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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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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鬼

開晚會就沒有不吵的,幾十個人圍在一起跳舞,地面有震動很正常,但這聲音也未免太大了一點,北教學樓那邊的學弟學妹們都扒拉著窗戶往這邊看。

年級組長玩嗨了,拿著一朵他們班學生送的花說:“你們一班這些小牲口還怪會玩的嘛。”

“牲口”這兩個字,是他的口頭禪,跑操的時候有同學打打鬧鬧,他會說“那群牲口你再給我跑這麽亂試試”,集合的時候面對來的慢吞吞的同學,他會說“你們是牲口嗎?!一點時間觀念都沒有!”

教室裏有學生吵,教室外有夏蟬吵,時不時還飛進來一大群雨水蟲。

雨水蟲這東西用這裏的方言來講叫飛螞蟻,總是在雨季的夜晚出沒,現在只要一開燈,就能看見一群飛螞蟻圍著燈飛來飛去,給燈包的黑黑的。

此刻江汀羽手上就趴了一只。

他熟練地揪起飛螞蟻的翅膀,給它在桌上放著。

他初二的時候,因為坐在燈管下面,飛螞蟻每天都會落不少在他身上,有時上課無聊,還把它們抓起來關在小盒子裏養。

他至今都還記得同桌那嫌棄他的眼神,他也嫌棄了回去,原因竟是某次他同桌拿了個軟桃來開出了幾只蛆,還說蛆白白胖胖的,很可愛。

舞跳完後,要開始分蛋糕了。

在切蛋糕之前,劉鋒讓所有人都站在大桌子旁邊,要說一些嚴肅的話。

他手掌往大桌子上一撐:“首先呢,你們高中生活還有五天就結束了,在這三年裏,你們的優秀的成績,少不了在坐各位老師的培育,所有人,身體站直!”

講臺上站著三個老師,劉鋒喊道:“一鞠躬!”

“二鞠躬!”

“三鞠躬!”

三個鞠躬完畢,三個老師尷尬的能摳出三室一廳。

“好好好啊,差不多了差不多了。”

“夠了夠了夠了……”

三個老師點著頭出教室,有個女孩子叫著數學老師:“老師,留下來玩嘛。”

數學老師手往門外揮了揮:“要走了,我們班那群小夥子犟。”

在教室後面的幾個男生把蛋糕推上來,劉鋒把絲帶拆開,小心翼翼地把罩在上面的透明罩拿起來放到一旁。

女生把切蛋糕用的塑料到遞給他,他拿著刀說:“我這一刀下去呢,祝大家前程似錦了。”

說完,他把到對向蛋糕的最中間,從上往下劃,一條直線把蛋糕分成了兩半。

“好了,剩下的就交給你們周老師來切。”

周世葵切蛋糕的的動作很嫻熟,用牙簽和一點納米膠粘著的擡著小白板的小博士一排一排地插在蛋糕胚裏,小白板上是手寫上去的名字。

周世葵邊切邊喊名字,沒過一會兒,一個蛋糕全被分完了。

她上去希沃白板上點了首歌放,給他們享受一下喝下午茶的感受。

原本一開始吃的好好的,也不知道是從誰開始的,教室裏一個接一個地出現了白臉人。

奶油飛濺到地板上,白花花地到處都是,有幾個人還打起了奶油戰。這要是放在平時,肯定是免不了一頓痛斥,但現在都快畢業了,劉鋒也就任由他們去,最後打掃幹凈就行。

玩的時候一時爽,打掃的時候哀嚎聲遍布,把桌椅板凳搬回原樣後,付美金讓幾個男生去提水上來沖教室,只是掃一下的話,那些殘留的奶油很容易招蒼蠅。

掃垃圾拆裝飾品一頓造,一場晚會過後,教室又恢覆了原本的模樣,幾十個人一起打掃,很幹凈,順便連教室四角的蜘蛛網也拿加長的掃把掃沒了。

這麽一天過去了,江汀羽還真有點舍不得,畢竟這有可能是這一輩子最後一次畢業晚會了。

下樓的時候,陽永在樓梯口等著他們,看見人下來了,反手給他們一人塞了個棒棒糖。

他說:“我打劫來的。”

許輕至和他開了個玩笑:“打劫來的你還拿給我們吃,是想讓我們跟你一起蹲大牢嗎?”

陽永“嘖”了一聲:“一點都不幽默。”

許輕至把糖衣撕開:“我開玩笑的,你怎麽還當真了。”

這時候是是晚上九點二十三,離熄燈還有幾十分鐘,回寢室太無聊了,幾人商量了一下,決定去圖書館看書。

圖書館十一點才關門,幾人輕手輕腳地進到圖書館裏頭,找了合自己口味的書以後,放凳子下來坐著。

此時的圖書館只有他們幾個,管理員不出聲,大樓周圍沒有樹,非常寂靜。

江汀羽含著可樂牛奶味的棒棒糖,看一本有關於未來地球變化的書,他對這類書籍很感興趣,每次來都是到那個區域。

雖然不能大聲喧嘩,但悄悄話還是可以說的,盛嶼夏把腦袋湊過去:“哎,你們說待會兒我們下去會不會特別黑啊?”

