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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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沒有的一切，林楚楓都在慢慢補給江汀羽。
看江勇的表情，還算滿意，讓江汀羽有時間帶林楚楓給他看看。
江勇其實很忙的，正因為其他時候沒時間，才抽中午吃飯的時候過來，不一會兒就要走了。
他要走，江汀羽不是很難過，反正倆人運氣不錯，江勇的位置又一直不固定，很可能在哪都有幾率遇到。
走前，江勇說自己待會兒去銀行給江汀羽打三十萬塊錢，留著生活用，或者有什麽急事的時候也可以應付一下，江汀羽也不太好意思，幾番推辭後還是拗不過他爹。
病房裏有兩個人在，所幸不吵，江汀羽重新拉過被子躺好，閉上雙眼打了個哈欠。
街上，一輛大巴內。
說是去參觀展覽，其實就是去參觀紫禁城。
班上除了本地人，很多人都是從外地來的，大多都是第一次參觀紫禁城，都略顯興奮。
一共包了三輛大巴，還有幾個人是站著的，好在路程不遠，不用站得腰腿酸痛。
林楚楓上次和陽永他們一起來爬長城，近距離看過天安門一次，和網上看見的一樣，外面貼著很大一張毛主席的照片，什麽什麽都特別壯觀。
只是這次他失落於江汀羽來不了，雖然和畢添錦他們一塊兒，卻總是覺得少了點什麽。
他中午剛剛回來時，畢添錦痛心疾首地摟著他說：“唉呀，我們小江實在是太可憐了，這麽大的好事他居然去不了，要不這樣，我們偷偷找個機會打個視頻通話給他，再不濟就多拍些照片回去把他P上去……”
P上去倒可以，就是有點抽象，林楚楓采取了他的前小半句，多拍點照片去醫院給江汀羽看。
到達目的地，田茗在車外指導著同學按順序下車，林楚楓有點暈車，下車的那刻他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才撫平了身體內的翻江倒海。
“有秩序地入場哈，”田茗說：“待會兒進去的時候可以用手機適當性地拍照留念，拍出來的照片不允許用來到處做買賣，不然就等著戴銀鐲子了哈。”
她這麽說也是情有可原，商業性的拍照對故宮不利，何況早就禁止了這種拍攝目的。
來到天安門之下時，好多人就掏手機拍了照片，林楚楓這個發誓給男朋友拍照片回去的人自然也不例外。
畢添錦看著比自己還高的城墻，感嘆道：“當初修建故宮時一定花費了很多心血。”
何平榮斜了他一眼：“不然呢？你這麽多年歷史白學了？”
站在旁邊拍照的林楚楓：“……”
莫名被懟了一下的畢添錦：“…………”
這次參觀的人群是全體大一新生，都是乘坐大巴來的，剛才停大門口那三輛現在都折返回去接下一班人了，照人數上來看，他們還要跑個四五趟才能把人全部接來。
法大每年都會組織新生參觀紫禁城，田茗當過很多年輔導員了，來了兩三次，連導游什麽詞都學了過來，不一會兒，班上的同學就全聽到了她說了些導游很常用的語句，最後還奉獻一句：“好好參觀哈，參觀完還要回去上課呢。”
大概睡了兩個多小時，江汀羽半夢半醒，隱約聽見了床尾有皮鞋走動的聲音。
是護士姐姐……他迷迷糊糊地想。
等等。
護士……皮鞋……
嗯？
不對！
江汀羽眼睛猛的一睜，給前來拜訪的楊論嚇了一大跳。
見來人是他，江汀羽松了口氣，撐著身子靠在床頭。
“楊叔叔，有什麽事嗎？”他問。
也不知不是錯覺，江汀羽居然感覺楊論今天的表情比以往都要和氣不少。
楊論沒有到床上坐下，看不出來打的什麽心思，擺擺手就走了，留下一句讓江汀羽好好休息。
