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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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此時此刻的戰場中央。

齊木空助啪地按下了按鈕, 一束咒力炮從喵坦克口中射出,嘭地擊中了遠處一棟建築。混凝土墻轟然炸開,玻璃窗在碎裂聲中四散飛濺。他嘖了一聲,四下看看, 沒有找到那個四手怪物的身影:“又不見了。”

“後面!!!”被迫和齊木空助綁在一輛賊坦克上的索索眼看著兩面宿儺出現在了喵坦克的背後, 發出了尖叫。

與此同時,他的反重力術式發動, 讓喵坦克短暫浮空。喵坦克的屁股後也出現了一個噴射裝置, 將這輛坦克的速度瞬間提高到了三馬赫, 幾乎貼地飛行躲開了兩面宿儺的一擊。

聽見背後地磚炸裂的聲音, 齊木空助回頭看去, 原先他們停留的地方出現了一個直徑五米的深坑, 露出了黑褐色的泥土,兩面宿儺正大喇喇站在中央。

齊木空助:“他還挺不賴嘛!”

“你這一副誇讚勢均力敵對手的語氣到底是怎麽回事!”索索崩潰地抓著頭發, “能不能正視一下現實, 我們完完全全就不是他的對手!”

齊木空助:“啊?可是我覺得我們配合得很不錯欸?雖然他速度太快了,但是只需要多適應幾次,就肯定能打中。”

“再適應下去,他就要恢覆了!”索索作為千年的詛咒師, 即便不知道未來兩面宿儺發生了什麽,但對方在出現後一直沒用他的生得術式斬擊,說明此刻的兩面宿儺出於“術式熔斷”中。

否則他在第一時間就用斬擊了,他們怎麽可能活到現在?

索索在心中計算兩面宿儺的恢覆時間, 然後絕望地發現,以兩面宿儺的反轉術式使用效率, 恐怕要不了多久。

他緊緊盯住兩面宿儺的動作, 在發現他一條手臂下垂後, 心頭冒出了不妙的預感:“向左!”

齊木空助下意識照做,下一刻,就聽見哢嚓一聲,喵坦克的尾巴連同用於推進的引擎和主體直接分離,斷口處光滑平整,像是被最為鋒利的刀刃切斷一樣。

失去了推進器的喵坦克以完全尊重牛頓的方式在往前滑行數米後,嘭地一頭栽在了地上,也將坐在上面的兩個小孩摔在了地上。

果然是【解】!兩面宿儺的術式熔斷結束了!

索索盯著斷成兩截的喵坦克,心臟近乎停跳。現在求饒已經完全不管用了,以兩面宿儺的性格,就算他認出了自己也肯定會照斬不誤!

巨大的陰影投下,索索小心地擡頭看去,是兩面宿儺,後者正居高臨下、以一種睥睨的姿態看自己。

完!蛋!

死亡的壓迫感讓索索大口都不敢喘,腦海中只回蕩著這個念頭。

“你們的東西還挺有意思。”兩面宿儺隨口說,他一腳踩在喵坦克上,金屬做的外殼直接粉碎,“也算是餘興節目了。不過,也就到這種程度。”

他微微瞇起眼,無趣地收回了腳,正準備直接把地上兩個小家夥斬斷時,自己的靈魂驀然一動。

這是……自己缺失的最後那二十分之一的靈魂!

兩面宿儺順著感應轉過頭,就看到從一堵破損的墻邊跑出來了一個渾身浴血的家夥,似乎是之前被隨手打飛的人,騎在他肩膀上的是一個粉毛小豆丁。

虎杖悠仁?

兩面宿儺楞了一下,他回頭又看了眼地上的“虎杖悠仁”,又看了看坐在脹相肩膀上的悠仁,陷入了此前禪院惠一模一樣的疑惑——怎麽有兩個?

“弟弟!”悠仁看到地上的索索高興地揮手,距離太遠、再加上索索的紅色圍巾早就不知道丟哪裏去了,導致悠仁沒認出來這是他的大哥。

悠仁怎麽在這裏?索索下意識緊張起來,但很快他又意識到自己和對方的鏈條已經斷了,就算對方受傷也不會影響到自己——當然,現在他自身都難保,可能對兩面宿儺來說,只是解一下和解兩下的區別吧?

