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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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五日，天上下起了毛毛雨。
校園裏的火把花正是盛開時，紅粉色的花朵落在地面上，有小孩子撿去做貼畫。
高三初三的都已經放學，剩下的學生都在準備期末考試，上課時間，安安靜靜的，能聽到學生回答問題的聲音。
十點整，學校的保安大叔終於放人進去了，明明通知了早上七點就得來，到了之後卻又不給開門，硬生生等了三個小時才給進。
校長和高三年級的班主任已經就位了，在超市門口前站好隊，還得聽校長的一頓叨叨。
在站的各位大多數都是家長陪同的，還有幾位是哥哥姐姐，這讓一個人來的那些同學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就比如林楚楓和江汀羽。
校長說等會兒拿著自己的身份證到電腦室報名，一班先開始，會有老師教大家怎麽操作，報完志願以後去指定的地點排隊把資料打印出來，簽字蓋章，最後再把證件照交給班主任就可以完事回家。
聽上去很簡單，但實踐起來卻很覆雜。一個電腦室可以容下五十個人，有老師教著，操作還算順利，但找志願卻是個費眼睛的事情。
江汀羽在一旁抱怨：“這字怎麽那麽小啊，就不能調大一點？”
這時候戴眼鏡的同學都特別享福，其他的人都努力瞇起眼睛盯著那些小小的字。
齊耳短發女老師在臺上說：“字有點小，看的時候仔細些，報錯了的話就沒有修改機會了。”
江汀羽當即就想說一句：“那為什麽不做大一點？？？”
但他轉念一想，做這麽小或許是有原因的，他不計較了，瞇起眼睛去看那些侏儒字。
林楚楓坐在旁邊，他也不太看得清，連同旁邊的許輕至和盛嶼夏一起產生了怨氣。
他和江汀羽昨晚就商量好了要報什麽，報起志願來那是一點都不帶猶豫的，選完三個志願後，林楚楓又定睛檢查了好幾遍，確認沒出錯後才點了確認提交。
“報完了過去旁邊那間教室裏排隊拿資料。”短發老師往角落的門上指。
那間是信息老師的辦公處，他平常不忙，都是在裏面打瞌睡的，現在過去看看，他在覆印機面前打印文件，旁邊的桌子上還坐著個劉鋒。
先交照片也不成問題，劉鋒把筆遞給林楚楓：“先在照片後面把名字寫上，到時候呢教育局的領導好查一些。”
林楚楓隨隨便便在上面瀟灑了幾筆，連筆字他最拿手了。
等倆人都簽好以後，接下來就是去排隊拿資料了。
人不是很多，打印速度卻是慢的一批，也不知道是不是機器出了什麽bug。人排的多起來，這間屋子已經呆不下了，只能往門口排去。
後面有幾個男生在打鬧，把旁邊臺上裝的幾個紙箱給弄掉下來，動靜被信息老師聽到，當即就指著他們幾個說：“你們幾個給我安分點，把東西放上去，再鬧讓你們去從最後排著來。”
信息老師是學校裏出了名的脾氣不好的那類老師，今天又有點鬧心事，再加上周圍都鬧哄哄的，給他整的心煩意亂，冷靜不了一點。
排了半個小時的隊，腿都站麻了不少，林楚楓拿上資料到一旁簽字按手印，劉鋒給另一張紙上蓋了個章。
劉鋒說：“有兩張有一張你們自己留著就好了，有些同學可能上大學之後還要用。”
林楚楓兩個人走完流程一共用時一個多小時，這還是他倆報的快，後面人那麽多，肯定還要排上好大一會兒才能輪到二班。
江汀羽走出門，回頭看了眼許輕至她倆：“要不要等你們？”
許輕至擺擺手：“不用不用，你們先回去吧，等我們做好了帶和陽永一起去找你們玩。”
江汀羽笑笑：“行，到了發消息給我們，拜拜。”
“拜拜。”
樓下。
輪到其他班還早，下面已經解散，在學校裏到處跑了。
