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血色

關燈
血色

確實,又不是只能有一把劍,但除了雙劍劍修,沒有人同時擁有兩把及以上的契約劍,劍靈這童言無忌的話語,對於當前的修仙界屬實有點大逆不道了。

解菡秋用力捏住雙洌的臉頰,用眼神威脅她說話要慎重:“反正我就這態度,要麽你排隊等號,要麽就算了。”

在雙洌點頭表示自己的明白後,解菡秋才松開了手,雙洌不情不願地問:“那我是多少號。”

解菡秋想了想它在《名劍錄》裏的編號,說:“13506號。”

“這麽多?”簡單的數學的問題雙洌還是懂的,她掰著手算了會兒發現算不明白,只知道輪到自己還早著呢,頓時有些著急,“我前面都有誰?要是我把他們打敗了,我能不能往前排一排?”

解菡秋冷酷無情地拒絕:“不行,你的時間已經結束了,快走吧,別耽誤我時間,下一位。”

她還記得來的是三個人,除了青卿、雙洌,估計還有一個劍靈在等著她呢。

在劍冢和萬劍博物館的時候,只覺得繁瑣,天天對著劍有些無聊,想著要是有人能陪她說說話就好了。

等劍能開口了,她才覺得,之前那樣就挺好的。這些劍靈是能說話,但也太黏人了些,一個個還會爭寵吃醋,這要是讓他們聚在一起,恐怕能煩死她。

再說一遍!這跟做幼兒園有什麽區別!有什麽區別啊!她最討厭哄小孩了!啊!

算了,先把今天這一批劍靈哄完吧,明天,明天她就不幹了。

她還得開個劍修輔導班,主要教學的內容,就是要這些劍修學會如何伺候自己的劍,她不信有哪個劍修不心動。

等這些劍修出師,她就輕松了。

等等,這個話聽起來怎麽那麽熟悉,這句式很像是“等孩子上大學就輕松了”“等孩子結婚就輕松了”“等帶完孫子就輕松了”,不行不行,這樣說好像在立flag啊!

解菡秋晃晃腦袋想把自己這個恐怖的想法給晃出去,然後直接坐在地上,等著下一位劍靈的到來。

結果沒等到劍靈,推門而入的是烏泱泱的一群人。

她這是被那些觀眾發現了還是要被算賬了?

站在最前方的人連個自我介紹都沒有就直接單刀直入:“宗門大比聯合舉辦的各個宗門在一起商議了一下,你這個情況不便參加接下來的比賽,決定根據你最後一場比賽的表現來決定你最終的名次,也跟祈鏡一本人商量過,她同意這個決定。”又接著解釋道,“說得更明確一點就是,祈鏡一的排名決定你的排名,如果她最終成為了第一名,那你的成績就在第一名之上,明白了嗎?”

保送了,再次保送,這就是她解菡秋的順利人生,似曾相識的橋段。如果她的人生是一本書,那這個作者一定偷懶了。

雖然什麽都有人奉上的生活很好,但偶爾也會讓人覺得無聊,解菡秋明白對方的顧慮,但她現在出門在外代表的是玄光宗,所以還是想這個名次名正言順一些:“你們選出魁首後,我再跟他打一場就行,反正我能贏。”

“不用了,今天在場的觀眾投選他們心中的第一,你的支持率超過了八成,可以算是此次宗門大比的衛冕之王。”

“哦,這樣啊,那……謝謝?”算了,到時候再說吧,解菡秋已經放棄,決定走一步看一步了。

現場沈默了一會兒,為首那人再次開口:“你用的是錦瑟劍吧。前段時間就有集市就有消息流傳,說有人擁有雙劍靈,其中一個很像是消失了很久的錦瑟。”

“你們到底想知道什麽不妨直說,我想不只是想得到一個單純的確定回答吧。”

為首的人回頭看了身後的人,而後說道:“我們只是想跟錦瑟了解一下當年……”

解菡秋直接打斷了對方的話:“如果你們是想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麽,我可以告訴你們,就是一個劍靈在什麽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被她的主人拋棄了,對方做回了凡人。如果你們是想知道當年的事為什麽會發生,想要避免的話,那很抱歉我們也不知道,無法回答。畢竟唯一知道實情的當事人已經離世了,沒人能給你答案。”

她看著這些神色各異但又難掩失落的劍修,也不由生出一絲迷茫,但很快又閉上雙眼,安慰自己,想得越多煩惱越多。

“那沒我什麽事,我先回去了。”外面的比賽應該已經結束,人群估計都散了,她可以離開了,解菡秋看著站在她面前沒有要離開意思的幾人,“嗯?還有事?”

