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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生的想法很簡單,如果解菡秋有足夠自保的實力,那這件事就完全不需要擔心。

中宇的渡劫期劍修很多,但除生死之仇,哪裏會不死不休,大家多是相互切磋,從鬥劍中尋求突破。

化靈後,每個階段的差距都猶如鴻溝,只要解菡秋有與他一戰的實力,那渡劫之下的劍修對解菡秋都構不成威脅。

“不用收手,有什麽手段盡管使用,兩個劍靈同時出場也行,測一測你目前的實力屬於哪個境界。”慶生看著解菡秋說道,“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你足夠強大就不用擔心他人對你的企圖,因為你自己就能解決。”

解菡秋深吸一口氣:“好,來吧。”

慶生閉上雙眼,左手虛握成拳放在小腹的位置,右手拇指搭在蜷縮的無名指、小指,食指與中指並攏抵在眉心,而後右手同左手一樣虛握成拳放在胸前,只見一道金色的光芒,從他的雙手中綻放,劍柄出現在右手手心。

他將左手出現的劍鞘朝外一拋,劍鞘砸中不遠處的一塊石頭上,淡藍色的結界瞬間升起將他倆籠罩其中,崔廬站在結界外圍。

幹信是以劍的形式出現的,解菡秋將邊靈劍握得更緊了,與宗門內比完全不同的鬥劍形式,讓她難免心生忐忑。

熟悉的金手指軌跡出現在解菡秋眼前,身體比大腦反應得更快瞬間就位,等到大腦反應過來時,她看到的是已在面前的慶生和格擋住的攻擊。

好快!

解菡秋感覺自己身體不受控制地戰栗,不是害怕、也不是緊張,而是亢奮。

劍靈都未下場,兩人交手是以最簡單的論劍方式,好似在熱身。

好消息是她的大腦和身體都熟悉了這種節奏,眼睛也可以看到慶生的行動軌跡,不必單純依靠金手指來進行單方面的抵擋。

又一個交手後,慶生快速後退,站在解菡秋的對面,感慨道:“不錯。”

只見幹信劍像是被風化般消失,一個與慶生有七分相似的人與他手拉手站在一起,很快那身影又消失,重新變成慶生手中的一把劍。

她明白,這是提醒。

提醒她,接下來幹信會以劍靈的形式出現在戰鬥中。

慶生執劍從左邊跑來,解菡秋身體下意識地將重點放在左邊,只見慶生嘴角揚起,右手一擲,幹信劍旋轉著從右邊朝解菡秋襲來。

眼前紛亂的金手指軌跡讓她不知從何防守,但一瞬間的福至心靈讓她將劍靈召喚出來。

“邊靈!”

邊靈瞬間出現擋住左側慶生的攻擊,她高舉邊靈劍擋住幹信劍的攻擊,誰知幹信劍在靠近的一瞬變為劍靈,狠狠踹中她的腹部。

解菡秋一個踉蹌,喉頭一緊,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一人一劍,變成一人、時劍時靈。

原來還能這樣。

幹信在踹中解菡秋後,直接回到慶生手中變成幹信劍。

還沒結束。

“不用給我提示了,我想自己試試看。”解菡秋在默默跟金手指溝通,如今這種狀況她要集中註意在金手指的攻擊、防守軌跡上,再分辨思考就來不及了。

就像剛剛一樣,其實大腦在危機到來前自行就有了判斷,她不如放棄對金手指的依賴,看看自己的直覺和經驗能幫助她走到哪一步。

解菡秋與邊靈背對背,警惕地看著慶生和幹信。

她盯著慶生,邊靈盯著幹信,無論是劍靈還是劍,都能第一時間找到化解的方法。

很快,慶生那邊變成了一人一劍、一靈一劍,現場很像是一場2vs2的戰鬥。

與此同時,幹信劍的數量也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多。

慶生甚至抓住機會使出了萬劍齊發,在她身上留下了不少傷口。

但可以一化多也並非是他一人,就像幹信踹中她的那一腳一樣,同樣的招式她不會受第二次傷。

幹信飄在空中,這是大招釋放的前兆,解菡秋趁萬劍未出現前,右手一抖,只見簡陋的鐵片變成一把張狂無比的劍,她對著幹信連揮四劍,一個封閉的空間將幹信籠罩其中,與劍修斷了聯系的幹信變回一把劍被禁錮其中。

解菡秋抓住慶生一瞬間的錯愕,與邊靈左右夾擊,劍指慶生的要害。

“承讓了,師叔。”解菡秋笑得張揚,雖然牙齒上還沾著血,雖然身上幾處傷口仍在隱隱作痛,雖然她前面的慶生看著毫發無傷。

但她贏了。

“是我輸了,你的底牌都未盡現,還有一個劍靈從始至終都未出場,所以我輸得徹徹底底。”幹信被慶生收回靈府,結界也隨之消失。

解菡秋搖搖頭:“錦瑟不是我的底牌,邊靈也不是。”

她最大的底牌從來都不是劍靈,而是無人知曉她有多少劍,又會哪個時刻使用哪一把。

還有關鍵時刻從不掉鏈子的金手指。

未知的底牌才算是底牌,不是嗎?