陽永:“圖書館外面又沒有燈,樓還是封閉式的,肯定黑漆漆的一片。”

“不是有手機嗎?慌什麽呢?”江汀羽不解。

盛嶼夏擺擺手:“不是,我是聽我表姐說,圖書館在好幾年前有個人在這跳過樓,從那之後,晚上來圖書館的學生回去時候都會聽到一些奇奇怪怪的聲音。”

許輕至說:“這你都信啊,不是每個學校都有什麽學校是健在墳場啊或者某某某跳樓啊之類的傳聞嗎?”

“但我覺得我聽到的這個還真有點奇葩,”盛嶼夏把聲音又壓低了些,做出一副很恐怖的樣子:“我表姐說,這個人從小就奇怪,別人都不願意和她玩,有天好像是被幾個社會上的男生給那個了,回來之後她就一直不對勁,沒過幾天就在這跳樓了。”

“她難道就沒有報過警?”陽永問。

盛嶼夏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我天,那幫男的怎麽那麽人機啊,真是連畜牲都不如。”陽永又罵道。

誰也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麽,只有晚上從圖書館回去的學生,都感覺到身後涼颼颼的。

林楚楓的目光對向管理員,心想要是真的的話,她每天都這麽晚回去,精神會不會受到什麽影響。

江汀羽:“沒事,反正手電筒拿著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呲啦——”

幾人往身後看,管理員走出去了,高跟鞋嗒嗒嗒的響著。

應該是去上廁所了,她的包還沒拿走。

許輕至向來膽小,她拍拍自己的胸脯:“嚇死我了,還以為真有什麽靈異事件呢。”

管理員走了可以放開聲音說會兒話,奇怪的是,幾個人在這呆到快十點半也沒看見管理員進來。

把書放回原位,陽永往門口兩邊瞄了瞄:“沒看到人,應該是臨時有什麽事情,走了。”

幾個人點著手機自帶的手電筒一起下樓,圖書館在五樓,下樓最快要一分鐘多。

下到四樓的時候,樓道上的安全通道幾個字突然閃起了詭異的綠光。

盛嶼夏:“沒事,宿舍裏的不也會亮嘛,哎呀走吧走吧,再不走寢室就熄燈了。”

剛準備走,身後響起了一陣塑料袋一樣窸窸窣窣的聲音。

江汀羽把手電筒往那個方向照去,卻只看見一堆用黑色油紙蓋著的雜物。

那聲音還沒有散,反而還越來越大。

江汀羽眨眨眼睛,一下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躲到林楚楓身後,緊緊抓著他的衣服。

“我害怕……”

林楚楓倒是不怕鬼,他面無表情地順順江汀羽的頭發:“別怕,沒事的啊。”

漆黑的樓道裏,幾個人是唯一攜帶光源的人,手電筒的光死死對著那個角落,不看還好,越看越覺得有某樣東西在逐漸靠近過來。

盛嶼夏的手瑟瑟發抖:“這裏是四樓啊,不會真的要死在這吧……”

話音剛落,一道黑紅的身影就從電腦室門口的隱秘處蹦向了幾人——

“啊——”

“我的媽呀——”

!!!

擡起頭看,一個身穿紅色長裙,烏黑的頭發垂在肩膀兩邊,指尖上有尖尖的紅指甲,臉上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人中上還淌著鼻血,這不是電影裏的鬼是什麽?!

盛嶼夏的左手臂旋轉成一個小陀螺:“你別過來別過來別過來!!!!”

手觸碰到女鬼的身體時,她一下子瑟縮回去。

幾秒後,那女鬼居然哈哈哈哈地大笑起來。

站在原地懵逼的幾個人:“……”

這是什麽情況?

“哈哈哈哈哈……”

女鬼:“你們膽也太小了哈哈哈……”

林楚楓眉頭一皺,這不就是那個管理員的聲音嘛。

其他人也聽出來了,盛嶼夏這暴脾氣怎麽也忍不了,她罵道:“老師,這樣嚇人有意思嗎?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有病呢。”

陽永一楞,有病?

聽到這兩個字,他趕忙推了下盛嶼夏:“你別說,她還真可能有病。”

其他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對準他,他解釋道:“我高一的時候有次來圖書館認識了個女生,她告訴我這個圖書館的管理員是她親戚,有點……精神病。”

這樣以來,難怪她會扮鬼嚇唬他們了。

她還在旁邊笑著,許輕至鼓起勇氣去拽了拽她的手:“老師,別鬧了,趕快去把門關了回家,你家人還在等你回去呢。”

聽到家人兩個字,她頓時反應過來了,神經質的一遍一遍念叨著:“對,我要回家,女兒還在等我,對對對,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隨著她的離去,聲音逐漸消失在了黑暗裏。

江汀羽悄悄冒出頭來:“我突然覺得她好可憐啊。”

其他人點頭附議,雖然被她給整蠱了,但更多的還是同情,一個即使有精神病的人,也不忘記自己還有個女兒在家裏。

回到寢室幾分鐘後,宿管科的老師就熄燈了,

江汀羽甜蜜蜜地跳到林楚楓旁邊:“楚楓,我還想和你睡。”

林楚楓剛把襯衫脫下來想換一件,還沒來得及穿上去。

他揉揉江汀羽的臉:“好,上去呆著吧,我換件衣服。”

月光灑在寢室裏,沒有那麽黑,江汀羽趴床上的護欄上,默默偷窺林楚楓換衣服。

月光下,他的腹肌凹凸有致,寬肩窄腰,後背的蝴蝶骨凸起,看得江汀羽內心逐漸起火。

他的腹肌,看上去很好摸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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