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現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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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12

“你這孩子,涉及到你的事情,我們做父母的怎麽能不關心激動呢?”

自打三年前的那場車禍,趙何醒來就完全變了一個人。性子冷淡又加上獨自一人在外地讀書,他們做家長的又不能守在跟前,如若是真的交到了知心合適的男朋友,他們也能放心點。

趙志傑又開口道:“大體情況呢,我們也都聽小誠說了,他也給我和你媽做了不少的心理建設。小陳各方面條件我們也都很滿意。”最主要的是,他能讓他的女兒開心。

“只不過我還是想聽你自己說說,你們現在感情狀況怎麽樣,以後又有什麽計劃?”

“結婚。”她果斷開口。

“前段日子,他向我求婚了。爸,我是認真的,認真決定的。”

對面又是一靜,隨後又開始竊竊私語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爸?媽?你倆又在說什麽悄悄話呢?”

“哦,行吧,那有空一起約出來吃個飯。”

“行啊,待會兒我和他講一下。趙何打了個哈欠,“還有事嗎,爸?沒事的話,我就先…”

“行行行時間也不早了,你快睡吧,掛了掛了。”趙何話還沒說完,趙志傑就搶先一步掛了電話。

待趙何反應過來的時候,耳邊只剩下了一連串“嘟嘟”音。

搞不懂,她老爸老媽又在打什麽註意。

【呵忒】:我爸媽想和你見一面。

【chen】:我去,何姐這麽速度啊,弄的人家都不好意思了。

【呵忒】:別貧嘴了,你啥時候有時間啊?

【chen】:有時間,都有時間,什麽時候都可以。

【chen】:明天也可以,我媽前些日子還念叨我呢,問我什麽時候能叫她見上親家。

【chen】:我這就去跟我媽說。

【呵忒】:不是,唉…?

陳則旭沒在回她,激情澎湃的和餘心曼商量著雙方家長的見面時間去了。但考慮到趙何父母都是大學老師,平日裏還有課,最後找了個折中的時間,後天晚上。

……

並沒有想象中劍拔弩張的氣氛,相反,非常的和諧愉快。

餘心曼和陳至宇都是地道的東北人,非常健談,再加上個陳則旭,三人直接控場,將包間內的氛圍推向高潮。但是顯然,他們的東北話可比陳則旭正多了。

一頓飯下來,幾乎沒有趙何說話的機會,全程都是陳則旭進行交流。

餘心曼和陳至宇兩人一唱一和,從婚事聊到了公司,又從公司扯到了陳則旭小時候各種叛逆搗蛋,爬樹桶蜂窩被蟄了一屁股包和狗搶食等一系列能立馬叫陳則旭本人暈厥的黑歷史,逗得大家捧腹大笑。

當然,趙何也不例外,笑的前仰後合。陳則旭挪著椅子,湊到她跟前,用紙巾擦去她嘴角的油漬。然後一臉幽怨的捏著她的手,低聲道:“你怎麽也笑我,服了,我平日裏高大威猛的形象全都被我爸媽給毀了。”

趙何靠在他肩上,拍拍他的大腿:“沒事啦,反正你平時也沒什麽形象可言了。對吧,逗比燒包男,哈哈哈哈哈…”

陳則旭更郁悶了。

“好啦,不笑你了,咱不聽他們說了,咱倆自己來說悄悄話。”

趙志傑和劉疏月相視一笑,趙何與陳則旭的小動作他們都看在眼裏。

陳則旭在他們交談時從不會插嘴,只是作為一個小輩安靜的聆聽,只有在提及到自己時才會接茬。

亦或是給趙何夾夾菜,說著只有他們兩個人才知道的悄悄話,把趙何逗的哈哈大笑。

在他們的女兒面前,他的姿態總是那麽的低。

發現趙何的變化還是在兩個月前,本以為是她自己想開了,後來才發現離不開這小子的功勞。

更何況陳則旭懂事理,知尺寸,尤其生了一副好皮相。最重要的是,他和自己的女兒是相互愛慕。

他們看得出來,陳則旭是真心喜歡趙何的。

只要女兒幸福,他們做父母的也就知足了。於是一不做二不休,婚禮便定在了十月初旬。

……

在見完家長的幾天後,剛準備從公司回家的陳則然收到了江以誠的信息。

內容很簡短,就是約他出去見個面。對他有些莫名的邀請,陳則旭雖然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最後還是應了下來。