纏綿細雨過後，原本絢爛的鮮花被水珠壓的低下了頭，小水滴嘀嗒嘀嗒，空氣裏彌漫著一股好聞的清香味。
陽永這貨不知道跑哪去了，人影都看不見。
走出校園，江汀羽回頭看了眼高處的校牌。
和凜二中，再回來，那就是真的外人了。
許輕至幾人全部完工時，已經下午兩點多了。
江汀羽在小賣部門口拿著塊肉幹逗白小白玩，感受到手機震動的他停下來接了個電話。
“餵老陽。”
“你們在家嗎？我和小紅她倆現在去找你們。”
“在啊，你們過來吧。”
“行，掛了啊。”
林楚楓悠閑地坐在靠椅上：“陽永他們要過來了嗎？”
“對，要不在院裏搭個桌子？”
小賣部面前有很大一塊空間，現在雨晴了，出著溫和的陽光，是個不錯的提議。
林楚楓起身：“好，我去找個桌子。”
沒等江汀羽回話，手上的肉幹被白小白跳起來給叼走了。
“哎你個小壞家夥，怎麽這麽能吃？”
它今天已經吃了八根肉幹兩瓶牛奶，再加上給它餵的吃的，也不知道會不會拉肚子。
小賣部的儲存室裏有張沒用很久的方形桌，隨用隨拿，林楚楓把它擡出來，用抹布擦拭上面的灰塵，把它放在院裏合適的位置，再由江汀羽跑上樓去拿五個凳子下來，依依擺上。
看上去還差了點什麽，江汀羽和林楚楓說去買個東西，然後帶回來幾袋子零食和一盒撲克牌。
林楚楓忍不住笑出聲：“你這是要玩抽王八還是鬥地主？”
江汀羽把一堆東西放桌上，理直氣壯道：“你怎麽能孤立小貓釣魚呢？”
這三種玩法江汀羽小時候經常玩，現在長大了，規則不規則什麽的都忘記了，除非是有人還記得，懶得上網搜教程的話，就只能選鬥地主了。
陽永他們到的不算很晚，來的時候人手一瓶飲料，還不忘給林楚楓他倆也帶兩瓶。
雖然老板娘說過想吃什麽可以從店裏拿，但也說了從工資裏扣錢，考慮到扣的錢比出去買零食的錢扣的多，江汀羽買垃圾食品基本都在外面買，反正商場不遠。
盛嶼夏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伸懶腰：“哎呀……站了大半天，腿都酸了不少。”
許輕至坐在她旁邊不斷拍打著大腿根，一想到到了大學還要軍訓站軍姿，她就噩夢連連，剛上高中的時候就是這樣，她腳不好，軍姿站久了腳會疼，最開始的幾天還能堅持，到後面幾天就疼的鉆心，室友踩自己床爬上鋪不小心碰到她腳她都直喊不要踩我腳，連走路都很艱難。
“我跟你們講，我回家那兩天根本不像別人一樣一回家就有爸媽好聲好氣的說話聲，第二天早上他們吃早飯沒叫我，我問他們，結果他們說忘記我回來了。”陽永啪啪打了下自己的老臉：“我是不是存在感很低啊？”
其他幾人沒有說話，江汀羽上前摟他的肩膀，調侃道：“老陽啊，你在你家裏存在感低，不代表在我們幾個裏存在感就低哦。”
“嗯。”盛嶼夏撅嘴符合，補充道：“而且你還是我們幾個人當中存在感最強的那個。”
誰家大顯眼包在人群裏存在感會低啊，如果真低的話，那這人可能是出什麽問題了，一個愛鬧騰的人突然變安靜了，這就很詭異。
要論這五個人當中存在感最低的人是誰，那必定是林楚楓無疑了，就他最安靜，仿佛和大家不是一路人。
江汀羽把塑料袋裏的零食全部倒出來，整個桌子都被鋪滿，盛嶼夏瞳孔都放大了：“你這是買了多少錢的？都夠我們幾個吃到後天了吧。”
江汀羽摸摸自己的後腦勺：“一百。”
“一百？你別說一百了，五十都已經夠我們幾個吃了。”盛嶼夏說。
緒唐鎮的物價很便宜，很多城市裏賣兩三塊的小零食這裏只賣一塊或者五角，快餐也很便宜，可以算是那些上半個月就把錢用完的人的天堂。
江汀羽笑瞇瞇：“沒關系，吃不完分給你們帶回家慢慢吃。”
下午，陽光處在西方山線之際，餘暉五彩斑斕，正緩慢地沈下去。
“三個四帶一對五。”
“三九帶倆二。”
“要不起。”
“一對八，報單！”
“都是隊友，不要壓我啊。”
……
