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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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賊
不哭。別怕。
哪怕全世界都針對他，林楚楓也只會站在他這邊。
“乖，我在，沒事啊……””林楚楓哄他，聲氣溫和關心。
半晌，抱著的人沒了哭聲，只剩下輕微的抖動和喘息。
“不怕，不怕。”林楚楓捧起他的臉，兩只大拇指將他眼裏殘留的淚水擦去：“沒關系，把手機放下，不要去看了，啊。”
林楚楓剛剛把手機長按，現在已經關機了。
人與人之間是有性格詫異的，那些謠言對於林楚楓來說算不上什麽，但對江汀羽來說就不一定了，他會避開所有人的視線偷看，然後再裝成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這足以證明了他很在意這些破東西。
林楚楓去把自己的椅子拉過來到他旁邊坐下，把他攬過來抱著。
“以後不要再一個人偷偷哭了，你可以告訴我的，啊。”
江汀羽不是一個習慣麻煩別人的人，很多事情他都喜歡一個人憋在心裏，事實上就是這樣，心裏的東西憋多了，也就憋出病來了。
他顫顫道：“我……就是不想讓你看見，不想讓你難過，而且這樣的事情太麻煩了，你不會最討厭麻煩了嗎？”
“我也不想讓你難過啊，我不討厭和你有關的麻煩，”林楚楓頓了頓，繼續說：“汀汀，你能不能，多需要我一點？”
江汀羽紅著眼眶看他。
林楚楓又說：“我不是擺設的。”
林楚楓特別喜歡江汀羽粘著他，依賴他，因為那樣可以讓他真正意義的感受到有個人需要他照顧和保護，他想，他會為那個人付出自己的一切。
江汀羽的眼白裏爬著有血絲，早上腫起來的眼皮剛消下去又腫起來，也不知道經不經得住這樣造。
江汀羽的身子在林楚楓身上壓重了一點，他現在不想說話，林楚楓只好輕輕拍著他的肩膀。
江汀羽就是這樣一個人，一心情不好就連話都不想說，只想自己一個人呆著，該哭哭該睡睡。
好奇怪啊，明明沒做什麽劇烈運動，怎麽會這麽累呢？好累啊，感覺渾身上下所有骨頭皮肉都在酸疼……
這件事情總的來說不太覆雜，如果面積再闊大的話，校方會出手解決，發帖的人肯定是蘇夢勤他們，要麽就是他們找人發的，現在最重要的是讓他們把帖子刪除並發澄清條，還要把那個偷拍照片的人給找到。
蘇夢勤和林康延會這麽做，這是林楚楓怎麽想都沒想到的。一開始和他們聊天再到見面，他對他們的印象都不錯，很慈祥很熱情，看上去並不像壞人，可現在，他不再這麽想了。
為什麽要突然回來呢？為什麽他們不在國外住一輩子呢？為什麽不想讓他和江汀羽在一起？為什麽要突然出現來管他？
他這心裏，現在估計可以問出十萬個為什麽吧。
江汀羽靠在他懷裏昏昏欲睡，他把外套脫下來蓋給他，自己則輕手輕腳地出去了。
群聊這個劍我必須要飯，是畢添錦建的宿舍群聊。
林楚楓：【@畢添錦@何平榮，你們在哪呢？】
兩個人不知道是不是在忙什麽，過來一小段時間才回過來。
畢添錦：：【在，發生什麽了？】
林楚楓停在原地。
。：【你們在哪啊？】
畢添錦：【我在球場，老何跑圖書館去了。】
。：【我去找你，有事想問一下。】
球場離林楚楓的位置有點遠，要走個十來分鐘才到，林楚楓的內心都被問題充斥著，只想快點搞清楚這些事情，走起路來又快又穩跟不會累似的，很快就到了球場邊緣。
周末這裏的人還是蠻多的，都在做些運動，很少有閑著的人。
畢添錦在最邊上的那塊球場，他應該是累了在長椅上歇會兒，撩起籃球衫下擺擦了擦臉上的汗。
林楚楓過去他旁邊坐下，他轉頭：“發生什麽了？總感覺你那語氣慌慌張張的。”
