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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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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9

包間內,眾人看著坐在角落中聊的火熱的三人,一時間竟沒才出他們之間的關系。

“唔…蕭師兄…真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

“師妹…”高質澤吸吸鼻子,“我姓高…”

趙何隨手拿起陳則旭的衣服,擦起了眼淚:“好的,蕭師兄…”

“師妹,你看上去還是這麽顯小…芳齡幾許啊…”

“我本來也不大…二十二,大四了。”

“就讀…?”

“崇真大學。”

“我靠!”高質澤一聲巨吼,包間內的聲音頓時小了一半,只見高質澤激動的搖著陳則旭的肩膀,難掩白齒:“我我我!我也是崇真畢業的!我靠,我竟然和你老婆上過同一所大學,啊!我靠,我靠!真成師兄妹了!”

……

一旁不明所以的吃瓜群眾聽到這才捋清了三人的關系。

宋潔用胳膊拐了拐身旁的王舒潔,壓著聲:“我去,旭哥真有女朋友啊?我一直以為她們瞎說的呢。”

“怎麽能是瞎說!”王舒潔垂著頭,往宋潔那靠,“之前樓盤開售宴上,鄭曉歡,李姚她們那幾個人可都親眼看見咱老板見江總和這姑娘待在一塊,直接把人給抓走了。還有啊,你也不想想,咱在L市幹的好好的,平白無故的為什麽突然把總部遷到G市,還不遠萬裏把咱們給調了過來。”

“哦……為的雙倍獎金。”

王舒潔敲宋潔腦袋:“屁!為得她啊!”隨後便一個勁的朝著角落中的趙何努嘴。

……

“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盡……嗝,還覆來!以後叫我趙有材!!”

“香煙抽了無數,烈酒喝到想吐,向你邁出九十九步,你卻斷了我的路……”

“你就別再猶豫了好嗎,就請獻出我的心臟,愛是一道光刺眼的光芒……”

“so baby don't cry!”

“notight!”

“……”

陳則旭頭發淩亂,衣衫不整,面如死灰的癱坐在沙發上,頭發高質澤薅的,衣服是趙何扯的。

看著一邊蹬著桌子,一邊手握啤酒瓶,激情對唱的那倆人。

…他的錯。

他不該叫他倆喝酒的。

趙何,高質澤二人從詩詞唱到歌賦,從衣食住行聊到婚喪嫁娶,場面之亂,無以用人類的語言來形容。有種相見恨晚,恨不得立馬拉上陳則旭一起,原地桃園三結義的架勢。

“哥們…”高質澤舉著空的啤酒瓶往嘴裏倒,“你也太不仗義了,帶師妹出來你也不和我講一聲兒。”他又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服,蹙著眉:“早知道你要帶師妹出來,我就換一身像樣的行頭了…想當年我們三人闖南走北,倚劍歌行,那是一個瀟灑自在,可……可…”

高質澤眼眶染紅,字不成句。

一旁的趙何“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蕭師兄…”

高質澤把啤酒瓶一扔,往後一倒,垂眸望著那抹熟悉的面容,他淡然一笑:“還好,活著就好,不然師傅又得責怪我了。是師兄的不好,竟讓李策弦那個狗賊鉆了空子…”

趙何抽著鼻子,一頭栽進陳則旭的懷裏,手腳胡亂的撲通:“你為什麽不早和我說蕭師兄也在啊!”

“就是啊,太不講義氣了!”

“對!!”

“……”

對不起,都是他的錯。

陳則旭背負著“千古罪人”的頭銜,又硬是聽他們鬼哭狼嚎了半個小時。

其實,從他們剛進包間時,這裏面人的註意力,便早就有意無意的放到了他們的身上。

雖然明面上不說,可暗地裏的八卦之心早就已經熊熊燃燒了。

陳則旭也懶得搭理他們了,攔不住,根本攔不住,他已經遍體鱗傷了,幹脆由著他們耍酒瘋。

就這麽想著,剛松了一口氣的陳則旭,看見上了桌的趙何,兩眼一黑。全身上下的器官,每個細胞的機關全部瞬時彈反。

他眼疾手快,一把撈住即將摔下來的趙何。

“……”陳則旭一個頭兩個大。

趙何一陣天旋地轉後,酒倒是醒了不少。看著滿臉黑線的陳則旭,她呼吸一窒。

他極少對她露出這樣的神情,照從前的劇本……大事不妙!

