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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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禪院惠手腳僵硬地走到了旁邊空缺的地方, 安詳的躺下。

“惠惠,你怎麽了?”他的眼前出現了悠仁的小臉,這只豆丁憂心忡忡地看著自己,“是身體不舒服了嗎?”

悠仁從旁邊拿出了過家家用的聽診器, 掛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神色嚴肅:“就由叔叔我來幫你看看……”

禪院惠:……

不知道為什麽,這句話好奇怪啊!

他面無表情地推開了悠仁, 他其實沒什麽事, 只是需要找個安靜點的地方冷靜一下, 好好消化此前憐央說的事情。

說實話, 現在他覺得這一切還不如是個幻覺呢!

他真的接受不了自己的好友做自己的叔叔!更別提為什麽五條老師都變成虎杖家的家族寵物了?

為了防止悠仁再過來, 他召喚出了玉犬試圖轉移悠仁的註意力。

結果——

“惠惠原來也是式神使嗎?!”看著湊到自己身邊, 搖著尾巴的兩只毛茸茸玉犬,小悠仁站了起來, 眼中滿是戰意, 他握緊拳頭,“我接受你的挑戰了。”

禪院惠:……什麽挑戰?

只見悠仁從自己口袋裏拿出了式神球,放在了禪院惠面前,興致勃勃地說:“正好, 之前收服的怪力一直沒有用過,我們可以比試一下……”

“等等,別!”禪院惠噌地站了起來,什麽怪力, 那可是兩面宿儺!這個圓形獄門疆就是封印了兩面宿儺的東西,萬一他再被放出來那就糟糕了。

但他說得太遲了, 悠仁擡起手臂, 用力朝旁邊丟出了球:“就決定是你了, 怪力!”

式神球打開,球內一道紅光閃過,地上出現了整整齊齊一堆白色的橢圓形。

悠仁&禪院惠:“啊?”

小悠仁茫然地從地上撿起了一枚橢圓形,大概十厘米長,七厘米高,如果只看形狀,那就是一顆蛋。但是,這些“蛋”的外面被白色的絨毛覆蓋,摸上去非常柔軟。

“我的怪力不見了。”手裏抱著毛茸茸的白色橢圓蛋,悠仁的眼睛慢慢變成了荷包蛋眼。

雖然他一直覺得怪力不好看,但是,它超級強的!絕對是一只高級式神!他此前玩的游戲裏,只要把高級的寶○夢收服之後,就可以輕松用等級碾壓那個區域內其他野生的寶○夢了。

“弟弟。”悠仁淚汪汪地撲到了憐央的懷裏,“我的怪力嗚嗚嗚嗚……”

憐央開始心虛地四處張望。

會造成這種情況,其實也不是他的原因,而是齊木楠雄。

此前,齊木楠雄用覆原能力把禪院惠的術式覆原到了七年前。而兩面宿儺也和十種影法術有聯系,所以,即便他被關進了獄門疆裏,也被覆原能力一起覆原了。

覆原的結果就是,他變回了十九根手指。

憐央和齊木楠雄不得不抓緊時間,商量該怎麽趁悠仁沒發現這件事前,處理獄門疆中的十九根手指。

要再拼回去有點困難,而且——

“原先那個太大只了。”憐央說,“看上去也不軟,不方便和條條它們一樣抱著睡覺。”

齊木楠雄:……

最後,他們討論了一會,覺得既然都是兩面宿儺的手指,那就幹脆走和鴨鴨一樣的路線。只是,先從毛絨蛋開始。

憐央露出了狗策劃的可惡嘴臉:“這樣就可以消耗掉二哥的金幣了。”

齊木楠雄:……

將手指處理完後,餘下唯一重要的事,就是如何安撫悠仁。

憐央輕咳一聲,雙手捧住了悠仁的臉頰,悠仁兩側軟軟的臉頰肉被壓得往中間靠攏了點,嘴巴都變成了小雞嘴。

憐央堅定地和悠仁對視,說出了商量好的說辭:“二哥,你玩的游戲太少了。你要知道,在很多游戲中,一個角色最強的時候,是他站在主角對立面的時候。”

悠仁被擠得口齒含糊不清:“那成為夥伴之後呢?”

憐央滿臉沈痛:“會變得很弱。所以,現在加入主角隊伍的怪力退化了,變成了鴨鴨的退化形態,鴨鴨蛋。”

悠仁懵懵懂懂:“但是,為什麽一只怪力變成了十九顆一模一樣的鴨鴨蛋?”

“這是退化補償。至於鴨鴨蛋,它們並不是一模一樣的。”憐央松開了揉二哥小臉的手,把悠仁手中的鴨鴨蛋拿了過來,“二哥,你知道在游戲中,如何將一個角色的利用率達到最大嗎?”

悠仁懵逼地搖頭。

“就是出一個角色的不同形態!”憐央捋了一下鴨鴨蛋的絨毛,將其中一面面向了悠仁,“二哥你看到了什麽。”

悠仁好奇地看過去,在厚厚的絨毛下,繡著一個藍白色條紋的倒梯形:“這是什麽?”

“這是這只鴨鴨蛋的標志。說明,它未來進化成鴨鴨後,不再是那只普通的初始鴨了,而是SP泳裝鴨鴨!”

悠仁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新鮮的事物讓他迅速遺忘了原先的怪力,也彎腰拿起了一只鴨鴨蛋,找了一下後看到了一個有著星星的三角紅色帽子圖案:“這只難道是SP聖誕鴨鴨?”

憐央鼓掌:“不愧是二哥!”

看著兩只粉毛豆丁蹲在地上,逐個辨認鴨鴨形態,禪院惠……禪院惠已經槽多無口了——這都什麽東西!