林楚楓是想問他是不是知道帖子的事情，畢添錦點頭和他說實情，既然他問了，那就是知道了，沒必要再藏下去。
“所以我們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那個拍照片的人，但這一天下來我也沒看到有可疑人員。”畢添錦道：“小江也蠻可憐的，要是再找不到，只能靠校方處理了。”
林楚楓點點頭，嘆了口氣。
回想起發帖子那人發出來的照片，從照片上來判斷，拍攝的角度都是在小角落裏，躲躲藏藏的，應該是為了避開人群。
想到這，林楚楓雙眼亮了亮——校園裏到處遍布攝像頭，可以說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監控，那個人避得開人群，卻不一定可以避開所有攝像頭。
“你說如果我們去查看近期的攝像頭，會不會就有有點線索？”林楚楓問畢添錦。
畢添錦聞言思考了一會兒，最後點點頭：“會有，走，事不宜遲現在就去找保安大叔。”
攝像頭每七天覆蓋一次，距離那去林楚楓和江汀羽去法淵閣不到五天，很可能會有發現。
畢添錦起身朝球場上打球的兄弟喊：“有事先走了哈兄弟們，明天再來跟你比！”
倆人去找了保安大叔，保安大叔很啰嗦，囑咐了這囑咐了那，最後派了個年輕點的小哥哥去放攝像記錄給他們看。
室裏一面墻，上面全都是大屏幕，視覺沖擊有些壯觀，正在播放近幾天的影像資料。
畢添錦指指那個可以看見法淵閣樓梯口的屏幕：“小哥哥，麻煩調一下那個。”
根據照片的角度來看，拍照的人有很大幾率是在樓梯口拍的，那裏不是監控盲區，想找到應該不難。
年輕小哥說道：“還好你們來的及時，不然等攝像頭覆蓋，那可就難辦了。”
仨人在屏幕面前站了好一會兒，來來回回放了不知道多少次，終於，在太陽快落山之時，仨人在那樓梯口捕捉到了一個全身牛仔布料，背個黑色書包，拿著小型攝像機的男生。
林楚楓蹙蹙眉，緊盯著那人的背影。
畢添錦正想問這人是誰，視頻裏的人突然一個回頭看向攝像頭，露出了他那張長著胡子的臉。
畢添錦忍不住吐槽：“不是這人會不會偷拍啊，都要偷拍了還轉回來看攝像頭，純粹給自己找茬呢。”
他吐槽之際，男生又轉回去哢嚓哢嚓拍了幾張照片，最後賊眉鼠眼地走了。
林楚楓早拿手機把他的樣子拍下來，下一步，就是去查查這人是誰了。
“辛苦了小哥，謝謝。”林楚楓回頭說。
年輕小哥“嗐”了一聲，擺手示意不麻煩不麻煩，倆人走之後，他才偷偷擺爛了一會兒，隨後關上門回去上班。
查這個人也不是很容易，要去行政管理處找校長，再征求校長的同意，要是不同意的話，倆人這一趟也不算白跑，至少他們看見了這人長什麽樣，拿著去問問學長學姐，說不定就有人認識呢？
這個想法在去的路上就可以實踐一下，倆人擡著手機問這個問那個，沒成想剛問道行政樓下，就有人把他認出來了。
是兩個大三的學姐，其中一馬尾辮女生瞪大眼睛：“這不是那個老害嗎？”
畢添錦一興奮：“你認識他？”
學姐點點頭，笑著回答：“他是我們大三的，教室在我們這一樓，算是我們年級裏比較傳奇的一個人物吧。”
畢添錦臉上的表情瞬間難以形容，傳奇？傳奇人物去做偷拍人這種事？
旁邊比她高一點女孩推了她一下，連忙解釋道：“算不上傳奇人物，就是他這個人有點……變態，總是喜歡偷拍別人的照片存在手機裏，也不知道用來幹嘛，因為他成績好，老師也都批評幾句就不說什麽了，沒人願意和他接觸。”
喜歡偷拍別人的照片的確是件道德淪喪的事情，畢添錦腦子裏一下子湧出幾個他偷拍女孩兒裙底被打的畫面。
林楚楓點點頭，接著問她們：“那，請問一下，你們知不知道他現在在什麽地方？”
“在什麽地方我不知道，不過他每天晚上都會去刑法大道的長椅上坐半個多小時，嗯……差不多在七八點左右，你們如果想找他的話可以在那個時間點去那看看。”馬尾辮學姐說道。
忙活了大半天，終於有消息了。