樓道有點高，遮住了太陽散發出來的光，卻從某個小角偷溜進來了一束。
林楚楓不參與他們，一個人在收銀臺上看著。
他拿起手機，給處於那一縷陽光之中的四個人拍了張照，隨後，攝像頭對準江汀羽，放大，再放大。
他按下圓心，相冊裏保存進了江汀羽的理牌的樣子。
好乖，林楚楓想，他真的好乖。
夜晚繁星點點，陽永他們也該回去了，紛紛說再見以後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盛嶼夏一個人走在路上，身後突然有人喊：“夏夏，等等我！”
盛嶼夏回頭：“？”
許輕至不知什麽時候追上她，手上還拿著一本書。
她跑的氣喘籲籲的，盛嶼夏連忙扶她：“怎麽了？”
她喘了幾口粗氣，直起身來，把手裏的那本書雙手奉上給盛嶼夏：“這個，送給你。”
“送給我？”盛嶼夏不解，但還是接了過來：“我生日還沒到啊。”
這本書好像是個風琴本，外殼做功精致，還有很多小貼紙，一看就廢了很大的心思和時間。
盛嶼夏正要打開看，卻被許輕至制止住：“等等，你……到家再打開。”
盛嶼夏迷離了一會兒，恍然大悟：“哦，這是你送給我的畢業禮物對嗎？”
“算是吧，”許輕至點點頭，她現在很緊張，心臟砰砰跳著：“總之，你到家再打開，看完之後記得給我回覆，我先走了啊。”
她好像很著急的樣子，盛嶼夏又低頭看了眼書。
月光下，她的臉漸漸紅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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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五日，天上下起了毛毛雨。
校園裏的火把花正是盛開時，紅粉色的花朵落在地面上，有小孩子撿去做貼畫。
高三初三的都已經放學，剩下的學生都在準備期末考試，上課時間，安安靜靜的，能聽到學生回答問題的聲音。
十點整，學校的保安大叔終於放人進去了，明明通知了早上七點就得來，到了之後卻又不給開門，硬生生等了三個小時才給進。
校長和高三年級的班主任已經就位了，在超市門口前站好隊，還得聽校長的一頓叨叨。
在站的各位大多數都是家長陪同的，還有幾位是哥哥姐姐，這讓一個人來的那些同學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就比如林楚楓和江汀羽。
校長說等會兒拿著自己的身份證到電腦室報名，一班先開始，會有老師教大家怎麽操作，報完志願以後去指定的地點排隊把資料打印出來，簽字蓋章，最後再把證件照交給班主任就可以完事回家。
聽上去很簡單，但實踐起來卻很覆雜。一個電腦室可以容下五十個人，有老師教著，操作還算順利，但找志願卻是個費眼睛的事情。
江汀羽在一旁抱怨：“這字怎麽那麽小啊，就不能調大一點？”
這時候戴眼鏡的同學都特別享福，其他的人都努力瞇起眼睛盯著那些小小的字。
齊耳短發女老師在臺上說：“字有點小，看的時候仔細些，報錯了的話就沒有修改機會了。”
江汀羽當即就想說一句：“那為什麽不做大一點？？？”
但他轉念一想，做這麽小或許是有原因的，他不計較了，瞇起眼睛去看那些侏儒字。
林楚楓坐在旁邊，他也不太看得清，連同旁邊的許輕至和盛嶼夏一起產生了怨氣。
他和江汀羽昨晚就商量好了要報什麽，報起志願來那是一點都不帶猶豫的，選完三個志願後，林楚楓又定睛檢查了好幾遍，確認沒出錯後才點了確認提交。
“報完了過去旁邊那間教室裏排隊拿資料。”短發老師往角落的門上指。
那間是信息老師的辦公處，他平常不忙，都是在裏面打瞌睡的，現在過去看看，他在覆印機面前打印文件，旁邊的桌子上還坐著個劉鋒。
