冬顯得不是很有生機。
和我一起下車的人不少，其中有人說這裏是很早以前依山而建的村莊，因缺乏科學知識一直很窮，不過十年前村裏人在基層幹部的帶領下種植各類茶葉和瓜果取得良好收益，現在基本都已脫貧。
我是第一次涉足山村，難免感到新鮮，同時也有一點擔心，不知道曾經多次出現在夢中的媽媽的身影是否會在這裏真實的看到。
村內很大，村民們住得很分散，我打聽了好幾圈才問到路，心情卻變得越發覆雜了。
“帥哥，你是來我們村觀光的嗎？”一個穿著很時尚的少女不知從哪裏突然竄到我面前搭起了話。
我沒理會，腳步依舊朝目標方向移動。
“帥哥，你要去哪，我可以給你……”
‘引路’兩個字還未說出口就被突來的另一個聲音打斷。
“小荷，別鬧了，他是來找我的。”
小荷傻眼了，下一秒又變了語氣，“欣顏姐，你什麽時候又換男朋友了，這個比前一個更帥呢，好嫉妒，為什麽帥哥都喜歡你！”
我看了看羅欣顏，心裏很是無語，這家夥處的什麽姐妹，有男人在還這麽直言不諱。
天上不知不覺飄下雪花，羅欣顏走近我，忽的又回頭。
“小荷，下雪了，快回家去吧。”
小荷看看我們，眼神裏透著不情願，雙腳卻條件反射似的轉了方向。
見小荷走遠了，羅欣顏把頭轉向我，語氣輕緩了許多，“跟我走吧。”
這次輪到我犯傻了，略顯拘謹的問道：“你要帶我回家？”
羅欣顏眼神怪異的看著我，“你不是要找我媽嗎，不跟我走，還想去哪？”
我糊塗了：“啊——你什麽意思？”
羅欣顏又看看我，忽的搖搖頭，語氣略顯不屑。
“思純學姐沒有告訴你嗎，你要找的人就是我媽，不過我真想不到媽居然會有一個這麽笨的兒子。”
對於她的譏諷我並未放在心上，反而有見到曙光的感覺。“快帶我去吧。”
“興奮個啥，媽認不認你還不一定呢。”
我想也是，畢竟過了23年了，一切真的說不準。如果當年那個女人沒有回來的話，那麽現在我一定很幸福吧。
一路上我想了很多的畫面，包括曾經夢到的，然而相認的那一刻卻是如此的銘心又刻骨，以至於我在那兩個月都不曾與外界聯系。
兩個月的時間我和欣顏的關系緩和了許多，不再明裏暗裏的譏諷對方，有時還能坐在一起談談心，也是在那段時間裏我首次知道她曾經暗戀過我。
“哥，好不習慣，還是叫你‘蕭’好了，你和學姐之間是怎麽打算的？”
我回望欣顏，眉頭微微皺了皺，低聲說：“不知道。”
“不知道？餵，你是不是男人！？這種事怎麽能不知道呢，你就不怕再猶豫她就會移情別戀！”欣顏的霸氣突地又展現出來了。
我無奈的吐出所擔心的事情。“我是不想讓咱媽想起以前的傷心事，畢竟結婚是大事，雙方家長得見面，這到時候……”
欣顏想想，點點頭，沒幾秒又調侃起了我。“唉，苦命哥，求佛去吧，或許下輩子能成雙。”
我無語，這丫頭調侃還上癮了，也不知道她男朋友平常是怎麽忍受她的。
媽正在屋裏擺碗筷，聽到欣顏的話忍不住開口訓斥。
“顏顏，別欺負你哥是老實人！”
欣顏不服氣的回道：“他要真老實，怎麽還敢去勾搭別人家的女兒，還始亂終棄的！”
我抱頭倒在了沙發上，這丫頭真是什麽話都敢說呀，還當著老媽的面，這不是拆我的臺階嘛！
更讓我糾結的是老媽居然還來精神了。“龍兒，誰家的姑娘，改天帶回來讓媽審審。”
我望向欣顏，眼神似要殺人，都說了不要讓媽知道，她硬是給抖了出來。
欣顏倒也機靈，只說了明面上的情況。“媽，她是我們的大學學姐，長得很漂亮，而且很會照顧人，將來一定是個好兒媳。”
媽聽得很歡，“這麽說我更想早點見一見這個姑娘，龍兒，不如選個好日子帶她來家裏坐坐，嘗嘗家裏的冬茶。”
