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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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遇
也就是說，江汀羽是三年前才痊愈的，而且他從來沒和林楚楓提起過只言片語。
林楚楓有點楞，杵在原地久久不能動彈。
還有別的患者要看，醫生進去把情況告訴江汀羽後，倆人就從醫院出來了。
今天請了假，可以晚點回學校，倆人在醫院附近找了個地方坐下吃飯。
江汀羽能大概猜測到醫生和林楚楓說了什麽，應該和自己說的沒太大區別，只是他心裏納悶，為什麽林楚楓一句話都不說？可想來林楚楓天生不愛說話，或許是自己想多了吧。
這家店與其說是飯店，倒不如說是早餐店，裏面只有早餐之類的東西，林楚楓上去點了碗米線，順嘴問了句江汀羽想吃什麽，也幫他一起點了。
醫生和當年一樣，告訴江汀羽快去住院，可現在最大的問題是還要上學，如果可以休學的話，江汀羽一個人去辦手續就好了，太麻煩了。
也不知道大學生休學需不需要父母，如果真需要的話，那麽江汀羽只能老老實實地在學校讀書了。
“想什麽呢？”林楚楓拿著杯水遞給他。
天也不太冷，江汀羽卻打了個激靈，搖頭說：“沒有沒有，不小心發呆了。”
油爆的聲音連同香味一起從廚房裏傳出來，路過的人不免覺得肚子有點餓，都在想著晚上要吃些什麽。
江汀羽想起報告單上診斷出來的輕度心肌炎，撐著下巴想自己最近有沒有做過什麽對心臟不太友好的事情，思來想去，除了熬夜之外，好像也沒什麽其他的了。
熬夜的損傷是不可修覆的，而且還會生出很多疾病來，當代年輕人都抱著僥幸心理去熬夜，到最後都造成了不可逆的損害。
換作以前，江汀羽很自信自己可以拿熬夜冠軍，但自從生病以後，他就很少熬夜了，偶爾一熬也是一兩點就睡，絕對不通宵。
這兩天心情不好不太睡得著，應該是這個因素導致的吧。江汀羽想。
米線很快端上來，嘗了下味道還不錯，總比倆人開學報道時吃到的那怪味米線強得多。
林楚楓胡亂嗦了幾筷子，起身用紙杯去接了點水回來。
出室門口的時候，醫生給江汀羽塞了張紙條，讓他去買上面寫的藥吃，江汀羽定睛看了一眼：輔酶Q10。
這種藥與其說是藥，其實就是保健品，對身體有好處，但也不能吃太多，江汀羽小時候也見過這種東西，是去舅舅家串門的時候看見舅媽吃的。
林楚楓喝了口水之後又動了幾次筷子，就沒再吃過一口了，他看著目光渙散的江汀羽，心裏說不上來的難受。
他小心翼翼問：“你……打算去住院嗎？”
江汀羽擡頭，嗯了一會兒，說：“我不知道。”
從外貌上看，江汀羽現在其實和一個正常人沒有區別，更別說患什麽重度抑郁了，但林楚楓想，他肯定只是人前裝正常，人後早就不知道碎成幾片了。
如果不住院的話，就這麽什麽也不幹也不是辦法，沒準病情還會更重，還要固定時間來來往往的取藥，法大的學生都很忙，這麽折騰也吃不消。
江汀羽猶豫之間，林楚想到了個辦法，他本來就很愧疚，更別說對方是自己男朋友了。
“我陪你休學？”林楚楓道。
然而此話一出口，江汀羽的眼神立馬犀利起來，把筷子放在桌上，反駁道：“不可以，要休也是我休，為什麽要讓你跟著我一起耽誤學業？”
林楚楓一時語塞，低下頭來。
這個動作像是在認錯，江汀羽仔細盯了下林楚楓的雙眼，那上面好像真的有很多歉意。
他馬上軟下來：“我沒有，沒有生你氣的意思，只是覺得這種做法不太好。”
林楚楓：“……”
那現在要怎麽辦呢？林楚楓內心琢磨著。