慶生看著崔廬,笑了笑說:“這下不用擔心了,這丫頭在修仙界橫著走都沒問題。”

氛圍輕松自在,解菡秋也開了句玩笑:“我又不是螃蟹。”

“不過……比試中我發現……你很奇怪。”慶生似乎在斟酌該如何表達,“我們劍修都是吸收靈氣轉化為靈力存儲於丹田,游走於經脈,將靈力匯集在靈府,也就是中丹田,通過靈府感應才可驅使契約劍,在這個過程中靈力會不斷被消耗。”

“你的靈力好像本就在靈府,感應時靈力波動範圍卻在上丹田。而且你的靈力很少,或者說每次消耗的很少。你在用劍時,幾乎沒有使用靈力,只有在召喚劍時才有輕微的靈力波動。”

解菡秋頓時心中一緊,上丹田的位置在眉心,而眉心對應後腦位置上正簪著她的傳家寶,不知道慶生所說的這一些會不會跟劍形玉簪有關。

“那這……”

慶生大約是看出來了解菡秋的緊張,寬慰說道:“不用擔心,這說明你的神魂比一般人強大,識海也很廣闊,早就可以‘心達’或者‘意傳’了,也就是說你要你想,你的一個念頭就可以控制那些劍。”

見師叔沒有糾結為什麽她的靈力波動在上丹田,反而自有一番解釋,稍微松了口氣。

師叔所說的神魂比一般人強大,不知道會不會跟她魂穿來到這個世界有關……

解菡秋沒有契約劍自然無法治愈身上的傷口,最後還是慶生讓幹信給她身上留下的傷口治愈了。

她活動了一下,感覺一點疼痛也沒有,看著慶生糾結了一下,還是開了口:“師叔,我想跟你聊聊,關於……渡劫期的事。”說完又瞟了崔廬一眼,雖然崔廬不是外人,但她還是想單獨跟慶生討論這個事情。

崔廬很識趣地先離開了。

慶生以為解菡秋是想問她與旁人不同,她的渡劫期會如何,便主動開口講解:“大多數劍修的第一個雷劫是從禦劍晉階為元識時,雷數為三,此後每個劫雷數量會增加三個。但你應該從來沒經歷過雷劫吧?”

“沒有。”解菡秋抓住了關鍵詞,“師叔說大多數,那少數是怎麽樣的?”

“劍分凡劍和靈劍,凡劍在元識期才能真正誕生出意識,先天有靈的劍就是靈劍,靈劍在鑄劍時就會誕生一定的意識,能夠快速與劍修產生羈絆。”到了慶生這個境界,有很多問題他不必從書中尋找答案,因為答案會自動出現在他的腦海中,“你應該聽出問題所在了吧,雷劫不僅僅是針對劍修的,還有劍,所以靈劍劍修從執劍成為禦劍時就需要歷經雷劫了。”

嬋娟劍很明顯就屬於靈劍,李嬋因至今沒有經歷過雷劫,那說明她還處於執劍階段。

而雷劫至今沒產生的原因,可能就是因為嬋娟還沒能完全克服恐高。

慶生說出了他第一句就該講出來的話:“你這種情況,我也沒見過,所以不確定你能不能飛升,有沒有雷劫。”

“謝謝師叔解答。”慶生果然是誤會了,解菡秋捏著右手食指的指甲,“其實我想問的並非是這個。”

“你說。”

目前解菡秋見過的渡劫期劍修只有兩個人,很明顯慶生就是她可以尋找答案的那個人:“師叔從化靈進階為渡劫後是什麽感覺?”

慶生回憶了一番:“感覺與幹信的聯結更多更深了,配合也更默契了。”

這不是解菡秋想要的答案,她繼續追問:“那心境上有沒有什麽特別大的變化?或者有沒有出現什麽感覺自己過不去的坎或者渡不過的劫?”

“沒有。”慶生搖搖頭,嚴謹地補充了一句,“或者說,目前沒有。”

看來渡劫初期的劍修還沒有那麽多煩惱,解菡秋想到來中宇第一日提到的師祖:“師祖是什麽境界?渡劫後期了嗎?”

“你很敏銳。”慶生讚賞地看著解菡秋,“雖然我不知道渡劫後期會面對什麽,但師祖在離開前曾問過我一個問題。”

慶生還記得師祖當時剛步入渡劫後期,擡頭看著漆黑的天空,良久後,看著他,神情疲憊,眼中還有一絲解不開的困惑:“慶生,你說……人與仙的區別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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