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養只貓吧

關燈
養只貓吧

四周安靜,林疏棠把玩著謝峙的手耳邊響起他的話,“後來,她走出了那段感情,卻發現再也走不出了紐約市。”

“和你說個嗯算八卦吧。”謝峙突然話鋒一轉,低沈壓抑的氛圍瞬間抽離。他不想林疏棠因他而感到悲傷,所以為了能轉移林疏棠的註意力,他只能把謝浦澤的事搬出來了。

林疏棠一楞問:“什麽八卦?”

謝峙脫口而出,“謝浦澤的。”

“啥類型的?”林疏棠試探性的開口,說實話,她感覺謝浦澤的老底都快被謝峙給抖光了。

謝峙:“情感類。”

哦~這事林疏棠愛聽,“什麽,什麽?”

“在美國時,謝浦澤包養了一個女留學生,每天都跟在那個女人的身後照顧衣食起居,後來人家學業有成把他給踹了,回了國,留他一人在美國黯然傷神。”

“他回國開公司也是因為那個女人,因為她說謝浦澤是個只會啃老的廢物,還說了一些別的狠話。”

林疏棠在謝峙懷裏動了動身體,隨後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我遇到了,他們就在我面前吵的架,哦,還掀了我的蘋果派。”

說到蘋果派,謝峙多了一嘴,“雖然那玩意也不太好吃,但我還是能記得那天的蘋果派是以什麽樣的拋物線砸到謝浦澤的臉上的,非常的完美。”

林疏棠滿臉問號的看著還在回味的謝浦澤,“你是說謝浦澤被派砸臉的事很,完美?”

謝峙搖頭解釋,“是拋物線很完美。”

這註意點,很謝峙。

因為閑聊,他們今夜很晚才入睡。

早上床頭六點的鬧鐘響起時,男人沒能像往常一樣立刻起身前往洗漱間,而是摟著林疏棠的腰往她身邊挪了挪。

當鬧鐘聲快要停止時,林疏棠被吵醒,她揉著眼,剛想起身就感覺到自己腰間被人摟著,看著還在熟睡的男人,林疏棠有點驚訝,平時那麽守時的人,今天竟然沒起。

她趴在謝峙身上盯著他的臉,當手碰上他眼角的那瞬間,林疏棠註意到他睫毛輕顫了一下,‘啪’一聲,原本還在摸著眼角的手打在了謝峙的胳膊上,林疏棠挪開他的手,背對著他穿衣,“別裝睡了,快起床。”

穿好睡衣後,她坐在梳妝臺前剛拿起梳子來,身後傳來謝峙懨懨的聲音:“不想去。”

“說了,不行。”林疏棠沒理他,自顧自地照著鏡子梳頭。

他翻了個身,閉著眼趴在枕頭上,林疏棠放下梳子回頭,“別賴床了,你會遲到的哦。”

謝峙裸著上半身,趴在枕頭上看著她,輕輕地哼了一聲,才從睡意中清醒地嗓音有點沙啞,“遲到了也沒關系,上午沒我課。”

“可是我餓了。”她穿著睡衣走到床邊坐著,可憐巴巴地看著謝峙,隨後揉了揉肚子。

沒辦法,謝峙不情願的睜開眼坐起身來,俯身湊近,一個吻落在林疏棠的唇上,等她反應過來,謝峙早已穿著拖鞋打著哈欠在刷牙。

早上六點的太陽微微露頭,謝峙洗漱好出來時林疏棠還坐在梳妝臺前對著鏡子在抹臉,白皙光滑的臉在鏡子裏顯現著,謝峙站在她的身後悄悄地盯著她,看她抹完一罐又一罐。

他走近,在做收尾工作的林疏棠早就在鏡子裏註意到他了,等他靠近時林疏棠仰頭,“怎麽了?”

謝峙來到她身旁,彎腰把臉湊近,擡手在自己臉上點了點。

林疏棠笑著靠近他,在他側臉吻了一下,“剛才不是親過了嗎?”

