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當爹又當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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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當爹又當媽
裴家父母雖然震驚，但照片上的陌生男人著實與自己的小兒子長得太像。
當然去找裴家父母的時候，賀川衡沒少碰壁，他一個無權無勢的人，又怎麽能接觸到裴家的主人呢，好在賀川衡是個有耐心的。
他有耐心，便等到了裴家主人見面的機會。
賀家早年也是富裕過的，只是後面隨著各種意外，才慢慢沒落了下去。
只是裴家父母還是沒想通，為什麽雙方孩子會互換了。
他們也不是沒懷疑過賀川衡，只不過對方過於光明磊落，一副不害怕他們去調查的樣子，當然之後他們也確實查到了一些東西，只是那純粹是裴家生意上得罪了人，與賀家是半點關系都沒有的，人家為了報覆他們，才來了這一檔偷梁換柱的事情。
只是那人後面因為又幹了一些破事，連夜逃到了海外，且死在他鄉，這件事才沒了下文。
直到賀川衡看見了裴家二少爺的模樣，這才又延續了因為幹壞事的人客死他鄉沒繼續的故事。
總而言之，裴明月最後還是去了裴家，而賀斯年也回到了賀家。
現在賀斯年問這話，賀川衡也只是點點頭，“是我發現的。”
他看著賀斯年，“這件事吃飯的那天，你不是就知道了？”
這一連串的時候，雙方都沒隱藏的意思，但賀斯年現在這麽說，聽上去卻有點興師問罪的味道，仿佛責怪賀川衡應該裝傻，不捅破這窗戶紙才對。
賀斯年當然無所謂這件事。
他只是覺得賀川衡的想法太好懂，估計是想著不能讓裴明月過苦日子，這才把裴明月硬是送回了裴家。
至於自己這個親弟弟，賀川衡其實半點都不在乎。
裴家利落地把裴明月的戶口遷到了裴家，和賀家徹底斷了關系——當然這也是賀川衡的意思。
賀斯年覺得賀川衡是太為裴明月著想了，仿佛生怕他沒有裴家少爺的身份，吃不飽穿不暖的。
“你真的無所謂？”賀斯年問。
賀川衡看向他，仿佛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和裴明月一起長大這麽多年。”賀斯年說，“你就這麽把他送走，就沒想過他？沒有不舍得？”
賀川衡看了他半晌，然後才緩慢道，“我當然是想的，當然也不舍得。”
“不過我想，小月可能更想和自己的父母在一起。”
至於被換下來的那個假少爺怎麽想的，賀川衡想過，但是他不在乎——他和賀斯年不熟，如果不是裴明月那一番抱怨，估計都對賀斯年不會有半點印象。
在他看來，賀斯年也是幸福的。
他都過了那麽多年好日子，給小月享受一下生活怎麽了？
他與賀斯年除了有血緣關系之外，只是住在一個屋檐下的陌生人罷了。
賀斯年是個聰明人，當然也懂賀川衡心底的想法，所以他才覺得賀川衡這人很奇怪。
他的好與善解人意仿佛都是根據裴明月的需要演出來的，他自己並不具備這麽高端的情感，他能不在乎裴明月的脾氣，也不在乎裴明月對他的惡意稱呼，仿佛是個機器人一樣，天生就是為了給裴明月當牛做馬來的。
好像上輩子欠了裴明月的一樣。
“我看你是給他當爹又當媽當上癮了。”賀斯年說。
與裴明月想象中的兄友弟恭不同，賀斯年與賀川衡說話的時候其實有點夾槍帶棍，倒也不是他針對賀川衡，只是他無法理解這個人的所作所為，再加上他性格就那樣，說話本來就不好聽。
賀川衡看了眼他，“你這麽說，也沒錯。”
“畢竟小月年紀還小。”
賀斯年這下覺得他是真的糊塗——
裴明月還小？
他還當裴明月今年3歲呢？
他看裴明月這驕縱的性格全部是賀川衡縱容出來的。
因為實在聊不來，賀斯年就準備出去，沒想到被賀川衡叫住了，“你真的不想去裴家的聚會？”
賀斯年聽了覺得好笑，“人家家裏的聚會，我去了做什麽。”
他也不是口是心非，是真的覺得奇怪。
