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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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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修

“若是路過,那便早些離去吧。”解菡秋一只胳膊撐在膝蓋中,手心托著下巴說道,“若是來尋我的,那就現身吧。”

“你是怎麽發現我的?”一個清朗的聲音傳來,隨後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的人出現在解菡秋眼前。

解菡秋蒙了一下,這個人出現的速度太快了,她就看到那個字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在了眼前,好像瞬移一般。

但她這個人被嚇到時也沒什麽表情,所以看起來面不改色、十分淡定。

她又不能直接說“你的隨身字幕出賣了你”之類的話。

“感覺。”解菡秋胡亂謅了個理由,警惕地看著這人。

“哈哈哈哈,好。”那人開懷大笑,對解菡秋更加讚賞了,“我看你對劍道頗有理解,與劍有緣,可願跟我回玄光宗做一名劍修?”

玄光宗?解菡秋聽到熟悉的名字,便仔細端詳了一番這個人。

“你說你是玄光宗的?那有什麽證明嗎?”解菡秋反問。

見到解菡秋不僅沒有冒失歡慶,反而更加謹慎,十分滿意地點點頭,自我介紹:“我是玄光宗的長老崔廬,此番是三年一次來凡人界尋找有劍緣的孩子,為宗門納新的。”然後從懷中掏出一張令牌遞給了解菡秋。

解菡秋接過令牌一看,果然跟書裏記載的圖案一樣,背面還刻了“崔廬”二字。

不著痕跡地再度看了一眼字幕,“摧山”,沒讓自己的劍跟自己姓,看來沒那麽自戀。

他所說的玄光宗,確實是解菡秋了解的那個玄光宗。

玄光宗是一個傳承近三千年的劍修門派,誕生過無數劍術天才,記載渡劫飛升成仙的有52人。

首位渡劫成功的劍修用的是雙劍,為了紀念這位老祖,玄光宗的門派標志便定為雙劍,並傳承至今。

課本中有記載,解菡秋也曾去過玄光宗,那標志與令牌上的一般無二,看來這個人沒說謊,便將令牌還給了他。

“那你給我講講修仙界的事。”雖然對劍不感興趣,但對後世對修仙界的記載太少了,她也是有好奇心的。

崔廬心道:尋常凡人見了他哪個不是畢恭畢敬,喊著“仙人、仙人”,這丫頭倒好,說話是一點都不客氣。

不過他對劍緣的孩子一向很有耐心,而且不卑不亢也更符合他心中劍修的品質,很久沒遇到這般有趣的後輩,他起了談性,便講了些修仙界的趣事。

崔廬說得口幹舌燥,取出腰間葫蘆灌了一口,將話題重新繞回:“我玄光宗雖不敢自稱第一門派,也是出過13個渡劫老祖的存在,在門派中自是第一流,你隨我走定能在修仙界闖出一番名頭的。”

13個渡劫成功的人……解菡秋回憶了一下,發現文不成武不就的她是真記不住具體時間,但據她的時代應該有兩千多年的樣子。

兩千多年前……傳說中劍靈鼎盛的時期。

而她所處的是至今兩千年多後的末代時代,雖然劍靈早已成為了傳說,但人們對劍的尊崇之心始終未變。

解菡秋的國家名為長鋏。

長鋏人對劍的熱愛從“長鋏”這個名字就可見一斑。

長鋏武德充沛、崇尚劍道的精神幾千年來一直沒有改變。

而她,解菡秋,是最後一位劍冢守護人。

“怎麽樣?”崔廬又追問了一句,拉回了解菡秋的思緒。

“不去,不去。”解菡秋連忙拒絕,聽聽八卦就夠了,修仙此事有違她的志向,一聽就很累。

崔廬以為解菡秋仍有顧慮,耐心解釋:“你留在此地,忙忙碌碌為生存奔波,辛苦百年。若隨我前往修仙界,在玄光宗至少吃喝不愁,劍術有所精進,歲壽也隨之而長。”