“我家劍靈……”

解菡秋喉嚨吞咽一下,說話也難免吞吞吐吐:“哦,這個吧,就是……我現在……”之前以為只剩一個劍靈,她還有精力應付一下,可看看這當前圍觀的人群,她就要窒息了。

今日事明日做,她幹脆從秘境裏取出十個靈石,打上記號:“今天的號滿了,明天吧,明天繼續,這是明天的十個號,你們商量一下,明天可以來玄光宗的駐地找我,每人或者每個劍靈間隔一炷香,過期不候。”

“你安排吧。”解菡秋將靈石放到為首那人手中,根本沒等他們消失她話中的意思,只是走到門前她沒忍住又說出一句,“保持思考,哪怕已經有了目標和答案,也不要放棄思考。”這次是真跑路了,感覺再不跑劍靈就會從不知道的地方繁殖出來。

解菡秋離開決賽場地,走了一會兒後停下了腳步:“跟著我有事?”

一個身影從暗處走出來,來到解菡秋面前,“好久不見。”

看著對方頭頂那熟悉的角,解菡秋沒有寒暄的想法,直接問道:“有事?”

“聽聞你已經成為此次宗門大比的衛冕之王,特意前來祝賀。”屠碑微微欠身,掏出一個盒子遞到她眼前,“這是禮物。”

“你要是真想送我禮物,不如把鬥劍場關了。”解菡秋看著屠碑就有點想陰陽怪氣,“我看它不順眼,消失了我或許能高興一點。”

她隨口一說,雖然算是真心話,但她也不認為對方能將這句話當真。

因為她始終都覺得屠碑在利用鬥劍場做一些事,或許是一個大陰謀、一個很大的計劃,她不覺得屠碑會因為她簡單的一句話就將鬥劍場關停。

但這些都不妨礙她表達自己的厭惡和不喜。

屠碑拂了拂自己的衣袖,見解菡秋沒有要收下的意義,就將東西放回儲物戒,看著解菡秋認真地回道:“可以。”

“嗯?”聽到屠碑肯定的回答,解菡秋還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就這麽答應了?

“給我一點時間,鬥劍場人員眾多,他們是在為我做事,我不能不管不顧直接就將他們遣散了,等我安排好就將鬥劍場關停,五天,五天怎麽樣?”屠碑是真的認真考慮後答應的解菡秋,他甚至給出了時間點。

解菡秋眉頭微蹙:“你認真的?”

屠碑整理了一下衣袖隨後將雙手背在身後:“難道你那句話不是認真的嗎?”

“我是。”不管屠碑這話是真情還是假意,她都要當作是真的。

“屠某亦是。”屠碑輕輕點頭,隨後認真看著解菡秋,“好似從第一次見面,解姑娘就對屠某百般不信,萬般戒備。”

她表現得太明顯了,是個人都能看出來:“對陌生人心存戒備不是正常的嗎?對陌生人難以交付信任也很正常,不是嗎?”

“正常,只是屠某交付的信任解姑娘不顧一屑,難免有些傷心氣餒。”

解菡秋只覺得牙酸:“那就謝謝你的信任了,我這個人就是如此,生來就是可信可近的面孔和心腸。這次我可是真信了,我等五天後的結果,反正你也說過你不喜歡,那就提前祝我們都如願吧。”

只是沒等五天,中宇就亂了。

屠碑說給他五天時間,是他需要安排人員,其實他回去後就直接宣布了自己要關停屠碑鬥劍場的事,剩下的時間是他用來處理相關事宜的。

中宇知名的鬥劍場有不少,解菡秋覺得少一個鬥劍場不會影響什麽。

沒想到最先反對的人,竟然就是那些參加了生死擂的劍修。

她早該想到,中宇這麽多鬥劍場,屠碑鬥劍場能存活至今,獲得那麽多選手和觀眾就代表了它被認可,被接納,它是受歡迎的。

屠碑鬥劍場拒絕了他們的進入,還給了他們補償,但他們不接受。

他們選擇對抗的方式是,將屠碑鬥劍場附近的,很大一片區域都變成了生死擂。

解菡秋無法形容自己看到那場面的心情。

沒人在意房屋的殘骸,他們站在破碎的石壁、斷裂的樹幹、消失的安寧之上;沒人在意遍地的鮮血,他們踩著同類的屍體、同類的殘骸,尖叫歡呼;也沒人在意散落的靈石,它們沾染了灰塵、泥水、血液和一切臟汙。

這裏有金錢、暴力、欲望和被毀滅的一切。

這不是她想要看到的結果。

這些人是被徹底洗腦了嗎?

無人憐憫死亡,無人惻隱苦難,無人心懷慈悲,所有人都在為他人的痛苦歡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