兩面宿儺轉過了身體,他並不知道為什麽會出現兩個虎杖悠仁,但無所謂。自己的最後一部分靈魂就在那個新出現小鬼頭的身上,只需要斬斷他就行了。

手臂揮動,一道斬擊剎那形成,下一刻就已經抵達了脹相的面前。那是超越人體反應極限的速度,兩面宿儺看著毫無所覺的脹相和虎杖悠仁,嘴角勾起。

曾經的他找齊了自己的19根手指,只有最後一根遍尋不到,彼時的他就猜測,是五條悟將最後一根手指藏匿了起來——只要找不齊手指,那麽虎杖悠仁的“死刑”就會被無限期延長。

當時,他沒有覺得這是一個問題,他吃掉了自己的即身佛,以此恢覆到了完全體的實力。但是,在他將高專的那群咒術師殺得七零八落的時候,自己的靈魂卻被虎杖悠仁強行抽離出來。

很不幸。千年前的他死後靈魂被分成了二十份,化作了二十根手指。只找到十九根手指的自己,即便恢覆了實力,靈魂本質依舊殘缺。更何況,那個時候的虎杖悠仁完全掌握了九十九由基的遺產——靈魂手記,直接導致在靈魂的對抗上,他完全落於下風。

幸運的是,他並非毫無辦法。既然自己靈魂殘缺,那就回去再把最後一根手指找回來就行了。他非常幹脆利落地向十影法祈願,以“舍棄術式十影法”為束縛,回溯時間。

反正十影法也不是他的生得術式。

他成功了。當然,他也付出了大量咒力作為代價,往日裏就沈睡在禪院惠的影子裏修覆——正好那個地方空出來了。

為了保障自己的安全,他給自己設置了一個蘇醒的口令,即為魔虛羅的召喚咒詞。因為他住在禪院惠的影子裏,和他的影子相連,如果期間禪院惠出現了意外自己也會受到牽連。

雖說現在因為意外,自己蘇醒的時間遠早於預期,咒力也還沒有恢覆到全盛時,可要對付這些個雜碎綽綽有餘。

只需要找回最後的靈魂,恢覆完全體,他就完全沒有了弱點!

他期待著眼前的兩人被自己的斬擊變成兩半,卻看到自虎杖悠仁的背後,一只雪白的鴨子撲扇翅膀飛了出來。與此同時,一道斬擊隨著它揮舞的翅膀出現,同自己的斬擊對撞在一起。

相同的咒力、相同的斬擊,但是相反的方向,在接觸點交錯、擠壓、迸發,形成了一股風席卷了整個場地。

兩面宿儺的發絲在風中飄揚。

鴨鴨的絨毛被風吹得有些淩亂。

他們互相凝視著對方,都在彼此的眼睛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兩面宿儺:……

兩面宿儺:???

所以這就是自己缺失的最後一部分靈魂?等一下,為什麽會受肉一只鴨子!!!

他張了張口,剛想說話,對面的鴨鴨就跳到了悠仁的頭頂,發出了嘎嘎的叫聲。明明是鴨子叫,或許是同一靈魂的緣故,兩面宿儺能準確地辨別其中的意思。

鴨鴨:【你為什麽會我的技能?】

兩面宿儺:???

“你的技能?”兩面宿儺重覆了一遍,“什麽意思?”

鴨鴨:【那麽簡單的話都聽不懂嗎?你是從哪裏學來的,我鴨鴨的技能的?】

兩面宿儺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他一字一頓地說:“鴨、鴨?”

【是的。】鴨鴨驕傲地挺起了自己的胸膛,在小悠仁的每日精心打理下,白色毛絨的胸口圓潤飽滿,沒有一粒灰塵,【我可是詛咒之王鴨鴨!】

兩面宿儺:???