——

很快,到了吃飯的時候。虎杖家的人數完美地填滿了整個會議室。往日裏,虎杖家會采取自助餐的形式一起吃飯。但今天是新年聚餐,只有整整齊齊坐在一張桌子上、看紅白歌會,才能體現出新年團聚的氛圍!

會議室的大屏幕上,放著紅白歌會的畫面,長長的會議桌上裝上了遵照回轉壽司原理定制的一套加寬版轉盤。這樣,就免去了大家為了吃到自己想要的菜,不得不跑來跑去的煩惱。

禪院惠第一次在如此熱鬧的家庭中吃飯,面對各色的菜肴,他不能說是大吃大喝,只能說是毫無胃口。

論誰在這種奇怪的地方都吃不下去吧?!

他看向了自己的對面右側,豬豬朝著天婦羅伸出了筷子,而旁邊的五條悟筷子更快,唰地把天婦羅夾走了。

豬豬楞了一下,開始朝另一塊伸出了筷子,結果又被五條悟夾走了。

豬豬開始生氣,試圖從五條悟碗中把天婦羅夾回來,但被五條悟的筷子阻擋,兩個人在桌面上開始用筷子杠了起來。被夾在中間的夏油傑面無表情地把盤子立起來,試圖把他們物理隔離。

禪院惠:emmmmm

他又看向了自己的對面左側。虎杖直毘人拿著白色酒盅給虎杖倭助倒酒:“爸爸,一起喝一杯。”

禪院惠:呃……

他看向了自己的對面。頭上有著明顯縫合線的羂索,正笑吟吟地一只手挽住虎杖仁的胳膊,另一只手拿著筷子,從盤子裏夾了一塊魚腩刺身放到虎杖仁嘴邊:“老公,啊~”

禪院惠:yue——

“媽媽,啊~”突然,他的耳邊聽到了熟悉的聲音,他側過頭,就看到坐在離他隔了幾個位置的憐央——他現在已經成功記住了三胞胎的色號——這個穿著嫩綠色毛衣的豆丁正將一片年糕放到了淺紅色衣服的豆丁嘴裏。

後者張開嘴,咬了一下,咽了下去。

“媽媽,好吃嗎?”憐央期待地問。

索索開始了棒讀:“啊,真好吃啊!”

禪院惠:很好,這兩個更是重量級。

“惠惠,啊~”禪院惠的腰被戳了一下,他看過去,是坐在他旁邊的悠仁。這個粉毛豆丁完全模仿了自己媽媽和弟弟的動作,用叉子插了一片魚糕遞了過去,“叔叔餵你吃。”

禪院惠平靜地抓住了悠仁的手,將他手中的叉子調轉了一個方向,把魚糕塞回了悠仁嘴裏。他不是真小孩,根本不需要餵!而且,能不能不要每次說話前加上自己的輩分!

禪院惠:“好吃嗎?”

投餵失敗,反被投餵的悠仁呆呆地回答:“好吃。”

暫且打發走悠仁後,禪院惠還是沒有胃口吃飯。

“你其實不用這樣。”

禪院惠轉過頭,是另一側的加茂憲紀在說話。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我理解你,因為我和你一樣,我們存在共鳴。”加茂憲紀看著比他矮了一個頭的海膽頭,嘆了口氣,眼中閃過懷念,“最開始,我被送過來的時候,也和你一樣惶恐不安。我害怕做錯一點事情,然後就被虎杖家丟出去,所以做任何事都小心翼翼,對待任何人都謹小慎微。但後來,我發現,根本不用這樣。”

“在以前的家族裏,那些人只把我們當做了傳承姓氏的工具,一言一行必須符合規範,不能做錯任何事,給這個姓氏抹黑。但在這裏,我們是‘孩子’。孩子是可以犯錯的,在這裏我找到了自己真正的存在意義。我不再被束縛於家族的壓力,我也意識到,我是一個人,一個被愛著的人。”

“之前,爺爺還讓我和媽媽通了電話,她之後也能搬進來住了……咳,扯遠了。”加茂憲紀的眼睛彎起,看向了禪院惠,“在這裏你也可以更加隨意一點。我們都是一家人,大家都很好。所以,不要太緊張,也不要讓自己過得太累。”

禪院惠:……

謝謝,他們之間根本想的就不是一回事!

而且,加茂憲紀在未來見到自己的時候,就時不時冒出同伴一樣的發言,現在看來,這家夥從小就這樣啊!

他選擇不搭理加茂憲紀,決定誰都不看,默默幹飯。

這一幕落在了加茂憲紀眼裏,他再次發出了感慨:“你成長了啊……”

禪院惠:……

能不能有人來打斷一下這個家夥!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打開,從外面走進來一個人,突如其來的聲音也讓所有人看過去。

欸?!

天元?!

禪院惠楞楞地看著進門的天元。

“你你你是……”虎杖仁被天元奇怪的外貌嚇了一跳,他結結巴巴地開口,還沒問出自己的問題,天元就搶先一步開口。

“為什麽吃飯不叫我?”

天元很委屈,明明她就住在虎杖家地下,結果現在過年吃飯根本沒有叫她!難道她不是這個家的一份子了嗎?

虎杖仁:?

這一副自來熟的樣子是鬧哪樣啊?

憐央舉起了手:“對不起,忘記叫你了。”天元的存在感太低,憐央都把她忘記了。

“憐央,你認識他?”虎杖倭助茫然地望過去。

“這是我們家的地下室管家,說起來她好像是……”憐央看向了羂索。

羂索也被天元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但他很快註意到了憐央的視線,無師自通地接過了話頭:“也是我的好閨蜜啦!”

虎杖仁:“哦哦!”

他很快接受了這個新人物。

就是——為什麽老婆的閨蜜長得像是一根四眼大拇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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