裴明月顯然在裴家過得還不錯，就算裴家父母還惦記著這個養育了20多年的二兒子，但也覺得在人家家庭聚會的時候再湊過去，有點不妥當——他可以平時去看裴家的父母，但不能是家庭聚會的時候。
賀川衡點點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半晌才道，“你不願意那當然算了。”
賀斯年實在搞不懂賀川衡每天在想什麽，他說了一聲自己還有事，便直接離開了賀家的小房子。
……
裴明月在路邊準備打車，他不想讓裴家人知道自己去找了賀斯年，所以沒用裴家的車。
沒想到車還沒打，能當他爸的“小顧”就打電話給他了。
裴明月不想接，卻沒想到對方的信息接下來就殺到——
【擡頭，你對面。】
裴明月擡頭，果然看見了一輛熟悉的車停在街對面，他裝傻發消息——
【沒看見。】
“這下看見了吧？”顧嘉平走到裴明月身邊，舉著手機說。
裴明月這才擡頭看著他，“顧先生？”
“這麽生分？”顧嘉平問，他看了眼裴明月出來的位置，“去看你哥了？”
在顧嘉平的面前，裴明月當然不會說賀川衡早就不是自己哥哥了，雖然今時不同往日，但裴明月裝習慣了，便直接轉換了話題，“我自己打車就行。”
“我反正也閑著。”顧嘉平說，他不走，裴明月當然也不可能趕他，雖然他心底恨不得顧嘉平有多遠滾多遠才好。
對之前的裴明月來說，顧嘉平長得還行，身家工作都還算拿得出手，除了年紀大了些，其他都算無可挑剔。
但他討厭這人的性格，有種冷冰冰的傲慢，和他見面的幾次，都透露出了一副如果他們以後結婚，要讓裴明月好好在家“相夫教子”的意思。
他之前對裴明月不冷不熱，很明顯雖然喜歡裴明月的臉，但實在不喜歡他的出身。
現在不一樣了，自從裴明月正式改名字之後，顧嘉平對他的態度也熱絡了不少。
“你閑我可不閑。”裴明月看著他，“我還要去工作呢。”
他剛剛和顧嘉平廢話的時候，就已經叫了車，這下車來了，他也不管顧嘉平，直接打開車門上車。
沒想到也是上車的時候，看見了從巷子裏出來的賀斯年。
“你要找賀川衡的弟弟？”裴明月開口，示意顧嘉平看賀斯年，“他弟弟在那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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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父母雖然震驚，但照片上的陌生男人著實與自己的小兒子長得太像。
當然去找裴家父母的時候，賀川衡沒少碰壁，他一個無權無勢的人，又怎麽能接觸到裴家的主人呢，好在賀川衡是個有耐心的。
他有耐心，便等到了裴家主人見面的機會。
賀家早年也是富裕過的，只是後面隨著各種意外，才慢慢沒落了下去。
只是裴家父母還是沒想通，為什麽雙方孩子會互換了。
他們也不是沒懷疑過賀川衡，只不過對方過於光明磊落，一副不害怕他們去調查的樣子，當然之後他們也確實查到了一些東西，只是那純粹是裴家生意上得罪了人，與賀家是半點關系都沒有的，人家為了報覆他們，才來了這一檔偷梁換柱的事情。
只是那人後面因為又幹了一些破事，連夜逃到了海外，且死在他鄉，這件事才沒了下文。
直到賀川衡看見了裴家二少爺的模樣，這才又延續了因為幹壞事的人客死他鄉沒繼續的故事。
總而言之，裴明月最後還是去了裴家，而賀斯年也回到了賀家。
現在賀斯年問這話，賀川衡也只是點點頭，“是我發現的。”
他看著賀斯年，“這件事吃飯的那天，你不是就知道了？”
這一連串的時候，雙方都沒隱藏的意思，但賀斯年現在這麽說，聽上去卻有點興師問罪的味道，仿佛責怪賀川衡應該裝傻，不捅破這窗戶紙才對。
賀斯年當然無所謂這件事。
他只是覺得賀川衡的想法太好懂，估計是想著不能讓裴明月過苦日子，這才把裴明月硬是送回了裴家。
至於自己這個親弟弟，賀川衡其實半點都不在乎。
裴家利落地把裴明月的戶口遷到了裴家，和賀家徹底斷了關系——當然這也是賀川衡的意思。
賀斯年覺得賀川衡是太為裴明月著想了，仿佛生怕他沒有裴家少爺的身份，吃不飽穿不暖的。
“你真的無所謂？”賀斯年問。