我都兩個月沒聯系過思純了，這麽突然的，且不說她願不願意來，恐怕會先嚇到她。
“媽，這天太冷，人家路遠，還是等明年春天吧。”
媽還沒來得及回話，欣顏搶在了前頭。
“哥，你就沒想過嫂子會先主動找上門呀。”
對於欣顏的瞎掰，我沒有放在心上，反倒是媽很感興趣。
“看不出來，我兒魅力十足啊，跟媽說說你們發展到什麽程度了。”
我尷尬了，這怎麽說呀，我狠狠的瞪了欣顏一眼，沒事瞎掰什麽！
欣顏立馬不屑的反擊道：“媽，我告訴你呀，他倆可恩愛了，一有空就連在一起如膠似漆呀！”說著還做起了手勢。
我剛放進嘴裏的肉圓被欣顏這麽一掰給硬生生噴了出來，還好反應快沒掉盤子裏，要不然我一定讓她吃了。
這頓飯就在這樣的氣氛中吃完了。回到房間，我站在窗前看著外面，雪還在飄，不知道思純現在是不是也像我一樣思念環繞心頭。
☆、尾聲
雪不大，卻斷斷續續下了兩天。第三天好容易見到久違的太陽，可以出去走走，卻被小荷纏了大半天。
早上我們剛丟下飯碗小荷就過來串門了。媽和欣顏把這小丫頭當家人一般看待，自然習以為常，倒是我離開農村太久了，已經快要不適應這樣的習俗。
“小荷啊，你中午留下來吃飯，幹媽給你們好好露一手，包你們有口福！”自從認了我，媽心情一直很好，連欣顏都說好幾年沒有看到媽這樣開心的笑了。
小荷自然不客氣，還主動點了必做的菜，然後沖我笑笑，說：“蕭哥哥會不會覺得我是個吃貨啊？”
這還用我來答嘛，她的身材已說明一切，可是我出口卻是另一句委婉的話。“能吃是福，歡迎常來。”
欣顏在一旁忍不住竊笑，忽然又明白了什麽似的，碰碰我，小聲道：“哥，小荷好像對你有意思哦。”
“別亂扯，她來玩是因為你在家。”
“我好心提醒你耶，不領情，算了，像你這樣的剩男估計只能打光棍了。”對於欣顏的調侃我很無語，還不滿27歲的我怎麽就成剩男了？
小荷感覺被冷落了，輕輕問道：“你們倆嘀咕什麽呢，是不是我來的不是時候？”
媽笑笑：“小荷，你想多了，他們兄妹相認兩個月來每天都這樣，我都習慣了。”媽說著拍拍小荷的肩，轉身端起碗盤樂呵著走向廚房。
“原來是這樣啊。”小荷轉頭，“顏顏姐、蕭哥哥，我們一起去外面堆雪人吧！”
“你們去吧，我還得上網監督男朋友好好工作呢。”欣顏說著拍拍我，小聲又加了一句，“哥，任重而道遠。”
當著小荷的面我只能忍了，不過後面發生的事真的有像欣顏說的那方面發展的趨勢，好在我一直保持頭腦清醒。
下午約兩點，小荷大概覺得累了就去了欣顏的房間小睡。我總算暫時回歸安靜，用熱水洗了把臉，回到自己房間，拿起正在充電的手機，桌面提示有一條微信留言，來自思純。
這兩個月來我手機一直未開機，直到今早才找到適合的充電器來充電，不過我想以思純的脾氣就算之前理虧現在也會大膽來質問我。
我打開留言，初聽甚是意外。
——“霍氏公司與盧氏集團開始正式合作了，希望你也能不計前嫌早日回到我們身邊。”
我自己又念了兩遍，真是破天荒啊！
曾經爸的奢望，如今成為了現實，不知道他的心裏是歡喜多一點，還是心酸多一點。
盧氏集團——一個在我人生道路上伴著許多甜蜜和酸澀的驛站，現在都不知道怎麽評價它了。
我正試著反覆的推敲，來電鈴聲打斷了我，是座機號碼，不過我猜想百分之九十九是思純打來的。
接通之後，我果然聽到了熟悉而又顯得傷感的聲音。“蕭，你終於願意接我電話了。”
“對不起。” 我不自覺的接道。
“沒有，是我不好。”
我隱約聽到她抽泣的聲音，但心裏想的不是如何安慰，而是她後面的目的。“和大集團合作一定累壞了吧？”
“還好，沒有……想你的時候累。”