江汀羽不明所以，既然沒事的話來找自己做什麽？
他把手機摸過來，看見江勇給自己發了條消息。
爸爸：【小羽啊，錢已經打到你卡裏了，留著自己花，千萬別給你媽看見啊，不然她又該跟你搶了。】
江某羽：【知道了，謝謝爸爸。】
沈靜雨這個人吧，你說她壞，又壞得不徹底，說她好，又成天幹一些至少要被拘留的事，什麽好都見不得江汀羽有。
就像江汀羽六年級時拿了個縣第三的證書回來，她當晚就偷偷闖進江汀羽房間把證書撕了，還有考上法大這件事，也不知道她在多少人面前蛐蛐過江汀羽了。
江汀羽搖搖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從腦子裏甩出去，從藥瓶裏倒了兩顆輔酶Q10送嘴裏，下床去接了杯溫水下肚。
那個小女孩兒在看平板，見江汀羽過來接水，順嘴問一句：“哥哥，剛剛那個叔叔是來找你的嗎？”
江汀羽微笑道：“他找錯人了。”
隨後他上了個廁所，又躺回病床上睡懶覺了。
楊論去找江汀羽，絕對不是因為他關心江汀羽的身體，而是因為沈靜雨出門送檢查看見江勇，偷偷到他病房門口假裝玩手機，實則偷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別的話入不了她的耳，但偏偏她聽見了那句“爸爸出去以後給你卡裏打三十萬塊錢”。
換作平時，她會好聲好氣地和江汀羽打個合同，一人一半，可如今的她只想把這筆資金占為己有。
不是因為數額高，是因為她前兩天做的檢查批下來，說是得了肺癌中期。
她常年抽煙喝酒熬夜，對肺部和其他器官都有很大的損傷，只是肺部有問題的話是不可能的，肝臟和心臟也出了些毛病，而這筆錢對她來說無疑是金錢豹，如果這些還不夠她治病，加上她自己的資產也足夠了。
當她聽見這句話的時候臉上就露出了個充滿惡意的笑，一瘸一拐地回了病房和楊論說這件事，楊論剛才來呢，就是因為他們商討好了劇本，怎麽問江汀羽，怎麽說服江汀羽乖乖把銀行卡交出來，這些他們都商量得明明白白。
只是楊論不太好意思和江汀羽開口，所以才會和他擺擺手就走。
此刻，沈靜雨病房內。
“你平常不是挺矜持的嗎？怎麽到這事上你就不好意思了呢？”沈靜雨穿著一身病號服坐在病床上，雙手抱臂，一臉不悅。
楊論的臉皮還沒到那種用不法手段去威脅一個孩子交錢的地步，這對他來說有點羞恥。
可是他愛沈靜雨，為了她他什麽都可以去做。
他搖頭，像是無奈，又像是屈服，說：“我下午再試試吧。”
沈靜雨嘆了口氣：“行吧，總之就是要他自願把銀行卡和密碼交上來。”
她左手上打著點滴，有點小疼，像一根根細如發絲的線穿過靜脈血管。
下午五點過三分，江汀羽一個人去食堂吃飯。
食堂的飯很好吃，這是他第一次給食堂做出評價。
他接過食堂阿姨打過來的清炒豆芽，用手機往旁邊的二維碼上掃了一下：“謝謝阿姨。”
只點了兩個小菜，沒裝多少，本來他是想把胃空出來留給肉夾饃的，但奈何實在有點餓，就打算出來吃一點。
旁邊突然來了兩個不認識的大叔，他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一點，動作幅度很小，看不出來他動了。
他拍了個照片給林楚楓發過去，盯著頁面坐等林楚楓回消息。
全世界最溫柔體貼的男朋友：【怎麽只吃這麽點？胃不舒服？】
江汀羽臉頰兩邊浮出兩個淺淺的酒窩。
江某羽：【留著點地方吃肉夾饃（憨笑jpg.）】
全世界最溫柔體貼的男朋友：【好吧，我馬上就過去了哈。】
江某羽：【好！】
吃完飯後，江汀羽在公園裏逛了十幾分鐘才回病房，路上沒註意看，回到病房的時候，他看到天邊一片金黃。
那是太陽落山時的晚霞。
只是今天的晚霞，和往日有些不同。
