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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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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劍

解菡秋作為一個陸地長大的孩子,在這個沒有導航的世界,廣闊的海面上根本尋不到方向。

本以為崔廬會是那個帶路的,結果他的解決方案就是找一個南滄的經常出海的原住民。

也是,還是當地人做導游比較讓人信服。

當晨曦微露時,他們就出發了,為了節約靈石,崔廬選擇了舟的最原始形態及作用,下水,果斷飛舟變海舟。

就這樣行駛了很長一段時間,視野中一覽無餘的海面上出現了一個黑影。

“還以為這海上會有很多船只,沒想到走了這麽久才出現這麽一個。”解菡秋奇怪這些島上的人平時都不往來嗎?

遠處那一個黑影在不斷靠近,漸漸可以看出一艘大船的輪廓。

“那船好大啊,好像有兩層呢。”卻清徵感慨一句。

“大船在海裏才行得穩,行得遠。像我們這樣的小舟,若不是可以飛行,又有崔廬幫忙支了防護罩,恐怕沒開出去多遠就被一個浪打翻了。”解菡秋看了看那大船,覺得她們的飛舟有點小家子氣。

可以看出那船高大如樓,船首雕刻了一種解菡秋沒見過的生物,可能是修仙界特有的物種,船體表面鑲嵌了各種不同的木雕,並繪上了顏色,有各種魚、蟲、花、飛禽和走獸,精美無比。

卻清徵有些好奇:“你說這麽大船能載多少人?”

幾個人都湊到船頭看大船,李嬋因對比了一下她們進入修仙界後坐的飛舟大小,說:“上百人?這麽大的船,也需要不少人才能操作呢。”

飛舟在經過一叢珊瑚礁後,解菡秋感覺前方幾百米處的空氣有些扭曲,像是熱氣蒸騰後的情景。

“我看遠處似有光亮,我們是不是到了?”解菡秋回憶了一下,《滄海記》好像沒說那火是什麽顏色的。

崔廬還沒來及說話,就聽到喬江有些疑惑地問:“那個船是不是朝我們這兒開過來了?”

“你認識嗎?”解菡秋扭頭看向唐知弈,這兒只有她是南滄島民,若說認識也只能是認識唐知弈,所以過來打聲招呼。

唐知弈瞇著眼看了下那船,總覺得有些眼熟:“或許吧,這艘船看著有些熟悉,但我一時也想不起。”

唐知弈話音剛落,只見那大船橫沖直撞地朝解菡秋他們的小船駛過來,大船艗艏劈開的海水起浪將他們的小船推得更遠了。

那船倒沒有真的掀翻他們的飛舟,只是行駛間帶起的海浪迫使他們的飛舟蕩遠了。

崔廬調轉方向,遠離大船再度讓飛舟朝“倒海破浪”駛去。

誰知靠近“倒海破浪”的途中,又被那船橫穿一下,再次推遠了。

當第三次還是如此情形時,是個人也猜到來者不善了。

而且這次確定了,就是朝他們來的。

喬江這個脾氣可不忍著:“船上之人是何用意!故意為難我等!”

只是他們的飛舟在大船的襯托下顯得渺小無比,如何放話,一點氣勢也無,崔廬轉換駕駛模式,使飛舟淩空而起,懸浮在空中。

解菡秋冷笑一聲,如今這背後之人都還沒見到,看來是沒給她懟人的機會,既然如何,那就直接動手。

畢竟對手之前三遭,也沒跟他們打過招呼,是直接動手的。

“摧山,劍來!”解菡秋召喚出崔廬的劍。

“摧山”大約是久未出鞘有些難耐,一出鞘便發出劍鳴,劍光疾馳落在解菡秋手中顫抖不已。

解菡秋踩在飛舟邊緣,交代了一句“都待著別動”,隨後手持摧山從飛舟一躍而下。

李嬋因心中一驚,往前一撲,什麽也沒抓到,她低頭看下來,厲聲喊道:“解師妹!”

只見解菡秋淩空一劍劈下,高呼:“斬海!”

劍氣破水而過,隨後海水朝兩邊奔去,海面中出現一道無水的縫隙,湧起的海浪傾斜盡數澆在大船上,船只隨著海浪的跌宕起伏不斷被擺布。

解菡秋不知那些口訣於她而言有無作用,她選擇用最簡單的溝通方式:“子不語!言不辭!接住我!”

兩道劍光從飛舟中飄出,穩穩劃過解菡秋的腳下,將人穩穩托住。

“起旋!”解菡秋以腕為支點帶動“摧山”順時針旋轉兩周。

只見海面中出現一個巨大的漩渦,水流帶著大船朝漩渦中心的深坑而去。

解菡秋踩著“子不語”“言不辭”俯沖而下,想著找機會把船上的人撈起來,只是沒人教過她怎麽撐起防風罩,海風吹得她眼睛半瞇、頭發飛揚、衣衫獵獵。

只見那船只一陣激蕩,隨後甩開強大的離心力飛了起來。

解菡秋一個空中漂移,方向急轉,與船只擦肩而過後拉開了一些距離,避免被迎頭撞上的慘案,但船只帶起來的海水還是打濕了解菡秋的衣衫。

艗艏突然出現一位女子,一只腳踩在船頭的魚形雕像上,指著解菡秋怒斥:“我只想奪財,沒想到你竟想害我性命。”

解菡秋:?這算不算惡人先告狀?