他的腦子還算好用，很快就靈光一閃，新鮮出爐了一個比剛才那個靠譜點的辦法——江汀羽可以休學，他繼續學業，每天上完課就過來陪他，給他講解當天學的東西。
這辦法雖然比剛才那個靠譜點，但受罪的是他自己，不過他還是願意，只要可以讓江汀羽好起來。
把這個想法給江汀羽說了去，江汀羽一開始還在猶豫，直到林楚楓用最溫柔的語氣來威脅他：“不答應的話以後睡覺就不抱你了。”
江汀羽：“……？？？”
這算什麽威脅人的話？江汀羽當即撇了撇嘴，但看到林楚楓那個鐵了心要讓自己住院的表情，他慢慢把嘴角放平了下來。
“知道了，就這樣吧……”他嘟囔道。
林楚楓臉上這才有點笑容。
這天晚上，倆人回到學校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了田茗，田茗聽說事情緣由後便同意帶他們去辦休學手續，好在法大太遠，不用叫離家太遠的學生的父母過來。
晚上十點多才完事，倆人回宿舍的時候燈都熄了。
一進門，畢添錦就給江汀羽了一個大大的擁抱：“哎喲你倆去哪玩了？居然不帶我們。”
江汀羽笑著輕輕打了幾下他的後背：“你放開，我喘不過氣了！放開我跟你講。”
江汀羽講述事情經過之餘，林楚楓去放冷水洗了個臉。
回來晚了，沒有沒有熱水可以用。
畢添錦聽完事情之後一整個破大防，哀嚎道：“那不是有大半年的時間不能和你倆好好玩了，我嘞個騷剛啊……”
江汀羽看他那樣，捂嘴笑了幾分鐘。
林楚楓明天下午有課，他先是和江汀羽一起把東西收拾起來，決定明天早上去辦入院手續，自己回來上完課之後再飛奔去醫院。
現在他們兩個一起不需要擔心辦理手續需不需要成年，反正身邊有個成年人在這，江汀羽也覺得很方便，何況他自己也離十八歲不遠了。
次日中午，醫院內。
林楚楓和江汀羽辦完手續，在多撞住院樓裏迷路了。
倆人要去的是七棟住院樓，問了幾個人才繞著找到。
七樓的第八層，有點高，倆人坐電梯上去的，到護士站先交單子，再由護士姐姐給量個身高體重，扣上個環環就可以去病房了。
這間病房裏只呆了個女孩兒，江汀羽和她聊了會兒，得知這間病房裏全都是些年紀不大的學生。
江汀羽的床位在最邊上挨窗戶那一塊，往窗口懟了懟，頭發瞬間被吹得淩亂，別說，高處風還挺大的。
林楚楓進來的時候給江汀羽的洗漱用品放洗手間裏了，現在在站在他旁邊和他一起吹風。
江汀羽望林楚楓的側臉，他的側臉和正臉還是有很大區別的，正臉看上去讓人感覺有點冷清，而側臉卻柔和得不像話，一點攻擊力都沒有。
看完他的臉，江汀羽又看他身上的衣服。在江汀旋的記憶裏，林楚楓鮮少有穿過除黑色以外顏色的衣服，甚至可以直接說沒有。
江汀羽掃了眼自己白襯衫，很好奇他為什麽不穿白衣服呢？難道是因為不喜歡嗎？
“楚楓，你不喜歡白衣服嗎？”江汀羽問。
林楚楓頭發被風吹得亂舞，胡亂掃著他那張俊秀的面孔。
他低頭看江汀羽：“算不上不喜歡，怎麽了？”
“我怎麽從來沒見你穿過白衣服呢？”江汀羽嘟嘟囔囔。
林楚楓兩邊嘴角上揚，眉眼間多出幾分柔和：“我沒有白色的衣服，你想看我穿？”
那嗓音有著很濃重的沈穩感，江汀羽認認真真聽他說話，聽見他問的問題後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林楚楓上手摸摸他的額頭，說：“好，下午穿給你看。”
江汀羽甜甜笑著：“好。”
江汀羽的笑容很治愈，林楚楓最喜歡看他笑了，每次他一笑都忍不住想去揉他的臉，很乖的樣子。
不止笑的治愈，江汀羽這個人也是個小太陽，愛逗人開心，林楚楓不得不承認，自從他出現了以後，自己身邊就多了好些歡聲笑語，而這些聲音，好像把他的性格都改變了。