趙何大腦極速運轉,最後只能殊死一搏,勾上他的頸,趴在他耳邊糯聲道:“抱抱。”

……

宋潔和王舒潔目瞪口呆,幾分鐘下來,陳則旭的面部表情比坐過山車還要豐富。她們親眼目睹著她們老板從寵溺,放任到無可奈何,最後強忍生氣然後被安撫好的整個過程。

她們面面相覷,互相幫對方合上了嘴巴。壞了,她們老板,已經被拿捏死了。

懷中的人還在不停的蹭著他,那顆浮躁的心,也早就被她安撫了下來。

陳則旭呼了口氣,下巴抵住她的肩頭,收緊臂中的腰枝。

“你別生氣了…”

懷中的人聲音弱弱道。

“生氣傷身體。”

陳則旭嗤笑,擡手叩住她的後腦,用力揉了幾把。

“我沒生氣。”

“那你剛剛表情那麽嚇人。”

趙何的腰突然被他掐了一下,她痛呼著掙脫他的懷抱,“你幹什麽啊!”

陳則旭捏著她的臉,抿唇咬牙:“剛剛差點摔了知道嗎?地上這麽多玻璃瓶子,摔上去怎麽辦?嗯?你要是出了點什麽事兒,你爸媽怎麽辦?你親人?在乎你的人?還有我…”

他頓了一下,手上又加了幾分力度。

“你讓我怎麽辦?”

他好不容易才重新得到她,擁有她。

她是他能夠重新站起來,在黑暗中坦然擁抱挫折的唯一理由。

“哦…”趙何摸到他捏在自己臉上的手,“我知道啦,旭旭不要生氣啦。”

“……”

趙何再次看向他時,只見他耳朵,面上,肉眼可見的染上了幾抹紅暈。

“你幹嘛不理我。”趙何猛的湊近。

“我…沒有…”陳則旭迅速瞥開眼。

好一招此地無銀三百兩。

“你急什麽?”趙何一副“你早就已經被我洞察”的表情盯著陳則旭。

陳則旭試圖找回主場,可還沒來得及有什麽動作,就被趙何搶先了一步。

趙何覆著那寬厚的手掌,帶動著一同撫上自己的腰間。

“旭旭。”她音輕如氣,漾在他的耳垂邊。

陳則旭後脊過電,望著面前這個因灑染了七分醉,而少了幾分清冷而更加嬌艷的人兒。

他認輸,輸得徹底。一塌糊塗。

王舒潔連忙捂住宋潔的眼睛:“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宋潔掙開她的手:“你自己都看的一包勁吧!”

“我靠,絕了。”王舒潔不可思議的搖搖頭:“絕,真的絕,竟然還真的能有人把陳千刀給拿下。這天底下竟還有人比餘女士更有手段和頭腦的女人嗎?”說罷,王舒潔端起面前的啤酒瓶,一飲而盡:“這一瓶,敬大嫂!”

“陳千刀?旭哥為啥叫這名?”

王舒潔打了個嗝:“因為餘女士總罵旭哥是個殺千刀的,噓,聽澤哥說的。”

……

散場後”陳澤旭叫了個代駕,順道把醉成爛泥的高質澤送回了家,又把趙何背上樓。安頓好一切後,這才離開。

……

林道上的風有些涼,偶爾會有幾輛汽車經過,刺目的燈光由遠及近,給漆黑而冷清的道上帶來幾簇光亮。

腳下的石磚有些舊了,道路旁開設的那排店鋪,安靜的散出一眾暖黃色調的光暈。

趙何摘下耳機,隱約看見不遠處有一處露天燒烤攤,濃重的煙熏氣味斥滿了她的鼻腔。

那些桌子上坐了許多赤著膀子擼串喝酒的男人。

趙何轉身便走。

忽的,有人喊住了她。

趙何立定回眸,風扯著她的裙擺,腳踝被刺激的發涼。

是高質澤。

“師妹,你咋自己一個人在這?”高質澤手裏拿著瓶大窯,抻著脖往趙何身後望。

“吃完飯閑得慌,出來遛遛腿兒。你呢?在這吃燒烤?”