我心裏苦笑，那還不如不想，不過我曾經也有同感，那時候真的很難控制自己不去想。
“我在C市，想見你，你過來好不好？”
果然有目的。我安靜了幾秒鐘，緩了緩心緒，說道：“我現在到你那天也黑了，有什麽事就在電話裏說吧。”
她這次猶豫的比我安靜的時間還久，說出口亦是有些吞吞吐吐。“蕭，那個，盧霏的媽媽……盧夫人因為悔恨去自首了，我想請你看在和盧霏過去的情分上幫她證明夫人沒有直接涉案。我知道這有點過分，但冤家宜解不宜結，何況你也曾受他們家人的照顧，就當還情好不好？”
“是盧霏求你的？”我隨口一問倒讓思純更顯得緊張了。
“不是，我……我想你回到最初的樣子，陽光，灑脫，那樣的你更讓我心動。”
“回到以前的我？”我冷呵兩聲，怎麽回，如何回，時光又不會倒流，失去的再也回不來。
“蕭……”
我打斷她：“以前的我太過天真，自負，倒不如現在的我瀟灑，無憂無慮。”
“你是要拒絕嗎？蕭，我求你再想想！……”
我快速掛斷了，並關了機。
商場上的仗我不會打，也不想打，更不願給商人們當槍使，但思純偏要觸碰我的這塊痛處，叫我怎麽接受！
後來事情還是有了轉機。那天秦佳來C市出差，提前招呼了我一聲。我想把借款還給她，就約她在市區見面，沒想飯後回來的途中竟意外遇到了盧霏。
我就當沒看到一樣，想要徑直走過去。
盧霏突然大吼道：“站住！”
我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我和你已經是過去時了，還請自重。”
盧霏繞到我前面，緩了緩勸道：“放下怨恨，也放過你自己吧。”
我尖冷的眼神看著她，“該說的之前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請你不要胡亂揣測！”
盧霏猛地激動起來：“我在為你擔心，在這樣下去你會失去親情愛情友情，甚至更多，你想過嗎？這最後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我的語氣更加冷了，“這些情感我早就失去過，至於你說的更多，我倒很期待。”
“你……”盧霏的聲音驟降，“蕭，你知道嗎，兩個月前古寒差點和我離婚了。”
我不削的把目光移向別處，“我不愛聽八卦。”
“如果我說原因和你有關呢？”
我覺得她中毒太深了，為了美好的曾經居然可以出賣現在的自己，但聽她一字一淚的說完，我又否決了這種看法。原來兩個月前的一個晚上她在夢裏喚我名字的時候吵醒了老公，這才鬧了場婚姻危機。可是我不明白的是她為什麽會在夢裏喚我的名字，難道是舊情難忘？
“你……？”
盧霏胡亂擦去淚水打斷我：“沒錯，我還愛著你，從和你分手的那天一直到昨天，但現在我想明白了，你不屬於我，我不能再隨心所欲，因為那樣只會傷害身邊真正愛我的人，所以為了所有愛你的人放下吧。”
即使冷漠如現在的我，聽到這樣來自心靈深處的勸誡，也難免不被動容，何況是……
我的思緒被打斷，恍惚間眼前又出現思純熟悉的面孔。不，真的是她，她來了，在離開C市三天之後，在我決定放下的時刻，在我最需要愛的瞬間，在……
我無法思考了，因為她已經撲入我懷裏哭的梨花帶雨。
純兒——時光清淺，我會許你一輩子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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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一起下車的人不少，其中有人說這裏是很早以前依山而建的村莊，因缺乏科學知識一直很窮，不過十年前村裏人在基層幹部的帶領下種植各類茶葉和瓜果取得良好收益，現在基本都已脫貧。
