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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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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親

一道震天響的晴天霹靂,成功讓劍冢地動山搖。

解菡秋撇撇嘴:“啊,不說了不說了,真小氣。”她還是不服氣地腹議兩句,隨後將話題重新引到……金手指吧,她還是習慣叫她金手指,話題重新引到金手指身上,“你怎麽一開始不告訴我?早點把話說清楚不行嗎?”

“不是我不告訴你,是我沒法告訴你,我自己都記憶不全。天時地利人和都到了,我才能想起這一切讓事情告訴你。”

“行吧。”

“那這劍冢?”

“就是你守護的那個劍冢,此乃地利。”

“那我召喚的劍到底是劍冢的劍還是此間的劍?”

“都是,他們應召的時候就合二為一了,而且劍冢的它們會影響現在的它們,所以那些劍才會偏愛你。”

“難道不是因為解菡秋也就是你其實是劍靈嗎?”所以對那些劍才會有如此知名的吸引力,她可記得她出血後那個吸貓薄荷的反應。

“他們敬我怕我,卻很難偏愛我,所以因為是你,才會如此。”

解菡秋聽到這個回答心裏樂開了花,喜滋滋的表情壓都壓不住:“行了,我沒啥問題了。”她說完又不放心地再次確定了一遍,“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想怎麽作就怎麽作都沒關系是吧。”

“嗯,你隨意。”

聊了這麽久,解菡秋發覺在跟劍靈仙說話的時候,身邊的絮語會被她忽視掉,而黑色細線對她的束縛也沒有之前那麽深了,劍靈仙又說她這副身體是劍靈渡劫成人凝聚的實體,那她自身就是劍,她稍稍用力將自己想象成一把劍,勢要將這些黑色細線給絞斷,沒想到真的有效果,那些細線很快寸斷,落地池底。

她嘗試潛入池底,發現池底沈了許許多多的斷劍,想到之前耳邊那些聲音,可腦海中突兀出現的零碎畫面。她懷疑是這些池底斷劍留下來的執念或者殘念,也難怪意知以下不能進入劍冢,境界過低怕是根本無法承受這些負面情緒和血腥畫面,很容易影響劍修的道心。

沒有細線的控制,解菡秋很快游了上來,池面水波蕩漾一層層推動著她,又在火焰中化作一團團熱氣包裹住她的軀體,原本冰冷僵硬的軀體也慢慢恢覆過來,她在一片溫熱中浮浮沈沈,像是初生時的溫暖,處處充滿了安全感。

如今劍冢的秘密她已經清晰,金手指的來歷她也知曉,之前積壓在她腦海中的那些東西統統消散,她完全不必有壓力,只要做她自己就可以了。

於是,她有條不紊地收集齊劍冢所有的劍後就離開了,並在第一時間跟宗主商量了修覆劍冢斷劍的計劃。

這個計劃最大的受害者就是應知樾了,鑄劍爐的火沒日沒夜地燃燒著。

解菡秋的輔導班繼續開著,慕名而來的劍修越來越多,甚至有不少眾人眼中的渡劫期大佬,在空曠的房間裏,抓著解菡秋的衣擺哭訴著,苦苦哀求她放過自家劍靈,他願意拜解菡秋為師,願意成為解菡秋的學生,也願意成為劍修輔導班的一員,只要把劍靈還給他,一切都好說,一切條件都可以談,留下來替解菡秋管教其他學生也不是不行。

她不得不再三聲明,劍靈行為請勿上升到這個調解師好嗎!

她真的不收劍靈!

日子就在忙碌和打鬧中度過,一日,從輔導班下班和從鑄劍室下班的兩個人擁抱在一起相互充電。

應知樾的下巴支在解菡秋頭頂,突然收緊了擁抱的手臂,他說:“解菡秋,你願意同我結為道侶嗎?”

“啊?”解菡秋慌亂了一瞬,又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她小聲問道,“你這是在求婚嗎?”

“結為道侶不一定要成婚,我只是想得到天地的見證,想要宣告於世人。”

其實應知樾還有沒說完的話,這樣,就算有一天解菡秋離開了,這世上記得她的,知道他們有過過往的,並非只有他一人。

這是他的私心,他想要世人知曉,那人驚艷絕世的女子身邊也曾站過另外一個人,他雖然不夠優秀,但也是被天地和眾人祝福過的,陪伴在他身邊的人。

“也行,聽你的。”

束縛他們的並非那些繁文縟節,所以她並不介意這些。

但在結契之前,解菡秋帶著應知樾和周休回了一次凡人界,這麽重大的時候,她認為凡世的那些親友需要知曉,同樣她也想得到他們的祝福。

解菡秋的本意是想將周家村的所有人都接到修仙界去參加典禮,如果他們願意的話,完全可以留下來,就在修仙界生活下去。

修仙界這邊涉及到的人和事,她全部安排妥當,只要爺爺同意,她可以將整個村子挪到修仙界。

但沒想到周家村的村民都拒絕了解菡秋這個提議,他們說——

解丫頭,人各有命,也人各有志。我們在這片土地生活太久了,這片土地需要我們,我們也需要這片土地,我們很喜歡,不願意離開。解丫頭,你和周休早晚都會離開的,我們這些老家夥卻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那一天,所以不用了,就這樣吧。