他一楞,紅著臉說:“我只是想讓你給我也抹抹。”

“不過,這個也可以。”謝峙邊說邊笑著,結婚之後,變化最大的就屬謝峙,一個不常顯露情緒的人,在和林疏棠相處時,總是不經意間變的表情豐富起來。

聽他的解釋林疏棠才知道自己理解錯了,霎時間,臉頰也紅了起來,結結巴巴的說:“你...你....你也不說話,誰能知道你想幹什麽啊。”

說完,她拿起梳妝臺上的一瓶面霜,挖了點抹在了謝峙的臉上。

這瓶面霜是她經常用的,成分很溫和,還很便宜,給謝峙用非常的合適。

她說的話,謝峙認真思考半天說:“你說的對,我下次會改正的。”

雖然謝峙賴床了幾分鐘,但是並不耽誤他準時上班。

林疏棠真的非常佩服他的執行力,不像她能拖多久就拖多久,懶癌晚期。

早上七點,林疏棠穿著居家服坐在餐桌邊吃著謝峙做的早飯,而謝峙早早的換好衣服,拿著公文包準備出門。

謝峙在玄關處換好鞋子,“我去上班了。”

“好的,慢走哦~”林疏棠嘴裏嚼著面包,手上還拿著一片,正吃的歡快。

在謝峙走後,林疏棠又開始了懶人模式,解決好早餐,拿著電腦上床開始工作。

深秋過後,便是凜冬。

謝峙出門沒多久,外面下起了小雪,零零散散的飄落。

人來人往的街道,人們打著雨傘,彼此穿行。

七點半,謝峙準時來到停車場,在去辦公室的路上他又遇到了李琪。

李琪背著包,照樣穿著高跟鞋,看到謝峙一路跟了上去,打著招呼,“好巧啊,謝教授。”

謝峙沒有理會,徑直的朝著工位走去。

同辦公室的張謹瞧見他們,打趣道:“喲,你倆今天怎麽一起來?”

一路上緊跟著謝峙的李琪聽到,故作害羞的回答,“在停車場遇到的。是吧,謝教授。”她笑著望向謝峙,等著他接話,謝峙放好東西坐下,只是朝著坐在他對面的張謹點了點頭,當作打了招呼,對於李琪的話,他還是老樣子理都沒理會。

他這木訥不搭理的樣子落在李琪的眼裏,惹的她心裏憋著氣,不清楚他是真書呆子還是裝的,每次她找他說話,從來都是不理會,好像她是空氣一樣。

她拿著包,氣呼呼的來到座位上,劈裏啪啦的開始整理東西。

坐在旁邊目睹這一切的張謹瞧見李琪的樣子,心裏止不住的偷笑,他早就瞧她不順眼了,但是沒辦法,誰讓這位大姐上面有人呢,他可得罪不起,還是讓同是硬背景的謝峙來氣她吧。

他在旁邊看看戲就好。

這樣想著,張謹不小心就笑了出來,辦公室裏安靜,這笑聲一下子就被李琪給聽到了,她朝著張謹瞪了一眼,語氣兇狠的說:“你笑什麽?”

“沒,沒什麽。”張謹趕忙捂著嘴,低著頭支支吾吾的解釋。

李琪哼了一聲,別以為她不知道他張謹在笑什麽,不就是笑她熱臉貼冷屁股嗎?

他們發出的動靜,謝峙沒有理會,早早的投入進了工作中。

辦公室安靜的沒多久,陳教授懷裏抱著一團白白的東西走進來,一進門,他就朝著謝峙朝著手,“哎,小謝,快來,快來,給你看一樣好東西。”

聽到陳教授的聲音,謝峙回頭,疑惑的起身走向他。

李琪張頭望著,“是什麽東西啊,陳教授,別光讓謝教授看呀,給我們也看看唄”

“對啊,陳教授。”張謹附和著。

陳教授把懷裏的東西放到離他較近的辦公桌上,棕黑色桌子上面,一只白色瘦弱的小貓顯露出來。

眾人圍在一起。

“什麽啊,是只貓啊。”張謹話語間透露出失望。

李琪一看是只貓,立馬躲的遠遠的大喊,“哎呀,快拿走,快拿走!”她這一嗓子把原本就對謀生環境害怕的小貓,嚇了想跑,好在陳教授及時把它抱起,在懷中摸著它的腦袋以示安撫。

陳教授抱著貓視線掃了一圈,“這貓是你師母昨晚在樓下花園裏撿到的,她對貓毛過敏,養不了。”

陳教授:“所以啊,我今天把它帶來想問問你們有誰想養貓的。”說完,陳教授的目光落在了謝峙身上,“我記得你剛新婚吧,你老婆想不想養貓啊?”

躲在旁邊的李琪像是聽到什麽震驚的事,“什麽!謝教授結婚了?”