我是第一次涉足山村，難免感到新鮮，同時也有一點擔心，不知道曾經多次出現在夢中的媽媽的身影是否會在這裏真實的看到。
村內很大，村民們住得很分散，我打聽了好幾圈才問到路，心情卻變得越發覆雜了。
“帥哥，你是來我們村觀光的嗎？”一個穿著很時尚的少女不知從哪裏突然竄到我面前搭起了話。
我沒理會，腳步依舊朝目標方向移動。
“帥哥，你要去哪，我可以給你……”
‘引路’兩個字還未說出口就被突來的另一個聲音打斷。
“小荷，別鬧了，他是來找我的。”
小荷傻眼了，下一秒又變了語氣，“欣顏姐，你什麽時候又換男朋友了，這個比前一個更帥呢，好嫉妒，為什麽帥哥都喜歡你！”
我看了看羅欣顏，心裏很是無語，這家夥處的什麽姐妹，有男人在還這麽直言不諱。
天上不知不覺飄下雪花，羅欣顏走近我，忽的又回頭。
“小荷，下雪了，快回家去吧。”
小荷看看我們，眼神裏透著不情願，雙腳卻條件反射似的轉了方向。
見小荷走遠了，羅欣顏把頭轉向我，語氣輕緩了許多，“跟我走吧。”
這次輪到我犯傻了，略顯拘謹的問道：“你要帶我回家？”
羅欣顏眼神怪異的看著我，“你不是要找我媽嗎，不跟我走，還想去哪？”
我糊塗了：“啊——你什麽意思？”
羅欣顏又看看我，忽的搖搖頭，語氣略顯不屑。
“思純學姐沒有告訴你嗎，你要找的人就是我媽，不過我真想不到媽居然會有一個這麽笨的兒子。”
對於她的譏諷我並未放在心上，反而有見到曙光的感覺。“快帶我去吧。”
“興奮個啥，媽認不認你還不一定呢。”
我想也是，畢竟過了23年了，一切真的說不準。如果當年那個女人沒有回來的話，那麽現在我一定很幸福吧。
一路上我想了很多的畫面，包括曾經夢到的，然而相認的那一刻卻是如此的銘心又刻骨，以至於我在那兩個月都不曾與外界聯系。
兩個月的時間我和欣顏的關系緩和了許多，不再明裏暗裏的譏諷對方，有時還能坐在一起談談心，也是在那段時間裏我首次知道她曾經暗戀過我。
“哥，好不習慣，還是叫你‘蕭’好了，你和學姐之間是怎麽打算的？”
我回望欣顏，眉頭微微皺了皺，低聲說：“不知道。”
“不知道？餵，你是不是男人！？這種事怎麽能不知道呢，你就不怕再猶豫她就會移情別戀！”欣顏的霸氣突地又展現出來了。
我無奈的吐出所擔心的事情。“我是不想讓咱媽想起以前的傷心事，畢竟結婚是大事，雙方家長得見面，這到時候……”
欣顏想想，點點頭，沒幾秒又調侃起了我。“唉，苦命哥，求佛去吧，或許下輩子能成雙。”
我無語，這丫頭調侃還上癮了，也不知道她男朋友平常是怎麽忍受她的。
媽正在屋裏擺碗筷，聽到欣顏的話忍不住開口訓斥。
“顏顏，別欺負你哥是老實人！”
欣顏不服氣的回道：“他要真老實，怎麽還敢去勾搭別人家的女兒，還始亂終棄的！”
我抱頭倒在了沙發上，這丫頭真是什麽話都敢說呀，還當著老媽的面，這不是拆我的臺階嘛！
更讓我糾結的是老媽居然還來精神了。“龍兒，誰家的姑娘，改天帶回來讓媽審審。”
我望向欣顏，眼神似要殺人，都說了不要讓媽知道，她硬是給抖了出來。
欣顏倒也機靈，只說了明面上的情況。“媽，她是我們的大學學姐，長得很漂亮，而且很會照顧人，將來一定是個好兒媳。”
媽聽得很歡，“這麽說我更想早點見一見這個姑娘，龍兒，不如選個好日子帶她來家裏坐坐，嘗嘗家裏的冬茶。”