大面積的火燒雲覆蓋住半邊天，火紅的光芒似乎是要把全世界都染上它們的絢麗奪目，讓所有人都知道，它們輝煌璀璨，夢幻得讓人著迷。
江汀羽趕忙用手機拍下這壯觀的一幕，嘴角的笑容就沒停過，病友們也被這美麗的場景所吸引，都在他這邊用手機拍著雲邊。
林楚楓進來的時候，看見的是幾人一起交換照片的場景。
他沒出聲，把東西放在床頭櫃上後坐在床上盯著江汀羽的側臉，隨即，他也掏出手機，點開相機，拉低曝光，“哢嚓”一聲，相冊裏存進了一張江汀羽的側顏照，搭配著天邊泛光的晚霞，呈現黑色。
江汀羽似乎是聽到了那聲細小的哢嚓聲，轉頭看到林楚楓後，滿眼放光，過去抱他。
“你什麽時候來的？”
林楚楓笑笑，把床頭的東西遞給他：“剛才。”
江汀羽拆開塑料袋，咬了一口酥皮，已經一天沒吃垃圾食品的他在此刻終於滿足了。
床邊的人拍完照片後就走了，江汀羽邊吃肉夾饃邊打開相冊給林楚楓看自己剛剛拍的晚霞。
他還是有點攝影天賦的，無論是構圖還是角度都很明顯，每張照片都有自己的主角。
林楚楓把自己今天拍的一大堆照片給他看，也不知道是不是中了什麽風，明明可以看兩眼就跳過的照片，他每張都要看好久，還要放大仔細看看細節。
林楚楓正想問他你是不是要審判我，還沒問出口，江汀羽就仰頭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
林楚楓：“……”
江汀羽笑起來很好看，說道：“你真好。”
林楚楓楞了楞，隨後輕輕“哼”了一聲，雙手把江汀羽轉過來面對面，輕輕親了上去。
旁邊有隱私簾，看不到他們，林楚楓順著江汀羽的後背，另一只手輕撫他的臉頰，兩張柔軟的嘴唇觸碰之間，江汀羽內心深處生出了一棵參天大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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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沒有的一切，林楚楓都在慢慢補給江汀羽。
看江勇的表情，還算滿意，讓江汀羽有時間帶林楚楓給他看看。
江勇其實很忙的，正因為其他時候沒時間，才抽中午吃飯的時候過來，不一會兒就要走了。
他要走，江汀羽不是很難過，反正倆人運氣不錯，江勇的位置又一直不固定，很可能在哪都有幾率遇到。
走前，江勇說自己待會兒去銀行給江汀羽打三十萬塊錢，留著生活用，或者有什麽急事的時候也可以應付一下，江汀羽也不太好意思，幾番推辭後還是拗不過他爹。
病房裏有兩個人在，所幸不吵，江汀羽重新拉過被子躺好，閉上雙眼打了個哈欠。
街上，一輛大巴內。
說是去參觀展覽，其實就是去參觀紫禁城。
班上除了本地人，很多人都是從外地來的，大多都是第一次參觀紫禁城，都略顯興奮。
一共包了三輛大巴，還有幾個人是站著的，好在路程不遠，不用站得腰腿酸痛。
林楚楓上次和陽永他們一起來爬長城，近距離看過天安門一次，和網上看見的一樣，外面貼著很大一張毛主席的照片，什麽什麽都特別壯觀。
只是這次他失落於江汀羽來不了，雖然和畢添錦他們一塊兒，卻總是覺得少了點什麽。
他中午剛剛回來時，畢添錦痛心疾首地摟著他說：“唉呀，我們小江實在是太可憐了，這麽大的好事他居然去不了，要不這樣，我們偷偷找個機會打個視頻通話給他，再不濟就多拍些照片回去把他P上去……”
P上去倒可以，就是有點抽象，林楚楓采取了他的前小半句，多拍點照片去醫院給江汀羽看。
到達目的地，田茗在車外指導著同學按順序下車，林楚楓有點暈車，下車的那刻他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才撫平了身體內的翻江倒海。