先交照片也不成問題，劉鋒把筆遞給林楚楓：“先在照片後面把名字寫上，到時候呢教育局的領導好查一些。”
林楚楓隨隨便便在上面瀟灑了幾筆，連筆字他最拿手了。
等倆人都簽好以後，接下來就是去排隊拿資料了。
人不是很多，打印速度卻是慢的一批，也不知道是不是機器出了什麽bug。人排的多起來，這間屋子已經呆不下了，只能往門口排去。
後面有幾個男生在打鬧，把旁邊臺上裝的幾個紙箱給弄掉下來，動靜被信息老師聽到，當即就指著他們幾個說：“你們幾個給我安分點，把東西放上去，再鬧讓你們去從最後排著來。”
信息老師是學校裏出了名的脾氣不好的那類老師，今天又有點鬧心事，再加上周圍都鬧哄哄的，給他整的心煩意亂，冷靜不了一點。
排了半個小時的隊，腿都站麻了不少，林楚楓拿上資料到一旁簽字按手印，劉鋒給另一張紙上蓋了個章。
劉鋒說：“有兩張有一張你們自己留著就好了，有些同學可能上大學之後還要用。”
林楚楓兩個人走完流程一共用時一個多小時，這還是他倆報的快，後面人那麽多，肯定還要排上好大一會兒才能輪到二班。
江汀羽走出門，回頭看了眼許輕至她倆：“要不要等你們？”
許輕至擺擺手：“不用不用，你們先回去吧，等我們做好了帶和陽永一起去找你們玩。”
江汀羽笑笑：“行，到了發消息給我們，拜拜。”
“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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纏綿細雨過後，原本絢爛的鮮花被水珠壓的低下了頭，小水滴嘀嗒嘀嗒，空氣裏彌漫著一股好聞的清香味。
陽永這貨不知道跑哪去了，人影都看不見。
走出校園，江汀羽回頭看了眼高處的校牌。
和凜二中，再回來，那就是真的外人了。
許輕至幾人全部完工時，已經下午兩點多了。
江汀羽在小賣部門口拿著塊肉幹逗白小白玩，感受到手機震動的他停下來接了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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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家嗎？我和小紅她倆現在去找你們。”
“在啊，你們過來吧。”
“行，掛了啊。”
林楚楓悠閑地坐在靠椅上：“陽永他們要過來了嗎？”
“對，要不在院裏搭個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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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楚楓起身：“好，我去找個桌子。”
沒等江汀羽回話，手上的肉幹被白小白跳起來給叼走了。
“哎你個小壞家夥，怎麽這麽能吃？”
它今天已經吃了八根肉幹兩瓶牛奶，再加上給它餵的吃的，也不知道會不會拉肚子。
小賣部的儲存室裏有張沒用很久的方形桌，隨用隨拿，林楚楓把它擡出來，用抹布擦拭上面的灰塵，把它放在院裏合適的位置，再由江汀羽跑上樓去拿五個凳子下來，依依擺上。
看上去還差了點什麽，江汀羽和林楚楓說去買個東西，然後帶回來幾袋子零食和一盒撲克牌。
林楚楓忍不住笑出聲：“你這是要玩抽王八還是鬥地主？”
江汀羽把一堆東西放桌上，理直氣壯道：“你怎麽能孤立小貓釣魚呢？”
這三種玩法江汀羽小時候經常玩，現在長大了，規則不規則什麽的都忘記了，除非是有人還記得，懶得上網搜教程的話，就只能選鬥地主了。
