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鬥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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鬥劍

太阿劍,她家劍冢裏的劍。

位於萬劍博物館第三層長劍展廳的劍。

名劍錄第1034頁的劍。

可她記憶中的太阿,跟眼前這把太阿,沒有絲毫相似。

為什麽當初在劍峰上時,她看不到這把劍的名字?

崔廬還在繼續宣布第一批比試的人,解菡秋的思緒早已飄遠。

甲五臺,周休與對手已經戰到一起。

解菡秋的心思完全不在臺上,她還是不明白兩把“太阿”之間有何聯系。

“金手指!金手指!這算不算收集到一把?”解菡秋在心中狂呼自己的金手指,希望對方能給她一個正面的回答。

“如果是你就給我開個進度條。”解菡秋繼續私聊金手指,“如果不是你就寫個0,或者給這個‘太阿’畫一個叉。”

如果“太阿”與劍冢有聯系,那現在至少有個關於收集進度的提示吧。

不然她如何知道劍冢劍的收集情況。

奈何她的金手指像死了一般,一點反應都沒有。

難道是出了BUG?一開始忘了禁止重名,結果現在出現重名的情況,所以運行不了了?

算了這種事情先交給金手指處理吧,“太阿”現在已經認主,還是跟她有同鄉情誼的周休,她也不能過於不仁不義。

而且,這個收集……

到底怎麽才算是收集,難道要她再建一個劍冢,將所有的劍都放進去?

先確定一下是不是這個操作流程吧。

如果確定下來,收集需要將劍拿到手,而這把“太阿”也在收集範圍內。

那回頭她最後一刻再把這個“太阿”拿下不就行了。

難怪周休說這把劍不想出來,是不想見她吧。

畢竟是她讓這把劍在劍峰的多受了近三年的罪,要不是周休的出現還不知道還在外面是風吹日曬、雨打雪淋多久。

看來她當日的威脅之言還是有用的,不然也不至於一直畏畏縮縮地不敢在她面前出現。

也不知道這把劍是怎麽看中周休這個家夥的?

周休怎麽看都不如李嬋因,按照崔廬的說法,要不是因為她,周休都不一定能進修仙界。

這倆能相互看中,看來不管是人還是劍眼光都不太行,單看這一點他們還是挺搭的。

臺上兩人身形飄忽如風,快速移動著,或攻或守,時時盯著對手的動作。

周休抓緊對手錯身時的一個破綻,手中長劍瞬間刺向對手胸口,對手反應更是快速,身體向後折去躲避這一擊,以劍格擋住周休的劍,更是一腳擡起襲向周休,同時左腳借力在空中一旋,回身給了周休一劍。

周休躲閃不及,胸前的衣襟被劃破,不顧受傷可能,立刻反擊。

不過眨眼間便已交手數個回合。

周休進入內門的時間還是太短,對手的經驗比他豐富許多,兩人纏鬥許久。

其他幾個鬥劍臺都進行第二場的比拼,江酒也上了臺,只有周休這邊還在你來我往地過招。

兩人身上的傷口漸漸多了起來,不知道周休的“太阿”是不是沾了血的緣故,劍氣愈來愈盛,周休也帶著一股不死不休的狠勁兒。

正如崔廬所言,現在的周休已經磨礪出了一些劍志。

解菡秋感覺最後贏的人應該是周休,便沒再關註,轉而關註江酒的比賽。

“對了,我剛看周休鬥劍,感覺那把劍戾氣太重,出鞘必見血,見血後殺氣更盛,你當初三次重傷流血仍不肯放棄契約,應該被它影響後放大了你的執著,它依靠這個來吸取血氣。”解菡秋覺得那把劍有些妖邪。

李嬋因喃喃道:“原來是這樣嗎……”

“待會兒你去提醒一下周休,要學會控制,不能被劍影響了。”解菡秋對李嬋因囑咐,“若是不加管制,怕是早晚會成為邪劍、兇劍。回頭他得學學怎麽在不傷人的情況下將人打敗。”

“好,我去提醒他。”李嬋因越琢磨越覺得那劍危險,說完就朝周休那邊走去。

解菡秋抽空瞥了一眼周休那邊,果然是他贏了,險勝。

下了臺後,許是感受到了解菡秋的視線,剛剛還在臺上大殺四方的“太阿”瞬間萎靡不振。

若是一直能保持這種會怕的感覺,或者周休能克制住,那應該不至於變成一代兇劍。

解菡秋轉而將註意力集中到江酒這邊。

也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緣故,江酒對鬥劍的狀態和平日裏截然不同。

對手見江酒左搖右晃,就開口勸她認輸:“站都站不穩,我都怕你摔倒,要不你還是認輸吧。”

對手只覺得周遭酒氣彌漫,擡手揮散幾下。

“我才不要!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江酒打了個酒嗝,輕喝一聲,“看劍。”