地點定在了商業街的電玩城裏。

陳則旭換了身便裝,等他走進去後才發現江以誠早已坐在了游戲機前等著自己。

招呼了幾聲之後,陳則旭掃了幾百塊錢,端著一大盒的硬幣坐到了江以誠的身旁。

“好久不見啊,老同學。”江以誠微笑著投進去幾個游戲幣,“提前祝福你們,阿姨,叔叔都很喜歡你。”

陳則旭楞了半秒,他聽趙何提過,是江以誠給她父母做的心理建設,並且還沒少在他們面前美言自己。

瞧著他真摯的目光,陳則旭揚唇,拍了拍他的臂,“謝了兄弟。”

隨後,兩人便進入到了緊張刺激的對決當中。

陳則旭玩的得心用手,倒是江以誠,有幾分心不在焉,操縱著的人物不停的陣亡。等三條生命值耗盡後,他自嘲般的笑笑,“旭,一直都是這樣,我還沒贏過你呢。”

陳則旭還在專註的盯著屏幕,手指快速的操控著按鍵,臉上映出一層光,“你有心事,能玩好才怪。”說著陳則旭便結束了戰鬥,放下手柄,遞給他一瓶飲料,自己也擰開一瓶橙汁,咕咚咕咚的喝著。

一直沈默著的江以誠這才開口:“瞞不過你。”他又猶豫了一會兒,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她,真的很喜歡你。”

是他這輩子再也觸及不到的感情。

陳則旭停了動作,他大概猜到了他此行的目的。

江以誠後仰,靠上柔軟的椅背。他們眸光渙散的望著天花板,“記得在很久以前,大概是在她,出院的三個月後。那段時間她要自己一個人搬出來住,說是要出來散心,想靜一靜。”

“記得那天,她有課。跟她溝通好後,我就去了她家幫忙。她回來後,打開了那間上了鎖的臥室。”

“那時,我剛從洗手間裏出來。透過門隙,我看到她房間內的四面墻上,密密麻麻貼滿了照片。是你們的合照。”

那場面,他至今難忘。

陳則旭有一瞬的呆滯,胸口好似覆著一層被點著了的柴,焚燒著他的心腹,濁煙堵住了喉嚨,悶得他講不出話來。

“我用了幾年的時間,不只是我,都沒能令她像如今般的快樂自在。我已經,很久沒有見她笑得這樣開心了。”

江以誠扭過頭,望著身旁一言不發的男人,他聲音酸澀:“而你只用了幾個月的時間,完成了我們幾乎幾年都沒有完成的事情。”

他又何嘗不羨慕,嫉妒。

在江以誠的記憶裏,他依稀的記得,高中時期的陳則旭就明顯的就透露出與常人的不同。

他總覺得陳則旭是一個矛盾體,明明健談卻又極少與人接觸,開朗卻又敏感獨往。無論對誰都好像是一樣。

因為身高,教室中最後一排的位置便成了他的專屬。

他的腦袋很好用,學東西很快,但學習僅憑心情。

整天抱著幾本言情小說看個沒完交,江以誠記得,有幾次還看到他因為看書偷偷抹過眼淚。

有女生找他時,他總是會找各種的理由搪塞。

“我媽住院了,我得去看她了。”

“我爸摔斷腿了,做手術呢,先不說了。”

“我兄弟痔瘡犯了,我得給他送藥。”

“我奶…”

到後面他幹脆不裝了,因為他發現了一個更有效的辦法。

“我喜歡男的。”

果然,再也沒有女生來找過他了。

他心情愉快地從桌洞裏摸出一本書,側倚著墻,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

江以誠對他最後的印象,便是他自願放棄了高考。周圍的人都不能理解,包括江以誠。

而他只是無所謂道:“沒意思,老念這破玩意兒有啥用?考得再好以後不也是給別人打工。”