“嗯,快一個月了。”謝峙從看到小貓起,他的視線就沒挪過地方,直勾勾的盯著陳教授懷裏的小貓,顯然是很感興趣的,所以陳教授剛剛才會問他。

張謹瞧見她那驚訝的樣,嘴欠又補了一刀,故作驚訝的捂著嘴“你不知道啊,也對,你沒謝教授的微信,自然是不知道人家是有老婆的。”

聞言,李琪暗地裏惡狠狠地瞪著張謹,看著李琪那恨不得吞了他的樣子,他就感覺非常的高興,感覺身體舒服通透。

“怎麽樣,養不養啊?”陳教授抱著小貓朝著謝峙又問了問,此時小貓‘喵’了一聲,謝峙看著瘦小的小貓,腦海中響起林疏棠說要養貓的事。

他擡手摸了摸小貓的頭,“養。”

陳教授一聽樂了,連忙的把小貓遞過去,嘴裏還喃喃道:“小心點,小心點。”

謝峙學著剛剛陳教授的姿勢抱著小貓,看著窩在自己懷裏小小一只的白團子,它出奇的乖巧,可能剛斷奶,此刻眼睛大睜著,一雙水藍色瞳眸大轉著環顧四周,只是奶奶哼哼的,當上手抱著的時候,謝峙才在心裏驚嘆,它也太輕了。

“怎麽樣,抱回去好好照顧著吧。”陳教授一臉欣慰的笑著。

張謹看了一眼小貓,疑惑問道:“這一看就剛斷奶,你確定是師母在花園裏撿到的?”

“嘖,你小子怎麽說話的,怎麽說也是你師母。”雖然妻子有時是不太靠譜,但是大部分的時候她還是很有愛心的。

“我只是擔心這是師母偷人家的。”張謹支支吾吾的還是把心裏話說了出來。

陳教授一楞,“應該,應該......不會.......吧。”

李琪這時想起來了一件事,開始告狀的說:“怎麽不會了,我之前用來做實驗的兔子,不就給她拎了去,要不是我來的及時,可就完蛋了。”

“讓我瞧見了,還非說是她撿到的,當時她就站在兔籠旁邊呢,幸虧那是還沒做過實驗的新家兔。”一說起這事,她就生氣。

張謹又在旁邊插話,開始反駁李琪,“誰讓你沒關籠子,讓兔子給跑出來了,師母那只是路過,然後兔子跳到人家腳上了,這可不就是人家撿到的嗎。”雖然有時候師母也偷到他頭上,但是能有機會來氣李琪,何樂而不為呢。

“什麽?還有這事。”

陳教授聞言,想起來之前妻子晚上帶回了一只兔子,嚷著讓他做麻辣兔頭吃,說是買菜人老板送的,他還想怎麽這麽多好事讓她攤到了呢,原來是怎麽回事,真是氣死他了。

他掏出電話,找到妻子的號碼打了過去,邊打邊大步的朝著門口走。

李琪見狀,環抱著手臂‘哼’了一聲,幸災樂禍的說,“哼,這下她可慘咯。”張謹皺著眉對她說的話不認同的看著她,李琪轉身撩了下頭發,“看我幹嘛,哼!”說完和張謹擦肩而過,回到了她自己的工位上。

謝峙抱著小貓回到了他的工位上,小心翼翼的把它放在了自己的辦公桌上,開始收拾東西。

剛上班還沒有幾小時,謝峙就開始收拾東西了,李琪註意到,“謝教授,這還剛上班你就要下班呀。”

謝峙手上麻利的收好東西,抱起小貓塞進他的大衣裏,呵護著。

拿著包走向門口,在路過李琪身邊時,丟下一句:“身體不舒服,請假,而且今天也沒我的課。”

他抱著貓,一臉開心期待的走向車庫。

‘疏棠看到,一定會喜歡的。’

‘說不定會誇誇我,也可能會親親我。啊,真好。’

‘真期待她看到小貓時的表情。’

想著謝峙看了一眼在他懷中熟睡的小貓加快了步伐。

回到家,謝峙站在門口,從大衣裏拿出鑰匙開了門,剛進家門換好鞋子,懷裏睡醒的小貓,一不留神,從懷中直接跳了下來,小身子走了幾步,找了一個墻角蜷縮了起來。

聽到開門聲的林疏棠穿著睡衣,從臥室門口探出頭來,見來人是謝峙,原本緊張的心情瞬間消散,“你怎麽又回來了。”她走上前,雙手搭在他的肩膀處,幫他脫著大衣,從見到謝峙的第一面,她的所有精力全都放在了他的身上,連客廳角落裏的小白貓她都沒發現。

謝峙站在原地任由林疏棠脫掉他的大衣,因為要工作,所以林疏棠把頭發給紮了起來,露出了潔白的脖頸,飽滿圓滑的額頭,穿著粉色帶花長袖睡衣,站在燈光下,謝峙就這麽的低頭看著她,看著她脫下他的大衣,收好放到旁邊的衣架上。