“有秩序地入場哈，”田茗說：“待會兒進去的時候可以用手機適當性地拍照留念，拍出來的照片不允許用來到處做買賣，不然就等著戴銀鐲子了哈。”
她這麽說也是情有可原，商業性的拍照對故宮不利，何況早就禁止了這種拍攝目的。
來到天安門之下時，好多人就掏手機拍了照片，林楚楓這個發誓給男朋友拍照片回去的人自然也不例外。
畢添錦看著比自己還高的城墻，感嘆道：“當初修建故宮時一定花費了很多心血。”
何平榮斜了他一眼：“不然呢？你這麽多年歷史白學了？”
站在旁邊拍照的林楚楓：“……”
莫名被懟了一下的畢添錦：“…………”
這次參觀的人群是全體大一新生，都是乘坐大巴來的，剛才停大門口那三輛現在都折返回去接下一班人了，照人數上來看，他們還要跑個四五趟才能把人全部接來。
法大每年都會組織新生參觀紫禁城，田茗當過很多年輔導員了，來了兩三次，連導游什麽詞都學了過來，不一會兒，班上的同學就全聽到了她說了些導游很常用的語句，最後還奉獻一句：“好好參觀哈，參觀完還要回去上課呢。”
大概睡了兩個多小時，江汀羽半夢半醒，隱約聽見了床尾有皮鞋走動的聲音。
是護士姐姐……他迷迷糊糊地想。
等等。
護士……皮鞋……
嗯？
不對！
江汀羽眼睛猛的一睜，給前來拜訪的楊論嚇了一大跳。
見來人是他，江汀羽松了口氣，撐著身子靠在床頭。
“楊叔叔，有什麽事嗎？”他問。
也不知不是錯覺，江汀羽居然感覺楊論今天的表情比以往都要和氣不少。
楊論沒有到床上坐下，看不出來打的什麽心思，擺擺手就走了，留下一句讓江汀羽好好休息。
江汀羽不明所以，既然沒事的話來找自己做什麽？
他把手機摸過來，看見江勇給自己發了條消息。
爸爸：【小羽啊，錢已經打到你卡裏了，留著自己花，千萬別給你媽看見啊，不然她又該跟你搶了。】
江某羽：【知道了，謝謝爸爸。】
沈靜雨這個人吧，你說她壞，又壞得不徹底，說她好，又成天幹一些至少要被拘留的事，什麽好都見不得江汀羽有。
就像江汀羽六年級時拿了個縣第三的證書回來，她當晚就偷偷闖進江汀羽房間把證書撕了，還有考上法大這件事，也不知道她在多少人面前蛐蛐過江汀羽了。
江汀羽搖搖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從腦子裏甩出去，從藥瓶裏倒了兩顆輔酶Q10送嘴裏，下床去接了杯溫水下肚。
那個小女孩兒在看平板，見江汀羽過來接水，順嘴問一句：“哥哥，剛剛那個叔叔是來找你的嗎？”
江汀羽微笑道：“他找錯人了。”
隨後他上了個廁所，又躺回病床上睡懶覺了。
楊論去找江汀羽，絕對不是因為他關心江汀羽的身體，而是因為沈靜雨出門送檢查看見江勇，偷偷到他病房門口假裝玩手機，實則偷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別的話入不了她的耳，但偏偏她聽見了那句“爸爸出去以後給你卡裏打三十萬塊錢”。
換作平時，她會好聲好氣地和江汀羽打個合同，一人一半，可如今的她只想把這筆資金占為己有。
不是因為數額高，是因為她前兩天做的檢查批下來，說是得了肺癌中期。
她常年抽煙喝酒熬夜，對肺部和其他器官都有很大的損傷，只是肺部有問題的話是不可能的，肝臟和心臟也出了些毛病，而這筆錢對她來說無疑是金錢豹，如果這些還不夠她治病，加上她自己的資產也足夠了。
當她聽見這句話的時候臉上就露出了個充滿惡意的笑，一瘸一拐地回了病房和楊論說這件事，楊論剛才來呢，就是因為他們商討好了劇本，怎麽問江汀羽，怎麽說服江汀羽乖乖把銀行卡交出來，這些他們都商量得明明白白。