林楚楓也疑惑過，為什麽這樣一個人會患抑郁呢？想起之前醫生說江汀羽有三年重度抑郁癥前科，林楚楓莫名感覺是因為他父母的原因，也不知道這直覺對不對。
林楚楓呆到下午兩點多。
幫江汀羽放好東西，他說：“我先走了，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他走之後，江汀羽旁邊那個小女孩兒問：“哥哥，那個黑衣服的哥哥是你哥哥嗎？”
“嗯……”江汀羽抿抿嘴唇：“可以說是。”
不止哥哥，他還是我男朋友呢，江汀羽在心裏把後面想說的話補齊。
和小女孩兒聊了會兒天，江汀羽伸了個懶腰，打算出去隨便走走。
七樓八層是心理科和骨科的住院區，面積很廣，心理科這邊多半是些青少年，骨科那邊就什麽年齡段的人都有。
江汀羽邊走邊往病房裏瞅兩眼，想著去上個廁所，往公共廁所門口走的時候，江汀羽眼睛一瞇，好像看見了什麽熟悉的人。
前方是個穿著病號服的女人，身形很是流暢，走路一瘸一拐的，應該是腿部受傷了，旁邊跟著和攙扶她的男人，正一臉震驚地朝江汀羽這邊看。
很眼熟的身形，如果江汀羽沒看錯的話，那就是沈靜雨和楊論。
楊論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楞住了，絲毫沒聽見沈靜雨在說什麽。
沈靜雨沒看到江汀羽，上手在楊論眼前揮了揮：“餵餵餵，你發什麽呆呢？”
“啊？哦哦哦哦哦……”楊論扶住沈靜雨的胳膊，兩根手指頭朝江汀羽指去。
順著他指的地方，沈靜雨的目光聚焦，逐漸看清了眼前人的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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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江汀羽是三年前才痊愈的，而且他從來沒和林楚楓提起過只言片語。
林楚楓有點楞，杵在原地久久不能動彈。
還有別的患者要看，醫生進去把情況告訴江汀羽後，倆人就從醫院出來了。
今天請了假，可以晚點回學校，倆人在醫院附近找了個地方坐下吃飯。
江汀羽能大概猜測到醫生和林楚楓說了什麽，應該和自己說的沒太大區別，只是他心裏納悶，為什麽林楚楓一句話都不說？可想來林楚楓天生不愛說話，或許是自己想多了吧。
這家店與其說是飯店，倒不如說是早餐店，裏面只有早餐之類的東西，林楚楓上去點了碗米線，順嘴問了句江汀羽想吃什麽，也幫他一起點了。
醫生和當年一樣，告訴江汀羽快去住院，可現在最大的問題是還要上學，如果可以休學的話，江汀羽一個人去辦手續就好了，太麻煩了。
也不知道大學生休學需不需要父母，如果真需要的話，那麽江汀羽只能老老實實地在學校讀書了。
“想什麽呢？”林楚楓拿著杯水遞給他。
天也不太冷，江汀羽卻打了個激靈，搖頭說：“沒有沒有，不小心發呆了。”
油爆的聲音連同香味一起從廚房裏傳出來，路過的人不免覺得肚子有點餓，都在想著晚上要吃些什麽。
江汀羽想起報告單上診斷出來的輕度心肌炎，撐著下巴想自己最近有沒有做過什麽對心臟不太友好的事情，思來想去，除了熬夜之外，好像也沒什麽其他的了。
熬夜的損傷是不可修覆的，而且還會生出很多疾病來，當代年輕人都抱著僥幸心理去熬夜，到最後都造成了不可逆的損害。
換作以前，江汀羽很自信自己可以拿熬夜冠軍，但自從生病以後，他就很少熬夜了，偶爾一熬也是一兩點就睡，絕對不通宵。
這兩天心情不好不太睡得著，應該是這個因素導致的吧。江汀羽想。