轉身的那一刻,謝峙突然吻上了林疏棠的額頭,嚇了她一跳,等謝峙放開她時,嬌嗔的瞪了他一眼,“嚇我一跳。”擡手朝著他的手臂打了一巴掌。

謝峙握著剛剛打了他的手,拿在手心裏揉了揉,“抱歉,打疼了吧。”隨後拉著人走向客廳角落,“跟我來,給你一個驚喜。”

“看了,你一定會喜歡的。”

屋裏開著暖燈,林疏棠被他牽著,看著他的背影,輕笑著,這麽肯定她會喜歡的樣子不禁讓她有點好奇會是什麽禮物了。

等她被謝峙拉到客廳角落時,她才註意到那小小的一團,有點疑惑的看向謝峙,“這是什麽?”

謝峙松開她的手,走到那團毛絨絨的小球前,蹲下,伸手小心翼翼的抱起不安的小貓,小貓窩在他的懷裏,大大的圓溜溜的藍眼睛正警惕的打量著周圍,和剛才在辦公室時一樣。

當小貓被抱起時,林疏棠才看清楚那一團是什麽東西,驚訝又帶著欣喜的開心看著小貓,“你從哪兒弄來的小貓啊?好小好可愛呀。”說完,伸手試探性的摸了摸小貓的身體。

這只貓好像格外的喜歡謝峙,當林疏棠伸手觸碰到它的時候,能明顯的感覺到它整個身子都在顫抖,拼命的往謝峙懷裏縮。瞧見小貓害怕的樣子,林疏棠只摸了一次,就乖乖的待在旁邊,伸著手指逗著小貓。

“陳教授家裏人撿到的,帶到學校想找個人養,我想起你之前說想養一只貓就把它帶了回來。”

“有名字嗎?”

謝峙搖頭。

林疏棠看著小貓思考著,“那就讓我們來給它取個名字吧,嗯..........叫什麽好呢?”

“從你喜歡吃的食物中取吧,這樣比較容易一點。”見她為難,謝峙突然想到林回蕭養的一只阿拉斯加叫薯條,他說是因為他喜歡吃薯條,所以給他的狗取了這個名字。

林疏棠:“這主意不錯,讓我想想啊~”

見她想的都皺了眉,謝峙輕笑出聲說:“你喜歡吃的東西,這麽多啊,讓你想了半天。”

她搖了搖頭,“非也,非也,只是有些食物覺得不適合它。”

“哪些食物啊?”謝峙好奇發問。

林疏棠掰了掰指頭,數著說:“比如鴨脖,醬香餅,麻辣小龍蝦,烤面筋之類的,沒一點聽著可愛的名字。”這樣說著,她突然又想起了什麽開心的說著:“我想起來了,有一個,麻薯。”

她這奇怪的腦回路啊。

“叫它麻薯,怎麽樣。”她一臉開心期待地向謝峙說著她想出來的新名字。

謝峙看了眼懷裏的小貓,如今它安安靜靜的趴在他的懷中,“麻薯.....好啊,就叫它麻薯。”

“麻薯,小麻薯,歡迎你來到我們家。”林疏棠用手輕輕的戳了戳它。

小貓擡眼看了林疏棠一眼,朝著她‘喵’了一聲,林疏棠聽到以為它也喜歡這個名字,叫的更歡快了。

“家裏沒有小貓用品,等下要出趟門去買。”林疏棠環顧了四周嘟囔著,“對了,你不是剛去上班嗎?這才過了兩小時,怎麽就回來了?”

咳,這個問題.........

謝峙尷尬地側著頭,眼神看向別處,心虛地解釋:“今天工作不多,我一個小時就幹完了,所以先回來了。”

“是嗎?”林疏棠狐疑地盯著他,懷疑他話的真實性。

他這次堅定的看著她肯定的點頭回答,“是的。”

林疏棠:“那好吧,信你一次。”

謝峙抱著貓,想盡快的結束這個話題,“不是說要出門給麻薯買東西嗎?你快去收拾一下,我們等會就出門看看吧。”

經謝峙提醒,林疏棠這才想起來,擡手拍了拍腦袋,“你說的對,我差點忘了等我一下。”說完,腳上穿著拖鞋‘噠噠噠噠’的跑回臥室。

看著林疏棠遠去的身影,謝峙低頭看著懷中的麻薯,還用手臂把它當成嬰兒一般上下顛了顛說,“你媽媽可真冒失啊,像個孩子一樣。”

“不過我喜歡。”謝峙抱著麻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對著麻薯補充了一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