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瑜決定給自己一點時間。

之後，她和方聞仿佛又回到了大學時期，反正宋瑜每時每刻都想和方聞見面。宋瑜給方聞發

微信的頻率更高了，連吃午飯的時候也跟方聞視頻。宋瑜開始同意讓方聞下班接她。

林瑤周末和宋瑜出來見面時，看著宋瑜給方聞發微信的那個甜蜜的樣子，有點受不了。林瑤調侃宋瑜道，“你突然變得這麽癡纏，小心方聞煩你。”

結果宋瑜不以為然，“沒有，方聞說他很喜歡。”

的確，方聞很喜歡宋瑜的變化。以前的宋瑜總是表現得太過冷靜，方聞喜歡這樣為他抓狂的宋瑜。

畢業後的那一年，宋瑜和方聞的關系變得反而比以前更好了。

當方聞告訴宋瑜，周澤宇回國了要見面時，宋瑜有點不知所措。宋瑜不知道，當年的陳年舊事，要不要提。但其實，宋瑜心底的想法是，要幫林瑤討個答案。

在驅車前往咖啡館的路上時，宋瑜的心沈沈地跳著，手掌還微微出汗。方聞用眼角瞥了宋瑜一眼，宋瑜的雙眉緊湊，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

方聞輕輕地握住宋瑜的手：“這麽多年了，再提起往事，相信周澤宇也很輕松的。”

“希望吧。”宋瑜覺得，自己會不會有點多管閑事。

“我們即使不是當事人，但作為這麽多年的朋友，需要個答案不過分。”

方聞果然又知道自己在擔心什麽。宋瑜覺得安定了許多。

在咖啡館門口，宋瑜還在猶疑著見面的第一刻該帶什麽表情，方聞就握緊宋瑜的手大步地朝咖啡館走去：“不需要刻意思考，我們都是朋友，就這樣進去吧。”

一進門，宋瑜一眼就認出了周澤宇，他就坐在對著門口的位置，遠遠看著，挺高的，身形比以前魁梧了，但臉上的輪廓大致還是那個模樣。

落座後，近看周澤宇，五官還是比高中淩厲了。

宋瑜不知道第一句該說些什麽。

“什麽時候回來的？”方聞開口講了第一句話。

“兩個月之前，”周澤宇望了一眼方聞握著宋瑜的手，帶著笑意：“我該不會錯過你們的婚禮了吧？”

宋瑜感嘆，周澤宇還是帶著些高中的模樣，話語中還是帶著些許嬉笑的意味。

“少來，我們結婚你怎麽會不知道？”方聞用手拍了一下周澤宇的後背，周澤宇佯裝咳了幾下。

一來二去，氣氛倒是輕快了不少。

“現在在做什麽？”宋瑜開口。

“回來我爸的診所幫忙。讀了這麽多年，終於畢業了，也算沒辜負我爸吧。”周澤宇笑著，但眼神中帶著些許落寞，“在美國的時候，常常想起高中的時候。”

宋瑜沒想到，周澤宇竟然自己主動提起。

宋瑜忍不住問道，“你後悔過嗎？”

周澤宇微楞，看了一眼宋瑜，宋瑜的眼神堅定而迫切。

周澤宇很快反應過來，臉上的笑意消失了：“後悔過。”

“那你這麽多年，為什麽不找林瑤？你又不是沒有我們的聯系方式。”

“我覺得沒有意義。我是到美國很久很久之後，才弄明白我當時真的喜歡林瑤。但我當時喜歡林瑤又怎麽樣，她要高考，更何況，我們異地。我無法保證，以後的我會繼續喜歡她。”

周澤宇非常平靜。

宋瑜谙然。這就是當年的答案？

宋瑜想了很久，提了一句：“那你現在還喜歡她嗎？”

“不知道。”

周澤宇還是面無表情。

“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你怎麽會不知道？”

宋瑜的語氣中帶著斥責和克制，方聞握緊了宋瑜的手。

“你有過這種感覺嗎？那個人之後，你談過了別的戀愛，但你還是會經常想起那個人。然後某一天發現，其實自己挺想她的。但那種感覺就是淡淡的。”

“時間久了，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歡的是那個人，或者只是執著於自己的一個情懷罷了。”

周澤宇眼神空洞，只有喉結在顫動，喃喃低語著。

顯然，現在的宋瑜是無法體會周澤宇的那種情緒的。方聞是她的初戀，而她和方聞一直在一起，她哪有和其他人談過別的戀愛呢？又怎麽體會到那種在心底懷念某個人的情緒？

宋瑜覺得無法可說。

方聞也只是嘆了口氣，默然地喝著咖啡。

之後，三人便是冗長的沈默。

和周澤宇的見面結束後，宋瑜覺得這次的見面完全地出乎意料，宋瑜完全沒有得到答案，思緒反而更亂了。

聽了周澤宇的那番話，宋瑜這才驀然驚覺，他們離高中，真的已經過去很多年了。

這些年，宋瑜因為方聞的陪伴，從來沒仔細體會時間的流逝和變化。即使他們從高中認識到大學在一起，再從大學畢業到現在工作，但宋瑜從來都覺得周遭就是那樣緩慢，所有都順理成章。

但是，今天的周澤宇，顯然已經和宋瑜當年認識的高中生周澤宇不一樣了。時間的沈澱讓周澤宇變得更加穩重深沈了，她沒有想過，周澤宇會讓她陷入無由的思考。

回到家中，躺在床上準備睡覺時，宋瑜問道：“方聞，如果你跟我分手後，你會時不時地想起我嗎？”

“不知道。”

方聞雙目低垂，看不見他的眼神。

也是，以後的事，怎麽會有人知道。

但宋瑜的目光還是暗淡了。

“如果我還是經常想起你，那我絕對馬上去找你。”

方聞擡眸，雙手攬過宋瑜，在宋瑜耳邊輕聲說道，“因為我知道，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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