他想自己去創業當老板,誰都沒有想到還真叫他摸爬滾打出一條路。從最開始的小公司,逐漸到了如今的旭陽。

他真的佩服。

可老天爺似乎不想讓這個驕子一路順風。於是在他二十二歲那年,一場意外的交通事故奪去了他青春中最重要的五年。

昏迷兩載,迷茫三年,他廢了一條腿,可他照樣能將公司安排管理得很妥當。如果換做江以誠自己的話,他真的不敢想。

人生有幾個五年呢。

所以他敬他,佩他。

思緒戛然而止。

他們默契的,誰都沒再說話。

“我沒有別的意思。”江以誠頓了頓,隨即展開笑顏,“真的,祝你們幸福。”

真的放下了嗎。

可能是的,或許沒有。

他不想再去糾結了,比起相互膠著。

他更希望她幸福。

這樣,就足夠了。

至於自己…

隨緣了。

……

九月下旬,婚禮前的一個星期,九月二十二日,他們去民政局領了證。

陳則旭嘴上說著什麽隨便拍拍,可挑衣服打扮時卻比趙何還要起勁,倒騰了一頓,像個花孔雀。折騰了半天,最後在趙何的爆笑聲中才換回了原來的白襯衫。

趙何倒不像他那般架勢,只是化了個淡妝,用夾子把頭發一抓,幹凈又利落。

鋼印緩緩落下,契約隨之成立。

秋天,成熟了兩個年輕人的愛情。

走出民政局的那一刻,陳則旭默默抹著眼淚,委屈的像個小媳婦一樣。

趙何見了,忍不住的打趣他:“我還以為誰家小姑娘被逼出嫁呢,小陳同志你怎麽個事兒!”

陳則旭撇過頭,一臉雲淡風輕:“我…今兒風太大了。”他又一把奪過趙何手中的小紅本,“我拍個照。”

趙何見他寶貝似的不肯撒手,也就沒再繼續搭理他,由著他去了。

五分鐘後,他更新了一條朋友圈,兩本結婚證配文:我老婆,勿動,勿碰,勿擾,動她,等於動我,等於死。

趙何看完後,一口老血噴在手機上。這家夥的畫風為什麽越來越奇怪了?就配著這種顛顛的文案,底下的人竟然還評論的一包勁。

餘心曼:兒子牛逼666,速度真男人

江以誠:幸福美滿

高質澤:哇焯,99

王舒潔:哇塞!老板娘絕美!老板也超帥!

陳則旭回覆王舒潔:不錯,加工資

王舒潔 回覆陳則旭:啊啊!謝謝老板!祝老板和老板娘白頭偕老,永結同心!!

高質澤回覆陳則旭:??

趙何:我鐵服,這文案我看一次笑一次

高質澤回覆趙何:師妹!真受不了他了,你快管一管啊!

趙何回覆高質澤:管不了一點,他已經病入膏肓了

高質澤回覆趙何:我看也是!

宋潔:哇,好熱鬧呀,小何姐和旭哥新婚快樂!

陳則旭回覆趙何:???

陳則旭回覆趙何:對,沒錯,我愛你愛得已經病入膏肓了

餘心曼 回覆陳則旭:……

高質澤回覆陳則旭:6,大慶油田

趙何回覆陳則旭:嘻嘻,我也愛你

陳則旭回覆趙何:嘴一個

高質澤:?????謝,我自瞎雙眼

評論區爆炸。

旭陽的眾多員工看著自家老板如此超前洋氣的文案和炸裂的評論,都被雷的不行,他們的老板好像真的壞掉了……

而車上,趙何關上手機,看著一幫傻笑的男人,“就在你旁邊呢,還玩上手機互動了,有意思嗎?”

陳則旭扭過頭,臉上閃過一絲不節點的笑容:“有怎麽沒有,來,嘴一個。”

陳則旭扣住趙何的後腦,將舌頭探了進去。

“滾啊,你舌頭能不能安分一點,唔!”趙何抵著他的肩膀,不停後撤。

陳則旭一手解開安全帶,沒了束縛,隨後更變本加厲的靠近。

……

領證前,陳則旭便早就安排好了所有的事宜。領完證後,陳則旭幫趙何收拾好了行李,一同搬進了新家。

別墅不算太大,卻被陳則旭裝修的精致又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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