“不去,不去。”解菡秋再度拒絕,又補充一句,“我對劍、對劍術、對劍道都不感興趣。”

解菡秋說的是實話,與他人最大的不同,大概是她對劍,其實沒有什麽感情。

想想一個人出生時,便有劍在旁,餘生也一直要陪著它們,日日相伴,解菡秋就很難對它們產生感情。

崔廬見解菡秋態度堅決,也不好繼續再勸。此行還有別的安排,不如待事情解決再回來尋這丫頭。

“既然如此,便先隨你吧。”崔廬也不惱,召喚出身後長劍打算離開。

解菡秋多看了兩眼“摧山”,不愧是字幕自帶特效的劍,光是外觀就漂亮許多。

崔廬掐了個手訣,摧山劍便懸浮在了空中。

見崔廬打算禦劍離開,解菡秋連忙開口:“等等。”

“你這是後悔了?我……”崔廬高興地回頭。

解菡秋打斷他的話,忙解釋:“那個……能不能載我一程,將我送到山下最近的村落。”

這丫頭,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的,是一點不懂客套二字。

他嘆了一口氣,對解菡秋招了招手:“上來吧。”

“謝謝。”解菡秋提起裙子擡腿站到劍上,然後從腰間摸出一枚果子遞給他,“請你吃,這個可甜了。”

對這般好態度的人,解菡秋自是願意付一點路費的。

崔廬輕笑一聲,接下果子收好,掐了個手訣禦劍起飛,還不忘撐起防風罩。

解菡秋低頭俯瞰這個陌生的世界,綠樹成蔭、山巒疊起、小塊小塊的農田像是散落的積木。

“你倒是膽大,不少師弟師妹第一次學習禦劍的時候都怕得要命。”見這丫頭不僅沒有害怕反正興致勃勃地看風景,崔廬更想帶解菡秋走了,“你不僅不怕,反而挺興奮的,我就說你應該是天生的劍修。”

她可是坐五圈過山車還能笑出聲的人,長鋏所有的仿禦劍飛行裝置她都玩過,就算叫也是興奮的大叫,沒一個能讓她害怕的。

更別說她的萬劍博物館裏就有禦劍飛行模擬器,閉館的時候她想怎麽玩就怎麽玩。

“我天生懶骨頭,牙口也不好,就適合每天躺著,一點苦都吃不了。”解菡秋擺擺手再次拒絕。

她可不想這麽隆重地登場,一定會引來很多模樣,所以看到村落的模樣後,解菡秋就讓崔廬找個離村口有點距離,又比較僻靜的地方將她放下。

進了村口,順著主路走沒幾步,解菡秋便看到一個老者站在路中不斷張望。

不確定是不是來尋自己的,解菡秋連忙快步走近了。

“哎呀,你這丫頭怎麽才回來。”老者上下打量了一番,見解菡秋沒受什麽傷才松了一口氣,“你撿的柴呢?”

“啊?”解菡秋楞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自己出現在山上應該就是去撿柴去了,火速禍水東引,“被那個壞小子給丟了,他今天還想打我來著。”

“哪個小子!”老者生氣地跺了跺拐杖。

她哪知道是哪個小子,但告狀這個事,講清楚就行了,“還能是哪個小子,拿著劍就不知天高地厚,他今天還想割我腦袋呢。”

她用手比劃著:“對,當時他就把劍擱在這兒,要不是我機靈,恐怕都見不到爺爺你了。嗚嗚嗚……”

“周休!這小子實在太不像話!”老者氣呼呼地斥責道,腳下生風,走得極快。

有家長幫忙出面的解菡秋快樂極了,連忙扶住老者,附和道:“就是,太不像話了。”

“明天我去跟他爹談談。”老者在一個房子前停住了腳步。

“啊?明天?”解菡秋楞住了,合著走這麽快不是要去算賬啊。

老者從腰間摸出鑰匙打開了房門,說道:“不然呢,要我老頭子現在去跟他拼命嗎!”