米線很快端上來，嘗了下味道還不錯，總比倆人開學報道時吃到的那怪味米線強得多。
林楚楓胡亂嗦了幾筷子，起身用紙杯去接了點水回來。
出室門口的時候，醫生給江汀羽塞了張紙條，讓他去買上面寫的藥吃，江汀羽定睛看了一眼：輔酶Q10。
這種藥與其說是藥，其實就是保健品，對身體有好處，但也不能吃太多，江汀羽小時候也見過這種東西，是去舅舅家串門的時候看見舅媽吃的。
林楚楓喝了口水之後又動了幾次筷子，就沒再吃過一口了，他看著目光渙散的江汀羽，心裏說不上來的難受。
他小心翼翼問：“你……打算去住院嗎？”
江汀羽擡頭，嗯了一會兒，說：“我不知道。”
從外貌上看，江汀羽現在其實和一個正常人沒有區別，更別說患什麽重度抑郁了，但林楚楓想，他肯定只是人前裝正常，人後早就不知道碎成幾片了。
如果不住院的話，就這麽什麽也不幹也不是辦法，沒準病情還會更重，還要固定時間來來往往的取藥，法大的學生都很忙，這麽折騰也吃不消。
江汀羽猶豫之間，林楚想到了個辦法，他本來就很愧疚，更別說對方是自己男朋友了。
“我陪你休學？”林楚楓道。
然而此話一出口，江汀羽的眼神立馬犀利起來，把筷子放在桌上，反駁道：“不可以，要休也是我休，為什麽要讓你跟著我一起耽誤學業？”
林楚楓一時語塞，低下頭來。
這個動作像是在認錯，江汀羽仔細盯了下林楚楓的雙眼，那上面好像真的有很多歉意。
他馬上軟下來：“我沒有，沒有生你氣的意思，只是覺得這種做法不太好。”
林楚楓：“……”
那現在要怎麽辦呢？林楚楓內心琢磨著。
他的腦子還算好用，很快就靈光一閃，新鮮出爐了一個比剛才那個靠譜點的辦法——江汀羽可以休學，他繼續學業，每天上完課就過來陪他，給他講解當天學的東西。
這辦法雖然比剛才那個靠譜點，但受罪的是他自己，不過他還是願意，只要可以讓江汀羽好起來。
把這個想法給江汀羽說了去，江汀羽一開始還在猶豫，直到林楚楓用最溫柔的語氣來威脅他：“不答應的話以後睡覺就不抱你了。”
江汀羽：“……？？？”
這算什麽威脅人的話？江汀羽當即撇了撇嘴，但看到林楚楓那個鐵了心要讓自己住院的表情，他慢慢把嘴角放平了下來。
“知道了，就這樣吧……”他嘟囔道。
林楚楓臉上這才有點笑容。
這天晚上，倆人回到學校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了田茗，田茗聽說事情緣由後便同意帶他們去辦休學手續，好在法大太遠，不用叫離家太遠的學生的父母過來。
晚上十點多才完事，倆人回宿舍的時候燈都熄了。
一進門，畢添錦就給江汀羽了一個大大的擁抱：“哎喲你倆去哪玩了？居然不帶我們。”
江汀羽笑著輕輕打了幾下他的後背：“你放開，我喘不過氣了！放開我跟你講。”
江汀羽講述事情經過之餘，林楚楓去放冷水洗了個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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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汀羽看他那樣，捂嘴笑了幾分鐘。
林楚楓明天下午有課，他先是和江汀羽一起把東西收拾起來，決定明天早上去辦入院手續，自己回來上完課之後再飛奔去醫院。
現在他們兩個一起不需要擔心辦理手續需不需要成年，反正身邊有個成年人在這，江汀羽也覺得很方便，何況他自己也離十八歲不遠了。
次日中午，醫院內。
林楚楓和江汀羽辦完手續，在多撞住院樓裏迷路了。