只是楊論不太好意思和江汀羽開口，所以才會和他擺擺手就走。
此刻，沈靜雨病房內。
“你平常不是挺矜持的嗎？怎麽到這事上你就不好意思了呢？”沈靜雨穿著一身病號服坐在病床上，雙手抱臂，一臉不悅。
楊論的臉皮還沒到那種用不法手段去威脅一個孩子交錢的地步，這對他來說有點羞恥。
可是他愛沈靜雨，為了她他什麽都可以去做。
他搖頭，像是無奈，又像是屈服，說：“我下午再試試吧。”
沈靜雨嘆了口氣：“行吧，總之就是要他自願把銀行卡和密碼交上來。”
她左手上打著點滴，有點小疼，像一根根細如發絲的線穿過靜脈血管。
下午五點過三分，江汀羽一個人去食堂吃飯。
食堂的飯很好吃，這是他第一次給食堂做出評價。
他接過食堂阿姨打過來的清炒豆芽，用手機往旁邊的二維碼上掃了一下：“謝謝阿姨。”
只點了兩個小菜，沒裝多少，本來他是想把胃空出來留給肉夾饃的，但奈何實在有點餓，就打算出來吃一點。
旁邊突然來了兩個不認識的大叔，他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一點，動作幅度很小，看不出來他動了。
他拍了個照片給林楚楓發過去，盯著頁面坐等林楚楓回消息。
全世界最溫柔體貼的男朋友：【怎麽只吃這麽點？胃不舒服？】
江汀羽臉頰兩邊浮出兩個淺淺的酒窩。
江某羽：【留著點地方吃肉夾饃（憨笑jpg.）】
全世界最溫柔體貼的男朋友：【好吧，我馬上就過去了哈。】
江某羽：【好！】
吃完飯後，江汀羽在公園裏逛了十幾分鐘才回病房，路上沒註意看，回到病房的時候，他看到天邊一片金黃。
那是太陽落山時的晚霞。
只是今天的晚霞，和往日有些不同。
大面積的火燒雲覆蓋住半邊天，火紅的光芒似乎是要把全世界都染上它們的絢麗奪目，讓所有人都知道，它們輝煌璀璨，夢幻得讓人著迷。
江汀羽趕忙用手機拍下這壯觀的一幕，嘴角的笑容就沒停過，病友們也被這美麗的場景所吸引，都在他這邊用手機拍著雲邊。
林楚楓進來的時候，看見的是幾人一起交換照片的場景。
他沒出聲，把東西放在床頭櫃上後坐在床上盯著江汀羽的側臉，隨即，他也掏出手機，點開相機，拉低曝光，“哢嚓”一聲，相冊裏存進了一張江汀羽的側顏照，搭配著天邊泛光的晚霞，呈現黑色。
江汀羽似乎是聽到了那聲細小的哢嚓聲，轉頭看到林楚楓後，滿眼放光，過去抱他。
“你什麽時候來的？”
林楚楓笑笑，把床頭的東西遞給他：“剛才。”
江汀羽拆開塑料袋，咬了一口酥皮，已經一天沒吃垃圾食品的他在此刻終於滿足了。
床邊的人拍完照片後就走了，江汀羽邊吃肉夾饃邊打開相冊給林楚楓看自己剛剛拍的晚霞。
他還是有點攝影天賦的，無論是構圖還是角度都很明顯，每張照片都有自己的主角。
林楚楓把自己今天拍的一大堆照片給他看，也不知道是不是中了什麽風，明明可以看兩眼就跳過的照片，他每張都要看好久，還要放大仔細看看細節。
林楚楓正想問他你是不是要審判我，還沒問出口，江汀羽就仰頭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
林楚楓：“……”
江汀羽笑起來很好看，說道：“你真好。”
林楚楓楞了楞，隨後輕輕“哼”了一聲，雙手把江汀羽轉過來面對面，輕輕親了上去。
旁邊有隱私簾，看不到他們，林楚楓順著江汀羽的後背，另一只手輕撫他的臉頰，兩張柔軟的嘴唇觸碰之間，江汀羽內心深處生出了一棵參天大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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