我都兩個月沒聯系過思純了，這麽突然的，且不說她願不願意來，恐怕會先嚇到她。
“媽，這天太冷，人家路遠，還是等明年春天吧。”
媽還沒來得及回話，欣顏搶在了前頭。
“哥，你就沒想過嫂子會先主動找上門呀。”
對於欣顏的瞎掰，我沒有放在心上，反倒是媽很感興趣。
“看不出來，我兒魅力十足啊，跟媽說說你們發展到什麽程度了。”
我尷尬了，這怎麽說呀，我狠狠的瞪了欣顏一眼，沒事瞎掰什麽！
欣顏立馬不屑的反擊道：“媽，我告訴你呀，他倆可恩愛了，一有空就連在一起如膠似漆呀！”說著還做起了手勢。
我剛放進嘴裏的肉圓被欣顏這麽一掰給硬生生噴了出來，還好反應快沒掉盤子裏，要不然我一定讓她吃了。
這頓飯就在這樣的氣氛中吃完了。回到房間，我站在窗前看著外面，雪還在飄，不知道思純現在是不是也像我一樣思念環繞心頭。
☆、尾聲
雪不大，卻斷斷續續下了兩天。第三天好容易見到久違的太陽，可以出去走走，卻被小荷纏了大半天。
早上我們剛丟下飯碗小荷就過來串門了。媽和欣顏把這小丫頭當家人一般看待，自然習以為常，倒是我離開農村太久了，已經快要不適應這樣的習俗。
“小荷啊，你中午留下來吃飯，幹媽給你們好好露一手，包你們有口福！”自從認了我，媽心情一直很好，連欣顏都說好幾年沒有看到媽這樣開心的笑了。
小荷自然不客氣，還主動點了必做的菜，然後沖我笑笑，說：“蕭哥哥會不會覺得我是個吃貨啊？”
這還用我來答嘛，她的身材已說明一切，可是我出口卻是另一句委婉的話。“能吃是福，歡迎常來。”
欣顏在一旁忍不住竊笑，忽然又明白了什麽似的，碰碰我，小聲道：“哥，小荷好像對你有意思哦。”
“別亂扯，她來玩是因為你在家。”
“我好心提醒你耶，不領情，算了，像你這樣的剩男估計只能打光棍了。”對於欣顏的調侃我很無語，還不滿27歲的我怎麽就成剩男了？
小荷感覺被冷落了，輕輕問道：“你們倆嘀咕什麽呢，是不是我來的不是時候？”
媽笑笑：“小荷，你想多了，他們兄妹相認兩個月來每天都這樣，我都習慣了。”媽說著拍拍小荷的肩，轉身端起碗盤樂呵著走向廚房。
“原來是這樣啊。”小荷轉頭，“顏顏姐、蕭哥哥，我們一起去外面堆雪人吧！”
“你們去吧，我還得上網監督男朋友好好工作呢。”欣顏說著拍拍我，小聲又加了一句，“哥，任重而道遠。”
當著小荷的面我只能忍了，不過後面發生的事真的有像欣顏說的那方面發展的趨勢，好在我一直保持頭腦清醒。
下午約兩點，小荷大概覺得累了就去了欣顏的房間小睡。我總算暫時回歸安靜，用熱水洗了把臉，回到自己房間，拿起正在充電的手機，桌面提示有一條微信留言，來自思純。
這兩個月來我手機一直未開機，直到今早才找到適合的充電器來充電，不過我想以思純的脾氣就算之前理虧現在也會大膽來質問我。
我打開留言，初聽甚是意外。
——“霍氏公司與盧氏集團開始正式合作了，希望你也能不計前嫌早日回到我們身邊。”
我自己又念了兩遍，真是破天荒啊！
曾經爸的奢望，如今成為了現實，不知道他的心裏是歡喜多一點，還是心酸多一點。
盧氏集團——一個在我人生道路上伴著許多甜蜜和酸澀的驛站，現在都不知道怎麽評價它了。
我正試著反覆的推敲，來電鈴聲打斷了我，是座機號碼，不過我猜想百分之九十九是思純打來的。
接通之後，我果然聽到了熟悉而又顯得傷感的聲音。“蕭，你終於願意接我電話了。”
“對不起。” 我不自覺的接道。
“沒有，是我不好。”
我隱約聽到她抽泣的聲音，但心裏想的不是如何安慰，而是她後面的目的。“和大集團合作一定累壞了吧？”