“奪財?原來你是海盜。”解菡秋捕捉到關鍵詞,“我還當你只是囂張跋扈,想著給你個教訓算了。”

“等等,你有三把劍?”那女子這才看清解菡秋禦雙劍而行,手中還拿著一把,而且每把劍都不相同,頓時萌生退意。

解菡秋看出女子的遲疑:“誰說我只有三把劍?”

“夜歌,清渺,劍來,劍來!”解菡秋開口召喚,隨後右手將“摧山”一拋。

只見兩道劍光而來,化作實劍懸於空中,與“摧山”一起,三劍淩空直指那女子。

“這次上下左右都有了,我看你往哪兒逃?”解菡秋指揮幾把劍將那女子包圍住,她也來試試九方白的對戰方式,“你既然想奪人錢財還動了手,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逃?誰說我要逃的。”女子直接召喚出自己的劍,劍以一個刁鉆的角度朝解菡秋攻去。

解菡秋踮起腳尖輕身一躍站在桅桿之上,低頭看著那女子,隨後指揮著五把劍一起群毆對方。

女子如同一只海鷗在密不透風的劍網中穿梭,每一次揮劍,青色的氣旋就在激蕩在四周,帶著決絕的氣勢,好似要將船都劈爛。但在五把劍看似混亂實則步步緊逼的情況下,還是難以抵抗,最終在“摧山”勢不可當的一擊下,女子狠狠撞上船體,驀地吐出一口血。

解菡秋踩著桅桿上的繩子一路滑到甲板上,看著被五把劍封住所有退路又指著致命處的女子:“劍尖舔血的日子不好過,我勸你還是金盆洗手吧,再碰到像我這樣的硬茬,骨灰都給你揚海裏。”

女子抹了一把嘴角的血:“願賭服輸,那倒海破浪就歸你了。”

“嗯?”解菡秋楞了一下,隨後有些奇怪地問道,“你說的財是……倒海破浪?”

“對。”女子盤膝而坐,進行調息,如今解菡秋還未離開,她也不好直接讓劍給她療傷。

如果情緒可以具像化,那誰都可以看到解菡秋頭頂的問號:“不是,那也不歸我啊,當然也不歸你吧,怎麽就……奪財了?”

女子盯著“倒海破浪”有些時日了,今日才找到正確收集的方式,結果遠遠看到飛舟,想到沒想就直接沖了過去:“南滄的規矩是誰先到手就歸誰,雖然我比你們先發現的它,但按照船只距離其實它應該歸你們所有。”

“那也要到手了再說吧。”解菡秋好聲沒好氣地白了那女子一眼,“我倆誰都沒得手就先打了一架,萬一有人在這其中坐收漁利呢?”

那女子張了張口,欲言又止,看來是發現問題所在了。

解菡秋嘆了口氣:“以後至少要等得手了,再想別的吧。”

她覺得這架兩人真是白打了,這算什麽事啊。將五把劍收回,把除了摧山的其他幾把劍都送了回去。

女子抓了抓自己的辮子,輕聲應了下:“嗯。”

打完架可以進行友好交流了,解菡秋自我介紹後又問道:“怎麽稱呼?”

女子站起身,對解菡秋露出一個笑:“叫我魚船長就行。”

“船長?職位?”解菡秋沒想到這打頭陣的竟然是個船長,“這船是你的?”

“不是,我姓魚,名船長,就叫這個名字,當然船也的確是我的。”有些人雖然覺得奇怪但從來不會細問,若人人都如解菡秋這般,那魚船長肯定把這句加到自己的自我介紹裏。

解菡秋被梗了一下:“好名字。”

“你的名字也不錯。”魚船長禮尚往來。

“怎麽就你一個出來了?”解菡秋伸長脖子打量了一圈,也沒看到第二個人,“你的副手,你的火長,你的舵工呢?”

魚船長走到船舵處,將船慢慢降回海面:“沒人了,就我一個。”

“這麽大船就你一個?”解菡秋震驚了。

“對。”魚船長點點頭,船身落在海面後不再似空中那般穩定,開始輕微搖晃。

“那你是一直住在船上嗎?”解菡秋想了想,又懷疑是不是哪個島的孩子離家出走,開著自家的大船就跑了出來。

魚船長在船舵處操作了一會兒,以免船隨著海浪飄遠了:“對啊,我這船上什麽都有,也什麽都不缺。”

解菡秋突然覺得自己的格局小了,當時就應該朝宗主借一艘最大、最華貴的飛舟。

“那你一個人住在這麽大的船上,飄蕩在大海中,會害怕嗎?”解菡秋覺得魚船長年紀也不大,如果這麽多年都自己一個人過……

應知樾當初被宗主發現時,也是孤身一人在南滄待了許久,怎麽南滄這麽多孤身一人的小孩!

“怕?有什麽好怕的,一個人多自在。”魚船長瞥了解菡秋一眼,像是不懂她為何這麽問,“以前也有不是一個人的時候,後面發現還是一個人自在。”

解菡秋好奇問道:“那……那些人呢?”

魚船長淡淡說道:“都被我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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