“沒有沒有。”解菡秋忙順毛,“爺爺您別生氣。”

老者在客堂停下腳步扭頭對解菡秋說:“沒柴你就自己摘點果子吃吧。”

“那爺爺你呢?”解菡秋瞪大眼睛,飯都沒得吃嗎?

“少吃一頓餓不死。”老爺子氣呼呼地回房間了,拐杖戳得地面啪啪響。

要不還是想想怎麽回去算了,至少不用愁吃愁穿。

解菡秋嘆了口氣走出院子,靠著大門發呆。

一個穿著絳紫色交領襦裙,盤著圓髻,年近三旬的女子經過招呼著:“解丫頭,吃了嗎?”

“沒呢,嬸子吃了沒?”解菡秋回道。

“正打算回家煮呢,你也快做飯吧,日頭不早了。”女子見狀勸解菡秋動作快些。

“家裏沒柴了。”解菡秋嘆了一口氣,問道,“能不能舍我一碗飯,我餓一兩頓倒是沒事,就是爺爺他年紀大了……唉……”

“這樣啊……”女子想了想自家的存糧,有些為難,最後只說,“嬸子家裏還有些柴,要不你過來拿點?”

她只是想偷懶吃白飯而已,有了柴還得自己做,更何況這裏的土竈她都不一定會用。

“沒事的嬸兒,誰家也不容易。”解菡秋果斷換了話題,“正好我找周休有點事,要不跟嬸子一道?”

女子笑了一聲:“你這丫頭,我家村西,他家住村東最後一間屋,又不順路,怎麽一道?”

“我這不是想著送嬸子一程,嬸子都這麽說了,那您還是趕緊回家做飯吧。”解菡秋得到自己想要的情報,也沒繼續多聊。

“行,你要是用柴,就去我家拿。”女子瞧了解菡秋一眼,囑咐一句。

“謝謝嬸子了,這果子是我今天在山上摘的,拿回去給孩子甜甜嘴吧。”解菡秋又拿出一枚果子丟進那女子的籃子裏。

“你這丫頭。”那女子嗔嘆一聲,也沒拒絕,轉身回家。

解菡秋尋著那女子指的方向尋到了周休家門口。

“周休!周休!你出來。”解菡秋大聲喊道。

周休推門出來,見到是解菡秋,有些不解:“你來做什麽?”

解菡秋理直氣壯:“你今天害我丟了一擔柴,你說我來找你做什麽?”

“什麽一擔!明明就一捆柴,你莫不是想訛我?”周休一聽這話就感覺火氣上湧。

看來還真沒冤枉他,解菡秋果斷改口:“啊對,一捆柴,我口誤罷了。”

“一捆柴而已,我明天去山上撿了還你。”周休皺了皺眉,懶得繼續跟解菡秋計較。

“可我今天還沒吃飯呢。”解菡秋不滿。

周休瞪了解菡秋一眼說道:“那跟我有什麽關系!”

解菡秋反問:“是嗎?沒柴燒也沒飯吃,我怎麽這麽可憐。”

“往日怎麽沒發覺你這般牙尖嘴利,不講道理。”周休深吸一口氣,平覆自己的情緒,回屋端了一碗飯菜出來,“行了吧。”

“那我明天能不能還過來……”解菡秋樂呵呵地接過碗。

“你別得寸進尺。”周休頓時不滿,作勢要將碗搶回來。

解菡秋回身躲了一下,將飯碗護好:“你說要是全村都是知道你一個執劍被我一招放倒……”

周休“哼”了一聲,冷笑著:“知曉此事的人又不止你一人,你當我會怕嗎?你盡管宣揚,看他們會不會信?”

解菡秋嘟了嘟嘴,長期飯票綁定失敗,看來得想別的辦法。

“算了。”解菡秋,擺了擺手,轉身離開,“這碗飯謝了啊,明天把柴送過來的時候記得拿碗。”

“等等。”解菡秋沒走兩步,就聽到周休喊停。

解菡秋回頭不解地看著他:“嗯?”

周休欲言又止,見解菡秋再度轉身打算離開,才開口問道:“你能不能教我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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