“對啊。”高質澤揚了揚手中的易拉罐,“一起?”

“唔…也行。”反正一個人也是沒事兒幹,倒不如和他一塊聊聊天。

“介意和他們打個招呼嗎?”高質澤朝身後的那群男人揚揚下巴,“都是我和則旭到G市打拼認識的朋友,人不壞。你也是北方人吧。”他彎唇,“他們中的大多數也是。”

趙何點點頭,隨即莞爾一笑:“不介意。”

高質澤帶著趙何往前走:“待會兒要是不適應,我帶你去樓上露臺,那比較清靜。”

“謝謝。”

“嘖,三年不見,怎麽這麽生疏?”

“哈?有嗎?那待會兒你請客?”

高質澤聽後,扁嘴:“是我錯了。小意思。”

“澤哥,這是…”男人堆中的其中一個大老遠就瞧到了高質澤身後的趙何。

“則旭的女朋友。”

“嗬,真正!”

人堆中開始騷動。

趙何見狀,有些窘迫,臉上漾起笑,朝他們打了個招呼。

“行了,我這師妹呢,有些怕生,上樓去了啊。”高質澤回頭,示意趙何跟上。

赤著膀子的男人們表示理解,待他們走後,又炸了鍋,紛紛談論起陳則旭和剛剛這位的事兒。

店不大,裝飾的還有些覆古。露臺上零散著幾張桌椅。

“先坐,待會兒我下去給你烤串。”

“好家夥,你來真的啊?蕭二師兄親自下廚?”趙何叫的順口,高質澤也不介意?她便也這樣叫了。

“我吃飽了來的,不用烤了,有飲料嗎?”

“只喝飲料?太單調了吧,大窯,雪碧,cola?還有些別的,在樓下冷藏櫃裏。”

“可樂吧。”趙何伸了個懶腰,又朝他道:“別烤啊,真吃不了。”

“行。”高質澤轉身下樓,等他上來時,只見趙何站在露臺邊,胳膊支著木質欄桿。

樓頂上散著暗淡的光,輕覆在她的身上。她穿著淡紫色吊帶長裙,披著發,與這冷寂的夜色融合在一起。

高質澤走上前,將手中的那瓶可樂遞給她。

“這個店挺老的吧。”趙何捧著那瓶滲出水珠的可樂,猛嘬一口。

“嗯。”高質澤望著遠處的高樓,“G市這麽大個地方,處處都是高樓大廈,能有這麽個,周圍都是即將拆遷的破爛小區,與之格格不入的地兒,是挺稀奇的。”

“聽你這麽說,不會有什麽故事吧?”

“聰明。”

高質澤垂著眼,聲音中夾雜著幾分懷念:“我和則旭都是北方人,從幼兒園就一起念書,一直到了高中。他這人腦子很好用,可到了高三,突然吵著不念了,說什麽要出去闖蕩,就因為這,還沒少和家裏人吵架。你也知道,就餘姨這樣有手段的精明女人,都拿他沒有半點辦法,可見他是有多犟。

“後來他家裏人拿他沒辦法,餘姨也想讓他知難而退,沒怎麽幫襯,只給了他一點錢。可這點錢哪夠。你猜怎麽著?這家夥竟然偷著把餘姨給他攢的老婆本給取出來了,餘姨知道後,氣的三天沒吃進去飯。”

趙何聽後,咯咯笑個不停。

“他這人…腦子是真的好用,也是敢做。瞧準了市場所趨,舍得下本,久而久之,還真叫他摸索出一條路來。為了拉投資,談客戶,經常陪人喝酒喝到爛醉,他那個胃,就是這麽喝壞的。還記得旭陽剛成立那時候,公司運轉困難,哥兒幾個東倒西買的,就差把褲頭兒也給搭進去了。”

“那段時間,我們就天天泡在那個只有十幾平米的燒烤鋪裏。那的老板人很好,是個四十多歲的聾啞大哥,他經常收留我們那幾個窮的叮當響的臭小子。”

高質澤倏的笑出聲:“其實那幾個人當中,就數著則旭最慘,我們那幾個好歹還能回宿舍住,他不行。死要面子的他早就和餘女士下了軍令狀,不成功,他死外頭也決不會踏進家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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