林楚楓重重喘了口氣，說：“謝謝你們。”
倆人：“不客氣。”
這個點，江汀羽應該睡醒了，他從床上爬起來，頭暈乎乎的，感覺隨時都會暈過去。
心臟有點不舒服，跳的有點快，不知道是不是心悸。
他摸出手機來，給林楚楓打了個電話。
對方接的很快，手機裏傳來林楚楓低沈的聲音：“汀汀，醒來？”
江汀羽把手機拿遠輕輕咳了兩聲：“嗯，你在哪啊？”
“刑法大道，我等會兒就回去了，你乖乖呆著，啊。”
“嗯……”
江汀掛斷電話，在床上掃了桌子一圈，只有何平榮呆在那兒。他爬下去，從下面提出水壺，倒了熱水出來燙方便面。
他不想去吃飯，沒力氣走路，就連擡水壺也感覺有點費勁。
把調味包撕開放進去，不一會兒後，香味從裏面飄了出來。
與此同時，刑法大道。
畢添錦他們兩個在這守了二十多分鐘，真的守來了那個人。
他沒察覺到有任何異常，一屁股坐在長椅上，見他坐下，畢添錦給林楚楓始了個眼色。
倆人默契還算不錯，分開從兩邊走，然後若無其事地坐在這個老害的兩邊，老害擡頭看看他倆，畢添錦朝他笑了笑，然後——直接動手把他的兩只手控制住，不讓他掙脫開。
老害掙紮無果，擡頭惡狠狠地瞪著畢添錦：“你們要做什麽？綁我手幹什麽？”
畢添錦不說話，林楚楓走到他面前，把他拍的那張在法淵閣裏的照片遞到他面前，問：“這個是你拍的吧？”
看到那張照片，他先是楞了兩秒，再擡頭看林楚楓的臉，像是記起了什麽一樣。
他咬咬牙：“你有證據？”
林楚楓輕笑一下，伸手把手機上的相冊往左滑。
看見自己的照片，他語塞了一下，後面被畢添錦按著的手重重扯了出來，卻沒扯動。
林楚楓把照片滑回去，說：“就是你拍的。”
這次林楚楓沒有問，而是直接說了個陳述句。
老害咬著嘴唇不說話，林楚楓蹲下身子直視他，說話一點都不磨嘰：“我猜你一定不是突然想偷拍我和照片上的另一個人的，誰讓你這麽做的？”
老害還是不說話，畢添錦直接“嚴刑逼供”，在他手上掐了下：“說話，不說的話交老師或者報警你自己二選一。”
交老師的話老害不害怕，老師頂多也就說他幾句，但這報警，真把他給唬住了。
“說不說？”畢添錦又威脅道。
他還是不說話，林楚楓見狀在他面前吐出名字：“蘇夢勤？”
“還是林康延？”
他瞳孔放大，沒想到林楚楓居然知道這兩個人的名字。
周圍有很多人經過，時不時有目光朝他們三個瞥過來。
他冷靜下來仔細想了一下現在的處境，他被兩個人按住了手，正在逼問他是誰讓他拍的照片，而這兩個人知道他金主的名字，如果不實話實說，哪邊對他都沒有益處。
他直視林楚楓的雙眼，從這個人眼裏感受到深深的壓迫。
“……蘇……蘇夢勤……”他斷斷續續道。
見他說了，林楚楓輕輕一笑，又問他：“他們為什麽要找你來偷拍？”
見事情徹底敗露，眼下這個情況，他不得不說實話：“他們沒有告訴我為什麽要拍，就是雇傭我來拍，事成之後給我兩萬現金。”
聞言，畢添錦覺得三觀有點被震碎，以為這種情況只會在電視劇裏出現，沒想到現實中居然也會有。
林楚楓：“除了在法淵閣和在宿舍裏的幾張，你還拍了哪些？”
老害搖頭：“沒了，沒了沒了沒了，我發誓真的沒了，不信的話可以放開我，我把相機和手機翻出來給你們看。”
既然他這麽說了，林楚楓也就沒接著問，只是壓低嗓音，凝視著他的雙眼。
“把你放開之後，把照片都刪了，知道了？”林楚楓問，幾秒後又補充道：“還有你偷拍的別人的照片，也刪了。”
現在還是名節要緊，老害立馬點頭，畢添錦把他放開之後，他掏出手機當著倆人的面把相冊清空，倆人這才放他走。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畢添錦“嘖嘖嘖”了幾聲，抱著手臂：“錄音了沒？”