這都什麽東西?他真的回溯了時間而不是走錯世界了嗎?為什麽他最後的那部分靈魂不光受肉了鴨子,還改了名字?!

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夢裏,沒有醒。

另一邊,禪院惠氣喘籲籲地跑到了脹相身邊。他沒有錯過兩面宿儺的斬擊,彼時的他想要出聲提醒已經來不及了,沒想到虎杖背後書包裏的鴨子會擋下這個攻擊!

這都是什麽啊?

說起來剛才那只鴨子,用的是斬擊嗎?絕對是斬擊吧!

“悠仁。”禪院惠還是用了名字稱呼虎杖,因為他現在已經搞不懂到底有幾個虎杖了,“你得離開這裏,太危險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鴨子會斬擊,兩面宿儺還莫名其妙和這只鴨子你一言我一嘎地聊了起來。禪院惠覺得,讓他判斷下來,還是真正小孩子的悠仁待在這裏還是太危險了!對面可是兩面宿儺!

悠仁搖搖頭,他的眼裏滿是戰意:“不行,我要打敗他!只是……”

粉毛豆丁的頭垂了下來:“我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

禪院惠楞了一下:“什麽情況?”

“你難道沒有發現嗎?鴨鴨和他的技能是一樣的!”悠仁唰地擡起手指指向了兩面宿儺,“這個肯定是鴨鴨的進化形態!是我第一個見到的野生式神!可是為什麽,鴨鴨的進化形態會是怪力!!!難道不應該是鳥類式神嗎?”

悠仁的眼睛都變成了荷包蛋眼,失落地說:“我覺得他有點不太好看,因為我一直以為鴨鴨進化後會是天鵝。”

雖然悠仁的聲音很小,但是在場的幾位都是術士,所以他說的話一字不落地落到了兩面宿儺的耳朵裏。

不、太、好、看?!

兩面宿儺的臉頓時扭曲了,他不假思索地合攏雙手。

“糟糕!是領域展開!”禪院惠和索索幾乎同時出聲,但是,已經太遲了。

“領域展開——「伏魔禦廚子」”

屍骨堆砌而成的佛龕拔地而起,血池蔓延,遮天蔽日的咒力構築出的領域直接侵占了整個戰場。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血腥味,那是死亡的氣味。

在兩面宿儺領域中的一切都會受到無盡的斬擊而死。禪院惠的心臟幾乎停跳。

索索反應更快。他立刻雙腿岔開,俯身,右手呈拔刀狀,地上出現了一個標準的圓,風輕輕吹起了他的發絲——真陰流·簡易領域,可以中和兩面宿儺領域的必中效果。

當然,能堅持多久就是個未知數了。索索的額頭冒出了冷汗。

現場唯一不害怕的就只有悠仁了,在寶寶模式下,他感覺到掛在自己脖子上的式神機在震動。他疑惑地把式神機拿了出來:“咦,在發光。上面還多了一個進度條……全、全員……化?”

小悠仁艱難地讀字。

【0%……50%……100%!】

伴隨式神機清脆的一聲叮,自他為中心,整個場景渾然一變!

原先的血池變成了冒著棕色泡泡的水池。

兩面宿儺背後的屍骨變成了巨型甜甜圈和餅幹。

屍骨上的佛龕更是變成了一座城堡!

禪院惠&兩面宿儺:???

齊木空助正藏在索索簡易領域中,他看著突然變化的環境,又看了看黏在自己手上的棕色液體,湊近聞了一下:“巧克力?”

他嘗了一口:“是牛奶巧克力。”

“我記得你說過對付領域的幾種方法。這難道是領域被覆蓋的情況嗎?”齊木空助看向了悠仁,剛才似乎就是他拿出了一個機器才把這裏換了樣子,“你弟弟有領域?”

索索沒有再感覺到危險,他試探性地結束了自己的領域,發現真的沒事後,肩膀才放松了下來。對於齊木空助的問題,他陷入了沈思:“你就當他是吧?”

“這算是什麽回答,所以,領域名字是什麽?”

索索沈默了一會,不確定地說:“……兒童保護模式?”

齊木空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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