倆人要去的是七棟住院樓，問了幾個人才繞著找到。
七樓的第八層，有點高，倆人坐電梯上去的，到護士站先交單子，再由護士姐姐給量個身高體重，扣上個環環就可以去病房了。
這間病房裏只呆了個女孩兒，江汀羽和她聊了會兒，得知這間病房裏全都是些年紀不大的學生。
江汀羽的床位在最邊上挨窗戶那一塊，往窗口懟了懟，頭發瞬間被吹得淩亂，別說，高處風還挺大的。
林楚楓進來的時候給江汀羽的洗漱用品放洗手間裏了，現在在站在他旁邊和他一起吹風。
江汀羽望林楚楓的側臉，他的側臉和正臉還是有很大區別的，正臉看上去讓人感覺有點冷清，而側臉卻柔和得不像話，一點攻擊力都沒有。
看完他的臉，江汀羽又看他身上的衣服。在江汀旋的記憶裏，林楚楓鮮少有穿過除黑色以外顏色的衣服，甚至可以直接說沒有。
江汀羽掃了眼自己白襯衫，很好奇他為什麽不穿白衣服呢？難道是因為不喜歡嗎？
“楚楓，你不喜歡白衣服嗎？”江汀羽問。
林楚楓頭發被風吹得亂舞，胡亂掃著他那張俊秀的面孔。
他低頭看江汀羽：“算不上不喜歡，怎麽了？”
“我怎麽從來沒見你穿過白衣服呢？”江汀羽嘟嘟囔囔。
林楚楓兩邊嘴角上揚，眉眼間多出幾分柔和：“我沒有白色的衣服，你想看我穿？”
那嗓音有著很濃重的沈穩感，江汀羽認認真真聽他說話，聽見他問的問題後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林楚楓上手摸摸他的額頭，說：“好，下午穿給你看。”
江汀羽甜甜笑著：“好。”
江汀羽的笑容很治愈，林楚楓最喜歡看他笑了，每次他一笑都忍不住想去揉他的臉，很乖的樣子。
不止笑的治愈，江汀羽這個人也是個小太陽，愛逗人開心，林楚楓不得不承認，自從他出現了以後，自己身邊就多了好些歡聲笑語，而這些聲音，好像把他的性格都改變了。
林楚楓也疑惑過，為什麽這樣一個人會患抑郁呢？想起之前醫生說江汀羽有三年重度抑郁癥前科，林楚楓莫名感覺是因為他父母的原因，也不知道這直覺對不對。
林楚楓呆到下午兩點多。
幫江汀羽放好東西，他說：“我先走了，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他走之後，江汀羽旁邊那個小女孩兒問：“哥哥，那個黑衣服的哥哥是你哥哥嗎？”
“嗯……”江汀羽抿抿嘴唇：“可以說是。”
不止哥哥，他還是我男朋友呢，江汀羽在心裏把後面想說的話補齊。
和小女孩兒聊了會兒天，江汀羽伸了個懶腰，打算出去隨便走走。
七樓八層是心理科和骨科的住院區，面積很廣，心理科這邊多半是些青少年，骨科那邊就什麽年齡段的人都有。
江汀羽邊走邊往病房裏瞅兩眼，想著去上個廁所，往公共廁所門口走的時候，江汀羽眼睛一瞇，好像看見了什麽熟悉的人。
前方是個穿著病號服的女人，身形很是流暢，走路一瘸一拐的，應該是腿部受傷了，旁邊跟著和攙扶她的男人，正一臉震驚地朝江汀羽這邊看。
很眼熟的身形，如果江汀羽沒看錯的話，那就是沈靜雨和楊論。
楊論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楞住了，絲毫沒聽見沈靜雨在說什麽。
沈靜雨沒看到江汀羽，上手在楊論眼前揮了揮：“餵餵餵，你發什麽呆呢？”
“啊？哦哦哦哦哦……”楊論扶住沈靜雨的胳膊，兩根手指頭朝江汀羽指去。
順著他指的地方，沈靜雨的目光聚焦，逐漸看清了眼前人的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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