“錄了，走吧，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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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哭。別怕。
哪怕全世界都針對他，林楚楓也只會站在他這邊。
“乖，我在，沒事啊……””林楚楓哄他，聲氣溫和關心。
半晌，抱著的人沒了哭聲，只剩下輕微的抖動和喘息。
“不怕，不怕。”林楚楓捧起他的臉，兩只大拇指將他眼裏殘留的淚水擦去：“沒關系，把手機放下，不要去看了，啊。”
林楚楓剛剛把手機長按，現在已經關機了。
人與人之間是有性格詫異的，那些謠言對於林楚楓來說算不上什麽，但對江汀羽來說就不一定了，他會避開所有人的視線偷看，然後再裝成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這足以證明了他很在意這些破東西。
林楚楓去把自己的椅子拉過來到他旁邊坐下，把他攬過來抱著。
“以後不要再一個人偷偷哭了，你可以告訴我的，啊。”
江汀羽不是一個習慣麻煩別人的人，很多事情他都喜歡一個人憋在心裏，事實上就是這樣，心裏的東西憋多了，也就憋出病來了。
他顫顫道：“我……就是不想讓你看見，不想讓你難過，而且這樣的事情太麻煩了，你不會最討厭麻煩了嗎？”
“我也不想讓你難過啊，我不討厭和你有關的麻煩，”林楚楓頓了頓，繼續說：“汀汀，你能不能，多需要我一點？”
江汀羽紅著眼眶看他。
林楚楓又說：“我不是擺設的。”
林楚楓特別喜歡江汀羽粘著他，依賴他，因為那樣可以讓他真正意義的感受到有個人需要他照顧和保護，他想，他會為那個人付出自己的一切。
江汀羽的眼白裏爬著有血絲，早上腫起來的眼皮剛消下去又腫起來，也不知道經不經得住這樣造。
江汀羽的身子在林楚楓身上壓重了一點，他現在不想說話，林楚楓只好輕輕拍著他的肩膀。
江汀羽就是這樣一個人，一心情不好就連話都不想說，只想自己一個人呆著，該哭哭該睡睡。
好奇怪啊，明明沒做什麽劇烈運動，怎麽會這麽累呢？好累啊，感覺渾身上下所有骨頭皮肉都在酸疼……
這件事情總的來說不太覆雜，如果面積再闊大的話，校方會出手解決，發帖的人肯定是蘇夢勤他們，要麽就是他們找人發的，現在最重要的是讓他們把帖子刪除並發澄清條，還要把那個偷拍照片的人給找到。
蘇夢勤和林康延會這麽做，這是林楚楓怎麽想都沒想到的。一開始和他們聊天再到見面，他對他們的印象都不錯，很慈祥很熱情，看上去並不像壞人，可現在，他不再這麽想了。
為什麽要突然回來呢？為什麽他們不在國外住一輩子呢？為什麽不想讓他和江汀羽在一起？為什麽要突然出現來管他？
他這心裏，現在估計可以問出十萬個為什麽吧。
江汀羽靠在他懷裏昏昏欲睡，他把外套脫下來蓋給他，自己則輕手輕腳地出去了。
群聊這個劍我必須要飯，是畢添錦建的宿舍群聊。
林楚楓：【@畢添錦@何平榮，你們在哪呢？】
兩個人不知道是不是在忙什麽，過來一小段時間才回過來。
畢添錦：：【在，發生什麽了？】
林楚楓停在原地。
。：【你們在哪啊？】
畢添錦：【我在球場，老何跑圖書館去了。】
。：【我去找你，有事想問一下。】
球場離林楚楓的位置有點遠，要走個十來分鐘才到，林楚楓的內心都被問題充斥著，只想快點搞清楚這些事情，走起路來又快又穩跟不會累似的，很快就到了球場邊緣。
周末這裏的人還是蠻多的，都在做些運動，很少有閑著的人。
畢添錦在最邊上的那塊球場，他應該是累了在長椅上歇會兒，撩起籃球衫下擺擦了擦臉上的汗。
林楚楓過去他旁邊坐下，他轉頭：“發生什麽了？總感覺你那語氣慌慌張張的。”
林楚楓是想問他是不是知道帖子的事情，畢添錦點頭和他說實情，既然他問了，那就是知道了，沒必要再藏下去。