賀川衡看向他，仿佛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和裴明月一起長大這麽多年。”賀斯年說，“你就這麽把他送走，就沒想過他？沒有不舍得？”
賀川衡看了他半晌，然後才緩慢道，“我當然是想的，當然也不舍得。”
“不過我想，小月可能更想和自己的父母在一起。”
至於被換下來的那個假少爺怎麽想的，賀川衡想過，但是他不在乎——他和賀斯年不熟，如果不是裴明月那一番抱怨，估計都對賀斯年不會有半點印象。
在他看來，賀斯年也是幸福的。
他都過了那麽多年好日子，給小月享受一下生活怎麽了？
他與賀斯年除了有血緣關系之外，只是住在一個屋檐下的陌生人罷了。
賀斯年是個聰明人，當然也懂賀川衡心底的想法，所以他才覺得賀川衡這人很奇怪。
他的好與善解人意仿佛都是根據裴明月的需要演出來的，他自己並不具備這麽高端的情感，他能不在乎裴明月的脾氣，也不在乎裴明月對他的惡意稱呼，仿佛是個機器人一樣，天生就是為了給裴明月當牛做馬來的。
好像上輩子欠了裴明月的一樣。
“我看你是給他當爹又當媽當上癮了。”賀斯年說。
與裴明月想象中的兄友弟恭不同，賀斯年與賀川衡說話的時候其實有點夾槍帶棍，倒也不是他針對賀川衡，只是他無法理解這個人的所作所為，再加上他性格就那樣，說話本來就不好聽。
賀川衡看了眼他，“你這麽說，也沒錯。”
“畢竟小月年紀還小。”
賀斯年這下覺得他是真的糊塗——
裴明月還小？
他還當裴明月今年3歲呢？
他看裴明月這驕縱的性格全部是賀川衡縱容出來的。
因為實在聊不來，賀斯年就準備出去，沒想到被賀川衡叫住了，“你真的不想去裴家的聚會？”
賀斯年聽了覺得好笑，“人家家裏的聚會，我去了做什麽。”
他也不是口是心非，是真的覺得奇怪。
裴明月顯然在裴家過得還不錯，就算裴家父母還惦記著這個養育了20多年的二兒子，但也覺得在人家家庭聚會的時候再湊過去，有點不妥當——他可以平時去看裴家的父母，但不能是家庭聚會的時候。
賀川衡點點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半晌才道，“你不願意那當然算了。”
賀斯年實在搞不懂賀川衡每天在想什麽，他說了一聲自己還有事，便直接離開了賀家的小房子。
……
裴明月在路邊準備打車，他不想讓裴家人知道自己去找了賀斯年，所以沒用裴家的車。
沒想到車還沒打，能當他爸的“小顧”就打電話給他了。
裴明月不想接，卻沒想到對方的信息接下來就殺到——
【擡頭，你對面。】
裴明月擡頭，果然看見了一輛熟悉的車停在街對面，他裝傻發消息——
【沒看見。】
“這下看見了吧？”顧嘉平走到裴明月身邊，舉著手機說。
裴明月這才擡頭看著他，“顧先生？”
“這麽生分？”顧嘉平問，他看了眼裴明月出來的位置，“去看你哥了？”
在顧嘉平的面前，裴明月當然不會說賀川衡早就不是自己哥哥了，雖然今時不同往日，但裴明月裝習慣了，便直接轉換了話題，“我自己打車就行。”
“我反正也閑著。”顧嘉平說，他不走，裴明月當然也不可能趕他，雖然他心底恨不得顧嘉平有多遠滾多遠才好。
對之前的裴明月來說，顧嘉平長得還行，身家工作都還算拿得出手，除了年紀大了些，其他都算無可挑剔。
但他討厭這人的性格，有種冷冰冰的傲慢，和他見面的幾次，都透露出了一副如果他們以後結婚，要讓裴明月好好在家“相夫教子”的意思。
他之前對裴明月不冷不熱，很明顯雖然喜歡裴明月的臉，但實在不喜歡他的出身。
現在不一樣了，自從裴明月正式改名字之後，顧嘉平對他的態度也熱絡了不少。
“你閑我可不閑。”裴明月看著他，“我還要去工作呢。”
他剛剛和顧嘉平廢話的時候，就已經叫了車，這下車來了，他也不管顧嘉平，直接打開車門上車。
沒想到也是上車的時候，看見了從巷子裏出來的賀斯年。
“你要找賀川衡的弟弟？”裴明月開口，示意顧嘉平看賀斯年，“他弟弟在那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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