陽永他們到的不算很晚，來的時候人手一瓶飲料，還不忘給林楚楓他倆也帶兩瓶。
雖然老板娘說過想吃什麽可以從店裏拿，但也說了從工資裏扣錢，考慮到扣的錢比出去買零食的錢扣的多，江汀羽買垃圾食品基本都在外面買，反正商場不遠。
盛嶼夏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伸懶腰：“哎呀……站了大半天，腿都酸了不少。”
許輕至坐在她旁邊不斷拍打著大腿根，一想到到了大學還要軍訓站軍姿，她就噩夢連連，剛上高中的時候就是這樣，她腳不好，軍姿站久了腳會疼，最開始的幾天還能堅持，到後面幾天就疼的鉆心，室友踩自己床爬上鋪不小心碰到她腳她都直喊不要踩我腳，連走路都很艱難。
“我跟你們講，我回家那兩天根本不像別人一樣一回家就有爸媽好聲好氣的說話聲，第二天早上他們吃早飯沒叫我，我問他們，結果他們說忘記我回來了。”陽永啪啪打了下自己的老臉：“我是不是存在感很低啊？”
其他幾人沒有說話，江汀羽上前摟他的肩膀，調侃道：“老陽啊，你在你家裏存在感低，不代表在我們幾個裏存在感就低哦。”
“嗯。”盛嶼夏撅嘴符合，補充道：“而且你還是我們幾個人當中存在感最強的那個。”
誰家大顯眼包在人群裏存在感會低啊，如果真低的話，那這人可能是出什麽問題了，一個愛鬧騰的人突然變安靜了，這就很詭異。
要論這五個人當中存在感最低的人是誰，那必定是林楚楓無疑了，就他最安靜，仿佛和大家不是一路人。
江汀羽把塑料袋裏的零食全部倒出來，整個桌子都被鋪滿，盛嶼夏瞳孔都放大了：“你這是買了多少錢的？都夠我們幾個吃到後天了吧。”
江汀羽摸摸自己的後腦勺：“一百。”
“一百？你別說一百了，五十都已經夠我們幾個吃了。”盛嶼夏說。
緒唐鎮的物價很便宜，很多城市裏賣兩三塊的小零食這裏只賣一塊或者五角，快餐也很便宜，可以算是那些上半個月就把錢用完的人的天堂。
江汀羽笑瞇瞇：“沒關系，吃不完分給你們帶回家慢慢吃。”
下午，陽光處在西方山線之際，餘暉五彩斑斕，正緩慢地沈下去。
“三個四帶一對五。”
“三九帶倆二。”
“要不起。”
“一對八，報單！”
“都是隊友，不要壓我啊。”
……
樓道有點高，遮住了太陽散發出來的光，卻從某個小角偷溜進來了一束。
林楚楓不參與他們，一個人在收銀臺上看著。
他拿起手機，給處於那一縷陽光之中的四個人拍了張照，隨後，攝像頭對準江汀羽，放大，再放大。
他按下圓心，相冊裏保存進了江汀羽的理牌的樣子。
好乖，林楚楓想，他真的好乖。
夜晚繁星點點，陽永他們也該回去了，紛紛說再見以後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盛嶼夏一個人走在路上，身後突然有人喊：“夏夏，等等我！”
盛嶼夏回頭：“？”
許輕至不知什麽時候追上她，手上還拿著一本書。
她跑的氣喘籲籲的，盛嶼夏連忙扶她：“怎麽了？”
她喘了幾口粗氣，直起身來，把手裏的那本書雙手奉上給盛嶼夏：“這個，送給你。”
“送給我？”盛嶼夏不解，但還是接了過來：“我生日還沒到啊。”
這本書好像是個風琴本，外殼做功精致，還有很多小貼紙，一看就廢了很大的心思和時間。
盛嶼夏正要打開看，卻被許輕至制止住：“等等，你……到家再打開。”
盛嶼夏迷離了一會兒，恍然大悟：“哦，這是你送給我的畢業禮物對嗎？”
“算是吧，”許輕至點點頭，她現在很緊張，心臟砰砰跳著：“總之，你到家再打開，看完之後記得給我回覆，我先走了啊。”
她好像很著急的樣子，盛嶼夏又低頭看了眼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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