“所以我們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那個拍照片的人，但這一天下來我也沒看到有可疑人員。”畢添錦道：“小江也蠻可憐的，要是再找不到，只能靠校方處理了。”
林楚楓點點頭，嘆了口氣。
回想起發帖子那人發出來的照片，從照片上來判斷，拍攝的角度都是在小角落裏，躲躲藏藏的，應該是為了避開人群。
想到這，林楚楓雙眼亮了亮——校園裏到處遍布攝像頭，可以說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監控，那個人避得開人群，卻不一定可以避開所有攝像頭。
“你說如果我們去查看近期的攝像頭，會不會就有有點線索？”林楚楓問畢添錦。
畢添錦聞言思考了一會兒，最後點點頭：“會有，走，事不宜遲現在就去找保安大叔。”
攝像頭每七天覆蓋一次，距離那去林楚楓和江汀羽去法淵閣不到五天，很可能會有發現。
畢添錦起身朝球場上打球的兄弟喊：“有事先走了哈兄弟們，明天再來跟你比！”
倆人去找了保安大叔，保安大叔很啰嗦，囑咐了這囑咐了那，最後派了個年輕點的小哥哥去放攝像記錄給他們看。
室裏一面墻，上面全都是大屏幕，視覺沖擊有些壯觀，正在播放近幾天的影像資料。
畢添錦指指那個可以看見法淵閣樓梯口的屏幕：“小哥哥，麻煩調一下那個。”
根據照片的角度來看，拍照的人有很大幾率是在樓梯口拍的，那裏不是監控盲區，想找到應該不難。
年輕小哥說道：“還好你們來的及時，不然等攝像頭覆蓋，那可就難辦了。”
仨人在屏幕面前站了好一會兒，來來回回放了不知道多少次，終於，在太陽快落山之時，仨人在那樓梯口捕捉到了一個全身牛仔布料，背個黑色書包，拿著小型攝像機的男生。
林楚楓蹙蹙眉，緊盯著那人的背影。
畢添錦正想問這人是誰，視頻裏的人突然一個回頭看向攝像頭，露出了他那張長著胡子的臉。
畢添錦忍不住吐槽：“不是這人會不會偷拍啊，都要偷拍了還轉回來看攝像頭，純粹給自己找茬呢。”
他吐槽之際，男生又轉回去哢嚓哢嚓拍了幾張照片，最後賊眉鼠眼地走了。
林楚楓早拿手機把他的樣子拍下來，下一步，就是去查查這人是誰了。
“辛苦了小哥，謝謝。”林楚楓回頭說。
年輕小哥“嗐”了一聲，擺手示意不麻煩不麻煩，倆人走之後，他才偷偷擺爛了一會兒，隨後關上門回去上班。
查這個人也不是很容易，要去行政管理處找校長，再征求校長的同意，要是不同意的話，倆人這一趟也不算白跑，至少他們看見了這人長什麽樣，拿著去問問學長學姐，說不定就有人認識呢？
這個想法在去的路上就可以實踐一下，倆人擡著手機問這個問那個，沒成想剛問道行政樓下，就有人把他認出來了。
是兩個大三的學姐，其中一馬尾辮女生瞪大眼睛：“這不是那個老害嗎？”
畢添錦一興奮：“你認識他？”
學姐點點頭，笑著回答：“他是我們大三的，教室在我們這一樓，算是我們年級裏比較傳奇的一個人物吧。”
畢添錦臉上的表情瞬間難以形容，傳奇？傳奇人物去做偷拍人這種事？
旁邊比她高一點女孩推了她一下，連忙解釋道：“算不上傳奇人物，就是他這個人有點……變態，總是喜歡偷拍別人的照片存在手機裏，也不知道用來幹嘛，因為他成績好，老師也都批評幾句就不說什麽了，沒人願意和他接觸。”
喜歡偷拍別人的照片的確是件道德淪喪的事情，畢添錦腦子裏一下子湧出幾個他偷拍女孩兒裙底被打的畫面。
林楚楓點點頭，接著問她們：“那，請問一下，你們知不知道他現在在什麽地方？”
“在什麽地方我不知道，不過他每天晚上都會去刑法大道的長椅上坐半個多小時，嗯……差不多在七八點左右，你們如果想找他的話可以在那個時間點去那看看。”馬尾辮學姐說道。
忙活了大半天，終於有消息了。
林楚楓重重喘了口氣，說：“謝謝你們。”
倆人：“不客氣。”
