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早晨醒來時，我還是覺得頭疼。

眼睛也腫了，用毛巾敷過之後，我去找眼鏡。

吊詭的是，我的眼鏡沒有在床頭櫃的書上。

它在櫃子抽屜的眼鏡盒裏。

我猛然發覺這一切似乎都似曾相識。

我機械地去潼潼房間叫他起床。

他生病了。

額頭滾燙。

給韓庭打電話之後，他還是沒有接。

我的車，我的車呢？

我只記得我的車送去修了，那個不小擦掛嗎？

可是，那不是幾個月前的事情嗎？

發自心底的恐懼籠罩著我的腦海。

但潼潼虛弱地喊著「媽媽」，我也沒有去深究。

我抱著他出門，鄰居的老先生正準備出門去菜市場。

當我看到他的時候，我幾乎驚叫出聲。

他不是死了嗎？

我的腦子裏像一團亂麻，我的記憶糅雜得理也理不清。

我抱著潼潼飛快地逃走。

看過醫生回來時已是下午。

天空陰沈沈好似憋著一場暴雨。

潼潼退了燒，自己安靜地玩樂高。

但無措地上樓，回了房間。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掀開衣服。

肚子上觸目驚心的幾道疤告訴我，我沒有在做夢。

之前的經歷是真的。

那隔壁的鄰居是怎麽回事？

我分明親眼看到他們死在了自家客廳的。

我給韓庭打電話，可是仍舊沒有接。

直覺告訴我，韓庭的書房或許會有答案。

我情不自禁地擡腿緩緩靠近他的書房。

出乎意料，書房能打開。

我忐忑的打開門。

只看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韓庭。

我沖了過去叫他的名字。

可是他毫無反應。

他的身體僵硬冰冷。

可他的臉上有淡淡的微笑。

我一遍又一遍的喊著他，他再也不能給我任何回應。

「媽媽，爸爸回來了。」

我擡頭，看到了櫃子上放著的，我和潼潼和合照。

不過是黑白的。

那一瞬間，我震驚、恐懼、恍然大悟。

所有記憶湧現。

我想起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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