“還好，沒有……想你的時候累。”
我心裏苦笑，那還不如不想，不過我曾經也有同感，那時候真的很難控制自己不去想。
“我在C市，想見你，你過來好不好？”
果然有目的。我安靜了幾秒鐘，緩了緩心緒，說道：“我現在到你那天也黑了，有什麽事就在電話裏說吧。”
她這次猶豫的比我安靜的時間還久，說出口亦是有些吞吞吐吐。“蕭，那個，盧霏的媽媽……盧夫人因為悔恨去自首了，我想請你看在和盧霏過去的情分上幫她證明夫人沒有直接涉案。我知道這有點過分，但冤家宜解不宜結，何況你也曾受他們家人的照顧，就當還情好不好？”
“是盧霏求你的？”我隨口一問倒讓思純更顯得緊張了。
“不是，我……我想你回到最初的樣子，陽光，灑脫，那樣的你更讓我心動。”
“回到以前的我？”我冷呵兩聲，怎麽回，如何回，時光又不會倒流，失去的再也回不來。
“蕭……”
我打斷她：“以前的我太過天真，自負，倒不如現在的我瀟灑，無憂無慮。”
“你是要拒絕嗎？蕭，我求你再想想！……”
我快速掛斷了，並關了機。
商場上的仗我不會打，也不想打，更不願給商人們當槍使，但思純偏要觸碰我的這塊痛處，叫我怎麽接受！
後來事情還是有了轉機。那天秦佳來C市出差，提前招呼了我一聲。我想把借款還給她，就約她在市區見面，沒想飯後回來的途中竟意外遇到了盧霏。
我就當沒看到一樣，想要徑直走過去。
盧霏突然大吼道：“站住！”
我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我和你已經是過去時了，還請自重。”
盧霏繞到我前面，緩了緩勸道：“放下怨恨，也放過你自己吧。”
我尖冷的眼神看著她，“該說的之前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請你不要胡亂揣測！”
盧霏猛地激動起來：“我在為你擔心，在這樣下去你會失去親情愛情友情，甚至更多，你想過嗎？這最後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我的語氣更加冷了，“這些情感我早就失去過，至於你說的更多，我倒很期待。”
“你……”盧霏的聲音驟降，“蕭，你知道嗎，兩個月前古寒差點和我離婚了。”
我不削的把目光移向別處，“我不愛聽八卦。”
“如果我說原因和你有關呢？”
我覺得她中毒太深了，為了美好的曾經居然可以出賣現在的自己，但聽她一字一淚的說完，我又否決了這種看法。原來兩個月前的一個晚上她在夢裏喚我名字的時候吵醒了老公，這才鬧了場婚姻危機。可是我不明白的是她為什麽會在夢裏喚我的名字，難道是舊情難忘？
“你……？”
盧霏胡亂擦去淚水打斷我：“沒錯，我還愛著你，從和你分手的那天一直到昨天，但現在我想明白了，你不屬於我，我不能再隨心所欲，因為那樣只會傷害身邊真正愛我的人，所以為了所有愛你的人放下吧。”
即使冷漠如現在的我，聽到這樣來自心靈深處的勸誡，也難免不被動容，何況是……
我的思緒被打斷，恍惚間眼前又出現思純熟悉的面孔。不，真的是她，她來了，在離開C市三天之後，在我決定放下的時刻，在我最需要愛的瞬間，在……
我無法思考了，因為她已經撲入我懷裏哭的梨花帶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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