這個點，江汀羽應該睡醒了，他從床上爬起來，頭暈乎乎的，感覺隨時都會暈過去。
心臟有點不舒服，跳的有點快，不知道是不是心悸。
他摸出手機來，給林楚楓打了個電話。
對方接的很快，手機裏傳來林楚楓低沈的聲音：“汀汀，醒來？”
江汀羽把手機拿遠輕輕咳了兩聲：“嗯，你在哪啊？”
“刑法大道，我等會兒就回去了，你乖乖呆著，啊。”
“嗯……”
江汀掛斷電話，在床上掃了桌子一圈，只有何平榮呆在那兒。他爬下去，從下面提出水壺，倒了熱水出來燙方便面。
他不想去吃飯，沒力氣走路，就連擡水壺也感覺有點費勁。
把調味包撕開放進去，不一會兒後，香味從裏面飄了出來。
與此同時，刑法大道。
畢添錦他們兩個在這守了二十多分鐘，真的守來了那個人。
他沒察覺到有任何異常，一屁股坐在長椅上，見他坐下，畢添錦給林楚楓始了個眼色。
倆人默契還算不錯，分開從兩邊走，然後若無其事地坐在這個老害的兩邊，老害擡頭看看他倆，畢添錦朝他笑了笑，然後——直接動手把他的兩只手控制住，不讓他掙脫開。
老害掙紮無果，擡頭惡狠狠地瞪著畢添錦：“你們要做什麽？綁我手幹什麽？”
畢添錦不說話，林楚楓走到他面前，把他拍的那張在法淵閣裏的照片遞到他面前，問：“這個是你拍的吧？”
看到那張照片，他先是楞了兩秒，再擡頭看林楚楓的臉，像是記起了什麽一樣。
他咬咬牙：“你有證據？”
林楚楓輕笑一下，伸手把手機上的相冊往左滑。
看見自己的照片，他語塞了一下，後面被畢添錦按著的手重重扯了出來，卻沒扯動。
林楚楓把照片滑回去，說：“就是你拍的。”
這次林楚楓沒有問，而是直接說了個陳述句。
老害咬著嘴唇不說話，林楚楓蹲下身子直視他，說話一點都不磨嘰：“我猜你一定不是突然想偷拍我和照片上的另一個人的，誰讓你這麽做的？”
老害還是不說話，畢添錦直接“嚴刑逼供”，在他手上掐了下：“說話，不說的話交老師或者報警你自己二選一。”
交老師的話老害不害怕，老師頂多也就說他幾句，但這報警，真把他給唬住了。
“說不說？”畢添錦又威脅道。
他還是不說話，林楚楓見狀在他面前吐出名字：“蘇夢勤？”
“還是林康延？”
他瞳孔放大，沒想到林楚楓居然知道這兩個人的名字。
周圍有很多人經過，時不時有目光朝他們三個瞥過來。
他冷靜下來仔細想了一下現在的處境，他被兩個人按住了手，正在逼問他是誰讓他拍的照片，而這兩個人知道他金主的名字，如果不實話實說，哪邊對他都沒有益處。
他直視林楚楓的雙眼，從這個人眼裏感受到深深的壓迫。
“……蘇……蘇夢勤……”他斷斷續續道。
見他說了，林楚楓輕輕一笑，又問他：“他們為什麽要找你來偷拍？”
見事情徹底敗露，眼下這個情況，他不得不說實話：“他們沒有告訴我為什麽要拍，就是雇傭我來拍，事成之後給我兩萬現金。”
聞言，畢添錦覺得三觀有點被震碎，以為這種情況只會在電視劇裏出現，沒想到現實中居然也會有。
林楚楓：“除了在法淵閣和在宿舍裏的幾張，你還拍了哪些？”
老害搖頭：“沒了，沒了沒了沒了，我發誓真的沒了，不信的話可以放開我，我把相機和手機翻出來給你們看。”
既然他這麽說了，林楚楓也就沒接著問，只是壓低嗓音，凝視著他的雙眼。
“把你放開之後，把照片都刪了，知道了？”林楚楓問，幾秒後又補充道：“還有你偷拍的別人的照片，也刪了。”
現在還是名節要緊，老害立馬點頭，畢添錦把他放開之後，他掏出手機當著倆人的面把相冊清空，倆人這才放他走。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畢添錦“嘖嘖嘖”了幾聲，抱著手臂：“錄音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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