江酒拔劍張牙舞爪般朝那人撲去,解菡秋與臺下眾人一起笑出了聲。

“都醉得走不動道了,還是趁早下來吧。”

“平時小酌幾杯倒罷了,怎麽內比之日還不放置心上,如此貪杯大醉。”

好在江酒並非是真的喝醉了,腳步看起踉蹌淩亂,卻十分穩健,騰挪閃轉之間的靈活、飄逸。

兩柄劍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鐺鐺”金屬交擊聲。

江酒緩步輕踏,醉眼朦朧,尋找合適的時機,一旦尋到時機,便快似閃電,劍隨身動,主打一個來如雷霆,可謂“身醉步不醉,步醉心不醉”。

對手早被她顛顛倒倒的動作繞得暈頭轉向,有種無從下手的無力感,隨後江酒動作大開大合,一聲聲劍鳴,鏗鏘有力,道道殺機猙獰而出。

對手一時不備,手中長劍便被江酒一劍挑飛。

“寧雲峰江酒勝。”

“啊!我贏了!我真的贏了。”江酒開心地在臺上繞了兩圈。

解菡秋看著江酒這幅模樣也不由笑出聲,隨後拿著花環上臺,將花環戴在了江酒的腦袋上。

江酒一把抱著解菡秋,得意地搖頭晃腦,恨不得炫耀給整個宗門看。

許久都沒到李嬋因,解菡秋遠遠看著,只覺得她好像越來越緊張了,嘴裏還在嘀嘀咕咕說著些什麽。

等到李嬋因上臺,她在臺上站定後,整個人反而平靜了下來。

李嬋因對手她認識,正是之前那群在背後說她壞話被江酒抓包,最後被李嬋因拉著上試劍臺的幾人之一。

上次未能決出的勝負,看來今日可以揭曉結果了。

之前是他們人數占優勢,如今單打獨鬥,解菡秋可不覺得他們會贏,也不認為李嬋因會如上次一般受傷。

勝出的一定是李嬋因。

兩人在臺上對峙,氣氛緊張,臺下也安靜下來。

對手猛然拔劍,快速朝李嬋因移動,只是他執劍進三步,李嬋因便往後退三步,只以防守之式過渡了幾個回合,儼然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又或是無招可用。

對方心中欣喜,還當上次試劍臺讓李嬋因已心生懼意。

“躲什麽,打啊!”

“就是就是!”

“不會是未戰先怯了吧!”

“可能是拖字一術吧,拖到對方精疲力竭再動手。”

“沒意思沒意思,去看別的。”

臺下眾人開始笑她這樣的女子原來不過如此。

一聽臺下這般說話,眾人猜想幾乎與他一致,那人頓時輕狂大意了起來,又考慮到所謂的“拖”字戰術,便想著速戰速決,招式雖是淩厲起來卻不免不經思索,劍招速度過快,自然從中露出的破綻也多了。

李嬋因等的就是這一刻,她突然近身至他身前,身形簡直快如鬼魅,不等他看清她所用招式便見她的一劍已經直接刺向他的下腹……

那人連忙側身閃躲,誰知正巧落入李嬋因的圈套,李嬋因一個絲滑的連招變化,劃向對方握劍的手。

從一開始,李嬋因劍法最大的問題便是招式之間不連貫,後面在解菡秋的指點下漸漸改了過來。

解菡秋也沒讓李嬋因完全照著劍法的招式變化而來,而是在這些生硬的轉換中摸索出了一種新方式。

劍法的招式是連貫的,正因如此才會有套招,一來一往,我見你動作就知你下招為何,便有了應對之策。

生硬有生硬的好處,至少別人沒法從簡單的切換中猜中李嬋因的下一步動作。

解菡秋便訓練李嬋因如何從一個劍招快速切換到其他劍招,絲滑切換,而且可以順利銜接每一個招式的那種。

練到最後,同一個劍招,李嬋因可以用多種方式應對,切換行雲流水。

就如同今日一樣。

對方手腕受傷,動作越來越困難。

李嬋因果斷劍勢洶洶,一個旋身三連劈,只震得對方傷口崩裂,無力抵抗。

只能棄劍認輸。

解菡秋發覺,李嬋因身上更多的是有一種韌勁。

如果周休是後天慢慢磨礪出的一點劍志,那李嬋因便是天生的劍志。

沒有劍骨的天資,沒有劍心的領悟,但卻又有不可磨滅的堅韌意志。

李嬋因這一批弟子比試所用的時間差不多,基本前後腳又有幾場的勝負已出。

崔廬那邊繼續宣布接下來比試的人了,解菡秋還未上前去恭賀李嬋因,就聽到一串熟悉的數字。

——“甲九臺,伍零伍零,伍伍陸陸。”

好熟悉的編號,解菡秋一時晃了神,隨後就看到一道劍光朝她這個方向飛來。

“撫仙峰喬江對戰記名弟子解菡秋。”

解菡秋:?她怎麽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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