搬去修仙界的提議沒被村民接受,連去修仙界觀禮他們也沒同意,左右不過一個“粗俗鄙人,不自在”,最終解菡秋敲了板,那就哪裏都不去,就在周家村辦。

說不是結婚,在這種莊重的儀式落到塵世凡間,落到每一個村民的眼中都是結親,解菡秋沒有反駁,這次一別就真的是最後一面了,那就隨他們去吧,就如他們期盼的那般她解菡秋覓得良人要度過此生了。

結親典禮安排在周家村,村裏人的意思是,應知樾是個外鄉人,既然在周家村結親,那便是他應知樾入贅進來了。解菡秋明白,這是村裏人在表明態度,他們整個村子的人都是解菡秋的靠山,都是解菡秋的家人。應知樾無父無母,獨自在修仙界長大,不覺得入贅與結婚有什麽不一樣,反正結果都是一樣的,兩個人在一起。

結親儀式在爺爺的安排下有序進行中,解菡秋這個當事人什麽都不用做,什麽也不用管,應知樾這個當事人倒是被支使著買了許多東西,前前後後做了許多事。

第一日,應知樾送來了一對大雁,沒錯,根本習俗這叫納彩;第二日,應知樾送來了庚帖,這叫問名。

解菡秋抓住應知樾:“你哪裏來的八字?”

應知樾記事起就獨自生活,怎麽可能知道自己是何年何月何時何地出生的。

他明白問名的目的是什麽,自然要定個合適的日子:“根據你的八字合的,哪個跟你的最契合最適合結親就選的哪個。”

“等等,我的八字哪兒來的。”她現在這副身體可不一般,劍靈仙自己都不知道她是哪一日化作人形的。

“爺爺說按撿到你的時刻算的。”

“那咱們倆也沒一個準的啊。”

“沒關系,爺爺說了就是走個流程。”

第三日,應知樾根據納吉的習俗,再次送來了大雁,還有各種首飾、綢緞、牲畜,還有一些喜餅、香燭等等。

“爺爺找人算過了,我們八字很合,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我來也是告訴你訂婚的好消息。”

第四日,就到了納征,送聘禮的時候,因為應知樾算入贅,所以東西都是爺爺掏錢購置的,交給應知樾,讓應知樾取出一部分帶去給解菡秋。

“都到聘禮這一步,是不是快了?”解菡秋覺得這古代的婚禮需要註意的事項可太多了,饒是她什麽都不用管,此刻也有點想知道還需要多少時日才能真正結親啊。

“快了。”應知樾安撫解菡秋,又從懷中掏出一塊繡了字的素帕:“她們說受聘後,女方要給男方贈衣帽鞋襪,最好是親手做的,既然是我入贅,那自然是由我來做,可我努力了很久都不行。最後決定用自己擅長的作為回禮。”

解菡秋撩開做工有些粗糙的手帕,細膩溫潤的玉色散發出淡淡的柔和的光澤,已經斷裂的劍形玉簪再次出現在她眼前。

應知樾捧著帕子的手都在抖:“之前就想幫你補好,當時你說沒事,已經不重要了。但我覺得它很重要,從我見你第一眼時你就戴著它,日日不離身,它不會不重要,爺爺也說這是屬於你的、可以證明你身份的重要信物。所以,我還是將它修補了。”

“材料……”

“雖然當時你說沒事,但後面游歷的時候,還是收集了一些,想著以後給你做點別的首飾也行。”

她又想親應知樾了。

“那你幫我戴上吧。”解菡秋微微偏了偏頭,露出腦後的發髻。

“好。”應知樾將劍形玉簪插進發髻中,又將解菡秋原本用來固定頭發的木簪取了下來,而後小心調整了一下玉簪的位置,又將一些跑出來的碎發重新攏好,而後認真看了看,誇道,“好看。”

“你是在誇自己的手藝呢,還是在誇我?”她看出那帕子應當是出自應知樾之手,便收進了袖口。

“誇你。”應知樾眼含笑意看著解菡秋,“因為我的手藝一直都是你在誇。”

解菡秋看著應知樾亮晶晶的眼睛,偷偷墊腳,只是還沒親上去,門外一聲怒吼打亂了她的節奏。

“應知樾!你小子送完東西就趕緊出來!別在裏面磨磨蹭蹭的。”

“那我先走了,明天就結親了。”應知樾根據最後一個流程正式告知了良辰吉日,“明天見。”

解菡秋一把拽住應知樾的衣領,飛快啾了一口說:“嗯,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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